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要成神-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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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光慈和岚冰两个一直都没合眼地寻找熙恒与华灵采,又附带安抚寻不到娘亲就渐渐烦躁起来的磐吉,正是满心焦灼。他们两个一见着了华灵采,哪里还去管冯乔如何?都是一瞬就抢在熙恒跟前,拉好了架势要在他手里夺人。
磐吉之前一直被冯乔困着双手不让吵闹,冯乔晕倒之后,他虽然也受了连累但却得了自由,这时候就赶忙从旁侧地面上爬起身来,一瘸一拐地也往熙恒跟前冲。
“恳请上仙大人,不要杀我娘亲!”他对熙恒说道。
岚冰掩藏在面具之下的神情看不出分明,但她的眼眸当中却有一丝怜爱之意闪过。
林焕泉作为一宗之主,虽然修为并非最高,但却事多缠身并不空闲。他中途离开了小半天,这时候也才刚回这紫金殿一会儿,他身后还跟着一人,是他特地请来的遥北宗三尊之一的灵尊。
“看来也并非本尊和悯尊建这大殿的时候藏了私。”灵尊目光自熙恒身上划过,冷冷淡淡地说了句。
林焕泉凝眉认真地看了看冯乔别在腰间的那枚玉佩,道:“冯师弟向来口无遮拦,又常常弄不清楚状况,他一心只忙着钻研和炼制丹药,有时候没个提防,总是容易叫人误会。”
他这边说着话,熙恒那边却已揽着华灵采往殿外走了。
华灵采只撑开眼皮看了磐吉几人一眼,便又重新把眼皮阖上。
华光慈和抱着磐吉的岚冰步步紧随在熙恒身后。
冯梅见冯乔还晕着,而熙恒几个却大大方方地走了,就赶忙跪在灵尊面前,说道:“尊上,我叔祖与熙恒上仙虽有几次交易来往,但他却跟他绝没有什么深厚交情,熙恒上仙藏身于我叔祖这玉佩当中,我叔祖定然是不知情的。恳请尊上出面,替我叔祖讨个说法!”
灵尊微微颔首:“是这个理。”说着,他身形一闪,便已拦在了熙恒的正前方四五步远处。
元及给冯乔灌了两口灵茶下去,冯乔就悠悠醒转了过来。他醒来正好望见灵尊拦在了熙恒面前,于是立即就摸着脑门哎呦一声,对元及说道:“还是你小子晓得对我好,冯梅那丫头是存心要气死我,我不过是晕了一会会,她就立即跑得没影儿”
林焕泉笑着告知道:“我瞧着那丫头最是个孝顺的,她方才替你委屈,就找灵尊替你讨回公道。”
冯乔一哂:“我没有什么公道可讨,不过是你们这些好战分子手痒。”
林焕泉一愣,随即摸着胡须和气地笑着,一副不与冯乔置气的模样。
冯梅自知触了冯乔的晦头,躲得远远的,没敢到他跟前来。方才冯乔究竟有没有晕,以及晕了多久,她与元及最是清楚。只是她那时候被宗主威胁,担心若是灵尊真要怪罪冯乔,索走那枚祖传玉佩那后果,她不敢想。毕竟,灵尊可是个炼器成痴的疯子,但凡他看中的器物,基本都没有得以善终的。
那边熙恒揽着华灵采被灵尊拦住,熙恒也意,就改而往旁侧斜过。
“熙恒,你欺辱我遥北宗太甚。”灵尊见他从旁侧过,便又出声说道。
熙恒回身看了华光慈几人一眼,对岚冰说道:“你先带她走。”
岚冰把磐吉交给华光慈,上前从熙恒手里接过华灵采。但她却不习惯抱着她,问了句“可以行走吧”便将手臂往华灵采肩膀上一搭,半扶半裹挟地带着她往这丹岛上其它的地方快步行去。
华光慈在前面领着路,“我的居处在这边,这里的房屋都甚是牢靠,一会儿他们打起来,我们就在屋内看着。”
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华光慈的居处。岚冰将华灵采扶在床上躺好,将她口里在半道儿上溢出来的血沫子揩抹了,又探看了她的伤情并且喂服了两颗丹丸,这才揉揉磐吉的小脑袋,起身走到窗子跟前。
“我娘亲什么时候能好起来?”磐吉跟着岚冰到了窗子跟前,眼巴巴地望着她。娘亲告诉过他,除了娘亲,别的女人都不能够摸到他的脑袋,不过这个岚冰给他的感觉也很像娘亲,所以他并不反感她。
“快则五六天,慢则十天半月不止。”岚冰看着窗外,头也不回地回答。
先前熙恒与灵尊两个所立之处已是一片飞沙走石。
熙恒整个儿就如同一个火人,头发上,衣袍上全都是火舌,一缕缕,一簇簇,一片片,无处不能起火,无处不是凌厉的杀机。他自身就像是一颗不断燃烧的陨石,在空中的每一个来回,都带来一阵扭曲焚裂空间的嘭嘭声。
灵尊也不弱。他手里扔出一颗颗黑白棋子,棋子初时只有寻常汤圆大待至熙恒跟前,顿时就膨胀了几十倍大,一旦在熙恒附近顺利停稳住了,就如牛皮糖一般,黏在那里。
灵尊在扔出棋子的同时,又照着熙恒的所在屈指一弹,其指间便又有渔网粗细的金色亮芒飞出,每一道都有十余丈长。
第一百五十三章 毁她丹田?()
远远看着,灵尊分明是以天地为棋盘,自己同自己对弈。
不过,他要困住的也并非他自己,而是那棋盘当中的熙恒。
窗子正对着床,华光慈坐守在华灵采跟前,只一个回头就能望见外面的景象。这时候见着熙恒被困在棋盘当中,隐约处于劣势,他不禁冷哼一声,说道:“我道他是个多么了不得的仙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岚冰回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把目光投放至窗外,道:“你倒是挺维护你姐姐的。”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听说你们实际相处的时日也不长,而且你们其实并非亲姐弟?”
