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仙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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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肚子饿扁了，还是回家吃饭吧！”罗欣欣撒娇地岔开话题，转而回身跟牛妖说：“牛妖大哥，你也一起来吃吧！”
“对啊，大牛，一起来吃吧，这次多亏有你。”方氏柔声说道，觉得这次如果不是牛妖来报信，她还不知道女儿发生了危险。
“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饭呢！”无功不受禄，憨厚的牛妖只怪自己鲁莽，罗欣欣才会掉入鱼口的，这顿饭自然不好意思去吃。
……
晚饭过后，罗欣欣把背囊的药草全都倒出来，并一一地清洗，然后渡步回房，把药草放在窗户边的桌子上摊开晾干。
罗欣欣心满意足地看着这一颗颗药草，想着卖完就可以为爹爹新购一辆轮椅了，喜上眉梢，她吹熄油灯，打算睡觉。
奇异的事发生了，桌子上一株药草在这漆黑一片中隐隐发着绿色的光，光很弱，就像萤火虫的尾巴，但在这里，罗欣欣可看得一清二楚。
她拿起那一株药草，映着昏暗月光细细观察，这个药草她从未见过，自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当时摘的时候只是盲摘，药草枝叶上有两片扇形叶子，纹路都是很普通，但往上看，一个枝桠上长了个小小花蕾，含苞待放，绿光就是这个花蕾发出来的。
罗欣欣再次点燃油灯，待房间灯火通透时，花蕾又变回普通的白色花蕾，那样的莹白，就像入冬的雪，不再发光，她又再次把灯熄，花蕾又发出莹莹绿光，如此来回数次，她确定花蕾只有在黑暗的时候，才发光。
本来白白的花蕾就挺娇俏可爱的，发着淡淡的绿光就更讨喜了，罗欣欣立马去后院拿了个盆，捉了把泥，决定把这它种起来，由于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药草，白色的花蕾，发着绿色的微光，她取名白绿。
这次的药草卖得比较慢，摆了三天才全数销完，当然除了种在窗台边的白绿。
镇上有唯一一家典当行，龙城典当，据说全国都有分行，老板身份更是神秘，无人知晓他是何人。罗欣欣拿着一个大钱袋摆在掌柜的桌面上，里面有不少的铜钱，也有碎白银。
掌柜一看这小姑娘就认得她：“小姑娘，又来看轮椅啊？”
罗欣欣瞅着护栏后面摆着的唯一一张轮椅，用手敲了敲桌上的钱袋：“没看到吗，我这次是来买的。”
有生意上门，掌柜自然是笑盈盈地，立马吩咐下人：“来人，点钱。”
龙城典当行是这条街占了最大的铺面，分两个门口，中间隔开，互相看不到两边的人，从左门近，就是去典押商品的，从右门进，就是去买东西的。
罗欣欣来的自然是右门，她趁着仆人点钱时在典当行左看右看。瞧见一排药材柜，便询问：“掌柜，你这里也卖药草？”
“小姑娘，我这里不卖药草，卖的是药丸。”掌柜的笑容恰到好处，露出两颗大门牙。
“药丸？”
“就是多种药草炼制而成的，功效倍增，价格卖得贵。”
罗欣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会后，一个男仆在掌柜耳边说了几句，掌柜就凑到罗欣欣身旁：“小姑娘，现在轮椅是你的了。”
罗欣欣推着轮椅出门时，掌柜还在后面大喊：“多谢光临，以后有什么想卖想买都可以来我这里，给你一个好价钱。”
罗欣欣自认在市集上摆摊的谄媚功夫已经很到家了，可跟这一掌柜比，还是凤毛麟角。
当罗欣欣推着轮椅出现在家里时，瘫在床上的爹爹留下了男儿泪，不知是感动还是欣慰。
方氏说：“你这女儿，真是孝顺，原来天天上山挖药草是为了给你买个推椅，以后我可以推着你出去晒晒太阳，不用整天憋在家里。”
罗欣欣也哭着鼻子说：“爹爹，我和哥哥都会孝顺你。”
……
每天入夜后，罗欣欣都给白绿浇水，当水分洒落在白绿翠绿的叶子上时，她就像正在洗澡一样，舒展开来，但花蕾还是如初一样含苞待放，无绽开的意思。
自那晚发现白绿后，她天一亮就跑去问牛妖大哥拿了一把黑壤，想着白绿在虎牙山上长久被黑壤滋养惯了，换普通的黄泥土兴许对它不好。
006 出发（）
虎牙山下一切又恢复平静，罗欣欣每天早上推着爹爹出去散散步，晚上？13？？白绿浇浇水，很快，半个月就过去了。
又是一天晚上，罗氏一家四口吃过晚饭，其乐融融，母亲收拾碗筷，爹爹坐在轮椅上假寐，哥哥罗佑佑在帮父亲按摩小腿。
