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风烟路-第5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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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于饶凤关上往下俯瞰,只见那战场上顷刻就昏黑一片,衬得北斗七星阵法愈发辉煌。蓝府十绝陷入之初,突然就彷如被漩涡埋没般,一概不见。却在那炽热浑厚的气流起伏间,蓝府十绝猝然出乎意料凸显出来,接二连三,棍扫棒舞,势如破竹,战局内北斗七星的轮廓,由斗魁开始慢慢被荡涤,逐步整体都变清晰。此时才一盏茶的时间过去,蓝府十绝竟有了破阵的先兆。
“怎么?北斗七星剑阵用慑心阵**阵都破不了的,这些人却能破?!”林美材只披了件单衣也来观战,俯首暗暗称奇。
林阡点头,凝神观战,不曾言语。他旁观蓝府十绝破阵之法,初时也一样不得要领,待到此刻蓝至梁将令旗一挥,蓝氏其余门人齐齐涌向廉贞所站的玉衡位,蓝府十绝则围攻文曲所在的天权位,终取此处破阵而出!林阡一边回味一边领悟,大约通晓了一二,陈旭也走过来,跟阡讨论个中玄妙。
今次这高深的破阵手法,出自于蓝至梁搜藏的一本随笔,蓝至梁似是有难言之隐,所以未曾给众人看那随笔的原稿,只给林阡等人讲述了大致的内容。先前林阡惯用的以七化七战术,旨在破坏北斗七星的合作交流,从而降低其战阵威力;而这次蓝至梁所用的战术则堪称治本,完全摧毁了北斗七星剑阵之纲领,怎可能不将北斗七星打得仓皇北顾!?
“第一次看见北斗七星阵这样缚手缚脚,真是大快人心得很!”祝孟尝见敌人大势已去,直接拍手叫好。林阡心中有数:此战之所以突破取胜,一赖蓝府十绝配合独到,二因北斗七星自满轻敌。但最关键的,还是那随笔的主人破阵高妙!
“他们显然要败,谁让他们见好不知收!”陈静忿忿道。那北斗七星灰溜溜地撤退时,林阡没有公然追击,一则穷寇勿迫,二则胜战过大危害吴曦性命,三则不可打草惊蛇——追踪吴曦下落的任务,自然又落到了向清风的身上,林阡只消一个眼神,向将军立即得令离去了。
不公然追击,其实还有第四个原因,虽然现在洛知焉、宋恒还在不远喋喋不休着骂北斗七星杀死程宇釜,可是——林阡注视着那七个人越来越远的背影。他早就可以确定,这其中有一个人是落远空啊!
当此时,洛轻衣转过脸来,微微跟阡摇了摇头,洛轻衣辨识不出哪一个是当日救她之人,而适才阡刻意寻找有谁手臂负伤,却竟也一样是扑朔迷离——说来也奇,那身形相近的北斗七星里,被阡看出来手臂带伤的,就有贪狼、巨门、破军、武曲四个!
第676章 弱水三千()
日上三竿,蓝府十绝凯旋而归的时候,群雄长舒了一口气的有,相互贺喜赞不绝口的有,伫立在侧不动声色的也有,但无一例外全都目睹了此战经过。却有个人刚刚起床,这时才跑到林阡身边来,还揉着眼睛睡意朦胧,一听战事早完了,那家伙脸上有慌张一闪而过,但口舌一流朝北斗七星败逃的方向睥睨了一眼:“我就知我们会赢,所以才睡到现在!”
林阡注视着这家伙养足了精神白里透红的脸蛋,嘴角终于流露出一丝笑来:“狡辩。”
“是真的。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么!”吟儿理直气壮,笑盈盈的,“他们也不懂变变花样!哪有人一套战术能赢三次以上!”
“觉不觉得,凤姐姐气色比以往好得多了?”这时金陵上前来,也带一丝笑。
“许是因为休憩得好……”洛轻衣细细看了吟儿一眼,点头。
“定然是得益于石泉这边的气候。”林美材尽管给正道泼冷水,“犹觉短刀谷乌烟瘴气!”
“哪里哪里,其实最要谢的是樊井大夫和玉泽姑娘,是他们给我定时定量地配药送药,不辞辛苦。”吟儿转头看向蓝玉泽。
玉泽微微一怔,知林阡的视线会随之而来,可惜意料之中的,充溢着感激和赞赏。玉泽心中一恸,强颜一笑,偏过头去:“盟主言重,分内之事。”
“此番战胜,蓝大侠亦是居功至伟。”林阡对蓝至梁感谢,蓝至梁却久久没有回答,只一味对着吟儿失神,若非他身侧的蓝玉泓发现这反常唤醒他,蓝至梁眼神都来不及移回林阡。林阡向来明察秋毫,当然发现了个中不安:难道蓝家还存在着可以证明吟儿身世的凭据?!
