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复兴系统-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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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破人亡》《黑心江湖》《沿街乞讨》《书声琅琅》
通过在柳林镇收集的素材,编写扩充成的四个故事。
《家破人亡》说的是少年武七,在父母的关爱下,跟六个哥哥姐姐生活的一些趣事,唱词和节奏都十分诙谐,类似于喜剧,最后父母被恶人陷害,武七家破人亡,葬了家人之后少年武七背井离乡独自生活。
第二出《黑心江湖》以武七在客栈打工为主线,穿插着各种年轻人喜闻乐见的江湖义气还有恩怨情仇,武七以一个小打杂的身份在那些江湖大侠,官兵,恶贼之中周旋的故事,最后却斗不过黑心的客栈老板,被老板欺骗克扣工钱最后愤怒出手打伤老板,却被报官入监为结尾。
第三出《沿街乞讨》是武七在监狱中度过了三年光阴,出来后一无是处决心奋发向上,不愿意让后代穷孩子吃了没文化不懂法律的亏,决心赚钱建立私。
但是武七没有一技之长,就用在客栈跟那些来往社会各色人学习的粗浅技能沿街卖艺,跟瞎子学的口技,跟大侠学的胸口碎大石,跟官员学的溜须拍马,跟穷酸书生学的写诗写段子,最后变成了一个乞丐。
第四出《书声琅琅》是武七在攒够了钱之后回去建立私塾时,遭受到人们的讥讽嘲笑,还有各种困扰,但是最后在一位财主的帮助下建立了私塾,而且还被财主的女儿看上,对武七百般追求,然而武七却各种拒绝的荒诞故事。
后半段就是武训在私塾建立之后,跪家长送孩子上学,跪学生好好读书,跪先生好好教书的故事。
然后朝廷得知此时,赏赐武七黄马褂,并且赐名武训,一直到武训死在私塾房檐下,皑皑大雪落幕,伴随着私塾内的朗朗读书声。
整部戏,一共四折,第一次完整下来三个半小时,不算长,但是对于越剧来说也绝对不断了。
王耀和茅韦涛还有贺赛飞以及剧团的师姐还有请来的几位外援们练排练了三天,最后邀请越剧行的同行们来观看。
反响强烈,来的大部分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人,还有一部分的嫡传弟子,虽然整部戏都是笑点不断,诙谐幽默,王耀扮演的武七从小生到老生,更像是一个丑角,专门为了搞笑而出现的。
这部剧整个就是一个欢快的戏,但是到最后基本上所有人都哭了,尤其是那些老人,不是王耀他们表演有多么惊艳,而是这部戏,贯穿全戏的充满诙谐的立意,那种讽刺让这些看着越剧衰落的老人们潸然泪下。
第一折的温馨将慈母严父和手足之情通过幽默的节奏传递的很温和,最后突如其来的家破人亡,让所有人联想道了越剧,或者说戏曲的没落。
当年也是这样的,越剧百花齐放,名角儿辈出,跟其他梨园行的同行们相敬如宾,只是突如其来的没落让所有人都缓不过神来。
第二折,武七在客栈打杂遇到的那些各色人士,侠客代表着以前的那些票友,有心无力自身安保,瞎子卖艺的代表着以前老一辈的手艺人,溜须拍马的官员代表着那些转行了的弟子,还有最后的穷酸书生,非要教会对读书不感兴趣的武七写字。
这不就是现在的他们吗?非要教会观众们戏曲是什么,但是却得不到回应。
而那个黑心的老板,则代表着罪魁祸首,高高在上的奴役着武七,终于意识到危机的少年武七,因为冲动付出了坐牢的代价。
而第三折,出狱的武七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他想要活下去,只能用他以前学到的那些东西,胸口碎大石,唱小曲,溜须拍马,还有最后跟穷酸书生学会的写诗写段子。
但是就是这样,他还是活成了一个乞丐,但是确实一个有理想有思想的乞丐,他不再为活着而活着,而是为了希望而活着。
就像是现在的梨园行剩下的这些人,不是为了赚钱,扬名立万,而是为了留下先人们为后世的希望而活着。
第四折,已经老了的武七攒够了钱,建立了私塾,却没有人来学,这一幕刺痛了所有梨园行的人。
以前大家为了吃口饭,条件多艰苦都要去学戏,而现在条件这么好,这门手艺却被排斥了,就跟武七回到家乡后以前的同乡的讥讽一样刺眼。
武七用跪的方式,把自己降到了最低的位置来祈求那些家人,让孩子们‘上学’吧,再不上学,悲剧就会永远重演。
私塾有了学生,运转了起来,武七可以瞑目了,就像是这些守着传统艺术的老人们,如果能看到这一天,他们也能安息了。
因为希望的种子,种下了。
戏如人生,每个人看戏都会有不同的视角和代入,所以才会有一万个哈姆雷特,这就是戏的魅力。
这出戏没有太高深的唱腔技巧,没有华丽的大场面,甚至唱词有些恶搞,掺杂的快板也让人发笑,但是所有人都看进去了,而且看的热泪盈眶。
掌声雷动。
贺赛飞伸手把躺在舞台上的王耀拉起来。
“让我再躺一会儿。”闭着眼躺在舞台上,木制舞台被掌声和欢呼声震得嗡嗡作响,却让王耀无比宁静。
贺赛飞演的就是地主家的女儿,花旦扮相漂亮至极,蹲下笑吟吟的捏了捏王耀的脸颊“怎么?大导演膨胀了?该谢幕了?”
