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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清茶香-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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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梁茶香打开之后,除了那份计划书,就只有这么一个黑色布袋子。

    这个黑色丝绒布袋,应该有些年头了,并且布袋口子上的绒毛掉了好些,应该是它的主人,经常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观看或把玩而磨掉的。

    里面的东西对萧镇来说一定很重要!

    梁茶香不假思索的拿起,那个黑色的丝绒布袋。

    居然还用手帕又包了一层。

    雪白的手帕有些泛黄,估计这手帕也是有年头了。

    忽然,梁茶香的手抖了一下,心咚咚地狂跳起来,手中的东西差点,就掉到了地上。

    在那个手帕的一角,赫然绣着一朵紫红色的山茶花,同她第一次遇见萧镇时,那件衣服上的一模一样!

    梁茶香咽了一下口水,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似乎要从胸膛里跳了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想看看手帕里包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手帕打了开来,居然是一只镜框,一只倒扣着的镜框。

    梁茶香翻开镜框,再一次被惊住,框中人巧笑兮倩,长长的睫毛如一把蒲扇,双眸中透着对未来的期许,幸福在嘴角绽放。

    这样美好的女子,见一次就很难令人忘记!

    而相框中这个,令人难以忘记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昔日梁筱悠的丫鬟,如今梁茶香的养母——秋墨。(。)

第一百六十四章 彻骨寒冷() 
为什么会这样?

    梁茶香头脑嗡嗡,一片空白,心中如巨浪拍岸,一时忘记了反应,呆呆的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梁茶香这才醒悟过来,慌忙收起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回原处,并插好插销,一个箭步躺到旁边的醉翁椅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忽然发现自己,质疑起了她的阿妈。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害怕,努力的想要把这个可怕的念头,驱赶出自己的脑海。

    可越是驱赶,这个可怕的念头,越是像一条滑溜溜的小蛇,直往她的脑子里钻,盘踞了她整个脑海

    秋墨说萧镇是她的仇人,不仅杀了梁家父女,更是一把火,连房子都烧了个干净,可是为什么萧镇,却珍藏着秋墨年轻时的照片?

    并且萧镇似乎非常重视这张照片,那丝绒的布袋,磨得掉了许多绒毛,而那镜框依旧如新,就连镜框的玻璃,都擦得锃光瓦亮。

    从前秋墨与萧镇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又有怎样的恩怨?

    一时间,梁茶香又想到了萧镇,萧镇口中最爱栀子花的妻子,萧清扬口中最爱野玫瑰的母亲,见到栀子花就发飙的秋墨,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她脑中盘旋撕扯,还有萧镇口中所谓妻子的生辰,竟然与秋末是同一天

    梁茶香只觉得浑身发冷,脸色苍白,到底是谁欺骗了她?他们所说的到底哪个是真的?秋墨会欺骗她吗?萧镇真的杀了她的母亲和外公吗?自己真的是梁筱悠的女儿吗?

    梁茶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迷茫和孤独,感觉自己只身行走在一座荒岛,周围是茫茫一片白雾,看不清来路,亦看不到前路。

    萧清扬进来,就看到这样的梁茶香,孤独、迷茫、又无助。

    萧清扬心中一痛,梁茶香总是在他面前,表现的积极、乐观、开朗又进取,这样的梁茶香,他是第二次看到,第一次,他把手中的桑葚给了她,只希望她能够重新快乐起来,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还要,这种感觉他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堵的难受。

    萧清扬呼了一口气,蹲下身来,温柔的揉揉梁茶香的头,将她冰凉的小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中。

    “怎么啦?”他眼中的关切、担忧无以躲藏,也不想躲藏。

    感受着萧清扬手心传来的温暖,梁茶香像一个,迷失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莹莹水气遮住了她的眼眸,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声道,“没什么事,只是做了一个恶梦”。

    萧清扬听着莫名就觉心里一松,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像五月阳光般的温暖,轻轻拍了梁茶香的后背,“别怕,我在这里!我永远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梁茶香像溺水之人,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反手握住萧清扬,像被雨水冲刷过般,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萧清扬,“真的吗?就算我是一个很坏很坏的坏人?”

