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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盛世凤遗昭华纪-第50章

小说: 盛世凤遗昭华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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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了。”

    “你你你你。。。。。。这是非礼!男女授受不亲!”我唯恐主子一个震怒连皮被扒了,双手死死扯着衣襟叫嚣,故意很大声,希望车夫听到可以良心发现拯救一下我,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我低估了元郢**奴才的本事。

    “我看我自己的人,怎算得上是非礼。”他仍是揪着我的衣领死不撒手。

    “可要是按道理来说,我已经。。。。。。”嫁给皇甫宣,成为名义上的南埕王后了,可是惊觉他的眼神又变了,我只能将后半句生生吞了下去,哼起了曲子,“嗯嗯嗯嗯~”

    “已经什么?”他佯装的善意我再熟悉不过,恐怕下一秒便是狂风暴雨。

    “嗯嗯嗯嗯~”只能继续装。

    “南埕王后。”看似平淡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间挤出来,如此威胁,恐怕这世间也就只有元郢一人可以将此卑鄙无耻之事做得这般优雅从容了。

    “小的错了。小的真错了。”我总觉得,我估计出不了山就会灭口了。

    “你记住了,日后若是想穿男装,只能穿我的。”他伸手,开出了第一个条件,如美玉雕琢般的手指,却意外与那压迫性的眼神有种不一般的协调感。

    “嗨,咱俩身材又不一样,你那么高大,我穿你的衣服能唱戏了。”我笑着打趣,刻意回避,若是以后真的急需扮作男装,我到哪儿找他借衣服去,更何况,他的衣物,岂是我这种凡人能撑得起来的,那穿上还不跟偷来的似的么。

    “那皇甫宣的衣服,你穿得可还合身?”

    “小的知道了。”

    我低头认错,大气不敢出,也顾不得他是不是还扯着我的衣服,是不是还小露着香肩。元郢从一旁取过一个盒子,从其中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瓶,取下瓶子上的棉塞,轻轻地,将瓶中带着浓重药味的液体擦在我肩上那个肩伤处。

    一边擦,一边听他叹气,“以后,你可别自己处理伤口了,本来箭伤并不严重,你自己再给自己戳死了。”

    “我那是担心箭上有毒,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正确的,要不然说不定我早死了,再说了,我什么时候给自己戳死过。”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给我上药的样子,有些心动,却还是咬牙死撑。

    “三年前不是戳死过吗。”元郢淡淡地说道,眼神却从未从我肩上的伤口处移开,语气平淡,却。。。。。。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我看过你剜出来箭头,箭上并无毒,有毒的是你戳自己的那把匕首。”

    “匕首?”我突然开始回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却不禁觉得浑身发冷,“那把匕首,是高崎留给我的。”

    “所以跟你说了,除了我,你谁都不能相信。”元郢上好了药,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衣服给我拉上,却好像看这衣服很是不顺眼。

    我只能弱弱地从他手中抽回衣服,自己慢慢搭上,这若是让人看了去。。。。。。

    “睡一会儿。”元郢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慢慢有了困意,“你是不是,在药里加了东西了?”

    “孺子可教。”这算是承认了吗?!

    困意袭来,竟然觉得浑身有些轻飘飘的,肩上的伤突然间不疼了,好神奇,我突然觉得好困,好想要睡觉,我知道他在身边,才让我开始有着这种放心的感觉,我好像真的好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我做了一个好长好奇怪的梦。

    梦里我好像去了一个特别的世界,那里的楼很高,那里的车不需要马拉着,那里的一切都好奇怪,可是,我却像是知道那一切似的。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门走了进来,端着些饭菜,看着我一边说,一边将饭菜慢慢摆在了桌子上,“算着你该醒来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些吃的,吃点东西。”

    “这是哪儿啊?”我倦意未散,打着哈欠问。

    “离宫。”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手下的动作,大概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却被我看在了眼里。

    离宫,我记得这里。我被困在这里两年,最后便是在这里了结了本该结束的一段宿命,只是没想到,在那之后的两年,我又回来了。

    “现在,我住在这里。”他像是发觉了我的心思,故意又却不经意的说道。

    他说,他住在这里的意思是?

    “自那件事之后,我就搬回到了这里。离宫本就是太子的东宫,有什么好稀奇的。”他将餐桌布置妥当,走了过来。

    离宫本就是太子的东宫?那我之前独自在这里住的两年,岂不是鸠占鹊巢将他赶了出去,我还以为这里是北韶的冷宫。

    “你不能再回姑母那里去了,我自然会向她解释,高崎既然对你动了杀意,现在开始必须有所警戒,北韶不比东伏,东伏皇宫看似步步为营,却有那么多人设身处地护你周全,在这里,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他说着,伸出手来拉我起**。

    我坐在**上,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心里莫名有种凄凉,但很快那凄凉就不见了,幸好,还有他。

    我递上双手,由他牵着起身,坐到了桌子前。“对了,元祈呢?”

