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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盛世凤遗昭华纪-第234章

小说: 盛世凤遗昭华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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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明明……”长渊沉下的目光开始变得浑浊。

    “寒月那时,和我说过一句话特别好,”我知他心里仍然牵挂着寒月,“她说,有些事并不是仅凭心意就可以得到的。”

    长渊渐渐垂下头去。

    “我只有不到五年的时间了,这一世的遗憾,下一世若有机会再圆吧。”我叹气,对元珏我早就该死心了,“云初的事,你要小心。这宫里能使用咒术的人,并不是只有我,包括死去的云初和曾经的珈蓝在内,这里很复杂,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失去了理智。回去吧。”

    我并不打算告诉长渊,我在怀疑姜延的这件事。姜延有足够的理由杀云初偿命,只是现在,如果长渊知道,他恐怕会告诉元珏,姜延不见得是元珏有办法对付的人,我势必要先把整件事情搞清楚再说。

    “阿姐。”

    在我转过身去的时候,长渊却出声叫住了我,自从寒月离开木城后,他与我大吵一架,便再没有这样喊过我了。“怎么了。”

    “你想见国君吗。”长渊问。

    ……

    “怎么样了。”长渊走到候在寝殿外的侍卫跟前,问道。

    “大将军。”侍卫见是长渊,躬身见礼,“回大将军的话,今夜没什么异常。”

    “该换班了吧。”长渊抬起头看了看夜色,像是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对这候在寝殿外的两个侍卫道,“行了,我在这里等着换班的人来,你们先去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

    “是,谢大将军。”侍卫得命开心坏了,匆匆忙忙地离去。

    长渊等他们离去,才回过头看了看作侍卫打扮的我,他转身大方站在了寝殿外,压低了声音,“你快点,在换班的人来之前出来。”

    我点头,左右确定安全之后,进入到了寝殿内。

    元赫躺在床榻上,好像他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似的,我走近他,他紧紧闭着双眸,眼眶乌青,脸色煞白,仍沉陷于深眠之中。我俯身在他身边,轻抚过他的脸颊,冷得吓人。“怎么,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你将我关到山上,我都没有说什么,你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可他却好像再也不会回答我了一样,沉沉的睡着。

    心里,莫名的悲伤。从前他醒着的时候,绝不会这样的,我的一句话,他都记在心里,我的一点点动静,他都察觉得到,可是他现在却好像再也不会回应了我一样。

    这个曾经宠爱我至深的男人,竟然以这样的方式,使我失去了他的宠爱。“这究竟是为什么,你生了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两百六十六章 心魔起因() 
    “他怎么能告诉你呢。”

    我听到这一声时,惊讶起身,下意识想要去叫守在门外的长渊,可是我忍住了。眼看着宫珲站在寝殿内室的门口,向着内室里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是你。”我起身,刻意去看了看周围,怕在这个四下无人的时候遭到他的毒手。

    “你认得我?”宫珲站定,并没有离我很近。

    “认得,你是宫珲,宫氏一族的传人,是如意夫人的哥哥,也就是元赫的亲舅舅。”我直言他的身份,直到这时,他站在我面前还有四五步的距离,我才看清楚,他就是宫珲,和那时一模一样的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在禹宫到底藏在了哪里?你为什么要帮元赫害我?”

    宫珲听罢,不怎理会,反而走到了元赫的病榻前,查看了一番。“你可知,他究竟是怎么病的吗?”

    我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候突然问起这件事,是什么意图。“我听人提起过,也粗略算过一下,应该是他六岁左右开始,自以为失去了他父王的信赖,然后应该是看到了故去的如意夫人,才病倒的。但我并不知道,元赫的心魔到底有多严重。”

    提起如意夫人,宫珲的样子看起来有些难过,“她就算是死了,也仍旧在挂念她的儿子。”

    “你是否……”我听他的语气,好像他还知道些什么一样。

    “如意当年在死之前,曾经送出消息给我,她在信上说了她在宫里发生的那些事。她曾向我求助,说她和她的儿子将有危险。只是我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是她故去三个月之后的事了,当年我也曾借机进宫,想要查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以如意就这么死了。”宫珲说到动情处,双眉紧蹙,转过头去看向仍昏迷着的元赫,“那时,我就见过赫儿了。也感觉到了整个禹宫的不同,尽管我很希望能把如意的孩子带走,可赫儿毕竟是这禹国的世子,不是我能轻易带走的人。”

