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耽美辣文电子书 > 南宋风烟路 >

第1039章

南宋风烟路-第1039章

小说: 南宋风烟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会不知情么?不知情会碰巧在这时候将我拖在这里?!”辜听弦冷笑一声,指着脚下这片区域,“只要我们被你拦在此地,楚风流那些临洮军,就会在你们的帮助下,悄然而然从榆中逃走,没人可以截住,这条地道是田若凝将军备下的,出口都在你曹苏的辖境,短期内掘不出更长更多。你们宁愿与他们共存在定西,一起合力打击盟军!”

    金苏都已经合作得这么明朗了,怎能不教盟军的兵将们都大跌眼镜,须知苏降雪时期曾和捞月教、金南前十也有勾结,但那些和苏慕梓前次榆中之战一样,都是拐着弯的,不上台面的。换句话说盟军都没证据,都是推测,都没有眼见为实,曹苏更多的都只是“不作为”而不是“合作”。

    而这次,只要辜听弦能够证实现在脚底下真的有猫腻,真的有金军在转移,那曹苏难辞其咎——

    一则这么巧他们正在纠缠盟军,二则地道的出口均在他们那里、中途全是盟军所在金军不敢落脚短期内也没办法改道。三则,这地道现如今知晓的人真的很少,曹苏方面只有田若凝以上的才了解!连赫品章自己,都是最近才知道!

    “辜听弦,要打则打,没人听你在这信口雌黄。天花乱坠地抹黑我们!”赫品章虽然傲气地放话,语气里却掺杂了一丝慌张——辜听弦所针对的,是曹苏的名,名是多要紧的东西?曹苏还指着将来回川蜀去重夺抗金的指挥权啊,辜听弦说的这些,足以教他们连根基都没了!一席话讲完像在人群里投了一颗重磅炸弹,岂止盟军惊诧,苏军也轰动也窃窃私语也人人自危。

    “信口雌黄?那你给我解释看看,脚底下这片枯死是为什么?还不是有人为了打通地道。仓猝挖掘,切断了草根?要证明我是不是天花乱坠很容易,即刻与我休战,就地掘地查看。看看当中有没有金军,也好证明金军是否想变两面夹攻为金蝉脱壳!”辜听弦充满自信义正言辞。

    赫品章心念一动,竟是无言以对,其实他满可以说,辜听弦也知道这地道。林阡可能也知道,盟军可以为了冤枉苏军的名、而特地透露地道给金军获悉。刻意让辜听弦在战场上说出这许多,然后挖地三尺翻出苏军谋反的证据——可是,为什么赫品章说不出口?为什么这个可能性赫品章自己也不相信?为什么赫品章觉得说盟军阴险狡诈成这样没有说服力……

    赫品章还可以辩解说,地道在中途未必不会改道,金军的出口不在我们的天池峡——可是除此之外金军能去哪里?金军敢去盟军的地带?那不等于没逃出去?

    为什么赫品章还没查看就相信了,下面这片原被封堵的地带真被打通了。为什么赫品章还没查看就相信了,下面真的会有金军的……

    心乱如麻,百口莫辩!

    “去,去把谌军师请来……”不得已,唯能求助于谌迅这根救命稻草。他一直是赫品章的口舌和脑筋,赫品章已经不能控制住目前骚动的军心。

    辜听弦明显看出这支苏军从上到下的不知情,疑惑他们难道是被蒙在鼓里被人当枪使?所以也没为难他们,只是选择停战,没再咄咄逼人。然而想着时间多拖延一刻金军多成功一分,辜听弦难免心急如焚,他比赫品章大不了几岁,不像当年寒泽叶对他那般成熟,所以几欲立即行动、把脚下地道毁除。

    谌迅闻讯亦是大惊,他连天池峡有地道都不知情,到场后还需先向赫品章询问和确定。纵然如此,他却比赫品章镇定得多。

    作为谋士,谌迅的心窍自然不少,赫品章在心中列举出的种种反驳他怎可能不明,因此一旦临阵便立即挽回曹苏之名,言道,“辜将军,若然真有金军,也不排除我军被人嫁祸,甚至那就是金军的离间分化也说不定,还恳请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盟军先且勿下定论。当务之急,并非追究责任,而是先阻断地道,拦截金军要紧。”

    他一边说,辜听弦一边点头,这位谌军师言辞恳切,有理有据,令他感觉风度不亚于盟军中的陈旭。最后这句更是击中了辜听弦的心,谌迅说,为了自证清白,只要发现有金军从地道经行,苏军会与辜将军一起,在天池峡将他们一同剿杀。

