对窗的帅哥看过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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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公司开始卖力向客户推荐他,但仅仅一个比赛的亚军,并不能改变太多,虽然也跟一些公司签了一年期的工作协议,但他依然不温不火。只是好歹公司现在也给他安排了单独住的房间。当然其实这个待遇真算不上什么,要知道公司签的那些高级外模,住的都是高档小区,工作时间都有公车接送的。
哀嚎过后的刘飞,慢吞吞站起来帮着魏振宣一起收拾房间。
先翻出魏振宣自带的床单被套,两个人合力给换了。魏振宣不喜欢用别人的床单,刘飞呲牙,这个怪癖,心说怎么不把被子也带来,再一起收拾衣服。
魏振宣的衣服不多,一年四季加起来只有一个75寸的行李箱加一个双肩背包,颜色单一,几乎只有三种颜色,黑、白、灰,款式也不多,最多的就是卫衣,还有球衣。鞋子倒是有很多,都是面试的时候用的那种基本款。
两个人收拾妥当,已经半夜一点,吃了点刘飞带来的外卖,意思意思洗刷了下,两个人缩在一条被子里睡了。魏振宣这点很好,不嫌弃自己的朋友,他只是嫌弃陌生人。
第二天一早两人被闹钟吵醒,收拾收拾一起去公司报道,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对面有所中学,门口有个蛋饼摊,一人买了一个,一边吃一边去赶公车。
到了公司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今天魏振宣有一个服装品牌的平面要拍,刘飞则是要去面试一个广告。
去徐莉办公室等她的时候,在公司过道里遇到几个前辈,有人热情地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巍子,厉害哦,亚军哦。”
他笑笑低头走过,知道那并不是善意的夸奖。果然听见背后有人冷哼了一声,说:“想当初沙剑南还是世界超模赛得季军呢,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等着瞧吧,说不定也是个昙花一现的。”
魏振宣没理会,直接进了徐莉的办公室。老爸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即使你做得再好,都会有人说你的不好,所以这个世界才叫具诤世界。
他从小就会用这个理由屏蔽着那些讨厌的声音了。
太过在意别人的声音最终只会迷失自己。
第4章 对窗()
因为工作的关系,魏振宣的作息时间很不规律。有时候要在摄影棚里从早到晚连拍几天时尚杂志内页,在六月的天穿着高领毛衣拍秋冬新款,有时候晚上走秀,等七七八八弄完到家都已经一两点,还有一些时候会空得几天都没活儿干。但即使他的生活作息如此不规律,也始终没有见过他的邻居。
他的邻居有点神出鬼没。
准确的说,他其实只有一个邻居。501的。经过他的观察,503是的确没有人住。有次他家突然停电,打了电力维修热线后人家来一看,说是保险丝烧掉了,由于电力部门的维修责任只到电表的进表电线,出电表之后的部分属于物业维修范围,魏振宣只好再打电话给小区物业。
这个小区虽然年代久远,但还都是有物业管理的,这点上海做得很好。物业电工是个五六十岁的大叔,人比较矮,才一米六的模样,魏振宣看到过他,似乎就住在后面第二幢楼里,经常能看见他天好的时候在小区空地上跟一群老太太晒太阳吹牛,好像在这小区里住了很久的样子。
那位大叔叼着香烟上楼来看到他说小伙子不会吧,保险丝断了都不会换么?他尴尬地说不好意思,租的房子,家里没有这种东西,连忙回屋拿了一包烟。电工接过塞进上衣口袋,帮他换保险丝。把换好保险丝的白瓷重新装上去的时候,他才发现,5楼的三个电表只有501和502的脉冲灯一亮一亮,503的根本就没反应。他疑惑道:“503没人住么?”电工把烟头从左嘴角换到右嘴角道:“没人,你们这层503没人住,以前住一对老夫妇,老头死了老太太就被她女儿接走了。”
他看着那个501的电表脉冲灯,又问:“那501住的什么人?”
电工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没遇到过隔壁501的?”
他摇摇头。这大半个月里,好像只有那么一次也不知道两次,他从厨房的窗口望出去,看见对面501的厨房里亮过灯,其他时间都是黑漆漆的。
电工说:“501是裘教授家啊。好几年前买了大房子就搬走了,就一直空着,不过前两个月他儿子小裘老师又一个人搬回来了。你没碰到过么?”说完放好工具,拎着工具箱就下楼了。
魏振宣看看隔壁501的门,原来隔壁住了个老师。老师的生活作息难道是这样的么?魏振宣又看看501电表那缓慢跳动着的脉冲灯,想起前几天网上看到的一个新闻,说有个老头在家死了一个多月才被发现,不由自主抖了一地鸡皮疙瘩,最后深吸口气,回了家。
刘飞最近似乎精神不太好,魏振宣几次在公司跟他擦肩而过都见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想聊几句偏偏两个人都很忙,只好发了条消息给他问他怎么了。
刘飞回了条甭提了,问他晚上有没有空。
魏振宣回道:有空。晚上来我们家小区打球?