众人交谈之际,杨宋贤就在不远处,虽然不曾尽数听见,却因为一直关注的关系,正好撞见了玉泽那个回避的神情,便只一眼,他也知玉泽至今放不开。谁放得开?蓝至梁放得开因为他只不过作为一个岳父罢了,那场感情的当局者,是玉泽啊。这么多年,她一直辛苦地、拼命地想要走出来,终于走出了这一小步,却都要迎来这样的刺痛……
兰山本是和唐羽在嬉笑,抬头看宋贤眼角流露出一丝忧郁,微微一愣似也明白了什么,这时唐羽又说了个话题,兰山支吾着转过头去继续说笑,也装成好像什么没发生似的。
正如林阡当初不曾料洛轻衣会落敌手一样,仆散安德自也不可能想到蓝至梁会是破阵的中流砥柱。
蓝府十绝杀得北斗七星转攻为守,赢来这一战关键的形势逆转,自是为连日来愁云惨雾的整个石泉县都一扫阴霾。这五天之中,金人一直蛰伏,本是明智之举,但既没有撤离,也不肯放吴曦,恰使得局面扑朔迷离。
然则,换成任何一方势力,在连胜两局刚想赢第三局却意外铩羽的时候,怎可能不想扳回第四局第五局?人之常情,完全可以理解!所以拨开迷雾,事实一目了然:金人实是在为离开铺路了,求只求落幕完满……
可惜的是,未必还能完满,几天而已,时来运转——盟军一旦有了备战的杀手锏,就不会任北斗七星得寸进尺;而日前一战,北斗七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文曲、廉贞犹重;再者,仆散安德和吴曦又不是幽灵,时间一久,怎可能不露蛛丝马迹?向清风行事严谨,已然把范围渐次缩小,只待林阡一声令下,即刻围捕救援——北斗七星从高峰跌落谷底,看似只是一个瞬间,实则岂止几日几夜。
阡从来如此,不侵略则矣,一进攻惊人,惯常在最对的时机才出手。
原打算三战全胜就将吴曦抛出手去,然此刻胜券又回了林阡手里。仆散啊仆散,终究败给了自己的完美主义。
是日,林阡对风鸣涧、樊井分别嘱咐了保护蓝至梁与提防银月之事宜,亦将祝孟尝、向清风召集共同商讨了守石泉、救吴曦等方略,再和宋恒、杨宋贤交代了如何应战仆散安德与慕二。一切部署妥善,天色已经极晚。
屋外秋雨连绵,宋恒和杨宋贤来时还不曾变天,如今雨已经大得走不得了。吟儿和金陵说要在石泉逛逛,到此刻还未归来显是被骤雨所误,再迟半刻一定会耽误服药。
“樊大夫说,服药需要定时定量,否则可能反噬……”玉泽有些焦急,她是冒雨前来送药,此刻衣衫湿透气息凌乱,却丝毫顾不得她自己,只不经心拭了拭额角和脸颊——竟如此作践她的无双美貌!
“你在此避雨,我出去寻她。”林阡说时,已备好了蓑衣,怎管屋外雨脚如麻。
宋恒那大大咧咧的个性自是后知后觉,从始至终都在叹外面雨大,杨宋贤却不知是怎样的痛心与心疼!竟只能冷眼旁观着玉泽被冷落的样子——胜南,玉泽,曾几何时,你们会演变成如今这种关系……
却说林阡刚到屋外廊上,就见金陵撑伞带着吟儿一并回来了。然则令谁都惊讶万分的是,金陵身上只是轻微淋湿,吟儿却好像只落水狗似的,明明她站在雨伞正下面!
“这是怎么回事?!”林阡又惊又疑,忙将她俩带进屋来。
“凤姐姐她……落到了河里去。”金陵见不少人在场,支支吾吾说。
“不是说危险的地方切勿接近么?!落到河里去?难不成还沿着河岸走了?”他不管不顾,立即弯下身来帮她挤衣上的水,旁若无人,关怀备至。
这一幕,教无论首领还是麾下看见了,都瞠目结舌。
“这些日子还第一次看见盟王脸上如此急切……”“我也是第一次看见盟王不为人知的一面,真难得!”“盟主可真是幸福,教人羡慕得紧……”石泉县府衙的侍女们,说笑着窃窃私语经过廊上。
“我先前以为,主公英雄气概,便算是鬼神都犯不得,哪想到主母面前,竟无半点威严!”“可不是!据说主母常常因此侍宠生娇,总爱逆着主公犯事!”“唉,主公那样的盖世豪杰,竟败给一小女子么。”“话不能这么说,人不可貌相……听说郭杲和魏紫镝尽是输给了她。”跟玉泽前来送药的侍卫们,也一路都在述说着见闻感想,他们平日跟阡吟接触不多。
玉泽看着已经小下去的雨水,一时思绪万千,凭栏空望,竟怔怔呆了。
第677章 一瓢饮之()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到河边去?我先前嘱咐过你都当耳边风么!”进了里屋,林阡仍然紧皱着眉。
“有东西掉水里了,我去救,不小心……”吟儿语气竟还有点不耐烦,“没出什么事,别大惊小怪!”
“什么重要的东西,能抵得过性命要紧!?你可知你这身体……最忌讳在冷水里浸!”他又气又怒,目中划过一丝痛楚,却比在饶凤关上一筹莫展还要一筹莫展,他最拿她没有办法!
