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养成的反派都崩坏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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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下因为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导致起了褶皱的白色西装后,公孙银落转身离开,但走到一半的路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停下来对身后的姬绘雪说:“沙漏如果你不喜欢我还可以去店里换。还有一点”
他的停顿令她疑惑,他打算说什么?
“作为女孩,你能有那么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是好事,至少对你交男友的情况,我们都放心了。”
什么?交男友?他是在说她不喜欢和异性身体接触的事吗?
“等等!你说什么?我交男友?哈”她好笑地吐出一口气,“就凭班级里的那些?”太不成熟
“那我就更安心了。”他的语气中竟然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甚至让姬绘雪怀疑现在正背对着自己的他,是否在偷偷窃笑?
可他会笑吗?从见面至今,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的笑容,迅雷都曾经在送她上学的途中,说起过这件事。
“如果公孙先生哪天肯笑一笑,绘雪小姐你这天晚上可要早点睡觉休息了。”
“哦?为什么!”
“因为第二天要早点爬起看日出啊!公孙先生的笑容一定会感动日月天地,连太阳公公都激动到只能从西边升起啦!还得准备好单反,拍下西边出太阳的独家卖给报社,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赚些零用钱呢!”
“哈哈哈,迅雷你是在暗示想再干一份兼职吗?”
“呃”
她当时被迅雷逗得前仰后合,气都岔不过来,而迅雷也因为和她开玩笑,没有看清前方的一个红灯,差点开车撞到一个正在过路的行人!
还好最后没有人受伤,只是被交警开了罚单就了事了,看着迅雷那张垂头丧气的脸庞,姬绘雪就想起了他前一刻所提到的公孙银落的笑容。
公孙银落会笑吗?记忆的画面与如今的重合,现在的公孙银落真的在背对着她笑吗?
她刚想快步上前追上他,然而回神过来,才发现,公孙银落已经不在大厅了。
可惜,没看到不过,反正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总有一天能够看到的吧。
她的心里产生了要逗弄自己这位面瘫家教的心态。
第11章 第02课 恶魔(04)()
“原来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在温习功课。”
没有回头,但姬绘雪知道是公孙家教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二楼走廊尽头的花厅,双手如果扶着横向的雕花栏杆,稍稍探头可以直接俯视到底楼花坛的全景。
“嗯。”
“在看花坛吗?灯很暗,看不到什么的。”
“你看到我的头对着栏杆外面了吗?”
“哦?”公孙银落顺着姬绘雪低头的方向望过去
花厅并没有安装灯具,但就着走廊射进来的微弱灯光,也足够照亮不算是很大的花厅了。
姬绘雪此刻望着的地方正趴着一只绿色的昆虫,一动也不动的。难道是死了?
近看的话,这只昆虫的身体细长,中间的腹部却向下凸出,身体前方由两只钳子着地。“这是螳螂?”
“嗯。”姬绘雪点点头,却没有看向公孙银落。
“原来你一直在观察这个?它看来像是死了。”
“恐怕没死。只不过我在这里看了整整十分钟了,它就一直这样一动不动地趴着,好奇怪!”
“难道是在捕食?”
“不清楚螳螂的个性。”姬绘雪叹了口气,抬起头说,“你是家教,这种事不是应该由你来告诉我的吗?”
“人类总是喜欢研究动物或者昆虫和鸟类等生物的特性,事实上,就算是人类所认为的低等生物,每个群体的确是有共性,但对于每只生命体来说,都有它自己的想法。好比你现在眼前的这只螳螂,你说它已经维持这个动作整整十分钟了,那么它一定有它自己的打算。”
“你不是吧?”姬绘雪的语气满含着着嘲讽之情,她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你的意思是说,它在进行思考?难不成他想成为罗丹的双手雕刻下的沉思者?”
“有可能。”
“哈?”
“人类总是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了解整个地球、甚至宇宙的概念,因此而作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来。当然人类所谓的动物的共性的确是基于研究的观察所得。”公孙银落盯着姬绘雪的眼睛说,“但对于动物们来说,他们所见到的人类也是有共性的,比如你养了一只猫,过了一年把它送给你的好朋友抚养,再过几年,你的朋友再送给他的朋友这样日复一日地循环往复”
“哦?”
