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江山不负卿-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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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檀疑惑的接过,“宫主,这块玉不是一直跟随着你吗?今日怎么突然就除下了?是不是系绳又坏了,需要奴婢拿去聚宝阁吗?”
“不用了,就是以后都不想带了,你仔细收着便是。”凌卿语阴着脸道,青檀不知道自己主子为什么突然就冷了脸,明明方才回来时还哼着小曲,高兴得很,心里惴惴得服侍自家主子沐浴更衣后便熄了灯烛退了出去了。
凌卿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成眠,她竭力让自己不那么心烦气躁,试着理智的思考起来,即然端木擎苍这样私下问她因是不确定自己的心意,有了她肯定的回应后,想必还有正式的求亲。
端木擎苍今年正好是弱冠之年,要在九月初九生辰那日行冠礼,想必那个时候他便会接自己前往天权国都皇权城订立婚约,昭告天下,如此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一定要尽早确定云氏的具体藏身位置把人救出来,对了,云氏活着那她的孩子呢?天枢国独孤家的嫡子呢?(。)
第一零四章 慧姨之死()
凌卿语这才想到王慧之说的故事结局没有点出那个孩子的下场,那阿离到底是谁的孩子?按着云氏的心性,她能让华陵夫人替死,自愿进宁远侯府,那阿离八成应该是独孤家的孩子,可为什么王慧之又会让阿离认为自己是华陵夫人的孩子?
难道王慧之是利用阿离来报复云氏,让阿离以仲孙家子孙的身份替华陵君一家复仇,甚至让仲孙离默仇恨自己的生母,让他们母子纵使相逢也无法相认,他如果从头到尾只是被当作了一个复仇工具,这让阿离情何以堪?想到这里,凌卿语只觉得心里异常难受,阿离这样又何其无辜,当年之事他只是个襁褓婴孩完全没有选择的权利,不管他是谁的孩子,也不应该由他来承受上一代的恩怨。不行,她要想办法查实阿离到底是谁的孩子。
当然更可怜的还有那个被杀了祭旗的婴孩,这一连串悲剧到底应该怪谁?云氏想要活想要护住自己的孩儿虽然自私可也是本能,华陵夫人襄助是仗义,帮不上也是情理之中,到头来死于非命确是含恨含冤的。哎,只怪这战乱之世,连贵族公卿都如此悲苦,遑论这底层百姓,她还在犹豫什么,凌卿语别忘记你的初心。
端木擎苍即然敢飞鸽传书求亲,开阳国已然纳入囊中,如此天权国横霸了西北西南,地利之势更加明显,而她如果成功救出云氏将她带回天枢国襄助东方修对抗悼成太后,那么天枢国的内斗势必更加天翻地覆,天权稍事休息将有足够的时间将天璇也拿下,如此天下一统便毫无悬念了。
凌卿语想到此心内便坚定了要与端木擎苍订婚的心意,明日她就告诉爹爹娘亲,她要准备嫁人了,她要高高兴兴的嫁给自己欢喜之人,断不能露出丝毫破绽,因为只要她露出一丝丝并没有爱上端木擎苍的情绪,爹爹娘亲势必能捕捉到,他们决不允许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折了那一生幸福,想到今后竟然要在爹娘哥哥面前演戏,她的心不由泛出一丝苦涩。
但是没有关系她觉得值得,那便去做,她不希望后悔放过了这样的机会,没有幸福不要紧,若是成为这天下至尊的女人何尝不是另一种补偿,待等到天下安定,凤家正名,那时若她还活着便想法子离开,去寻她自己的海阔天空。
天方蒙蒙亮,靳芸砰砰砰的敲开凌府的大门,旋风一样刮进凌卿语的闺房,青檀拦都拦不住,“靳大小姐现在才卯时,我家宫主还没醒,你你你”
靳芸顾不得许多反正都是女的也无甚要紧的,一把将凌卿语扒拉起来,“卿卿,醒醒,快醒醒,你快帮我去请公子夜,慧姨快不行了!”
凌卿语迷迷糊糊的被吵醒,起床气就要犯,但是听到慧姨立马清醒过来,“阿芸,慧姨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靳芸抓起衣服就往凌卿语身上套,“现在来不及说,我只知道慧姨中毒了,危在旦夕,你快叫上公子夜咱们火速进宫!”
“墨玉,快!叫夜哥哥起身,就说我有急事!”慧姨出事了!凌卿语脑袋一空,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这宫里无人敢动她吗?怎么会中毒,难道是因为自己昨日找过她让某些人听到了风声?当下也不迟疑,叫上慕容夜,与靳芸一起快马加鞭入宫,如果慧姨因为她昨日的探访而出事,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等靳芸几人赶到的时候,有一个人比她们更快,门口那个玄色的轿撵,独属于皇帝的仪仗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们这离人殿里究竟来了谁,靳芸焦急得想进去,可是门口的内监,大王的心腹总管摇摇头就是不让。
凌卿语忙道:“让我们进去,慕容夜是神医,我们可以救她!耽误了就来不及了!”她已经打算好了,实在来不及就把九转还魂丹拿出来,不管怎么说慧姨算得上是离默的半个娘亲,对阿离很重要,她不能死,她一定不能死!