“成功吗?”王耀还是没睁开眼。
贺赛飞看着茅韦涛带头领着的演员们正在前面谢幕“听着这掌声,还不知道吗?”
“懂的人听懂了,不懂的人,能听懂吗?”王耀睁开眼,脸上的汗渍模糊了妆容。
贺赛飞楞了一下,露出娇媚的微笑“别去要求观众懂,只要观众看,就是演员最大的荣幸了。”
王耀眨了眨眼,笑着起身,拉着贺赛飞的手到前面鞠躬。
看着台下三百多位观众,正面的灯光打在脸上,暖暖的。
第七十一章 关系()
第七十一章关系
王耀觉得创新不是从一个圈跳出去,而是把这个圈画的更大一些,可以容纳更多人,这样才能以传统为基础,更好的创新。
如果创新脱离了传统,创新也就没有意义了,那叫开创。
王耀这部《武训传》从专业角度上,除了唱腔和配乐符合传统越剧之外,在形表上跟传统越剧有些相悖,在感动之余,徐玉兰这些越剧大师们觉得,这出戏,更接近的戏剧。
在演出结束后,百花剧团接受了同行们的祝贺之后,几位大师留下来给王耀谈话。
“会不会让人把越剧跟歌剧,话剧这种东西弄混?”金采风提出了一个问题。
王耀脸上的妆还没卸掉,因为演的是乞丐,他白白嫩的皮肤就只能用化妆手段变得黝黑粗糙起来。
贺赛飞拿着卸妆棉给王耀卸妆,王耀坐在椅子上听着几位大师训话,笑道“为什么不能是歌剧,话剧这种东西像我们越剧?”
众人一怔,徐峰翻着台本,突然笑了“别忽悠。”
王耀笑了笑“其实我知道各位的担忧,但是放在舞台上的表演,从形式上,都是一个东西,唯一不同的就是各自的特殊性,就像是语言一样,您能说普通话就比方言好么?”
徐玉兰秀眉一挑,露出笑容跟姐妹们对视了一眼“是我们落了下乘了?”
“师叔您别挤兑我啊。”王耀面露‘娇羞’“只要咱们越剧的内核在,那么形式上有变动是无足轻重的。”
金采风点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小耀我得说一句,你是因为基本功不行,怎么把形表编的这么简单?是不是缺失了美感?”
“这还不美啊?”王耀轻笑着抬手捏了捏贺赛飞的下巴。
“哎哎哎,想死是不是?”正在聚精会神给王耀卸妆的贺赛飞突然被调戏,恼怒的拍了王耀脑袋一下。
众人轻笑出声。
“这出戏是通俗版本,类样板戏,我想着以后就给新入行的伙计们练手,由浅入深。”王耀顿了顿“另外,我这戏是要给大学生们演的,他们对于戏曲都是0基础,我把形表编的跟《范蠡与西施》一样,那群学生不都看睡着了?”
徐玉兰等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好像会有这个可能,我们也不太了解现在的年轻人,你比较了解。”
“您们觉得我那个台词器怎么样?”王耀讨功似得笑道。
“没注意。”谢莹笑吟吟的说道。
王耀囧起眉头。
“骗你的。”张桂凤轻笑“那个提词器很管用,要不然你在打快板的时候,我们还真是听不清你说的是什么。”
“还有你在台上放的太开了,把小生演成丑角了。”徐玉兰笑道。
“没办法,基调定在搞笑上了,我还嫌弃师姐们没放开呢。”王耀笑道。
“这本子,真的不错。”众人说笑了一会儿,徐玉兰看着王耀认真的说道“很难想象,这本子是一个刚入行的孩子写的。”
“可不是我写的,我请了高人了。”王耀笑道。
“准备什么时候正式开场?”金采风笑了笑。
“后天吧,刚好一个学校校庆。”徐峰说道,徐峰在教育界很有威望,各大高校都会给个面子。
“到时候我们去给你捧场。”金采风笑道。
“别了,您们就别抢学生的位置了。”王耀大笑道。
“刚出科就这么猖狂,小子,你还没成角儿呢。”张桂凤笑着打趣道。
这些老太太今天是真的开心了,又哭又笑的看着王耀他们的表演,仿佛看到了最开始时候的自己,同时也看到了希望。
正是因为这样,王耀才不忍心让这些老人看到他们狼狈的一面,因为他得做好最差的打算,就是被那些同龄人们喝倒彩或者起哄。
王耀倒是无所谓,就是怕这些老人灰心。
送走老人们去聚餐,王耀长出了一口气,回到后台,只剩下贺赛飞和茅韦涛在收拾着家伙。
王耀坐在行头箱上,害的贺赛飞娇喝一声,用手里的鸡毛掸子抽了王耀一下“不许坐行头,要是在过去你肯定得被师父打死。”
王耀笑了笑,蹲在把木箱打开,里面装着的凤冠霞帔还有戏服带着一股胭脂味和汗味混合的奇怪唯独,皱起眉“这东西多少年没洗了?”
