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的咒怨-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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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了会不会闹出别的麻烦。
不过临刚才那几句听上去绝对能勾人恨怒的话,倒是直接将桥姬最深处的恨怨之气全部引勾出来,她们是因为容貌奇丑无比不得所爱之人的恨怨女子,她们是因为惨遭爱人背叛,最后投身水中溺亡的怒怨女子,这些藏隐在心底的痴怨以及妒怨,绝不能容许别人随意踏踩,如果有人肆意而为之。
那深埋在最深处的恨怨会直接冲涌出来,毁了妖怪的理性。
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她要将他们全部拉入水中,将他们溺死在桥河之下。
如今心中最深的恨怨被勾起,桥姬的脑子也就只剩下这恨怨的念想,当妖怪的脑子被恨和妒怨充斥着。
那么就好对付得多了。
人都会因了恨怨毁了理智,更何况是妖怪。
当临退至一旁并且看着桥姬显了狼狈之态的真身,安德鲁知道,自己该动手了。
俊秀娇媚的容貌如今已是隐去,取而代之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身上的华丽奢服也不见了,那暗红如何血干涸之后的颜色,叫人看得心都跟着紧促。桥姬身穿暗红服服衣,一头长发沾披在身上,因为是由生前溺水而亡的痴情女子的怨气聚集而成,所以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湿的。湿漉漉的衣服,粘贴在身上,一滴接着一滴汇聚于脚下,不多时,她脚下的桥身以及聚汇形成一处水洼。
现了原形的桥姬,眼中迸射着怨杀之意,就在这怨杀之下,桥姬张开她的手,朝着安德鲁探伸过来。
就在桥姬的手朝着安德鲁探升而来时,桥河下本就躁急不静的水,开始疯狂了。直接旋起的水,形成巨大的浪,浪身整整比桥还要高出数倍。这样一条看似不过三四米深的桥河,却因为桥姬的怒气聚集出这样巨高的大浪。
相当于四层楼那么高的巨浪,如果直接拍打下来,就算是水泥搭建而成的桥,都能直接叫它冲毁,更何况只是这样一座木桥,以及桥上这区区一个人。
巨浪来袭,带了冲毁一切的毁冲之意,而就在这高高掀起的巨浪,他们看到不少魂魄在浪中痛苦的挣扎着。一张张脸,从浪下探出,不过探出小片会儿,就叫浪重新压了回去。每一张探出的脸上都带了扭曲的痛苦,他们被困在这浪潮之下,生生世世无法逃离。
痛苦的一张张脸,那是被困于浪中的冤魂,因了桥姬的缘故而溺死在水中的怨魂。自打她出现在这儿,她便连要了十几个人的性命,只要她想让那人来陪自己,或者是叫那个人死,谁也无法从她的手中逃离。
不管是那些已经困在浪中生生世世无法脱逃的人,还是桥上的这两个人。
全都一样。
浪高高掀起,桥的四周开始荡传着那些怨魂哀叫的声音,他们痛苦的挣扎着,痛苦的求救着,希望能摆脱着困锁的凄凉。
怨魂的惨叫,并未叫桥姬起了怜意,反而让她的脸上溢出扭曲的兴奋。兴奋从眼中溢出,桥姬盯看着安德鲁,说道:“你们这些男人,你们这些男人生前都不爱我,我明明那样的爱你们,为了你们什么都能放弃,可是你们竟然都不肯正眼看我。不肯正眼看我,哪怕只是一眼,你们都不肯正眼看我。你们这些男人,你们这些该死的男人,既然活着的时候你们不肯爱我,不肯陪着我,那就干脆全部去死吧,死后好好的陪在我身边,生生世世谁也别想逃离。”
既然生前不肯爱她,那就死后全部陪着,那是多年以来的妒怨,如今笑道而出,自然带了疯意。桥身周围男人哀嚎恳求的声音越大,桥姬便越觉着舒坦,恨怨得了解,桥姬看着安德鲁,一字一顿说道。
“男人,你们这些男人,都不肯爱我,那样爱着你们的我,你们居然都不肯爱我,既然这样,就全部到水里来陪我吧。全部,全部,你也和他们一样,全部到水里来陪我。”