    “既然这样,你那时,一定察觉到了什么,对不对。”我不明白,既然宫珲在元赫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见过了他,为什么我和宫珲曾经见过的那一次,他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些呢。

    甚至,曾经宫珲向我隐瞒了这件事,还表现得他好像从来都不知道这世上他还有一个外甥存在。

    宫珲突然停下来,侧过头看向我,威胁性十足。“赫儿曾经,亲眼看着自己的娘亲被人咒杀。只是当时他还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这一幕却成了他的梦魇。赫儿身上留着我宫氏一族的血脉,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君王,我因为担心这件事会对造成莫大的影响,所以那时在我离开禹宫之前封印了他的记忆,我独自去追查教给如意那些咒术的术士。可没想到,赫儿六岁那年却因为闯进了韶山,被一只妖精的结界击碎了他的封印。(。。l)”

    是因为元赫进入韶山,所以凤凰留下保护我的结界,竟然误打误撞的解开了他身上被封印的记忆?

    怎么会这样?是因为记忆的苏醒,让他想起来还只是婴孩时所看到的事吗?他所看到的如意夫人被人咒杀的一幕?难道因为他想起来这一切,所以使如意的魂魄重新在这禹宫里凝聚起来,因为元赫在害怕,因为元赫感觉受到了咒术的威胁,所以唤醒了被咒杀在这禹宫之中的如意夫人,来保护她的儿子?可让人意外的是,元赫的血液里流淌着一半是属于宫氏一族的,所以他理所当然看到了来保护着他的如意夫人,竟然不知那就是自己的生母,还被吓得失魂落魄。

    “我曾以为,你宫氏一族,是行天下之道,维护正义的。可你却为了元赫的私心,而帮他害我。”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接受,宫珲对我施咒使我屡次昏迷,生命垂危这件事。

    “并非是赫儿害你。”宫珲十分严肃,令内室的气氛紧张不已,变得愈发严峻。“你们的事,我不想过多评价,不过的确,赫儿对你一片痴心,要不然他也不会落得现在被心魔侵蚀的下场了。”

    元赫受心魔侵蚀,竟也与我有关,“不是说,他的心魔是因为……”

    “但凡是人,都固有执念而已。你的执念是元珏,而你偏偏又是赫儿的执念。眼看着你怀念那个人并不是他自己,你的心意与他日渐远离,他留得你在身边,却要承受着你望向另一个人的绝望,也不过是一场绝望而已。看着你一点点的靠近元珏,使得他在爱与成全之间两难,愈爱则愈自私,可是恐怕他心里也曾有过要成全你的念头,在经过苦苦挣扎之后,终于被自私的心魔所控制,不能自己。”宫珲道,“你以为他将你关在山上是软禁你吗?其实不然,他早就发现了你和元珏之间私下见面的事,要承受着你被元珏所伤的过往保护你,还要承担着你不知什么时候会同元珏一起离去的压抑,这一切都是导致他心魔越来越失控的原因。赫儿是因为突然发现,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怕伤害你所以才困你在落香山上。”

    原来,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元赫才让人将我软禁?

    只是现在,我仍不敢冒然相信宫珲,毕竟曾经见过的他,和现在这个他,已经隔了十余年,谁能保证这十来年他都不曾变过呢。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人心却是一种很善变的存在。然而,宫珲也看出了我的有所保留,“昭华夫人,你不是想知道,兴德寺的埋伏到底是谁的安排吗?”

    “谁?”我问,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是与你最近,最亲密的人。在你看来,谁有这样的本事可以操纵死士攻击寺院呢?现在发生的所有事,都可以串连起来,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某个你曾经深信不疑的人吗?”宫珲意外的没有直接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反而一连串的暗示引我去猜。

    与我最亲密的人?要有操纵这一切的本事,现在这宫里,在我知道凤凰和姜延认识之后,云初便出了事,虽然可以看作可能是姜延为了报复咒杀了云初,可当时在云初的算计里,的确曾经威胁到了我的性命,只是凤凰提前发现……凤凰……

    “看来你已经有所发现了。”宫珲道,“若不是她放大了赫儿的心魔,也不至于让赫儿突然崩溃,自从那夜里你和赫儿大吵一架之后,赫儿最后的一道命令就是将你关到山上,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之后赫儿便病倒了,所以朝内不得已将祭司请回主持朝政。昭华夫人,赫儿的命现在就在她手上握着,也就在你手上握着,你是唯一可以影响她的人,你应该有办法救赫儿的。我藏身在这里,也只能暂时保住赫儿的性命,但是时间长了,我未必对付得了她。”