那内监总管听凌卿语如此说后牙一咬便冒险带她们进去,可才进了院子,只听天璇王的一声悲鸣,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人不由跟着心里一颤,“慧慧,不!慧慧你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慧慧!!!”
那内监总管老泪纵横,抬眸望天,深深得叹气,“来不及了,人已经去了!”
凌卿语身子一软跌坐在地,痛哭出声,心内自责万分,是她太莽撞了,是她思虑不周,因为她的自私害死了一个人,她不是故意的
靳芸踉跄了几步,只觉得天都黑了,她们来晚了!慧姨没了?可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人好端端的说没就没了?到底是谁有这个胆子对慧姨下手,是谁?!
“表哥怎么办?竟是连慧姨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靳芸闭了眼睛,泪水汹涌而出,抱着凌卿语失声痛哭,为什么这世道对表哥那么残忍,每一个他所重视的人都要夺走,上天何其不公啊!
凌卿语也因为内疚而痛哭不止,两人相拥着哭了好一会儿方被大王左右的内侍遣了回去。临走时,凌卿语清清楚楚的听到天璇王锥心泣血的哭声从内殿里不断的传来,哭得那样的歇斯里底,哭得那样的肝肠寸断,仿佛失去了最最心爱之物,一瞬间她恍然大悟,原来在天璇王心底真正爱恋的人是他的庶母,先王的美人,王慧之。
出了离殇台,靳芸赶着出宫给仲孙离默传消息让他尽快赶回璇都,再怎么样慧姨出殡他得赶回来送慧姨最后一程,凌卿语由墨玉青檀扶着,浑浑噩噩的走在宫中犹如失了魂魄,慧姨那么相信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而她却利用她,骗了她,阿离和靳芸是她如此要好的朋友,她却伤害了他们的至亲之人,想起阿芸抱着她痛哭的样子,喃喃的念叨阿离连慧姨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她的心真的好痛,她不想的,她真的不想的
此时天际响起了几道惊雷,随后大雨倾盆而至,墨玉忙要背着凌卿语疾行寻个地方躲雨,这夏日阵雨来得及去得也快,看来她们得等暂时等上一等才能出宫了,可是凌卿语却一把推开了墨玉,一个人走在雨中,仿佛要让那漫天大雨洗尽身上的罪孽,她可以对敌人无情,却不能对无辜之人无动于衷,慕容夜看着心疼不已,不知道小七到底怎么了,“小七,你不能淋雨,快找地方避雨吧。”小七有心疾身体不好,万万不能淋雨,若受了风寒起高热引发心疾复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一零五章 我借你靠()
“宫主,这不是你的错,只是凑巧罢了,你别这么折磨自己,要是老爷夫人知道了该心疼了,这雨这么大,若是一直淋着会生病的,咱们好歹先去避了雨。”青檀急急上前劝解,双手徒劳的为凌卿语遮着雨水,她虽然不知道昨日主子跟那王氏谈了什么,但是想来今日王氏横死主子这副样子,一定觉得与自己昨日找王氏有关,以为自己害了人而内疚万分,可是这人又不是主子杀的,为何这般虐待自己。
墨玉也是急得不行,她嘴笨不会说话,几次欲拉住凌卿语都被甩开,忽而看到前方有一人执伞急行而来,快步走到凌卿语身边,拉住她大骂:“小语儿,你疯啦,这么大的雨就这么淋着,怎么也不找个地躲躲。”
凌卿语双眼无神,推开了北宫澈,又走进了雨里,北宫澈又气又急,疾步跟上,“到底怎么了?我听到消息你们一早入宫,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你和蛮婆娘都是一副伤心欲死的表情,我连你们两个都照顾不好,小默儿回来你让我如何交代。”
凌卿语勾起嘴角,不知道该如何交代的是她吧,她还有何面目见仲孙离默,“你走开,我不用你管。”
北宫澈再次看她走进雨里,狠了狠心,以手作刀一掌劈在凌卿语后颈,索性劈昏了事,总比她自己执意淋雨要好,一手执伞,一手让她倒入怀中,将她纳入臂弯怜惜得看着她苍白的容颜,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乱糟糟的一片,让人好生心痛,“墨玉,给我撑伞,先去我的紫宸殿再说。”墨玉忙上前接过伞,北宫澈打横抱起凌卿语匆匆往紫宸殿跑。
“糟了,宫主果真高热了,哎,这可如何是好?”青檀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给宫主沐浴更衣,擦干头发,可还是来不及。
慕容夜及时施针开药,所幸他把药箱带了,随后便亲自为卿语去煎药,只盼着能尽快给她退热,北宫澈挠着头也急的团团转,可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