    说话时,谌迅面容中也全是凛然。听弦察言观色,竟也觉得迷惑,怎么连这个总军师也好似没有参与与金军的合作,难不成还会是我想岔了他们……

    或是,他们见事态败露,不得不牺牲金人,推卸掉他们的罪责,以达到属于他们的“金蝉脱壳”吧。

    辜听弦本也没有中伤曹苏之名的本意,见赫品章和谌迅都欣然愿意自证,当然同意先休战、共杀敌。

    “辜将军,就地挖掘恐怕打草惊蛇,不如你我各带兵马从那出口进入,与他们正面交锋。”谌迅想得自然比听弦周到得多,就地挖掘反而容易先暴露出明方的举动,暗方会采取措施停止行动,那么这件事不了了之,苏军就会永远存疑。

    “好。”辜听弦不假思索,分毫不怕有诈。都到这份上了谌迅不可能还借此暗害他伤了曹苏的名。更何况曹苏允许他带兵进入本就是自证的表现、本身还冒了被他夺占的风险。既然谌迅相信他不是小人,他当然不假思索。

    “辜将军,楚风流不会与我们共存在定西,因为他们到不了那里。”

    明暗两方蓦然碰撞在一起的时候,金军根本来不及闪避也无从闪避,如谌迅对辜听弦承诺的那样。双方在前越野山寨的地道里展开了激烈搏杀。一干金兵由于始料不及、和一开始的失去调度而大乱,被宋兵们杀得一路丢盔弃甲奔逃回了天池峡,中途还相互推挤践踏死伤累累损失惨重。那一整条漫长曲折的幽暗昏惑里,留下的尽然血污、残肢、和心魔……

    在最接近光明的一刹被打回最黑暗的深渊,无疑是对金军军心最沉重的打击……以后,若干年,谁堪回首,这地道里绝望濒死、无能为力、混乱血腥的一幕幕。

    参战是明暗两方,金宋两方。却还是楚风流、林阡、苏慕梓三方。

    林阡方必然对楚风流不会手下留情,而苏慕梓方,今次为了苏军之名,而暂时抛弃了一贯战略,选择对金军赶尽杀绝。

    然则苏慕梓方,此战的代表人物,是赫品章和谌迅,不是苏慕梓自己。

    苏军有些许士兵。和辜听弦的麾下一起听见,楚风流在逃离前怒不可遏留下的一句。“苏慕梓这小人,出尔反尔!”

    苏慕梓这小人,出尔反尔……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她楚风流,几乎亲口证实了,赫品章和谌迅最想颠覆的事实。

    在一个苏军并不潦倒反而是盟军比较关键的时刻。苏慕梓和楚风流暗通了往来。

    楚风流这句怒骂,完全抹消了盟军用计损曹苏之名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难怪,难怪主公要我务必在此刻挑衅辜听弦…原来,是已经勾结金人了吗…”赫品章的眸子一暗。

    “不可能,品章。”谌迅克制住内心的震惊。一把按住赫品章的手,“主公他不会是真的与楚风流暗通往来,他……他有可能只是假意答允,骗金军入瓮,伺机把金军在出口堵杀。你也见到了,在地道里的金军是最无战斗力的。”

    “原是这样?”赫品章这才有点精神。

    “何必自欺欺人,若真是骗了金军伺机堵杀的,堵杀的那队兵在哪里潜伏着?你和赫品章也都不知情?死拦着我又是什么用意?”听弦冷冷道。

    何况,以楚风流的久经沙场阅人无数,她和苏慕梓之间建立的,几乎就是绝对互信啊……是什么令她那样相信苏慕梓是真心帮她的!还不是因为她已经排除了苏慕梓骗她的可能性!所以这次,才败得这么轻易、惨烈!

    因为很尊敬楚风流那个对手,辜听弦了解,苏慕梓原本没什么坑金人的用意。

    “忘了告知辜将军,出口处真的有兵马潜伏,只是那是主公的另一个秘密计划,不曾告知于我和品章,适才我经行时只看见了他们,却不曾意识到他们的目的,现下才想起了原来如此……”谌迅道,“至于拦住辜将军你,应是为了生擒楚风流的时候只有我苏军上下。”

    辜听弦不由得一怔,只觉这老头子说话滴水不漏,竟还真的帮苏慕梓把这次的襄助金人,变成了他是设局伏击金人,也把苏慕梓对盟军的敌意,改作了苏慕梓只是要对盟军争功抢人头而已。

    如此,苏军回川蜀要还想有名,这次的事件可以有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唉,故意坑害楚风流,对苏慕梓而言,是利是弊确实很难讲,他倒也有这动机……也罢,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听弦收兵回营的此刻,已是第二日的黎明时分,临别时,才有空擦去脸颊上的血迹,对赫品章和谌迅说,“只要不帮金人,你们也没什么错的。好好珍惜彼此吧,乱世中最难得,是理想一致之人。”

    经此变故,听弦肯定了赫品章和谌迅的本心是好的,只是没遇上明主而已。可惜得很,他们的理想,都是精忠报国。也难怪谌迅在川蜀那么多年,一到陇陕立即叛离林阡来到苏慕梓身边,因为他始终认可他心里的正统苏降雪。(。。

第1239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2() 
辜听弦释然离去,留下的,却是赫品章半信半疑——谌迅辩护再多也没用,苏慕梓什么态度要问苏慕梓自己。