    萧清扬郑重的点了点头,“真的,我保证。”

    梁茶香突然扑过去,紧紧抱着萧清扬的腰,头埋进他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压抑、痛苦、愤恨、伤心、彷徨、难过等等,所有的情绪统统都发泄了出来。

    萧清扬出乎意料,先是一僵,续而只剩下满心的心痛,好似心中空了一个大洞,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梁茶香的后背,直到她哭够了,自动停下来。

    “好了,我没事了!”梁茶香吸鼻子,哭得像小花猫似的,“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

    萧清扬瞧了眼,胸前的一团/****不在意的刮了刮梁茶香鼻子,“你呀!像个小花猫似的,我去打些水给你洗洗,马上可以吃饭了。”

    梁茶香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梁茶香心里有事,午饭吃的有些的不在焉,回到小院,秋墨正躺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纳凉午睡。

    梁茶香静静站立一刻,抬脚准备进屋,这时秋墨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有事?”

    梁茶香嘴角翕翕,却没有转过身来,她不知道自己该问此什么,怎么问。

    秋墨察觉到今天的梁茶香很不一样,心中亦是一凛,“今天又去萧家了?”

    梁茶香听了,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头,很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秋墨一看梁茶香,就知道有事发生,一骨碌地从椅子上爬了起来。

    “你查到了什么?”她颤声问道。

    闻言梁茶香脚下的动作一顿,要问的话,一路上已经在她的喉咙里,来回滚了几滚,到底该不该问,可是不问自己到底不甘心。

    思付一刻,梁茶香垂眸望着地上跑来跑去的小蚂蚁,深吸一口气,“今天我在萧镇的书房,发现了一张相片”

    她迅速抬头看了一眼秋墨,很快又垂了下去,“相片中那个姑娘,跟您长得很像”

    大地好像失去了任何的声音,梁茶香垂着眸,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秋墨原本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听梁茶香说话,摇着蒲扇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所有的声音都在离她远去,她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就像隔壁老铁匠家的破风箱,“呼哧——呼哧——”的苟延残喘。

    秋墨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蒲扇重重地扔在椅子上,打了个转掉到地上。

    秋墨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般,直挺挺地钉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屋门。

    她的相片!

    秋墨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却一无所觉。

    他怎么配!

    该死的,他凭什么还留着她的相片,“她”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一想到萧镇那个令人作呕的伪君子,时时假惺惺地拿着她的照片,擦拭、观看,秋墨就觉得阵阵发呕。

    恨不得现在冲进萧家,一把火烧个干净。

    梁茶香静静地站在院中,听见屋里传来碗碟碎裂,瓷片落地的声音,双手放在自己的手臂,明明艳阳高照,却感到彻骨的寒冷,好似沉进无尽海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陈年往事() 
梁筱悠的牌位已经被拿了下来,供桌上只留下梁老爷子一个牌位,秋墨给梁老爷子上了一柱香,又点了一柱给梁茶香。

    看着她上完香之后,秋墨背着双手站到窗口,阳光照在身上留下一片阴影。

    梁茶香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自从她问出那句话,秋墨就经常这样发呆。

    沉默半晌,她缓缓说道,“其实这世上本没有秋墨,不过是为了时时提醒自己,大仇未报!”

    梁茶香身体晃了一下,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秋墨。

    这算什么?

    她宁愿相信,这是自己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然而她知道并非如此。

    梁茶香不知道用什么字眼,才能形容此刻的心情。

    愤怒?伤心?难过?喜悦?

    都不是,她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

    “你恨我吗?”梁筱悠转身看着梁茶香。

    恨吗?

    恨吗?

    梁茶香也在心里问着自己,秋墨虽然不承认自己是她的母亲,也曾狠狠地打过她骂过她,可同时也不能抹杀秋墨对她的爱护。

    爱不能恨不能提不起放不下,秋墨于她来说,并不能简单地以爱恨对立来定论。

    梁筱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恨我,我也不会怪你,如果换做是我,也会有恨!”

    语气中带着无限的伤悲和无奈。

    梁茶香泫然泪下,曾经无数次秋墨惩罚她的时候,她咬紧牙关挺直着脊梁,倔强的一声不吭。

    听到梁筱悠的这句话,却忍不住眼泪婆娑,她知道梁筱悠也有很多的无奈,很多的不得已。

    可是能理解并不等于会接受,她的心里觉得非常的憋屈,她想问梁筱悠一句,我可是你的亲生的女儿啊!

    “我不恨你!”半晌梁茶香亦是艰难的说道。

    是啊,她不恨!只是有怨并且难以面对。

    “您说萧镇是我们的仇人,杀害了外公,还曾经差点杀了您,可为什么萧镇书房会有您的照片?”

