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迪奥有何贵干-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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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糟糕啊。迪奥闭上眼睛，西厂成员总数区区数百，偌大的明帝国国土，这点成员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数百人对付一个妖怪，其中甚至有强大的「波纹使者」，换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也拿不出如此豪华的阵容来抓捕一名并未受到通缉的人。可即使如此，雨见剑仍然没有被捕。迪奥几乎能看见朱元芳气急败坏的脸，她冷笑一声，说道：
“资料中的几次抓捕行动，我只找到了唯一的共同点。雨见剑无论何时都没有离开那个小女孩太远，可惜这无法成为有效的推论，我们很有可能也没有第二次确认的机会。”
“这里，”紫不语左手举起资料对着迪奥，右手食指指着资料上围剿雨见剑的详细记录的一部分，“西厂认为雨见剑可能有与时间相关的能力，即使是西厂的都督也没法确认她移动的轨迹，有一猜测是时间系能力，但天邪鬼不应该有这种力量，妖怪和能力者不同，能力多半来自遗传。”
天邪鬼。。。吗？迪奥拇指和食指扣在一起，指尖捏得发白，眼睛睁得滚圆，一眨不眨，看起来甚是吓人。
要怎么解决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对手？不。。。错了，她和雨见剑现阶段根本就没有敌对。朱元芳并没有明说解决的方法，以那个皇帝的思维来看，他的目的也只是「结束这件事」，迪奥用什么方式都无所谓，这样就方便得多了。那么从朱元芳为什么要她解决雨见剑开始思考，朱元芳是皇帝，有这么一个不安定因素在自己的国土上肆虐，引起灾难，朱元芳当然会想办法解决掉问题的根源，但他强硬的手段一一失败。
雨见剑比他想象的要难缠，进行了这么多次抓捕，朱元芳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苦于没有解决的办法。正巧迪奥联系了他，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于是他就顺理成章的让迪奥来处理这件事情。。。？
不对。
如果目的是解决雨见剑的事情，那为什么只联系迪奥一人？西厂全员都无法解决的事情，朱元芳凭什么认为一个弱小的能力者能处理这件事？
谜团实在太多了，迪奥叹息一声。她感觉自己又陷入了某个圈套，可她偏偏又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看这里，这个人！”廖雪晴忽然从座位上跳起来，朝着迪奥大呼小叫着。
“发现了什么？”迪奥看向廖雪晴拿着的那张照片。片刻后，她也愣住了。
那并不是监控器拍下的照片，而是雨见剑和那个小女孩大大咧咧在街边的摊位前买着小吃的照片，或许是某个热心群众拍下来的吧。但重点并不是雨见剑和她身边的小女孩，而是在背景中，一名身着羽衣角冠，长袖掩面，像是正对着镜头微小的风尘女子。
渚霞。
“这。。。？！”迪奥浑身一颤，“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死人是不会复活的。”
死人不会复活吗？迪奥想起十六夜正是为了这件事而重新提起了武器。
“还有这张，这张。”
两人这才发现，这个‘渚霞’她出现在了不少照片之中。紫不语皱起眉头，她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她摇摇头，继续喝着茶。
迪奥稍微沉默了一会，说道：
“廖雪晴，你去联系那个狗皇帝。”
如果这个‘死人’尚未复活，那么这个渚霞从何而来？
（冷静下来，迪奥。）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着，随后再次睁开。
能力者，首先进入她脑海的是这个解释。但能力者为什么要模仿渚霞的模样？熟悉她的人应该不少，会用着「能力」故意以她的姿态出现的「怪物」，最大的可能就是有着能力，却因为明帝国内部的某些原因，被迫进入青楼的风尘女子。但这一猜测的前提是这个‘渚霞’与朱元芳无关。
朱元芳是「妖怪」，若是这个‘渚霞’与朱元芳有关，那么她很有可能也是妖怪。这样也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张照片里，她故意尾随着雨见剑，并故意被拍了下来。这份资料被交到自己手上是必然，而自己会看到照片上的她也是必然，这么考虑的话。。。这些照片的意图就呼之欲出了。
“她在挑衅我，”迪奥捏紧了拳头，“明知道会被我看到，却故意这么做，加之朱元芳特地把我叫回来。。。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处其它的解释。”