    元郢此时,正将一只青花小碟放到我面前,将盘中佳肴一筷子一筷子夹到碟上,听闻我口中说出元祈,他微微一怔,并不意外,他邪魅般的双瞳翩染微微诡色,眉尾微微挑起,正如同等着我往他设好的圈套里跳一般。“你想见他?”

    我稍稍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他又打的什么主意,在他算计我的这件事上,我几乎从来没有猜中过他的心思,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先吃。等吃饱了我带你去看他。”元郢继续手下的动作,却突然眉头一皱,用筷子将他盘中竹笋拨到一边,继续挑盘中肉丝夹到碟子里。“不吃饱了,等下看见他,你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正埋头吃着,突然听到他一句,一个反应不过来,便被口中食物噎得只咳嗽,看我这幅狼狈的模样,元郢却是一边倒了水递过来,一边笑得别有心思。

    “放我出去!”这离宫之中,竟有一扇门可以通向底下的密道,穿过密道,竟是一间牢房,我还未走近看,就已经听得到元祈歇斯底里的呐喊响彻整个牢房中,在密道之间回荡足可以经久不衰。

    我有些心虚,故意没话找话,“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离宫里,还有地牢。”

    走在前面的元郢突然停下,我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他回过头,看着我,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我以为他要说什么,已经竖起了耳朵等着听候吩咐了,他却又转了过去,继续向前走。

    “这里是你走了之后修建的,是特意用来关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我听得清楚,我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心里愈发得有些苦涩,我虽然想到了些什么,却还是接了下去继续问,“你可是堂堂的宇太子,谁敢关你呢。”

    元郢再一次突然停下,幸好我这一次有了防备,差一点又撞到了他后背。

    “放我出去!”

    元祈看见他,竟也带着哭腔求救。

    我从元郢身后探出头来,才发觉已经走到了地牢前,看样子这段暗道修得并不长嘛。

    可是却彻底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元祈表情异样狰狞,哭得梨花带泪,双手紧紧抓着地牢的铁栅栏,崩溃至极。看到我,他很惊讶,又十分委屈,“为什么她没事!”

    “这便是警告。”元郢提起衣摆,坐在地牢前摆置的椅子上,神色决然,他的双眸看不出任何变化,可是语气俨然有了不易被察觉的微微波动,“看你日后还敢帮着她作祟吗。”

    “是她威胁我的!”元祈越说越委屈,指着我咆哮道。

    “哦?她威胁你?看样子,比起我,你更害怕她?”元郢的嘴角挂着丝玩味的笑意,让人看了却有种浑身发寒的感觉,仿佛是玩弄老鼠的猫。

    “确实,当时是我威胁他帮我来着,看他这样,也挺可怜的,就放了他。”我有些同情元祈,却只能在心里暗自感叹元郢的无耻,明着是惩罚元祈,却又是在警告我,一石二鸟,估计以后元祈都不敢帮我了。

    “既然离宫这么大,我突然觉得可以把地牢也修得大一些,让元祈可以住得舒服一些,或者,在那边再盖一间,你说好不好。”元郢带着些邪笑偏过头来询问我,每当他做出这样一边的唇角微微上扬,眼眸之中格外明亮,我就知道,我一定不能惹他。

    “其实,是该好好教训他一下,要不然他太不懂得天高地厚了!”我只得阵前倒戈,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只要一方是元郢,那么另外一方不管是谁,恐怕输赢都已经注定了,并非是我抛弃了元祈,只是元郢实在阴险,我真怕他说盖就盖,盖好另一间直接让我搬进去,就跟元祈做了邻居了。

    元郢摇着头笑,牢中的元祈哭得愈发地撕心裂肺了。

    离宫通往地道的门打开了,正在我们闹着的时候,郭太傅已经走了过来,却站在和我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低着头,静静地等待元郢的诏唤。

    元郢在门打开的时候,就已经发觉了,却刻意装得不经意般,看向他。

    “殿下,皇贵妃到了。”郭太傅默然说道。

    我从未听过有这么一个人,所以当郭太傅提及皇贵妃时,我只本能的转过头去看元郢,元郢的瞳色深处有了微微的变化,看不出他是否在掩饰,可我却能感觉得到,他在听到皇贵妃时,面上的笑意虽然还在,却又不一样了。