罗欣欣心里忐忑不安纠结万分，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指。
“欣欣。”母亲看出她不太对劲。
罗欣欣听到母亲的呼喊跳了起来。想了想，走到饭桌旁，背对着大门口跪下。
屋内三人都被她的举动吓着，不知为何。
罗欣欣把她要去七星门拜师学艺的事细细说来。母亲和父亲都惊讶无比，他们这些乡下人，哪里知道七星门是什么东西，从来没听她说起，也不曾知道她对法术修仙这些感兴趣。
方氏一个妇道人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疼女儿，赶紧把她扶起，但是真的说到管事做主，只得看着丈夫和儿子。
哥哥今年20岁，长得壮实耐打，在镇上衙门谋了个捕快做，见识比父母亲都多，知道她要去七星门不舍之余还是替她感到高兴。
“欣欣，七星门在落霞山，距离这里很远啊，不如我请个十天假陪你去一趟吧。”罗佑佑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听到儿子这么说，算是赞成她去拜师，罗父心情载浮载沉，他传统地认为女儿应该过几年在镇子里找个好人家嫁了，过着相夫教子的小日子。现在她说要去学仙人法术，那对罗父来说是如此的陌生。可他一向宠爱这个女儿，老来得女，自是视如掌上珍宝，看女儿一副渴望的神情，他如何忍心拒绝。
不等罗父发话，方氏已经忍不住了，搂着女儿大哭：“欣欣，娘，不舍得你去那么远……”方氏咽了两声继续说：“你叫娘如何能忍受见不到你……”
其实罗欣欣又是怎么舍得父母亲呢，父爱如山，母爱如海，看到母亲泪如雨下，她更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错事，哽咽着说：“爹，娘，女儿学会法术，就可以在天上飞，来回一天都不到，我会每个月都回来看你们的。”
知道女儿去意已决，罗父用手搭着方氏的肩膀说：“罢了，女儿能跟神仙学本事是她的福气。”
“七星门是个大门派，欣欣去到那里会过得很好的。”知道父亲已经应允了，罗佑佑出言安慰。
“佑佑，你就请假陪她去一趟吧。”罗父转而对方氏说：“你就别哭了，女儿有好的去处是好事，你哭成这样，不吉利。”
方氏止住哭声：“去去去，一切顺利，大吉大利。”
得到父母肯定的回答，罗欣欣破涕为笑。
……
一早，罗欣欣就留书出走，她知道父母哥哥都不会允许她一个人上路，但是爹爹腿不便利，哥哥好不容易才找了捕快的工作，送她去七星门一来一回要十几天，刚做功夫没多久就请这么长假，万一给衙门辞了怎么办，家里三口人都等着哥哥开饭呢。所以她特意天还没亮就出发，当他们发现时，要追也追不上，自然就会放弃的。
罗欣欣打扮成男童上路，随身携带的行李很少，少量银子几个大饼，一壶水，一套衣服，还有用竹篮子装了白绿上路。
很快她就走出镇口，远离虎牙山下，经过一段山林，摘了几个果子解渴，又走了一段，视野逐渐开阔，傍晚时分，她终于走到咸西城。
咸西城是西方最大的城市，即使傍晚，街道上都非常热闹。罗欣欣找了个看起来简单干净的客栈住下。大城市的消费比她想象的贵，可大天黑的，她一个小女孩不方便在外留宿，咬牙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她向店小二打听，怎么去落霞山更快，店小二一听是去落霞山的就问：“小兄弟，你可是去七星门？”
“是啊！”
“小兄弟有前途啊！”店小二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话也答得利索；“还有十几天就是七星门开山招收新弟子的日子。最近城里都来了很多像你这样想拜师的人，来了又走。”
店小二给罗欣欣倒了杯茶，继续说：“走陆路，要近一些，五天就到，走水路，要绕个大圈，八天才到。”
店小二压低声音凑到罗欣欣耳边说：“可是走陆路要经过流渊城，虽则繁华，但是个妖城，危险。”
罗欣欣被入口的茶呛了呛，她看着店小二一副鼠头模样，鼠尾巴还在后面上下摆动，自己还不是一只鼠妖，没好气地说：“妖不是很平常吗？”
店小二知道她指的是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是像我这些小妖，流渊城的城主是只大妖，法力无边的九尾狐狸，来往流渊城的很多都是能说出名号的大妖。”
原来这样，罗欣欣掂量了下，问道：“那走水路呢？”
“走水路就要到码头，搭船一直到落霞镇下码头，不过最近很多人都走水路去落霞镇，你要去就尽早，不然买不到船票就要耽搁了。”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
