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寻道者-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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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打扰了,但有些事情还是必须得现在说清楚。”两人拥吻正酣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彼岸兰中不合时宜地传出。
骤然出现的声音,将他们都吓了一跳。
除非是早有安排的演戏,不然任谁在跟另一半互诉衷肠、你侬我侬的时候突然有第三者的声音出现,都不会镇定得下来。
“你是谁?”两人异口同声。
“我是四圣兽之一玄武的一缕意志。”花里面的声音开门见山地说道,语气似乎有一些焦急。
“传说四大密境每一个对应一头镇守神兽,原来是真的?”作为参与过多次密境探险的资深冒险者,清隆对这些似是而非的传闻也了解不少。
“已经没有四大密境了……”那声音微微叹息。
“你这是什么意思?!”十多年来,清隆已经习惯了密境这个庞然大物的存在,对他而言,玄武的话就像是对一个老股民说股票市场不存在了一样荒谬。
“没有四大密境了,从今以后只剩下白之大地。”
“它蔓延过来了?”清隆皱起眉头。
白之大地以外的人,接受到的宣传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关于它的负面评价。
从掠夺公民一切财产,到完全无视人权,公然推行奴隶制,宣传机器在拼命地向每个人灌输这些看法,以激起他们的同仇敌忾之心。
但完全意外界看法的白墨,也懒得做浪费时间的辩驳,跟专业政_治家比拼口才,他还没有那个闲心。
他相信,力量会是一切的答案,他不需要人理解自己的想法,服从就足够了,肌肉细胞是没有资格去质问大脑为什么要收缩的。
久而久之,国度之外从上到下几乎的人,都对白之大地的存在极为反感,看待它就跟传染性病毒没有什么两样。
而相信这些观点的人当中,也没几个能亲身去考察一遍,因为不同于正常输出输入的物资,外国人白之大地的审批难度很大。
当然白之大地也一直允许人加入,只是一旦同意,今后除了执行系统任务以外,基本都不再有离开国境的机会。
“我的本体在半天前已经被白之大地控制,现在只逃出了这一缕残魂,希望你们能接受这个任务,将我的这缕意志移交到位于美利国的抗白统一战线总部……”
“……这两朵彼岸兰算是定金,将这块玉交给他们,任务成功后,总部会给予你们满意的奖励……”声音转移到了一块不知道什么出现的玉石上。
“那个疯子的野心必须要得到遏制!人类跟变异生物需要团结起来,共同对抗这个威胁!”
“那个……请问我们可以不接受这个任务吗?这花也还给你。”已经身心俱疲的秋子,根本不想趟这次的浑水。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跟情郎结婚蜜月,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
至于世界的存亡,秋子觉得有的是大人物关心,自己一个弱质女流操心也没什么意义。
而彼岸兰……她跟清隆已经打算以后不再干这行,受伤死亡的几率会变得微乎其微,拿这么一朵花的使用价值不大。
卖倒是能卖个好价钱,但没有足够背景的他们,这种珍贵物资要在黑市安全变现十分的不容易。
“太迟了……我被控制的本体已经察觉到出问题了,以白之大地的野蛮,他们一定会让跟我接触过的人与物彻底消失。”
“你!”听到这话以后,清隆马上就有想打人的冲动,他感觉自己肯定是被坑了。可惜他面前只有一块玉石,他生气也没有用。
PS:感觉再不更你们会觉得我TJ了。。。ORZ,不过最近真的太忙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人的价值()
“你们的任务,是到达我们在美利国境内的接头点,然后将玉石交到接头人的手上。”
没有在意清隆几乎就要爆发出来的怒气,玉石里的声音继续说道。
“但那边不是实行种族隔离政策吗,我们两个东方面孔根本就没有办法在里面生存吧?”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清隆打断了弗莱斯坦的话。
他跟秋子两个,在血统上都是大和人,清隆原本就居住在美利国,十年前的南北内战时期,他趁乱抢掠一番后,孤身一人逃到了拉丁同盟。
而秋子则是出身大和的上流社会,她的父亲为了安全起见,带着全家逃离了四面环海的大和本岛,花费了大价钱移民到了拉丁同盟的大和人聚集区,两人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的。
作为美利国仍然有名号的B级通缉犯,当年犯下多起抢_劫杀_人罪的清隆,显然不愿意回到那个国家。
“这是蜃影万变,可以从各种感官上扭曲其它人的感知……”
弗莱斯坦继续自己被打断的话,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给两人提供了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
……
“任务已完成,你将获得如下奖励……”在最终说服两人以后,弗莱斯坦体内响起了一个只有它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
半小时前,就在它准备将进入密境寻宝的清隆一爪拍走的时候,系统突然给它下达一个任务,让它跟着指令去做。
“到底有什么障碍,让他也不得不改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探查美利国的情报?”弗莱斯坦虽然配合着演完了这场戏,但心里面仍然有许多疑问。
“又或者,他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强大?”