    “谌军师……固然你的说法也有可能,但我一定要向主公求证。”赫品章神色从那时起一直消不去的犹疑。

    忘了从哪时起心里就有根刺了,只有主公自己的回答才能把这根刺拔去。

    “我原以为,这有可能是林阡设计——刻意抹黑我们,或是逼着我们非对金军赶尽杀绝不可、以达到他所希冀的陇右势力重排……但为了自证清白,我和谌军师都没办法,只能这么做!宁可这么做!然而,为何那楚风流在临走之前,会骂出一句主公误她?!难道还会是楚风流和林阡合伙诋毁吗!主公竟然当真与她合作了!?”少年气盛,满腔激情,又一次不顾一切冲进苏慕梓的帅帐。

    得到的,却是和谌迅大同小异的回答:“品章,我是假意答应帮楚风流逃脱,实则在地道的出口埋伏了精兵杀她……然则,没想到林阡的人会从中作梗,更还差点因误会败坏了我军声名。”

    究竟是剿杀还是接应,还不是凭苏慕梓一句话?就算苏军没法自证,盟军也无从反证。只要存在两种可能,这罪名便不是铁定,日后可以和宋廷解释、向天下澄清。

    “主公不是一直觉得林阡最强吗?不是一直命我对金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会动手剿杀起这些可以钳制林阡的金军?”赫品章倒也不糊涂,仍然不解地追问。

    “如今的定西,早已不是林阡最强了。”苏慕梓一笑站起,到他身边,按住他肩膀,“不知不觉。悄然而然,定西,已是我们官军最强。”赫品章一愣,还杵在原地,苏慕梓保持笑容,极尽慑服:“趁此机会取得楚风流的项上人头。拿下林阡这么多年都无法拿下的功绩,事情传回川蜀传回宋廷,还怕不能夺回北伐的最高权?”

    赫品章被鼓舞得顷刻就热血沸腾,两眼放光,喜极:“是……是真的!?”

    “自是真的。品章,我们现在谁也不用怕了。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违心韬晦。”苏慕梓三两句话,便拔了赫品章心里的刺,将他哄得是服服帖帖。

    谌迅,早就猜到了苏慕梓是这么回答。所以安慰半信半疑赫品章的时候,也一样是这么说的。然而,他不像赫品章单纯好骗,口中虽然劝了赫品章,心里却比他要怀疑苏慕梓,怀疑苏慕梓真的暗通了金人。当此刻,赫品章解了惑高高兴兴地下去了,谌迅却还留在苏慕梓的身后。有话要说。

    “即便是定西最强,也还未曾巩固。何况陇右不止定西。平衡一旦打破。已有的都很可能失去——这个时候,是最不该杀楚风流的。”谌迅说,“主公会认清这一点,楚风流也相当清楚:我军本可以继续扩张、得到更多,无需这么急对金军动手。”

    一阵沉默,苏慕梓忽然转过身来。一道深邃的目光定在谌迅的身上。

    “当然,我军可以是一时脑热、没有远见。可是,吃了那么多次脑热亏的我军,最没可能那么做……所以主公的原意,应是想给楚风流一些甜头?待她成功脱逃。与她共存定西,一起对峙林阡。如此我军损失很少,却能放个长线恩情,将来金军必有回报。更重要的是,楚风流逃出榆中与其援军会师,将使林阡相当艰难,又从顺境落回劣势——可是主公有没有想过,尽管这样害了林阡,却对我官军有何好处?”谌迅还有一句没有说,如果是真的剿杀,主公会不和我谌迅商量?

    “谌军师,你在人前,不是这样说。”苏慕梓简短生硬地回应了他。

    “之所以那么说,只是说给辜听弦听——我所回护的,是官军这么多年的声名。名节这东西,比性命还要紧。我不想见主公一失足成千古恨、刚犯错就暴露给世人知晓,更不想主公走投无路真的去投降金军……所以,在辜听弦面前一定要辩解出另一种可能。”谌迅眼含热泪,“我想救主公的命途,却只盼救了以后,主公别再一错再错,再一次冒天下之大不韪与金军合作。”他字字句句发自肺腑,他知道苏慕梓的原意极度危险,分明已经悖逆了金宋有别这个最根本的原则,为了害林阡苏慕梓竟不顾自身也不顾苏军了。

    “多谢谌军师。我知道了。”苏慕梓复背对着他。

    “主公……”他不知苏慕梓到底有没有答应自己,苏慕梓比苏降雪还令人看不清,曾经谌讯以为看不清就是威严。

    苏慕梓仍然没有开口,只招了招手,示意他离去。也许,苏慕梓的心情现在比谁都繁复,谌迅知道他繁复又岂能胡乱打扰。

    “属下……先行告退……”那时,谌迅虽不知苏慕梓在想什么,却几乎肯定了心中最怕的那点,楚风流之所以想到和怂恿苏慕梓与她合作,就是想对宋军进行离间和分化!当然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