“你的思维方式不会太过自我中心了吗？”紫不语放下茶杯，“如果你只是其中可有可无的角色呢？”
“那就没有必要让我看到这些照片了，”迪奥晃了晃那些照片，“知道我和渚霞不止一面之缘的人，除了当初猎人部的成员外，就只有朱元芳和他身边的侍卫。况且。。。”
迪奥拿起其中一张照片，上面的那个‘渚霞’，举着右手竖起手掌，与肩同高，掌心对着正前方，正是迪奥与其它人对赌的时候时常会用的的手势。
“赌上灵魂。。。吗？”她喃喃自语道。
第一百四十四章 … 迪奥的天国与地狱 05（）
那应该是幻觉吧，每当抬起头来，她总能在自己眼前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东西。但是机器人是不会有幻觉的，她开始为自己这幅身躯检查起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检查完毕后，都能找到一些问题，这太过不寻常了。尽管找到了可能产生幻觉的「问题」，可故障率也太高了。每个月的例行检查之前，她就能找到数次故障。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以她被赋予的思维方式，她也很难理解那到底是什么。她只能以人类的方式来考虑——那是她自己。
一样的脸，一样的表情和一样的识别码，甚至一样的‘感觉’。她绝不是在照镜子，尽管她在网络上询问过其它技术人员，可没人会相信。就像那个人说的一样，人类只会看见自己想看见的，听自己想听的，不想面对的东西就别过脸视而不见。
而当这天再醒来时，她总算看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怎么了，一脸见到鬼的样子。”金发的妖精皱着眉头，坐在她对面。
“这不是迪奥大人吗？真是稀客，”杰奎琳揉着眼睛，“我们有两个月零三天八小时十七分钟三十二秒没见过面了。”
“这可真是奇怪的说法，现在有新的工作了，”迪奥摸出烟斗，“查一查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迪奥把照片递给了杰奎琳。照片上是一个蓝色头发的小女孩，杰奎琳看了一眼，就张口说道：
“这个人的骨骼比一般人要小百分之二十左右，但身体结构上没有异常，外表看上去也十分健康，不像是侏儒症患者，发色与人类没有共同点，在不考虑基因异变的情况下认定为「怪物」，资料库中没有符合的资料，建议通过网络查询。”
这么说着，杰奎琳坐回电脑面前，她从自己的后颈拉出一条线，接近电脑的借口，双目中闪烁起奇妙的光芒。迪奥走到她身边，盯着电脑上飞速闪过的数据，似乎她也能看清上面一闪而过的数据一样。
“一寸法师的传说。室町时代出现的大众小说统称‘御伽草子’。作品多取材于民间故事，描述平民的幸运巧遇。一寸法师是指日本童话故事《一寸法师》中主角的名字，也有讽刺的意思，指矮子。民俗学者把具有特殊出生经历的英雄叫做‘小人族’。就是说，只有这种具有神性的英雄，才能驱除可怕的鬼。日本人喜欢这些故事，不单是由于古老的信仰原因，也是在体验一种‘以小搏大’的神奇力量，即只有一寸的小小人儿或不到十岁的小孩子，却制伏比一般人还大还强的妖怪。”
“但照片中的存在与资料不符，她的身材与正常人相近，只在骨骼上有些许区别。”
迪奥眉头一皱。
“可以认为她与那一族有关系，”杰奎琳取下连接线，“传说中，这一族的伊始一寸法师得到了一件法器，叫做「万宝槌」，借助那法器的力量，他得以变成正常人的大小。”
“足够了，这些信息就够了，”迪奥点点头，“另外，有关斯卡尔的技术的问题。。。”
“有关那一点，”杰奎琳闭上眼睛，“那样的人造人制造和生产都极其繁琐，没有专业化的车间，想要制造一个人造人，需要巨量的繁琐的工序。即便有了专业化的车间，没有普通人的意识作为模板的话，最终的成品会有不少问题。具体的问题的话。。。可以现在就来试验一下。”
“现在就能制造吗？”迪奥楞了一下。
“对，明帝国的皇帝提供了全套的设备，”杰奎琳这么说道，在电脑上输入了什么，“过几天程序就能编写完成，到时候就可以验证问题的所在。斯卡尔应该正是利用某些人的意识作为模板，但这种方法需要用到一种叫做「上传大脑」的技术，可这种技术现在还有着不少的问题，因为拷贝大脑里的资料会用到的器械会产生不小的热量，大脑会因此损坏，所以这种方法又叫做「烧录大脑」，作为模板的人死定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能成为对斯卡尔的致命一击，”迪奥眯起眼睛，“好了，那么我过几天再回来。”
“届时可以为您展示目前斯卡尔人造人的缺陷。”
斯卡尔的问题有了一些解决，可迪奥仍然担心那个‘渚霞’。她想起王捕头说的，雨见剑还时常与一个叫做若雾白的工匠见面，她才决定去拜访那个工匠。
要见到他相当麻烦，据说至少要提前一天预约。好在借助朱元芳的‘旨意’，迪奥在夜晚去拜见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工匠。