刘飞回:好。
晚上八点半,魏振宣接到刘飞电话:“我在你家楼下,下来。”
魏振宣拿着篮球直接出了门。他在家喜欢穿运动裤t恤,套上鞋就能出门。
到楼下,却发现不止刘飞一个人,旁边跟着个瘦瘦的男生,比刘飞矮大半个头的样子,穿了件白色长袖t恤下面一条破洞的牛仔裤,腰上一根金属腰链从屁股后面连到腰侧,皮肤很白,本来挺清秀的五官,却打着耳钉还画着眼线,看见他下楼一副兴奋的样子。
魏振宣一愣,看刘飞。刘飞撇了撇嘴,随意地一指那个男生:“我高中同学,完羽扬。”
完羽扬热情地向他伸出手:“hello,我叫完羽扬。完颜洪烈那个完,完姓其实就是完颜姓变来的啦,羽毛的羽,飞扬的扬哈。你是魏振宣吧,哈哈,久仰久仰。真人果然更帅哦。”说完也不松开魏振宣的手,微微仰着头看魏振宣。
魏振宣勉强勾着嘴角手上用了点力才把爪子从完羽扬的掌心里抽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刘飞。
刘飞一脸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他在我手机里看到咱俩的合照,听说你是这届xx模特大赛亚军,就非要来见见本尊。”
完羽扬在边上狂点头:“是啊是啊,刘飞有给我看你比赛的录像哦,真是太帅了诶。”
魏振宣一脑门子汗,总觉得这个完羽扬有什么地方让他觉得有点别扭,却又说不上来,只好说是么,呵呵,其实真人也就这样,会打篮球么,要么我们仨打一场?
完羽扬忙连连摇手:“不啦不啦,你们打,我看就好了。”
刘飞从魏振宣手里接过篮球冲他一甩头,道:“走吧,咱俩打。”
陪着刘飞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篮球,出了一身的汗,两个人坐在花园旁的台阶上聊天。
魏振宣抬起胳膊抹了把额头的汗,问刘飞最近是怎么了。刘飞从旁边拔了根草在手里扯成一段段恹恹地说:“没什么,就是我想搬出来我妈不让。”
魏振宣问:“怎么想到搬出来了?”
刘飞摸了把脖子上的汗,扭头找了下完羽扬,没看见人,又采了朵花,一瓣一瓣地扯花瓣:“家里呆着没劲,模特这活儿作息不规律,有时候半夜回家我妈还开着灯等我回去,我不回去她就不睡,弄得我都神经质了。”
刘飞今年也二十一了,说起来也老大不小了,他妈还跟看个小孩儿一样,魏振宣不由听得眉毛一扬。
头顶上递过来两瓶运动饮料,两人抬头看,是完羽扬,看着像是刚跑出去买饮料的样子,鼻尖亮亮脸颊红扑扑的。两个人伸手接过,刘飞哎了一声:“怎么开过的。”魏振宣看,自己这瓶没开过。只见完羽扬转到魏振宣旁边一屁股挨着他坐下,胳膊贴着魏振宣,说:“我喝的。”刘飞闻言没多说什么,拧开就喝。
魏振宣觉得完羽扬贴着他的胳膊很不习惯,不着痕迹地往另一边挪了挪屁股。完羽扬似乎没注意到,只顾着冲魏振宣说:“哎呀你是没见过他妈,不知道他妈有多疼他,每天都儿子长儿子短的,连葡萄皮都是剥掉了才放到他手里的你知不知道,将来还不知道谁做他们家儿媳妇呢,我看日子是不会好过的。”
魏振宣闻言表情显得很吃惊,想起刘飞在模特学校住宿的时候那副什么都不会,一周打包一大堆脏衣服回家再带回来一大堆吃食的样子,觉得刘飞有这么个无微不至的妈竟然没变成妈宝,还真是不太容易。
刘飞在边上叹了口气说:“还是你爽,爹妈不在身边,多自由啊。不过话说回来,就凭我现在这点收入,就算我妈愿意,房租也是笔开销,只能租得偏一点。”
魏振宣刚想说你妈还没同意呢你也想得太远了,却被完羽扬抢先一步说道:“这你别担心,你要是能搬出来住,跟我合住吧,我一个人住两室一厅冷清得很,不收你钱,只要经常带着我来找魏大帅哥玩儿就行。”
说罢挑着眼梢看了一眼魏振宣,嘿嘿笑着又贴上了他的手臂,瞥了眼刘飞。刘飞有点不太爽地皱了下眉头,但没说话。
三个人坐着又聊了点其他的,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站起来准备散了的时候,刘飞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无奈地接起来,叫了声:“妈。”说了两“句就回来了”,挂了电话,冲魏振宣做了个走了的手势,双手插在裤袋里转身走了,完羽扬冲魏振宣说了句帅哥走了哈,捏着瓶饮料一蹦一跳跟在后面,差点撞到一个迎面走来的年轻男人,被刘飞骂了句“你走路不看路啊”才安分下来,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