飘幽过来的话,就好像死神最后的送别之语,当桥姬最后这一番话落下,那高高扬起的巨浪直接塌压下来。几乎四层楼高的巨浪,足足有十几米那么高,那样的巨浪所蕴藏的冲击力以及冲毁之力,绝非寻常之物所能承受。冲塌下来的巨浪,带着可以冲毁一切的毁灭之势,巨浪直接打在桥上,在那浪冲之下,可以听到桥姬如疯一般的笑声。
“哈哈,所有人,所有人都来陪我吧,你们这群男人,活着的时候不肯好好的爱我,那么就全部去死,一个不留,全部去死。我要你们永生永世都无法逃离,永生永世都和我一块溺葬在水里。”
癫疯的话语,从涌冲的水下传来,因为这是桥姬驱带起来的巨浪,所以这巨浪自然不会对桥姬造成毁灭的影响,不过安德鲁却不同了。安德鲁是个人,是个被桥姬看上的男人,就算这个男人如何的强大,在巨浪之下,也只有认命的份。
巨浪拍冲而下,并非短瞬就可停止,虽然巨浪的重拍只是那一瞬的事,不过之后涌起的潮洪直接涌冲着桥身。大量洪水冲涌,就算这桥上放着千百斤的重物,这样的冲涌之下,也该入了水。
入水,既然这个男人不肯乖乖的跟她一块下水,那么她也只能亲自动手,强行将他推下。洪水狂涌,声音如轰,在这轰涌的潮水下,桥姬的笑意攀爬到脸上,可就在桥姬看着面前冲涌的潮水,想象着那个男人和那个讨人厌的女孩顺着潮水被冲下桥河,而后在水中痛苦挣扎扭曲的面容时,突然,一只手直接穿过冲涌的潮水,直接扣抓住她的手。
那只手探伸得突然,桥姬完全没有准备,当那从潮水中伸探出的手扣住自己的胳膊时,桥姬整个人惊了。
怎么可能。
那个男人。
怎么可能来到自己跟前。
明明巨浪砸拍,明明洪水冲涌,潮水那势不可挡的毁冲之势,一瞬的冲毁拍下,那个男人应该还没来得及回神就叫洪水直接冲下桥身,溺亡在桥河之中。可是没有,本以为已经被冲下水的男人,竟然还在桥上,不但如此,他居然穿过那势可破桥的洪水来到自己跟前,并且探出手扣住自己的胳膊。
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
当安德鲁的手抓握在桥姬的胳膊时,那涌冲而下的水开始减了冲势,逐渐慢下的潮水,由一开始的其势势不可挡慢慢缓减下来,水流逐渐缓减,而缓减下来的潮水,安德鲁的身形也慢慢展露出来。
洪水一点一点消失,桥河下的水也逐渐恢复平静,要不是桥身上还残留着河水涌过的痕迹,以及安德鲁的衣服湿沾在身上,刚才那突然暴起的洪灾,仿佛就只是幻觉。
潮水消失,擒扣住桥姬的手力道却不见松减,摇了头将发上的水甩净,安德鲁凝蹙着眸说道。
“生生世世的陪着?我可没打算像那些无聊的家伙,生生世世叫你困在桥河之中。”
她是痴女,因为得不到男人的爱,所有愤恨自杀,那是她的事,与安德鲁有什么干系。如今对于安德鲁而言,桥姬究竟是如何出现在b市,才是值得关切的唯一。
桥姬引来的洪水,的确凶猛,不过在巨浪打下的那一刻,安德鲁却召唤了雪貂。雪貂现,银铠出,护住安德鲁叫他不至于被这凶猛的洪水冲走。在雪貂的守护下,安德鲁径直穿过那汹涌的潮水,顺着桥来到桥姬跟前。
洪水已经退去,雪貂也不用在守护安德鲁,当即银光散去,随后落趴在安德鲁肩头。就在雪貂落趴在安德鲁肩头,人形也由四周散旋飘起,好不容易擒住这个妖怪,安德鲁不是不想马上逼询。只是自打开始碰触应天创出的这些妖怪,安德鲁就从未活擒住这些妖怪。就好像在创造的时候应天就已经在它们的命中注入暗示,只要它们被抓住,不管是谁,一旦被抓住,就不能再继续存活于人世间。
所以当安德鲁的手抓握住桥姬的胳膊时,下一刻,如了他所预料那般。
桥姬
自燃了。(。)
第二O五章 桥姬之肌 15()
燃起的火,很快便将这由痴女的怨念形聚而成的妖怪烧毁,当时手就握着桥姬的胳膊,那自燃的火带着灼烧而且的热浪,就连安德鲁的掌心也灼焦了。
当桥姬彻底消失在这座桥上,安德鲁这才垂眸看着烧灼的掌心。
桥姬消失了,他们所呆的这一座桥自然也消失了,古朴的木拱桥退去虚影的形态,取而代之展露的是原本的模样。
现代化的水泥桥身,看着可是比那木拱桥有安全感得多。
木拱桥消失,安德鲁也矗在那儿看着自己的手,临则坐在桥边的不锈钢横栏上,晃荡着脚,说道:“女人,何苦活得如此凄凉,难道少了男人作为依靠,就活不下去了?”
