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凤遗昭华纪-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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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走出孟王后的宫苑,我问道。
“不放心,所以回来看看。正巧都收拾好了,进宫来谢恩的。我去了你的寝宫,宫里人说你来拜祭孟王后了。”长渊看了看孟王后的宫苑内,有些困惑,“阿姐,你以前和孟王后的关系又不怎么好,何必走这一趟呢,即使你来送她,那些人也未必觉得你是好心。”
“我当然不是好心。”我笑着说,“只是我若不走这一趟,那些人说我说的,恐怕会更难听。”
长渊默然。
“新宅子如何?”我借机换了话题。
“还不错。”长渊点头,看样子还是很满意的,“阿姐,你要不要什么时候去看看。”
“好啊,等我抽出来时间,就去你那里瞧瞧,我也想看看你住得好不好。”我与他说着话往外走,忽而就看到前面花园中等候着人,我偏过头问了他一句,“那个,是寒月姑娘吧。”
长渊望去,“是的,她说想和阿姐说说话,我便将她一起带来了。阿姐,你累不累?你如果累了,我便让她先回去。”
“无妨。”我说,“她肯来陪我打发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长渊笑,引着我向寒月姑娘走去,身边搀扶着我的夏臻,有些不高兴,虽然没有明着表现出来,可是她看到寒月姑娘时的感觉,分明就是不怎么痛快。
“寒月姑娘,坐吧。”长渊将她扶到亭中,我招呼了一句。
寒月姑娘坐了下来。
“夏臻,你去沏些茶水来,本宫要与寒月姑娘好好聊聊。”我适时支开了夏臻,见夏臻离去,我才回神道,“寒月姑娘随长渊一同入宫,能想着来陪陪本宫,一番美意本宫心领了。”
寒月姑娘只是笑而不语,长渊看了看左右,有些顾虑地说,“阿姐,你可听到消息了吗?”
“什么消息?”我疑惑,长渊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竟生生把我给问住了。
“宫里的人传说,孟王后并非自尽。”长渊犹豫了一番,还是说了出来。
我一怔。
“阿姐,你说孟王后的死,会不会还有什么其他的事。”长渊开始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我看了看寒月姑娘,才推脱说,“宫里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一点点的小事可以夸张得没个边了,他们可是唯恐天下不乱,你若是信了,岂不是跟他们一样了吗?”
长渊明白我的意思,他侧过头去,也看了看寒月姑娘。
寒月姑娘双目失明,并不知道我们忌惮着她此时的存在,而不方便说下去的话。
不过,我倒不得不仔细想想了,既然宫里已经有消息传了出去,那便应该已经引人猜疑了。孟王后之死的确还有疑惑,只是我还不能确定,究竟是否是丽夫人所为,丽夫人既然是孟大人当初送入王宫的,也不至于会和孟王后闹到这样非死不可的地步,或许说,如果是丽夫人杀了孟王后,这其中恐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原因。
正想着,夏臻回来了。
她端着茶水一一放在桌上,我一走神儿,再一抬头。
“翠喜?!”
我猛地一惊,吓了一大跳,打翻了面前的茶水。
怎么会?!怎么会呢!
“夫人,夫人?”夏臻叫我回神儿。
我却吓得连忙躲闪,等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坐正。裙摆上被茶水浸湿了一片,夏臻正跪在地上,用帕子给我清理。
“阿姐,你怎么了?”长渊看出我的异样。
我仍惊魂未定,可是当着他们,“没,没什么。刚才,我好像看到翠喜了,所以……”
我刚刚,明明看着的是翠喜,一如她在世时的样子,憨憨地笑着,有些傻乎乎的。可是,这到底是怎么了,走了个神儿,怎么就把夏臻看错成了是翠喜呢。
“阿姐,你一定是太累了,还没休息好。”长渊担心,“你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啊。”
我僵笑着,点了点头,对于刚刚看到的,仍是心有余悸。
“其实,昭华夫人看到翠喜,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寒月姑娘开口,盈盈说道,又向我解释,“长渊将夫人和翠喜的事告诉过我,夫人别介意。寒月只是想说一说自己的看法。”
夏臻收拾好,退了下去。
“好,你说说看。”我心里不安,仍是对刚刚那一幕放心不下。
“心里有事的人,才总是耿耿于怀。夫人既然不肯放下翠喜的死,又怎么能向前走下去呢。”寒月一句话点破。
我竟想了好久,忍不住轻笑一声。“寒月姑娘果然是个聪慧的女子。”
“夫人,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既然决定了,就不要犹豫。免得给了其他人机会,让自己白忙一场。”寒月说。
“你们,在说什么。”长渊想破了头也没搞明白。
“寒月姑娘,平日里如果没事,可以多跟着长渊进宫来陪陪我,即使有个人说说话,做做伴儿也好,消磨消磨时间。”我说。
“其实夫人本不需要消磨时间,夫人明明知道自己想要见谁,该去见谁,却偏要停下来消磨时间,只有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你在怕,你怕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如你所料。”(。)
第两百四十三章 碧洛难产()
笑话,我会怕?!一路走来遇见的这些人这些事,还有什么值得我怕的呢?