    我明白,宫珲根本不可能是凤凰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凤凰身边还有一个姜延。

    只是,这一切现在全部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我受宫珲的暗示,凭空认定了凤凰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这样冒然答应宫珲什么,对凤凰并不公平。

    “阿姐,快点,该走了。”长渊忽然闯了进来,可他看到宫珲的时候,不自觉紧张了起来。长渊很淡定的看向我,他确定我的情绪稳定之后,便断定宫珲现在对我们不存在任何威胁,只是还不肯放松警惕,他看着宫珲,叮嘱我道,“换班的侍卫就要到了,阿姐,我们该走了。”

    “我要回去想一下你说的话。”我听了长渊的嘱咐,知道该离开了,可还有些放心不下元赫,便对宫珲说道,“不管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如果我可以,我都不会让她伤害任何人的。”

    宫珲点了头,“好。”

    长渊顾不得其他,连个招呼都没有和宫珲打过,便拉着我匆忙离开,赶在换班的侍卫之前离开了寝殿。在回去的路上,长渊终于忍不住停下来问道,“阿姐,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到底是谁?”

    “长渊,出事了。”我沉思了许久,终于还是开了口。

    长渊瞪圆了双眼,他突然失措似的,像是预感到了将有大事要发生。

    我看着他,知道他在为难,“我只是告诉你,天要变了。你若是不想,大可以在风雨来之前去避雨,不必死撑同行。你若是要走,这个时候便走吧,因为这件事最后的真相恐怕是你们所承担不了的。”

    “那你呢?”长渊有意放弃,只是不太放心我。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因为我而起,我就必须负起责任平息它。”我叹了口气,只是害怕这件事最后真的,往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去了。

    “你不是说,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了吗?如果这些事的真相……那你有办法负责任吗?”长渊说道,他正在试图从我的反应去分析这一场事故的严重性。

    “能不能做的成,和去不去做,是两回事。”我还不敢去想,如果最后真的这一切都查到了凤凰身上要怎么办,凤凰先前已经破坏了轮回的秩序,若是她真的搅进了禹宫里的这一堆关系里,便不只是贪念和欲望这么简单了,如果凤凰真的堕落成魔,我该怎么办?

    “你不怕死吗?”长渊问出了他心底最介意的一件事来。

    “怕。所以我跟你说,便是希望你自己愿意离开,你和我不同,你以后的日子还长,而我的时间原本就不多了,你不必用自己的性命陪我冒险,因为这一次我毫无胜算,如果我输了……”我打定主意要将真相追查到底,我不能放任凤凰堕落而不去救她,即使我的力量只是杯水车薪,但她与我的情分在这儿,或许她可能会回心转意也说不定。

    “所以,你就让我当一个懦夫?!”长渊赌气,看样子他已经有了主意,“我的确也害怕,尤其是在听你说过你的事之后,突然让我觉得我所面对的许多都是未知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作对,更不要说把握了。可我会害怕,只不过是人的本能而已,怕不代表我就会退缩,你一个女人都可以放手一搏,我怎能做个懦夫苟且偷生。阿姐,我没什么大本事,可是我陪你,如果我在这个时候退缩了,不要说寒月了,连我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长渊的这席话是我没想到的,可是既然他已经决定,我便不再劝说,即使明知我们的下场可能就是一死,只是面对的一切真的如同长渊所说,全部都是未知的,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

    “那好。”我说。

    “阿姐,我全听你的,你说吧,要我怎么做。”长渊下定了决心,赴此一战,他的果决让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骨气和成熟。

    “来。”我悄声附在长渊耳边说道。

    ……

    “怎么回事!”凤凰大怒,质问周围的守卫。

    “小凤凰。”我叫她,“你来。”

    “你怎么会伤到的呢?”凤凰看着我手腕上的伤口,心疼不已,“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刺客闯入呢?”

    凤凰说着,撇过头去愤愤地瞪着躬身候在一边等候发落的侍卫,我见她负于身后的手掌凝起金色的光漫,便知道她已然动了杀机,想要杀了这两个办事不利的侍卫。

    “不怪他们。”我说,“他们的确尽力了,昨夜我听到动静出去的时候,他们便已经让人弄晕了。我想那个引我出去的人,恐怕是故意的,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只为了悄摸的除掉我而已。”

    凤凰听罢,才慢慢收了手,眼神变得凌厉无比,“何人胆敢在这宫里伤你呢。”

    “不意外,我早已习惯了这权力巅峰的算计和阴谋,曾经我在渠熊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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