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待嫁-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亟庵髌投嗽偎突厝ゲ判小�
小公子也是被连接而起的变故惊得连平日里的娇纵都忘了,待到终于彻底走出溜儿井胡同之后,小公子方对玉拾道:
“公子认得刚才的那几个混混?”
玉拾道:“不识得。”
本来认为是绝对认得的,但听玉拾说不识得,小公子有些愣了:
“也对,要是识得,公子也不必问那混混叫什么名字了……可是他临走时对公子所比的那些手势是什么意思?”
玉拾闻方即刻正眼看向小公子。
小公子能注意到为首混混转身离去时给她比的手势,这着实让玉拾小吃一惊,逐又想到金玉满堂赌坊里那负责摇摋子的赌侍,她便也没那么吃惊了。
小公子能瞧出来却瞧不出代表的意思,当然玉拾也没打算如实相告:
“这位公子说笑了,我既是不认得他,又哪里懂得他比的是什么意思,何况我连他有比过手势都不知道,不知这位公子可否照着他所比的手势,比划一下给我瞧瞧?或许我看了之后能猜出个一二来?”
小公子长得粉雕玉琢,如桃瓣般的脸蛋一听玉拾说不知道,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只稍作迟疑,便还真的边照着为首混混比划起手势,边问道:
“那混混与公子说话的时候,双手一手搭在身上衣袍衣襟上捋了两下,另一手则在腰际那里轻扯了三下腰带,公子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林冲也自溜儿井胡同出来,他并没有去跟那五个混混。
扯下一身扮成恶人的装束后,林冲便直接跟在玉拾身后出了胡同,他无时无刻记着他的主要任务是紧紧跟在玉拾左右护着,听从玉拾的命令,而非擅作主张去做旁的事情。
小公子问玉拾的问题,林冲也正好听到了,跟小公子一样,他也十分好奇为首混混做这些手势所代表的意思。
于是小公子主仆两双眼睛晶亮晶亮地看着玉拾,等待玉拾的答案时,林冲也不由自主地看着一脸思考状的玉拾。
其实小公子并没有完全看清楚为首混混的所有手势动作,小公子只记得个大概,却记不住其中更细更精准的细节,而这些当然难不住过目不忘的玉拾。
玉拾记住为首混混的所有手势更精准的动作,连细微的枝末都记得一清二楚。
然这些自然不能告诉小公子,玉拾也没打算解释,只略作思考状后便对小公子摇头道: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或许你可以告诉我。”
小公子被玉拾反问得怔了一下:“什么?”
玉拾道:“庄家摇摋子的赌侍每摇一盘便会事先给你比手势,告诉你每一盘将要出的点数是大还是小,而你只要仔细看清楚赌侍的手势,便可以轻而易举地知道每一盘点数的大小,我说的对不对?荆小姐?”
第二十八章 顺驴()
小公子闺名荆湘湘,确是荆家的小姐,可她没有想到会让玉拾当面拆穿,一时间被玉拾话最后所唤的“荆小姐”震得连反应都忘了。
阿秋机灵,荆湘湘愣着没反应过来,她连忙上前便挡在荆湘湘面前,与方才挡住林冲装扮的恶霸一般母鸡护小鸡的姿态:
“你到底是谁?刻意接近我家小姐到底有什么意图?”
林冲一听阿秋这般倒打一靶的话即刻不乐意了,反驳道:
“什么叫做刻意接近你家小姐?我家大人是什么人物!用得着这般费心思么!简直胡言!”
林冲这话一落,荆湘湘主仆直接又懵了,心道什么大人?
玉拾则微微扫了一眼激昂为她辩言的林冲,这一眼感动有之,无奈有之,揍人更有之。
林冲这般挺她,她心中着实感动,但一她确实是刻意接近的荆湘湘,二林冲已在话中暴露了她的身份,这让玉拾感动之余又想狠狠敲一下林冲那榆木脑袋。
林冲本自觉很该护着自家千户大人,但被玉拾这么淡淡扫一眼,他突然浑身觉得有点冷,不禁努力回想着是不是哪儿说错了?
不回想还好,一回想,林冲直接耷拉着脑袋,再不敢多说半字。
既然林冲已说漏了她的身份,玉拾干脆道:
“荆小姐,我本无意相瞒,只是我这身份着实也没什么,不过既然阿秋姑娘有所疑惑,我这身份也不好再瞒着。”
荆湘湘这会早已缓过神来,将挡在她身后的阿秋拉开后道:
“公子言重,要说这隐瞒身份,我何尝不是一样?”
荆湘湘的通情达理,令玉拾浅浅一笑:
“在下玉拾。”
荆湘湘也道:“小女荆湘湘。”
玉拾俊俏,荆湘湘貌美,林冲怎么看都觉得是一副多么美好的郎才女貌,可一见荆湘湘身侧阿秋的满身防备,他不禁冷哼一声道:
“我家大人乃锦衣卫北一所的千户,什么样的女子我家大人没见过?也就头发长见识短的小丫寰敢说出这般不知轻重的话来,亏得我家大人肚子里能撑船,要不然……哼!”