怀疑的种子开始在心里滋生,当然它也没有表露出来,神色如常地继续森林害虫的清扫工作。
“你有疑问?”几秒钟后,蓦然出现的一行字让弗莱斯坦心里猛地一跳,如果它还有汗腺这种东西的话,估计已经每个头都在冒冷汗了。
“他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知道。”
……
弗莱斯坦这一刻发现,系统回应“不知道”这三个字的杀伤力,也许比回答“知道”更大。
“您就别拿俺打趣了。”心里有了一丝慌乱以后,它说的话里又开始夹杂着奇怪的台词。
……
“它们在搞些什么?”
白墨没有回答弗莱斯坦,只是看着眼前的一片迷雾出神。
红世之徒、盖亚、以及最为神秘的创主三个,在他的步步紧逼下,已经放弃了除美利国以外的所有陆地。
借助不断膨胀的天网,白墨能够直接或是间接地观察到大半个星球表面的情况。
他利用自己的力量,制造出大批一年多以前化凡时使用的分身,慢慢地向外扩散,逐渐尝试掌握一切。
只剩下美利国这片,被盖亚三个最后盘踞的地盘没有办法渗透,视野里仍然是一片迷雾,于是才借弗莱斯坦的名义,随意地布上几个眼睛。
至少在未来的十年,他还没有彻底撕毁和平条约的打算。
而它们的退让,也明确地表示出了愿意放弃美利国以外的所有地域。
按照白墨的计划,要将白之大地的人类彻底整合到一体,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
……
白之大地,天枫市。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一个双眼通红、坐在高楼边沿摇晃双腿的年轻人,扭头向着身后的督导员不住叫喊。
他是大半个月前跟随父母一起回国的归国华侨,认为应该叶落归根的夫妻俩,不顾儿子的反对,执意让全家人都申请成为白之大地的一员,从而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家乡定居。
一直在国外习惯自由散漫的年轻人,回来以后被这种无形的规则折磨得欲仙欲死,脑子一热就想到了自杀。
在系统成为了盘踞头上监视每个人的天网以后,所有的犯罪行为都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土壤,警察这个职业也随之退出了历史舞台。
取而代之的,是被人们戏称为“和平主义者”的内部督导员。
督导员主要的职责,是解决大量像邻里矛盾这样,够不上违法的纠纷。
对于这些小事情,白墨并没有将思维网络的力量分配过去,而是索**给了大批因为社会转型而失业的人。
完全计划经济下,产生了天文数字一样的失业人口,一些因为上了一定年纪、学习能力远比不上年轻人的中年人,在新时代里熬得很是艰难。
不是物质条件的艰难,而是精神上的艰难。
半配给的物质生活确实无忧,但每天看着手上的教材、要完成的学习任务,眼里就只剩下了绝望二字。
计算考虑过这帮人真的扶不上去的现实后,内部督导员也就应运而生了。他们负责用自己丰富的社会经验,去处理一些模棱两可、很难分清对错的麻烦事。
“年轻人,你计算过自己的价值,达到可以自杀的下限没有?”不同于以前的劝导,内部督导员们用的是另外一种方式。
“计算什么价值,你别借教我的名义走过来!”
“你真该好好学习一下系统用法的。”一个看上去四十多五十的大叔板着脸说道。
“学什么鬼,这种鬼东西完全就是把人当奴隶使,在这里的每一秒钟我都想要窒息!你们根本不懂,自由世界就连的空气都是香甜的,被强迫着要实现的梦想,那也叫梦想?!”