魏振宣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看了他们俩的背影一会儿,终于发现了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完羽扬走路的姿势好娘啊。他摇着头抱着篮球往回走,没走两步却发现,自己跟完羽扬刚才差点撞到的那个年轻男人,正往同一幢楼的同一个楼梯间走,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跟那人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这是魏振宣自己的习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干爹的小饭馆刚开张,老爸天天晚上下了班还要去帮忙,魏振宣就只能在外面随便吃点什么再一个人回家,夜里回家的时候,如果他听见身后有人跟着上楼梯的声音,他就会放慢脚步,一直等到那人超越他先上了楼,他才会安心爬到自己家那层楼开门进屋。说不清这是什么原因,可能是怕万一跟着他的是强盗要上门抢劫吧,虽然这想法某种程度上很荒谬,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念头,但他想人应该都不喜欢背后有个陌生人尾随的感觉,所以他一般也会在上楼的时候跟前面的人保持一个楼层的距离,要么索性就快步超越他。
前面那个年轻的男人背影纤瘦,拎着个包走得比较慢。魏振宣今天打了球出了点汗有点懒洋洋的,也没什么兴趣快步超过去,所以索性慢吞吞地上楼。这个小区的楼都是总高七层的,他听着那脚步声一层层往上,似乎还住得不低,等他爬到四楼半拐过弯的时候,听见501房门关上的声音。
魏振宣楞了楞,三两级楼梯一步蹭蹭三步就到了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去透过厨房窗一看,果然对面501的厨房亮着灯。
哟,看来是对面这个神出鬼没的邻居小裘老师回来了。太好了,终于不用担心隔壁无声无息死了人了。
第5章 对窗()
裘易关上门,开灯,疲惫地穿过走廊式的厨房,走进自己的房间,手指一松,任由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朝着床就倒了下去。
趴了一会儿,憋得难受,他把头从被子里抬起来,翻了个身,胳膊搭在眼睛上仰天躺着,没一会儿袖管湿了。肚子有点饿,今天才刚出院,他用袖管擦了擦眼睛,坐起来找手机,半天才想起来丢在包里了,下床翻包,找出手机,找到常叫的那家粥店,要了个皮蛋瘦肉粥加油闷金针菇,店家说不满15不能送,他说你随便地址是xx弄xx号501,说完两脚蹬掉鞋子缩到床上又躺了下去。
好了,离婚了,今天终于签完离婚协议了。
裘易今年三十,哦不,还有几个月就三十了。人说三十而立,他倒好,三十而离。不过还是离了好,否则对谁都不公平。
三年的婚姻生活,他跟张晓萍的性生活一共加起来都不满一双手,就算扣掉怀孕哺乳期,平摊下来仍旧一个月一次都不到,这种婚姻,除了对他父母来说,对谁都像是场闹剧。是的,一场由他父母导演的闹剧。
是不是先天的gay裘易自己不知道,至少在高一那年,贺杰留宿他家,半夜里把他弄醒替他口蕉的那个晚上之前,他没有喜欢过男人,但那之后他没喜欢过女人。
一开始裘易也不知道他和贺杰这样算什么,贺杰说口蕉不算发生性关系,监狱里因为没有女人,男犯人之间口来口去多的是。裘易说你怎么知道的,贺杰说你没看过《肖申克的救赎》么,男主角安迪刚进监狱的时候,就被人按在裤裆下要他给别人口蕉。这种很正常,就像男生兴致来了对撸一样,就这么简单。
裘易听他这么说,想起班里的确也有男生一起看片集体撸管的,就相信了,直到高二贺杰把他压了。贺杰说:“我不是gay,我只是看到你就想草你。”
贺杰的确不是gay。人家现在结婚五年儿子四岁,老婆是他大学同学,一周回家交三次功课,他怎么可能他妈是gay。但裘易是了。
他和贺杰的事情在高二下半学期败露了,贺杰家装修,三天两头地借宿在裘易家。裘易家是两居室,没有客厅。走廊式的厨房一头是裘教授夫妇的房间和卫生间,另一头才是裘易的房间。两间卧室中间隔着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加进门的一根走道,足足有四五米距离,夏天空调一打,两个房门各自一关,任贺杰把裘易草翻天,声音都不会传到裘教授夫妇房间。但也就是因为地理条件太好,几次放肆都没被发现,他们有点得意忘形了。
那个晚上半夜里贺杰把裘易骚扰醒后草了他三次,直做到半夜两三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