林冲最后斜眼将阿秋上下那么一扫,狠狠的一哼,凶神恶煞得让阿秋瞬间白了脸色。
荆湘湘则在听到林冲说到“锦衣卫北一所的千户”时,便自动在脑海中转换着玉拾的身份,嘴里也念道:
“北一所……北镇抚司第一卫所……阿秋!还不快些跪下给千户大人赔罪!”
荆湘湘一声娇喝,阿秋不是跪下,而是直接软了双腿跪坐在地上,磕头连连告罪道:
“奴婢有眼有识泰山!奴婢口出妄言!奴婢给千户大人请罪了!求千户大人饶过奴婢这一回!奴婢再也不敢了!”
早就听说锦衣卫衙门里除了有楚国第一美男之称的指挥使罗恭,更有人称“玉面千户”的千户玉拾,荆湘湘本就未曾见过玉拾,这是初次,然这初次也够她震憾的了。
倘若说罗恭有倾国之容,那么玉拾便是倾城之貌,罗恭俊美之中带着几分距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玉拾俊俏之中却带着几分平易近人的温和贵气。
罗恭于荆湘湘而言,正如荆湘湘的父亲所说,只能远观不可靠近,否则连她是怎么死的她都不晓得。
至于玉拾,荆湘湘素来只闻其名而未见过其人,以前她从不信一见钟情,可这会她信了,因为她卟嗵卟嗵乱跳的心已然告诉她,她已找到了她所想要的良人。
荆湘湘看着玉拾看得满面桃红,直接愣了神。
阿秋则跪地求饶,磕了不下十个头了。
玉拾道:“是林冲言重了,不是什么大事,阿秋姑娘快快起身吧!”
阿秋听到玉拾饶过她的妄言之过,欣喜之余也不听玉拾的话,赶紧爬起身。
待好不容易站稳了发软的双腿,阿秋见荆湘湘一脸桃花地看着跟前的玉拾,不禁低声唤道:
“小姐!小姐!”
岂料荆湘湘没被阿秋唤回神,只一直沉浸在自已的心动欢喜中。
荆湘湘会不顾矜持与危险尾随玉拾,其中不乏想知道玉拾是如何猜中摋子的点数大小,但更重要的原因,大概只有她自已清楚。
早在她与玉拾四目相接,玉拾友好地向她点头示意之际,她的心便像是被什么狠狠一撞,抑制不住地在瞬间乱了起来,早被玉拾出色相貌所吸引的荆湘湘在得知玉拾的真实身份之后,心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这世间,姣好的容貌再加上出色的出身,往往都是人盲目追求的目标,有时甚至让人忽略了人本身的劣根性,从而造就了多少婚后并不幸福的怨偶。
荆湘湘那样泛着春光的眼眸,玉拾不是不懂,因为早在荆湘湘之前,她便瞧见许多,最近的莫家小姐看她的眼眸何尝不是如此?
玉拾此刻虽有些懊恼不该徒惹桃花,何况这原本就非她所要造就的效果,原本她以为小公子只是荆家少爷,想与之成为好兄弟来着,这样一来便可无话不谈,套到她所想要的荆家内幕消息。
然转念一想,不是荆家少爷而是荆家小姐,还是荆家最小最得宠的荆家唯一嫡小姐荆湘湘,玉拾觉得既事已至此,她不防顺坡下驴,一探到底。
玉拾就近在溜儿街选了一家新开的小店,林冲说里面的茶点清茶倒是不错,征得荆湘湘的同意之后,一行四人进了小店。
在小店坐下之后,玉拾便与荆湘湘随意地聊着,所幸两人皆是男装,大家也只以为是大户人家的两位少爷,并未往旁的方向去想,也不至于有损荆湘湘的闺誉。
也是如此,玉拾方算聊得安心,聊到差不多之际,她状似无意地说道:
“荆家、莫家、姚家素来是楚京除了两家皇商之外的富商大族,前些日子听闻荆家与人做成了一个大买卖,想来荆家成为三家之首是指日可待了。”
荆湘湘本就与玉拾随意东拉西扯地聊着,听到玉拾很自然地提及荆家的买卖,也未有防备,想了下便道:
“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想一时间获利却是不可能。”
玉拾问:“哦?这是为何?”