“这不平安回来了么?”她没心没肺地一笑,他抑制不住恼火直接打了她一掌,她正好没站稳,巨力一冲,被狠狠推dao在床上,疼得咬牙直掉泪。
他又后悔出掌重了,赶紧掀开她衣裙,看见屁股上通红的五条手印,一时心疼,唯能为她揉起来。林阡啊林阡,真是自讨苦吃!
“下次可真不准再这样!”揉到她应该不觉疼的时候,他就又开始新一轮训话。
“唔……”她轻轻应了一声,他以为她服帖了,却见她微闭着眼转过脸来,“怎么停下了?继续揉啊……”
乍一见她一脸享受的样子,他就知道他的训话付之流水,不由自主又一掌拍了上去。
“林阡你……你真虚伪!说什么胆战心惊打不得我,却接连打我这许多次!”吟儿一骨碌爬坐起来,提着裙护着腚瞅着他。
“我算客气了,这是你全身上下肉最多的一地。”林阡冷冷回应。
吟儿坏心思上来,诡笑:“这里……不是肉最多的一地……”泪还挂在眼角,却卧倒在床,伸手把衣服往下扯了扯,不刻酥胸微露,继而身形舒展。
林阡忍不住骂出一声“荡妇”,给她衣服重新扶好了,一手勾带着她抱起来,夹在腋下往外大步流星,“脏兮兮,我才不要你!”
关了门走到另一间屋子,扒光了她衣服把她扔在浴盆里,但看她一脸红晕羞怯诱人的样子,竟忍不住要留下来摁住她帮她洗。
“人说但凡温婉柔和的女子,记住了某个男人的身体之后,一生一世都忘不掉了,而且会时不时就想再去记一记……”这女人绝不是省油的灯,她身体明明虚弱,感情竟这么凶猛!
他猝然起身拔刀,瞬间迫到她脖颈里,饶是她这种胆大妄为的,都本能往后一躲贴住了盆壁,缩得跟只兔子似的,屏息凝神瞪大眼睛,盯着他和饮恨刀。
“若是砍你一刀、抽你一鞭、给你一掌能吓得你胆子小些,我到宁可狠心一试,也好让你知道怕!”他蹙眉收刀,趁她被吓怕赶紧继续洗,洗完立即就把衣服拾给她:“穿!”
“不,不要穿……雪地里有过,帐篷里也有过,再多个澡盆里,就齐全啦!”她哪儿被吓怕了?还赖在浴盆里不肯起来!一条手臂挂在浴盆外面白藕般晃荡,另一条在从里面往外弹水若隐若现。
“这就齐全了?真容易满足。还有马背上、山坡上、天上,你见识过么!”他没好气地看着这个半吊子流氓。
“……”她呆了半晌,笑,“我没看错,你骨子里,果真是个淫贼!”
“别再闹了,把衣服穿上!”他上前意欲强制,既然她不肯穿那他就硬穿。她没反抗也没说话,只**地冲着他笑,还伸出手来给他擦汗。
“干什么?!”他突然发现,他不该上前,不该高估他的定力,不该带着强制的目的却深陷……嗅出危险时,已经来不及退了。
“小淫贼,别装了,进来吧……”吐气如兰的小荡妇,不由分说帮他宽衣解带,半个身子都裸在水面以外,时而浮出来些,时而沉下去点。
还能怎么办?谁经得起这么光溜溜、赤条条的勾引!他本想给她穿衣服,竟不如她给他脱衣服快!yu望这团火越蔓延越激烈,把理智都一起燃烧成了yu望!
她嬉笑着才脱到一半,没留意他脸色的变化,猛然间他捉住她两只手死磕在盆壁上,同时纵身一跃闯破这氤氲的水雾之境,哪还等得及她帮他脱完,瞬间他整个人都骑到了她身上!
她动弹不得,又惊又喜,却又带着点害怕:“你……你要怎么样!?”
“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了你,送你一程!”他凶恶地说,贪婪地吻,疯狂地按,全身都是热流,碾压般直透进她体内。
美人如玉,战争如炬,翻云覆雨,翻天覆地……
后半夜把她抱回房中,屋外面仍然风雨凌乱。
那时她娇喘不休,粉脸斜偎,星眼朦胧,竟还别有一番味道,他一边走一边欣赏,不可自拔、无可救药,情不自禁俯下脸咬上她嘴唇,这一吻,自然吻得细致而轻柔。
“生辰快乐……”她半梦半醒,甜甜地笑着,他微微一愕,这才懂了,叹:“有人用命作礼物么!”
府衙居室,锦笼纱罩。“如此奢华,反倒睡不着了……”她说是这样说,却累得很快就睡了。
他坐在她枕边看着她直到睡熟为止,忆起蓝至梁在盯着吟儿的时候脸上繁复的表情,霎时,那些有关于过去、现实、未来的点点滴滴全部缠绕在一起,他林阡,不忍,不敢,也不愿意,打草惊蛇。
“吟儿……”他叹了口气,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