“在那只猫的眼里,人类的许多举动也是具有共性的,比如你和你的朋友每天都要吃三顿饭,白天都要工作学习,晚上都要睡觉,然后恋爱、结婚、生子,但是”他的一只手搭上了姬绘雪身旁的扶栏,“每个人总有自己的特性,比如有些人一辈子也不结婚,甚至没有恋爱的经历,有些人因为手头拮据或者为了减肥,每天只吃两顿饭。”
“哈哈哈”姬绘雪终于按捺不住大笑出声,“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家教是个哲学家。”
“过奖了,只是活得太久,难免想得太多了。”
“什么?”
“啊,没什么。”
她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公孙银落是说了自己“活得太久”?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先生!”
“我在。”
“你到底多大了啊?上回你那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不可能令人信服吧,当初我哥是怎么让你过关的?”
“事实上,我是你哥哥的部下考察的,并不是你哥哥亲自审核我的资料。”
姬绘雪听着来了兴致。“这么说来,你应该也知道些我哥的事咯?”
“对不起,不清楚。”
姬绘雪刚想继续“逼问”,冷不防有水从下面喷了上来,自己的绒布拖鞋登时湿透了,连带着裤脚管都湿了一大片。
“怎么搞的?”
姬绘雪尚未抱怨完,公孙银落已经弯腰,眼睛瞪着她的裤脚管,随后又起身望着楼下说:“是迅雷吧?这么晚在做什么?”
“迅雷?”是他弄的水吗?都已经蛮晚了,在搞什么名堂?
他们一起探头张望,才发现迅雷也正神情尴尬地对着他们两个呵呵傻笑。
“你在做什么?”
“是在浇花吧,结果不小心把喷管对准了楼上,而好巧不巧的是,我们两个又恰好站在二楼的花厅。”公孙银落代替那位还在挠着后脑勺的迅雷回答了。
“对不起啦!”迅雷等于已经认同了公孙银落的解释。
这家伙,还真是有够冒失的
“但我不明白都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要浇花?”公孙银落问出了姬绘雪心中同样的疑问。
“还不是因为大少爷!”迅雷的神情突然有些激动。虽然灯光是显得有些昏暗,但那语气足够说明一切。
“你是说我哥?”
“是啊!大少爷规定浇花必须要凌晨和晚上,所以”他又低垂下头,“我就养成这个习惯了。”
也就是说,这是她哥在迅雷身上养成的生物钟的结果咯?
刚才从公孙银落那里没有打听到的事情,说不定从迅雷身上反而可以知晓,毕竟迅雷才是跟他哥一齐长大的好兄弟么?
“迅雷,我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公孙银落在一边探究的目光,姬绘雪是感觉到了,不过她并没有响应,而是把视线对着楼下有些垂头丧气的男人。
“这个,就不好说了,反正到时候绘雪小姐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难道是个很严厉的人吗?或是有着怪癖的人,听迅雷的语气,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可是,姬绘雪很快就否定了上述想法,因为迅雷突然抬头对着她和公孙银落扑闪着亮晶晶的眼睛说:“不过无论如何,大少爷都是个好人哦!”
这家伙,用得着这样吗?像是崇拜精神领袖似的
迅雷说完这些之后就继续“含情脉脉”地浇花去了,姬绘雪回转过来,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叫出了声。
“怎么了?”公孙银落问她。
“是螳螂!”她手指着地上的绿色昆虫,“它的头刚才转动了,而且居然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只绿色的小生命此刻歪着头,从姬绘雪的角度看,这个场景确实显得有些诡异。她无法想象人类的头如果这样旋转,会发生怎么样的后果,那一定会被其他人当成怪物的吧
“在昆虫界,螳螂和蜻蜓的头都是可以旋转一百八十度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它们的特性?”
“嗯,就是被人类研究出来的算是动物共性的东西。”
“哈?”又来了,总有一种人类被公孙银落给鄙视了的感觉
“大自然的话,猫头鹰的头可以旋转二百七十度。”
“二百七十度?”怎么听起来有些可怕。
“你害怕?”
“被你这么一说,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地上的螳螂动了下,很快地弹高,掉入旁边的花盆中,一转眼就不见了。“哇!它跑了!”
公孙银落将那只小生命的举动尽数看在眼里,却没再开口说话。
“真是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那么多丰富多彩的生命存在”姬绘雪感慨。
“你这话听起来也很有哲学思考的意味。”
“我的话,再怎样精彩也不如公孙老师的表现,至少你的人生阅历比我丰富吧。”
他们两个起身,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放注到头顶上方的无际夜空。
“你好像真的知道很多东西。”姬绘雪放缓语调说道。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暂时没想到,等想到了再来问你。”
“不过说起螳螂,它们这种生物倒是另有一个奇怪的特点,你可能会感兴趣。”
奇怪的特点?而且是她会感兴趣的?那是什么?