荆湘湘道:“我听父亲说,这买卖虽大,却是一个长远的买卖,没个三年五载,恐怕也见不到效果。”
第二十九章 伎俩()
太子谋士收买这些富贵商人,图的自然是钱财,而富贵商人甘心破财,想借的不过是太子朱萧的势。
太子图财,商人借势,双方各有各的打算。
倘若顺利,这样的打算可谓双赢。
可倘若不顺利,这样的打算便只能是一方利一方损。
利的自然是太子,损的自然是商人。
朱萧突然间想图这些富贵商人的财,玉拾尚不知是为了什么,但这足以说明朱萧的财况已出了大问题,不然不会图谋到商人的身上。
富贵商人则是想借朱萧的势来为自已开路,更方便盈自已的利,可这样的开路暂时却是不可声张不可见光的。
一旦见了光,不免让人如同玉拾想的那般想到朱萧的财况,而朱萧正好管的是楚国户部这样的经济命脉,皇帝朱元闻风后不可能不查。
最终查的结果是什么,又会酿造出怎样的后续灾难来,真真是令人不得不为朱萧捏一把冷汗,所以荆湘湘的父亲才会与荆湘湘说出“这买卖虽大,却是一个长远的买卖,没个三年五载,恐怕也见不到效果”这样的话来。
由此可见,荆湘湘的父亲倒是一个看得透彻的商人。
只是既然已看得透彻,那便该深知其中冒的险有多大,然朱萧是太子,即便知道这是在断头台与富贵窟两边游移的买卖,荆湘湘的父亲也没有可选的余地。
不仅荆家是,就连余下的莫家、姚家应当也如是,就是不知莫家老爷与姚家老爷是否与荆家老爷一般看得透彻了。
玉拾道:“投入多少,回报便会多少的成倍,荆家财大气粗,投入的钱财必定不少,尽管得拖个三年五载方能看到回报,但这回报一来,荆家必定更上一层楼,那么成为三家之首也不是什么难事。”
荆湘湘道:“可惜这样的买卖并不是我们荆家只一家便能吞下的,我听我哥说过,莫家与姚家也做了这样的买卖……这个千户大人应当也晓得才是。”
荆湘湘的暗喻,玉拾听明白了。
令玉拾意外的是,荆湘湘竟真的如外间传言那般,不仅参与了荆家买卖,有意在日后接管一部分产业经营,居然连她与姚家的关系也知道个一清二楚。
在楚京里做买卖,门面广是一回事,理得清楚京中各个人物间的利害关系也很重要,要如何衡量这些利害关系中的主次、避讳及打交道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以玉拾看来,荆湘湘应当有接受过这一方面的教导,只不过不知是因着时日尚浅,还是天资不够,荆湘湘所了解的不过是一知半解,远远达不到心中自有计量的程度。
玉拾不禁试探道:“原来荆小姐也知道姚家是我外祖家,可荆小姐大概不知道,我自小便不曾到过外祖家,也未曾想过要去,即是连进过姚家门都不曾,又何谈晓得不晓得?”
荆湘湘一听,果然神色有些犯迷糊,还瞧了眼候在身后的阿秋,显然她得到这情报也是不久,且这情报还不尽不实。
可倘若荆湘湘真的有派人去查探玉拾与姚家的关系,情报不可能会是这样不尽不实的结果,毕竟玉拾与外祖家形同陌路这一件事在楚京算不得秘密,只要有心人一探查,皆能尽然晓得。
莫非荆湘湘并非查过她与姚家的关系,而是自荆家人中的谁听来的?
玉拾在心中猜测着,又想着倘若真是如此,那么那个荆家人应当就是荆家的少爷,而荆家少爷是特意查的她,还是早就晓得这事?
不管是特意的查,还是早就晓得,能在近来让荆湘湘听到关于玉拾的事情,那只能说明如同她在查荆家一般,荆家也在查她!
一个小小商户竟敢查她北镇抚司第一卫所的堂堂千户,荆家少爷自是还没有这个胆量,那么给他这个胆量的幕后人会是谁?
是钟演的人?
还是太子的人?
亦或还有第三方的人?
就在玉拾回答后的思忖间,荆湘湘也在努力回想着她自哥哥荆怀松那里听到的话,好似当时也有提到玉拾与外祖姚家似乎并不往来的事。
一回想清楚,荆湘湘真想咬断自已的舌头,心道玉拾既是与外祖姚家不往来,那也是因着玉拾病逝母亲之故,她却什么不提,偏偏提起玉拾心中最难过的事情来。
荆湘湘带着懊恼赔罪道:“对不起……千户大人,我只是听哥哥说过一回,刚才又嘴快……”
玉拾见荆湘湘这样诚心待她,她却是带着目的接近人,心中不禁有愧,听着荆湘湘的赔罪,心中愧意更深了,不禁道:
“荆小姐无需致歉,我与外祖家从不往来一事,在楚京中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只是未曾想过荆少爷居然这般了解我与外祖家的事情,真乃本大人之幸!”
本是愧意满满而安慰荆湘湘的话,可毕竟跟在罗恭身边久了,近墨者黑,不自觉也跟着染黑的玉拾说到最后,还是随之射了一支暗箭直指荆家意图。
荆湘湘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