“公子澈你别转了,转的我头疼!方才你劈昏我家宫主的时候挺淡定,这会儿急什么!”青檀没好气的嘲讽,下手那么重,要不是为了宫主好,她一定不饶他。
“我,我不是事急从权么,青檀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本大爷也是为她好!对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小语儿竟然如此难受。”北宫澈问道。
青檀叹口气,“我也不知道,昨日宫主与离殇台的王美人密谈我们并不在身边,今日就传来了王美人被毒死的事情,你不知道我家宫主看起来无所畏惧无法无天,其实心底比谁都良善,最见不得有人因她而死而伤,那日云梦涧回来,因着凌家暗卫护她而死,哭了一日有余,现在只怕又多了一人间接因她而死,接二连三有人因她而亡,宫主肯定伤心极了,偏巧昨日又有人求”青檀猛得住嘴,她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话。
“求什么?”北宫澈好奇的问。
“没什么,总之这几日宫主心情一直不好,所以才会这般淋雨折磨自个儿。我去瞧瞧公子夜药熬好了没有,麻烦公子澈先帮忙看顾我家宫主。”面对北宫澈紧迫盯人的目光,青檀胡乱的寻了个理由就走。
北宫澈一头雾水,闹不明白这到底怎么了,坐在床沿看着凌卿语因高热而潮红的小脸,就觉得心疼,绞了一旁浸了凉水的帕子给她擦拭脸庞额际,看着她微皱的眉头,嘴里喃喃着什么,凑近了听,似乎在唤着,“阿离”
咯噔一下,北宫澈停下了手,心里有一种失落,到底还是给某人抢先了,想来小默儿已然在卿语的心里有了印记,才会在高热昏迷时唤他的名字,可是有关系吗?只要小默儿一日没有三书六礼,八人大轿的把凌卿语抬回自己府上做夫人,他就一日不会认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是兄弟也没什么好忌讳的。
北宫澈拉起凌卿语的手放在自己的颊边,一改往日潇洒不羁,吊儿郎当的样子,痴痴得凝望着她灿若朝霞的容颜,感受着她的温度,就这么不想放手,深情道:“卿卿,我心悦你!”
靳芸出宫时碰到墨玉火急火燎的出宫往凌府传递消息方知道卿卿淋雨生病了,急忙就回转赶来瞧瞧她到底如何了,此时隔着门扉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北宫澈表白的话语,意欲推门而入的手就顿在那里,心里只觉得被一把钝刀在慢慢厮磨着,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靳芸,靳芸他有喜欢的人了,但那个人不是你!不是你!”
青檀端了姜汤朝这边进来,公子夜说先喝姜汤发汗,随后再喝药,此时看到靳芸立在那里却不进去,觉得奇怪:“靳大小姐,你是回头来看宫主的吗?怎么不进去?”
门内北宫澈听到声音,忙放下凌卿语的手,跑去开门,“小芸儿,你来得正好,快告诉本大爷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
靳芸看着北宫澈,满腹心酸的委屈化做泪水朔朔而落,为什么?为什么?北宫澈这么多年你到底有没有心,我有多喜欢你,我表达了多少次,你真的不知道吗?!
她很想大声质问,可是话到嘴边她竟然无法出声,只能扑进他的怀里将不能宣诸于口的深情全化为了泪水,痛哭出声,随着那瓢泼大雨声声不休,弄得北宫澈手足无措,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推开她好像不太好,可是抱着她更不合适,怎么办?
靳芸倒是主动,将他两只手抓起来放到自己腰上,然后哭得更加稀里哗啦,北宫澈略显尴尬,可是看到一向彪悍的蛮婆娘哭成这个样子他也只得让她放纵一回,“好好好,哭吧哭吧,本大爷心善,这胸怀借你靠,借你哭,但是说好了,这衣服你可得赔我,本大爷体面的衣服本就不多。”
靳芸闻言,故意哭得更大声,将眼泪鼻滴尽数擦在北宫澈的胸口,反正要赔不如毁得更彻底些,她靠在他胸前,感受着他的气息,心跳还有那胸怀的温度,甚是眷恋,她想就这么一直靠着拥着,嗅着他独有的气息,醇香如酒醉了她的满副心神。(。)
第一零六章 水淹凤阳()
靳芸的哭声渐渐云收雨歇,就如那场阵雨也已消停,只余了屋檐滴水而落的声音,北宫澈夸张道:“蛮婆娘,你是雨神吧,哭时下雨,不哭这雨就停,下次摇光大旱我一定要把你请去,好好哭两场。”
靳芸闻言终于破涕为笑,恋恋不舍的离开北宫澈的怀抱,“胡说什么呢?卿卿怎么样了?”
“不太好,一直高热说胡话呢,我瞧她似乎很是记挂小默儿。”北宫澈扯了扯嘴角。
靳芸却是松了口气,原来卿卿还是喜欢表哥的,这就好,假以时日她一定会用真情打动北宫澈的,随即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