公孙银落没有等待姬绘雪开口便继续说开了。“螳螂在交配的时候,雌性通常都会吞食雄性。”
“啊!这个啊!”姬绘雪有些兴奋地叫道,“我想起来了!以前在语文课本上读到过,说是‘新婚的喜悦使得雄螳螂将昏昏欲睡的头伸向雌螳螂的口中,于是雌性螳螂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丈夫给吃了’哈哈哈,真妙的一段啊。”
“我就知道你会对这感兴趣。”他的嗓音明明很柔和,却因为不带高低音节的起伏而显得感情冷酷,“甚至都不觉得血腥。”
“那也是种生存方式嘛!人家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生存下来的,需要我们去质疑什么。”
“不过其实,大多数雌性螳螂也只是因为肚子饿才吞食比自己体积要小的雄性,如果不是腹中空空,相反还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求偶共舞,也就是类似于人类的求婚那样的仪式的话,未必会有新婚之夜便残忍杀夫的举动。”
“还真是可怕。”
“就像你说的,那是它们一族的从祖先就留下来的生存方式,再说蜘蛛吧,不止是雌性吞食雄性,有部分品种的蜘蛛,为了养育后代,妻子吃了丈夫,生下孩子后,这些孩子们再吃了母亲,然后才开始独立生活。”
“真是残忍,难以想象如果人类也是以这种方式存活”姬绘雪的手肘顶着栏杆,手掌则握成拳,抵着下巴,闭上眼睛,似在悼念那些为了哺育后代而前赴后继、勇于牺牲自我的蜘蛛亡魂。
彼此静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姬绘雪的大脑又灵光一现。“这样看来,要养几只蜘蛛近距离观察下才好玩。”
公孙银落似乎对她的这种奇思异想完全的不意外。“那么就得养黑寡妇蜘蛛了,因为它们这一种蜘蛛,雌性比雄性的体积大上许多,通常情况下都见不到雄性,雄性基本都被雌性吞食掉了,你要观察那个现象倒是蛮适合的。不过那种黑寡妇是有毒的品种,听说国内近几年还流行豢养黑寡妇为宠物的作法,也许你会对那些人感兴趣。”
把蜘蛛当宠物来养?而且还是具有毒性的?这个世界果然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其实她说要养蜘蛛只是开玩笑想试探下她家家教的反应,不过看来计划成功了,他好像很把她要养蜘蛛当那么回事儿。
“既然你那么懂,那么一定知道黑寡妇的特点咯?”
“特点?那就是毒性强,如果你想研究毒药的话,或许会很有用,不过我劝你不要想到这个点子上去,唐棣是肯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还有一点就是,雌性黑寡妇的腹部腹面有一个红色沙漏的图案”他突然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姬绘雪却蓦然停止了呼吸。
红色的沙漏图案红色沙漏
像是晚餐后在客厅所见过的那样的红色沙漏吗?那样的图案她今天还见到过,在
男人的身体上方扭动的女人身躯的背面,那个红色的胎记。
——茱迪思!
是她!
不,那应该只是巧合,她的背后正好有个和黑寡妇蜘蛛一样的红色沙漏图案,并不代表她会像蜘蛛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绘雪小姐!”
“啊?”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么多,而且还让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公孙银落的表情虽然还是处于冰封的状态,但眼底却隐隐流露出愧疚之色。
他说的“不好的事情”一定是指晚餐后她看到红色沙漏后险些晕倒的动作,他大概以为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对红色的沙漏产生了心理阴影,故而对自己刚才的失言感到歉疚。
“我没事。”是我自己想太多了,茱迪思背后的那东西多半是个生来就有的胎记吧。
“今天也讲了太多,就到这儿吧,你的功课想必也做完了,我等会儿来检查你的功课。你是不是该休息一下?”
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他很想这样做,但不敢,因为姬绘雪不喜欢和别人有不必要的身体接触,那不像是他印象之中的她,所以他现在愈发确定,姬绘雪不是她!
姬绘雪于是抖擞了精神,告诫自己忘怀傍晚时在学校看到的丑陋一幕。
然而,她的神经在三天后被再度牵动了。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