“戏服不能洗不知道?”茅韦涛走过来推了推王耀的头,把最上面的一件戏服折好“上面钉的东西,还有丝线什么都是师父们传下来的,一洗就容易洗掉了。”
“这味道也太大了。”王耀轻笑。
“这些大家伙现在不经常用了,现在都是新做的衣服,这些都是古董。”茅韦涛盖上木箱“去把地扫了。”
王耀拿着扫把扫着地上的卸妆棉“怎么没给这些大家伙们,做套新的?”
“这一件就是小几千,团里哪有钱。”贺赛飞白了眼王耀。
“剧团拮据,能凑合就凑合了,你以为养活一个百人剧团容易啊。”茅韦涛也笑道“再说过去老先生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一件衣服,穿几十年很正常。”
王耀抿了抿嘴“时代在进步。”
“钱。”贺赛飞娇蛮的伸出小手。
“提前伤感情。”王耀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对了,师姐,去欧洲艺术节的事情?”王耀忽然想起来。
茅韦涛身子僵了一下“李卓他们替我们去。”
“就没给点补偿?”王耀微微眯起眼。
“给了我们四张票,公费。”茅韦涛笑道“懒得去,正好跟你忙这个。”
“去,干嘛不去。”王耀眉头一挑“公费旅游还不去?”
“干点正事。”贺赛飞瞪了王耀一眼。
王耀笑了笑“我还没出过国呢,时间来得及吗?”
“看你要演多久了,八天以后。”茅韦涛笑道。
“应该够。”王耀摸了摸下巴。
“你是不是有些担心?”贺赛飞瞥了眼王耀,轻笑道。
茅韦涛也看着王耀。
“当然啊,我第一次公开演出,要是砸场了,多尴尬。”王耀轻笑道,神色有些僵硬。
“放轻松。”贺赛飞捧着王耀的脸颊揉搓着“有我和茅茅带着你呢,砸了,也是砸我们的。”
王耀笑了笑“我才是主角吧。”
贺赛飞瞪了眼王耀“怎么?还要争一下?”
王耀赶紧认怂。
徐峰请客包了一间大饭店,一直吃到半夜才散货,王耀回到河坊街的新家,胡从无和金闻声还在整理书。
“演出如何?”见王耀回来了,金闻声笑着问道。
“很成功,唱哭全场。”王耀咧嘴笑道。
“那就行。”金闻声拍了拍王耀的肩膀笑道“不过明天肯定没这种效果。”
王耀笑了笑。
“我刚出道的时候说书,在茶楼里,看着台下的客人一会儿走个,一会儿走一个,心情也是很难过的。”金闻声笑了笑“不过别担心,等舞台慢慢适应你了,你就能有立足之地,刚开始都是被舞台排斥的。”
王耀皱起眉“舞台?”
“不要去挑观众的毛病,如果有毛病,一定都是自己和舞台的毛病。”金闻声笑道。
王耀眉头一挑,点点头。
“没有君子,不养艺人。这是古代的说法,古代达官贵人喜欢着玩意儿,所以会在家里养戏班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得你去培养君子了,你的手艺能让别人叫好。”金闻声笑了笑“说的俗了点,从别人口袋里拿钱,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了。”
王耀抿了抿唇“可是我这是免费义演啊。”
“你义演的目的是什么?”金闻声瞥了眼王耀“你不能总义演吧,最终还是要卖票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不是因为要挣钱啊。”王耀皱眉说道。
“没人会关心你的出发点,他们只会在意你的票价是否值得。”金闻声说道“因为钱是一大俗,怎么都解释不清,你是想救戏曲,不是为了挣大钱,但是这些跟观众都没有关系。”
王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的还得想想。”
看着王耀迷迷糊糊回了房间,金闻声笑了笑回到位置跟胡从无笑道“我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天真。”
胡从无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