若雾白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工坊，幽深的小巷深处，点着油灯，看不出来是一个名工匠呆的地方。迪奥抬头看了一眼牌匾，上面写着两个鎏金大字「白坊」，听起来真像是青楼的名字，迪奥瘪瘪嘴，敲开了门。
“来了吗？”
工坊的铁毡前站着一个和周围格格不入的男子。他和紫不语一样有着一头白发，右手握着一柄铁锤，他抄起左手的夹子，将那块尚未成型的金属扔到一旁，随后微笑着对迪奥点点头。他放下手里的工具，搬来两个小凳子。
“屈尊寒舍，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不碍事，”迪奥嘴角一抽，“此次前来是想问一些有关「雨见剑」的事情。”
“那个孩子吗？”若雾白眉头一挑，“真是难得，竟然有人会关心那个孩子的事，连那个皇帝也没有想过来问我她的事情。不过。。。恐怕你要失望了，如果你是想问她的能力，或者该如何抓到她的话，恕我无法回答。并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知道，否则皇帝早就来我这里问这些事情了，不是吗？”
迪奥有些不满的别过脸，他就想知道迪奥想要问什么一样，直接把迪奥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她张着嘴刚想说什么，若雾白就已经开口了：
“她身边的那个孩子的话，那是她的「东西」，”若雾白叹息着，“早在四千多年前，她们就已经遇见了。与其来问我，雨见剑自己可能更愿意向你说，如果是你的话。。。”
“看来你也不简单。”迪奥眯起眼睛。
“怎么会，我不过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工匠罢了，”若雾白轻笑一声，“雨见剑不是什么善良的孩子，和你这样的人说不定更有共同语言，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她也说不定会愿意告诉你。你有那种「魅力」。”
“那说说有关她的事情吧，”迪奥呼出一口气，“就你知道的。”
“她是人类，和你一样。”
“。。。我？”迪奥冷哼一声，“我可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只是‘别人’那么认为，”若雾白略有深意的看着她，“她曾是个「驱魔师」，在那时的人类社会里，是一个不错的职业，她和她的家人都是驱魔师。为了对抗妖怪，人类发明了人类的「术式」来对抗「妖术」。只可惜，在人类安定下来之后，驱魔师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大量的驱魔师失去了能做的事情，一些转而放弃了驱魔的本事，向社会的发展妥协。但那样的家族，最后都会因为术式的没落，加之前来寻仇的「妖怪」而。。。惨遭灭门。”
“后来呢？”迪奥并没有听别人悲惨身世的兴趣。
“她不一样，她一家人因为驱魔师的功绩声名显赫，但并没有放弃术式。可却遭到了其它人类的排斥，将她们认定为「怪物」。后来她选择与妖怪为伍，为了报复「人类」，她毁灭了当时身负盛名的国家，杀了无数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若雾白说到这里，然后沉默了片刻，看着迪奥的反应，“但是她也拯救了这个世界，只身与自诩神明的妖怪为敌，所为的。。。只是她身边得那个小女孩。”
“呵，还真是个狗血的故事，我耳朵都要生老茧了，”迪奥毫不在意，她摇摇头站起来，“十分感谢大师能接见我，不过我并没能拿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呢，真是抱歉浪费您的时间，我这就离开。”
“你肯听我说完就好。”
若雾白微微一笑，目送着迪奥头也不回的离开，然后才拿起自己的铁锤，喃喃自语道：
“于是命运之轮再次开始转动。”
第一百四十五章 … 迪奥的天国与地狱 06（）
迪奥来到了那家赌坊。外表简陋的赌坊，内部设施却相当齐全。迪奥粗略的看了一拳，却没能找到雨见剑最近经常光顾这里的理由。
雨见剑并不好赌，至少在她开始受明帝国的关注之后，她只在这时候来过赌坊。迪奥相信她来这里肯定有别的理由，她向赌坊里的明帝国捕快打了声招呼，之后就与巡捕们站在一起，仔细观察着整片赌坊。
赌场就是赌场，再怎么样也不会变得清新脱俗。充斥着铜臭的空间之中，每个人的目的一望便知，想要在这种地方找出稍微不一样的东西，实在是再简单不过。而整个赌场最为特立独行的存在，正是远离各种器具，只身坐在赌场的角落，盘腿坐在像是隔间一样的栈台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整片赌场的「怪物」。
她有着与众不同的外貌，生着兽耳与长尾，身着花纹繁杂的青衫和绣着蓝色花纹边的羽衣，这样的装束即便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