    “你同元祈叙叙旧,不要出来。”元郢故意让我留在这里,起身随郭太傅向外走去,没走了两步,却又回头看了看我,很是不放心,发觉郭太傅有所察觉,元郢才又转过身去继续往外走。

    “这个皇贵妃是谁啊?为什么我觉得好像郭太傅很紧张,元郢也很慎重。”我侧目元祈,寻求答案。

    “就、不、告、诉、你!”元祈咬牙切齿地回。

第55章 左氏后宫() 
“。。。。。。太子而今监国,陛下久病命不久矣,本来身先士卒以成表率,太子却弃儿不顾,自己跑到了南埕去,不知如今可否能给本宫一个说法!”

    我想要从地道中出去,郭太傅堵在门口拦住了我,我只听到内堂中有一女子的声音很是熟悉,似曾相识。

    “不劳娘娘担心。”他似乎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哼。”那女子冷冷笑了一声,倒也放得下,“只希望太子,不要再次沉迷女色不理朝政的才好,本宫十几年的心血,容不得红颜祸水阻了你的前程。”

    “谨记娘娘教诲。正好,元郢也有一事向娘娘请教。”不知为何,元郢却突然没了声音,我这边听不到,很想去一探究竟,但是太傅却死死的把着门。

    “放肆!”忽然听到那女子的声音,仿佛震怒一般厉声斥责。“这本就不该是你过问的事!太子莫要忘了,如今你是宇政!”

    我想起了!我终于想起来我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了,是长公主府,那**在后花园中威胁驸马的女人。绝对没错,就是这个声音,这柔进骨头里的魅惑,那瞬间致命的危险。

    原来,那时候威胁驸马的女人是皇贵妃?!为什么?是皇贵妃要除掉长公主吗?长公主似乎是站在宇太子这一立场上的,除非,皇贵妃并非真心要帮元郢。

    “太子不要忘了,陛下如今一日不复一日,这北韶的后宫已是我左氏的天下,天子若真有意与本宫合作,就拿出点诚意来。待得陛下殡天之日,这北韶就是你我的天下。”她的声音,柔媚而清冷,那渗透进骨子里的寒,让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我很想看看,这声音的主人究竟长了一副怎样的面貌,竟能如此丧心病狂,我之前在东伏与卫太后过招,本以觉得那就是个狠心的女人了,可是现在,与这声音的主人相比,卫太后尚不及她的千分之一。

    至少,卫太后绝不可能说得出她这番话,即使卫太后再恨东伏先帝,也绝不会像这样,盼着自己夫君的死。

    不多时,门就打开了,太傅起身告退,我愣在原地,慢慢抬起头看到元郢站在我眼前,我突然有很多话想要告诉他,却只觉得嘴皮子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样说了,心里那么多的话,突然就剩下一句,“我听过她的声音。”

    我听过她的声音,没错!

    “阿音。”元郢轻声唤我,“忘了她。不要去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无奈,却止住了我蔓延开来的记忆,我不知道,他的表情为何会这样,好像是苦恼,好像是自责。“你为什么替她辩解?”

    我不明白,连我都知道的事,元郢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到,皇贵妃虽然好像是帮他,却不知私下里又有多少小动作,她既然能以驸马外宅里的女人和他的孩子作为要挟,那山间的那些黑衣人是受她指使的可能性极大。

    她莫不是要杀了所有的人?!

    “阿音。”元郢揽过我,我浑身僵硬地依偎在他胸前,他似乎在我发迹之间轻吻,“忘了你刚刚听到的话。”

    他要我忘了那些话。

    “这北韶的天下,你真正能信的,只有我。”

    “你到底要关我多久?”我随手从书架上抽下来一本书,翻了两页,便失去了兴致,已经整整十天了,我每天都被困在这离宫之中,闷得都快发芽了。

    “难不成你嫌无聊,想去和元祈做做伴吗。”他头也不抬,侧躺在竹椅之上,一边饮着香茗,一边翻着书籍,月白色的长衫懒散地搭在胸口,垂落在地面的大理石之上,洁白无瑕的大理石映着窗外微微日光,竟将这一幕一丝不差的倒影出来,若不是那语气中典型带着笑意地胁迫,只怕真会被眼前这一幕欺骗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不过相对比地牢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元祈,我的待遇也算是好的了。只是被困在这离宫的数日里,虽然第一日曾有皇贵妃到访,却还是在我完全没看见她的长相的情况下,之后的日子里,更无人来访。

    宇政,堂堂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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