桥姬。
是个可悲的女人。
也只有可悲的女人。
才会化作桥姬。
因为不爱,便不活,便要以自己的命去殉葬这一份根本就不值得的爱。
说真的,对于这样的感情,以及这样的女人。
临是叹息的。
明明外表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女孩,可临刚才的那一番话,说真的从她现在这副身体说出来,瞧着也是奇怪。女人,就当活出自己的样,无论如何,纵使心上人对自己无意,也不能枉费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对于桥姬这种妖怪,虽然觉着那些女人可悲,却也只是可悲。
毕竟那一条路是她们自己选的,既然当初选了这一条路,纵使之后的路越走越悲凉,也只能撑着走下去。
也不知因了什么,就在桥姬自燃灭毁后,临第一时间竟然是感叹,而不是留心桥姬的自燃。她那儿倒是因着这一番叹息幽幽的叹着气,反倒这一处的安德鲁,不知为何,始终垂眸看着烧灼发焦的手。
视线,落在烧灼了皮的掌心上,不过安德鲁的心里,却在想着旁的事。
奇怪。
这一件事安德鲁越想越觉着奇怪。
突然狂溢而出的妖气,明显是桥姬故意在引他们前来,可刚才人形出现自己擒住桥姬后,她却现了惊诧。对于他们的到来,对于他们的身份,显然完全超出桥姬的预想。
既是超出预想,必然非她刻意将他们引来。可如果不是桥姬的刻意,那么刚才那股强大到完全无法忽视的妖气,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刚才的妖气实在过于雄浓,以至于如今回想起来的安德鲁,越想越觉着刚才的妖气。
过分刻意。
心中百思而不得安,因为安德鲁的默不作声,那儿叹感连连的临察觉到异样,将视线移落到安德鲁这处。微偏着头,脚下晃荡的动作也跟着停了,看着安德鲁,临问道:“想什么?这么认真?不会是担心自己的手留疤吧。”
从刚才到现在,他的眼就没从掌心处挪开过,也怨不得临拿这话打趣他。临这人,嘴跟心一样的坏,早就习惯她这无聊的性子,安德鲁也没多加理会,而是认真的凝了思,随后说道:“临,你有没有觉着这一件事,怪。”
“怪?哪怪了。”
“太刻意了。”
“刻意。”先头还没明了安德鲁这话何意,可当安德鲁这话落下重复声述起时,临也意识到这一件事,的确太过意了。先前因为心思多数都在桥姬的可悲之上,所以她也不是太留意这不明显的一处,可如今安德鲁疑了惑,她这心也随之沉了下来。
就在桥上的两人因为这一份后察的过分刻意而留心时,突然间,两人皆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寒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地府之门被人打开,所有的死气以及鬼气全数从那处涌炸而出,寒阴冷骨,纵然离这乍冷之处那样的远,他们也能感觉到死气与鬼气的狂涌。
狂涌的死气,无法忽视的至阴之感,而这鬼气涌炸而来的地方,正是他们住的那家酒店。
就意识到鬼气的来源就是酒店时,安德鲁的心直接沉了下去,当即立声“不好”,随后匆忙回身赶了回去。
那鬼气,那几乎可以连着骨髓一起冰寒的鬼气,不止透着森森的死亡气息,里头甚至还夹杂着应天的灵力。应天,那个谁也不知道他又在干什么的家伙,此时的他就出现在酒店那儿。桥姬那过分刻意散出的妖气,他还觉着奇呢,如今看来倒是某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将他们从酒店那儿调走,然后再出现在那处,应天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里。
当意识到酒店里还有他人时,安德鲁的心几乎顿停。
因为心里头焦狂,他脚下的速度又快了许久,径直朝着酒店奔去。
等到安德鲁回了酒店时,那扩散而出的鬼气早已消散,顺着气息来到鬼气最后停聚的地方,安德鲁看到天台上,君以诺呆处在那儿。呆处,没错,就是呆处,像是遇了什么事,整个人仿若失了魂魄。
安德鲁之所以焦狂的冲回来,就是因为君以诺在这儿,他担心那突然出现的死亡气息会伤害到君以诺。没想到顺着阳台跃上天台,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君以诺如了失魂一般呆站在那儿。当看到君以诺没了生气站在那儿时,安德鲁的心直接坠沉下去,完全没有平时的理智去细心观察,在落于天台后,安德鲁直接冲了上去。
双手钳抓着君以诺的肩膀,用力晃摇,安德鲁焦急询道:“君以诺,君以诺你怎么了?”
这一次的晃摇明显焦了心,不过也如他所盼将君以诺晃了回来。原本只是在想,刚刚看到的那个究竟是什么,他究竟从何而来,因为想得过于认真,所以也就没在留心周遭,没想到这心里头的疑还没想出个根由来,倒是叫人抓着一阵狂晃。
这下子,君以诺不乐意了。
心中顿起不悦,尤其是看到那晃摇自己的人是安德鲁时,他那眉心皱得更紧了。本是想直接对安德鲁出手,以表自己现在非常不爽,没想到在瞧见他回神后,安德鲁竟然喜松了口气,说道。
“还好,没事!”
还好,没事。
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却是打心底感到庆幸。
明明是个不招自己待见的人,自己也从未掩饰过对他的怀疑,可为什么在得知自己没事后,他会如此庆喜。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