    还藏的那样的隐秘。

    此时的梁茶香只想要一个真相。

    梁筱悠看着梁茶香,鸦青的长发扎在脑后,一双桃花眼如雨后秋虹,宝瓶纹青底织黄对襟小袄,下配白色挑线裙,婷婷玉立,犹如春日枝头最灿烂娇艳的山茶花。

    一晃这孩子已经二十一岁了,她也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吧!

    梁筱悠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眸光迷离,陷进了回忆里。

    “二十多年前,绸桥镇有两大户,一户是萧家,另外一户是池家,两家各占了绸桥半条街,萧家主要经营茶叶生意,而池家主打纺织业,并且两家是姑表亲戚,你的外公种的一手好茶,与萧老爷是非常好的朋友,所以萧镇就成了茶场的常客。”

    “后来你外公见他在种茶上很有天分,收他做徒弟,有一天,他带了一个小姑娘来茶厂玩,那就是他的表妹池青青。”

    “从此池青青就成了茶场的常客,不过池青青这个小姑娘也挺有趣,不喜欢跟女孩子玩,整天跟在何师兄屁股后面转悠。”

    梁筱悠顿了顿,收回目光,“原本以为,池青青会如愿成为我的大师嫂,不知为什么,大师兄出了一趟远门之后就杳无音讯,然后”

    梁筱悠呼吸变的急促,“然后萧镇忽然取了池青青,杀了你外公,放火烧了茶厂,逼迫我跳湖自杀。”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梁筱悠仍然无法忘记当时的情景,那一幕幕往事在眼前清晰可见,令她痛不欲生。

    “那他是我父亲吗?”梁茶香轻声试探着问道。

    梁筱悠从来没有跟她讲过她父亲,在她二十一年的生活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父亲的影子,所以梁茶香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不配!”梁筱悠立即尖声喊道。

    “那他是吗?”

    梁茶香不屈不挠,“不配”和“不是”可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

    不配,只表示这个人不配当她的父亲,并不能说明他真的不是她的父亲。

    “你希望是吗?”梁筱悠严厉地盯着她的眼睛,心中有一个叫怒火的东西,在熊熊的燃烧。

    她养育了她二十年,难道真的比不上,那个叫做血脉亲情的东西吗?

    梁筱悠嘴角带着一个讽刺的微笑,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梁茶香,“如果我说是的话,你是不是想去认他?”

    她挑了挑眉,用一种极尽揶揄的口气,“可惜呀,要让你失望了!他根本不是。”

    梁筱悠握紧了拳,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像他这种猪狗不如的禽兽,怎么配拥有这么好的孩子,他不配,根本就不配!”

    她狠狠地瞪着梁茶香,双目因为愤怒而充满了血丝,“如果你是他的孩子,我根本不会让你来到这个世上,你一出生我就会亲手掐死你,我不会让一个仇人的孩子整天在我的身边,时时看着她,日/日/提醒我折磨我!”

    梁茶香没有感到难过,反而没来由的觉得松了一口气。

    这令她自己都感到十分的诧异,摸着下巴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凉茶香觉得松了一口气,而有的人这口气却怎么也松不下来,李老太太再一次把李丽叫回了娘家。

    “你兄弟一直不肯吃饭,该怎么办呢?”老太太愁眉不展。

    李丽上一次吃了老太太的排头,到现在心里还不舒服,一听这话立即推脱道,“这事我可管不了,您可别找我,没的到时候,事情办不成又让您数落。”

    你老太太点了李丽的额头,“你个死丫头,我就生了你们姐弟两个,你兄弟又是个不成器的,有事我不找你商量找谁?”

    听了这话,李丽的心里才舒服了一点,母女两个闷着头,又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阵。

    只是这商量,其实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太太不愿意儿子入赘,说什么都是白搭。

    当然,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梁筱悠可是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过让他们家入赘这样的话来。

    李丽想想这么个商量法,别说十天半月,就是十年八年也没个结果出来,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娘,我看不如就同意,他们家的要求,让我兄弟入赘得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前景堪忧() 
老太太着急了,“你疯啦!胡说个啥,我就你兄弟这么一个儿子,把他招赘出去了,百年之后谁给我摔盆?咱老李家不就是断根了吗?再说以咱家的条件,也不至于求着,入赘到别人家里去吧?你大姨她们,要是知道我把你弟,招赘出去,还不把我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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