“好呢，那我先走了，小兄弟，你慢。”店小二打完招呼就走出罗欣欣的房间。
罗欣欣在房里来回踱步，还有十四天就开山，走山路，她一个小女孩入大妖城，还是算了，小命丢了，还谈什么学本事学法术，走水路去了八天，就还剩六天，安顿一下，做下准备，还是足够的。
想清楚之后，罗欣欣立刻退了房往码头走。很不幸，船期最快都排到明天。她在码头来回转了个圈，看见一艘押镖的货船，正好也是往落霞镇去，她厚着脸皮去找该镖领队。
该领队名叫张标，四十来岁，粗眉大眼，身穿武士装束，腰佩大刀。听完罗欣欣的来意后，他直截了当的说：“我们这艘船是押镖的，镖可以是货，也可以是人，小兄弟，你要上船就要付押镖的钱，比坐普通客船要贵。”
罗欣欣算了下，坐普通客船还要留下来再住一晚客栈，相较起来只比坐货船便宜一咪咪，但是坐货船可以早一天到，又一咬牙，付了押镖的钱坐上张标的货船。
007 鹰群袭击（）
货船已经出海两天了，这两天都风平浪静，天朗气清。
罗欣欣在13甲板上呼了口大气，张开双臂，扭扭僵硬的腰肢。天气真好，微微地海风吹来，带着一种天然的咸味，要是能捕个海鲜来火烤就太好了。正想着，她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火烤香味，循着香味走去，原来几个镖师正在烤着三条鱼，鱼身程银白色，长有两丈，宽却窄小，只有一拇指宽。
罗欣欣看着被火烧得“咯吱”响的鱼，口水都掉下来了，肚子还响应她的食欲，打雷似得打得响响的。胃里的酸气翻腾倒海，闹得她难受。
镖师们闻声看来，却没人理会她，各自继续烤着鱼。
这时王氏夫妇从船舱里走出来。王氏夫妇也是像她一样付了押镖钱才上这艘货船的，攀谈之下才知道他们也是去七星门的，但是每次问他们去七星门干嘛，他们都避而不谈，顾左右而言，后来就索性不问了。他们就像故事里的神仙眷侣一样，男的俊，女的俏，而且出手也很大方。连日来在海上的伙食都是淡而无味的，他们都另外拿钱让张标给他们弄点好菜来，也会叫上罗欣欣一起吃。他们就是有一点让罗欣欣觉得特别奇怪，那就是太照顾她了，王夫人总心疼她一个人上路，还说到岸上时，要给她多买几套新衣服，还邀她一同去七星门，路上好有个照应，每次跟他们说话，总让罗欣欣受宠若惊。
王夫人一看见罗欣欣就走过来，拿汗巾抹掉她额头上的汗，轻声细语地说：“你走火炉这么近，当心热着啊。”
每次王夫人这过度的体贴都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娘亲，也对他们特别有亲戚感。
王夫人看了眼正在烤得如火如荼的鱼，又擦了擦罗欣欣嘴边的口水说：“想吃？”
罗欣欣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点头。
王夫人看向身后的王应文，王应文立刻会意地去找领事张标。
“好了，我们会船舱吧，等会镖师自会送来。”王夫人拉着罗欣欣的手往舱里走。
罗欣欣边走还边回头看走火上“咯吱”响的鱼，她自小在山村长大，吃野菜瓜果，偶尔娘亲会宰个鸡鸭加菜，哪里尝过这些属于大海的鲜味。
“王夫人，我想看看。”罗欣欣松开王夫人的手。
“被火烘得这么热，有什么好看的？”王夫人不解地看着罗欣欣，继而又问：“你没见过鳗鱼？”
“原来他们叫鳗鱼啊……”罗欣欣喃喃低语。
王夫人笑得很温柔：“去看吧，别离太近了。”
罗欣欣立刻笑得像个乖宝宝一样：“嗯。”
王夫人看着罗欣欣往外走的背影，温柔而带着淡淡地忧伤。
这时王应文已去知会领事回来，搂着王夫人的腰：“要是我们的孩儿也像欣欣一样俏皮可爱就好了。”
王夫人依旧看着罗欣欣的背影淡淡地应了声：“嗯。”，继而又抬头看着丈夫：“应文，狐仙药师真的会见我们吗？”
“放心吧，我有父亲的信物，她自会相见的。”
“为何你如此笃定，药师会卖你父亲的面子呢，虽然你父亲乃一城之主，但据说七星门那狐仙药师脾气古怪。”
“我听我父亲说，很多年前，他曾帮过狐仙药师一忙，狐仙药师赠他此信物，以后可拿信物求她一事。”
“原来这样啊，你为何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了。”王夫人对着丈夫娇笑。
王应文也呵呵地笑着，似乎很喜欢这样逗着妻子玩。
罗欣欣蹲在甲板上，眼巴巴地看着鳗鱼由银白色变成油腻的黑褐色，闻着它诱人的香味。
倏然，天空中一只苍鹰在加班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降，钢筋一样的鹰爪就把一条鳗鱼抓走了，完全不惧怕火炉上的热气。
烤熟的鳗鱼很柔软，禁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