“那又如何?”华光慈沉声回应,“这世上就有一些人,纵使毫无血缘关系,却也一样亲如骨肉。我与我姐姐幼时就极为亲厚,怎么,你嫉妒?”
岚冰轻声笑了笑,“我不过是随口一问,你却想得这么复杂。也不知你是真的把她当做好姐姐,还是被我戳中了心事,想要争辩什么……哦,我家主子让我护着华灵采的安全,我自是要极力细心周全。你也不必太把一些个不愉快放在心上,反正以你的实力,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还不能弄出些什么来。”
华光慈梗了一口气在喉咙里,进出不得,道了一句“随你怎么想”,便再也不理她了。
磐吉看看华光慈,又看看岚冰,也跟着闹糊涂了。怎么他觉得舅舅和岚冰其实都挺维护娘亲的呢?
但为何他们两个不合?
岚冰揉揉他的小脑袋,道:“小磐吉真是可爱!”
磐吉把头一缩,不爽道:“我是男子汉,怎么可以用可爱来形容我?”说着,他又回到床边,拉着华灵采手问:“娘亲,你什么时候醒来?”
岚冰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复杂,不过却是极快极短的一瞬。她重又看向外面的境况,只见熙恒已然从棋盘当中脱身出来,而那本欲困锁住他的棋盘则是当中被烧得焦黑,四个边角处也是火焰翻腾正烧得旺。
地面上也多了一个十数丈的深坑,里边一片焦土。那附近的房屋却还基本完好……也只是没了原先挂在其上的牌匾之类的累赘物。
“你们遥北宗的房屋倒还真是结实。”岚冰说道。
华光慈哼了一声,纠正道:“并非整个遥北宗,只是这遥北宗的丹岛上的一应房屋如此。”
“为何?”
“我们丹岛大方,无论是本宗弟子还是其他宗门弟子,但凡有需求的,都可以来求取丹药。”华光慈面上有了些笑容,又道:“这来求取丹药的人或妖一旦多了,自然就免不了会有一些误会冲突。你说我们这里的房屋能不结实牢靠一些?”
“你既如此推崇丹岛的作为,又为何与我们丹临阁有联系?”岚冰问。
华光慈瞬间冷下脸来,“我只是与我未来的姐夫有联系,怎么就叫作与你们丹临阁有联系?”
“谁知道呢?”
磐吉忍不住插进话来:“你们两个真是无聊!有空吵架,还不如做些实在的事情。”
华光慈和岚冰两个俱是哑口无言。
外面那大坑边上,灵尊与熙恒两个分立两侧,已然结束了战局。
“经年不见,没想到熙恒上仙依然威风凛凛,气概非凡。”灵尊道。
熙恒淡然看着他:“你倒是长进了。”
灵尊面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看了赶过来善后的林焕泉一眼,扔了句“宝物在本尊那里”,就闪身离了去。
林焕泉遥站在大坑这边,对熙恒招呼道:“上仙大人来了是客,且去客房歇息?”见熙恒不搭理他,自行往弟子房那边去了,他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又对跟在身后的冯梅说道:“无论如何,你也是难得替你叔祖着想了一回,上仙大人既不与你计较,你也就莫再胡思乱想……既是误会,你就将功赎罪,去灵尊那里替你叔祖将那血珊瑚取回来。”
冯梅没有立即领命,而是问道:“敢问宗主大人,我叔祖在这遥北宗究竟是个什么地位?”
“当然是人人敬重的冯副宗主!”林焕泉面上有些不悦,对着冯梅连连摆手,“你这丫头,往常你叔祖总说你不懂事我还不信,现下却忽然说出这种没头没脑的话来!你叔祖也并非只是这丹岛的主子,他若要是受了欺辱,我和三尊自然会替他主持公道。我们都是一个宗门内亲如血脉的朋友兄弟,难不成你还以为那血珊瑚是我故意弄去给了灵尊的?”