年轻人一口气说完了一长串话,满满的都是不满。
“打开个人发展技能树,最下面有一个价值估算的选项,你点开看看自己值多少,到没到可以自杀的下限。”
“介绍:个人估值模型,是考虑发展路线在内,将个体未来可创造的价值,按照时间折现到现在求和得出。注:本数据仅为估值,并未考虑实际扰动,仅供参考。”
他好奇地点开了个人价值估算的专栏,认真地看了起来。任谁听到有评估自己存在价值的专栏时,下意识地都会想要看看。
周围的督导员,似乎也一幅不担心年轻人会突然跳下去的样子,坐在一旁耐心等待着。
第四百四十五章 人的价值(二)()
“我能值那么多钱?!”看完这个估值后,他突然有点舍不得去死了。
“二十二万八千贡献点……就是两千多万华币,骗人的吧,肯定是为了骗我才造出来的数字。”
年轻人这时候心里面有些矛盾,虽然他家里曾经很有钱,但他也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这些钱可不是自己能赚到的。
真要他这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大少爷工作赚钱……不存在的,上流少爷打什么工。
“你还可以查看历史记录,看是不是每天的价值都在减少?”手上还拿着扫帚的大妈,像客服人员一样跟年轻人解说着。
“这是怎么回事?”想要轻生的年轻人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被带到了沟里,暂时忘记了自己要跳楼的打算。
他被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给打懵了,闻讯而来的督导员根本就不像是劝导自己,更像是一群推销系统的人。
“人是有时间价值的,每过一天其实都是在贬值,因为生命又短了一天,能够创造的东西变少了,能够提升价值的方法,唯有不断增加自己在单位时间里创造的价值。”大妈拿讲心灵鸡汤段子的语调,像传道的牧师一样引用系统里的话。
“可为什么要这样衡量人的价值?难道不去创造,我就没有价值了吗?!”
年轻人在天台往下面看了看,没有预想中的围观群众,每个人都在匆忙地行进着,谁也没有在意自己要跳楼的事。
楼下没有警察,也没有防护垫,就像自己根本不存在一样。
而眼前的这几个大爷大妈,则像是已经完全被洗脑了的样子,从他们的眼神中,甚至可以看出虔诚的信仰。
这些人大多是新社会最大的受惠者,在此之前,他们几乎都是干着像清洁工、流动摊贩这些辛苦还不赚不了几个钱的工作,日常生活普遍困顿。
配给制实行以后,即使工作不变、并且强度仍然不小,但说到底其实跟谋生二字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
因为只要完成系统安排的工作,就能够拥有相当体面的生活,而系统每天颁布的任务,也大概只有他们原来工作量的七到八成。
得益于大量的岗位被裁减,多余的、没有其它特长的人,几乎都被塞到这种机器暂时还无法替代的岗位……
生活得到了极大改善的他们,是天命系统最忠实的拥护者,自然而然地成了虔诚的“传教士”。
平日里闲着的时候,经常还会组织起来,一遍又一遍地诵读系统出品的各种文件,他们对系统各种功能的熟练程度,很可能还要超过不少接受力强的年轻人。
“不为社会作贡献,好吃懒做的废物,他们有存在的价值吗?”一个双手老茧的大妈,义正辞严地说道。
从她的话语里,年轻人听出了浓浓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不由得猜想,对方以前可能也有一个整天宅在家里啃老的儿子。
“人类不停地进步,不就是为了能让更多人闲下来吗!”被戳到痛处的他,俨然完全忘记了自己想要跳楼的事情,专心致志地反驳老督导员的话。
“我们天天辛勤工作,不是为了养米虫的!”
……
又吵了几句以后,两边似乎都动了真格,不止是年轻人忘了跳楼,一群中年人也忘了自己是来劝别人不要跳楼的。
两代人的代沟跟理念差异,在争吵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ID:0xffff0213aabac567,姓名:柳如,你确定要进入自杀流程吗?”正当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光幕,上面写着是与否两个选项。
系统迟来的“问候”,瞬间平息了骚动。
“如果我选是的话会怎么样?”柳如总算想起了自己上天台的目的,反向系统提问道。
“作为冷冻活体标本,送到天庆试验场,在失去实验价值后成为生化反应炉的思维源。”毫无感情的声音,说出了一个残酷的答案。
“所以我为什么要来这个连死的自由都没有,完全没有半点人权的地方!”柳如回想起了他在国外舒适的生活,跟以前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父母都是大商人的柳如,赚钱的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