林焕泉挥退了冯梅,便又接到弟子传话说细雨君拜见,他赶忙顺了顺胡须,下了丹岛去接见细雨君。
熙恒径直去了华光慈所住的弟子房。
华光慈与岚冰以及磐吉三个也没拦他。只在他预备要伸手将华灵采从床上捞起来的时候,由磐吉作代表,发话道:“仙人叔叔,我娘亲没说喜欢你,你不能对她搂搂抱抱。”
磐吉人虽小,但却很有小大人的派头。他两只小手紧握着华灵采的一只手臂,双目当中满是坚定执着,一副你敢带走华灵采,他就第一个不答应的派头。
然而熙恒只冷冷看了他一眼,他就不得不松开了手。
岚冰在心下叹息,不着痕迹地将磐吉拉过来,护在身后。
“我们相信上仙大人不会伤害华女仙。”岚冰是几人当中最是冷静的一个,她甚至还微微笑了笑,“只是上仙大人有没有想过华女仙的感受?我听说,她这次是预备要去祥云岭见那位青鸾王的,您这样出入不离她左右,是反对她去见青鸾王的意思?”
熙恒将华灵采扶起身来,靠在他怀里。他倒像是没有听见岚冰说的些什么,极其自然地一抬手,就将掌面摁在华灵采的丹田处。
“你干什么?!”华光慈立即紧张得大叫。
华光慈和岚冰两个都看出来了,熙恒这是预备毁了华灵采的丹田。
这时候,岚冰也没办法淡定了。她正要说话,却见熙恒忽然阖目,紧接着就有血水自他嘴角处逸出。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上天的指示()
下一瞬,熙恒就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华灵采颈脖子上戴着的那根兽骨链当中。
“他受伤了。”华光慈道。
岚冰也道:“还是伤得极重的那种。”
两人都懊悔得想要捶桌子。怎么就没有立即拿住他?
熙恒兽骨链空间就直奔那口寒池而去。
写意早将外头的情形看在眼里。它本是做好了准备要对付他,结果倒是对付着了,却被带着一同落在寒池当中。
“啊熙恒,你这个怪物,你该死!我诅咒你去不了乾元大陆,你往后火焰烧不出火,只冒青烟,你还出去次次被雷劈”写意已领教过一回这寒池水的厉害,这时候被带进了水里,他趁着寒意还未渗透,赶紧一通怒骂。
熙恒确似未闻,阖目朝着池底沉去。
写意费力爬上了岸,独自打着哆嗦。它一哆嗦完就忙着祈祷:“老天带走这,家伙吧连番折腾,他都不死他咋不上天,跟,祖神比能耐?”
熙恒闪身进了华灵采那兽骨链空间之后,岚冰给华灵采看治了一下,意外发现她的伤势竟然恢复了不少。
她对眼巴巴望着她的磐吉说道:“你娘的伤好了大半,最多四五天就能醒了。”
华光慈不信,赶忙亲自探查了一遍,得出了同样的结果。他心下高兴,抱着磐吉猛一通摇晃,直把岚冰晃得看不过去,一把将磐吉从他手里夺了来。
岚冰骂道:“你疯了吗?磐吉才三岁!”
华光慈很不以为然,“他身体好得很,再说了,我又没有动用灵力。”
磐吉见两个又有要互掐的趋势,赶忙说道:“岚冰姐姐,我确实没事。以往我们住在壶口镇的时候,皓林叔叔也没少这样逗我玩呢,你不要紧张。”
岚冰认真地看着磐吉:“我这不是没来由的紧张,你要当心自己还有,不许叫我姐姐,我其实年纪比你娘亲要大一些。你就唤我岚姨。”
“嗯,岚姨。”磐吉知道华灵采很快就能醒来也是高兴得很,当即也毫不保留地表示自己对岚冰的好感,“虽然岚姨没有我娘亲年轻好看,但也跟她一样待我好,阿吉喜欢岚姨。”
华光慈当即笑出声来,“这孩子果然是我姐亲生的!”
岚冰这回却没有怼他,只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又怎么了?”华光慈奇怪了。不过岚冰却只冷冷淡淡道:“不过看你一眼,你以为有什么?”
他们两个都没注意到,就在华光慈说出前面那话的时候,磐吉悄悄地垂下了眼皮,掩去了眼眸当中划过的几分难过与失落。
三人不时说说笑笑,都一致地对外隐瞒了熙恒的去向。三日之后,华灵采终于醒转,撑开了眼皮。
华光慈和磐吉两个凑到她跟前,一起叙说了她晕倒之后所发生的一应事情。华灵采跟着他们的叙说时而开心,时而紧张,一时之间三人之间再插不得外人进来。
岚冰羡慕地看了两眼,便自去一旁炼制起了丹药来。华灵采若有所感,不过并没有立即去照顾她的情绪,但却留了个心,暗想着等体力恢复了再用听心术来听一听。
之前乐聪把岚冰留给她在身边照应的时候,她就有心想预备要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