夜深人静,我一个人走到窗前,想着寒月姑娘白天对我说的话,有些难以接受。'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元赫又没有回来,或者,他去了别处。
“夫人。”夏臻倚着门边睡着,醒了过来,揉着双眼道。“您怎么不睡了?”
“出去一趟。”我说,顾不得其他,披上件外衣就要往外走。
“夫人,用不用准备……”夏臻的话还没问完,我已经走出了寝殿。
我会怕吗?不,我从来都不会害怕,我根本不会怕会发生任何事。即使这一切当真与我有关系又怎么样?
我像是疯了一样的,向着绮陌夫人的宫苑里跑去。
“云初,你可还是因为景穑的事记恨我吗?”
那时候,在梦境里的那时候,我分明听见过绮陌夫人和云初之间的对话,提到过的这个人。
云初也曾告诉过我,她们在进宫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为什么?为什么?!
我想着的时候,已经到了绮陌夫人的宫苑前,猛地撞开了大门,冲了进去。
绮陌夫人的双眼蒙着厚重的白纱,她斜靠在长椅上,慵懒而惬意。云初正端着什么东西给她……听见门被撞开的动静,她们不约而同寻声而来。
云初看着我,有些意外。
“是谁啊?”绮陌夫人拉了拉云初的衣角,轻声问道。
“夫人,是霓音那姑娘。”云初俯下身去,在她耳边轻轻回答,生怕惊了她一般。
我却听得清楚,云初依旧称她为夫人,看着我的时候,她的那句霓音那姑娘,分明就是说给我听的。
我正要走过去。
夏臻已经跟了过来。
“夫人,你们聊吧,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就叫我。”云初安置妥当了绮陌夫人,从她身边走了过来,路过我的时候,她侧过头来小心看了看我,然后直接走了过去,将夏臻带到了外面。
“……霓音?”绮陌夫人斜靠在长椅上,喃喃自语重复着我的名字,她忽而莞尔,“没想到,你还愿意来看我。”
我向她走了过去。“我到底是谁。”
她的笑,有些不自在,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迟疑了些许,她说,“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吗?”
“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又问她,天气有些寒,话从口中说出带着些雾气。
她冷笑,“你能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犹豫了,没错,她说的没错,我能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不,什么关系都不可能有的。(。。l)这一切,都只是别人的暗示,都只是我在怀疑而已。
我是韶山上的梧桐精,她是夷部部落的公主,我有两百多年的修为,我活了两百多年,怎会与她有什么关系的呢?不,她只是个普通的人,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她如今只有四十来岁,怎可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是很聪明吗?”她忽而问道。
“你想说什么?”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自己去找出答案吧。”她笑得张扬,“你不是总喜欢查清楚真相的吗?那就去查吧,查清楚,看看你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我和她果然是有关系的吗?
火,火光!刺眼的火光,韶山上的那一场大火……
“景墙是谁。”我问。
她的笑,冷下来了。
我猜的没错,这一切都是有关系的,云初,绮陌夫人,景墙,还有我……那个方丈曾经对我说过的很奇怪的话,他要我去查清楚自己的真相。
一开始进入到南师傅的梦中,根本就是云初等人不曾想到的意外,所以那个时候我在梦境里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因为与我有关,所以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这一切。
与我有关……
绮陌夫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出声,那声音划破宁静的夜空袭来,要撕裂我的耳膜一般。
云初从外面赶了进来,匆忙回到绮陌夫人的身边,安抚她冷静了下来。
“……夫人。”夏臻扶着我,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
记忆被拉回到了曾经那个梦境之中。
“咣!”
“云初救我!”
“大王!放过公主吧!”
“真晦气!本王怎会娶你这样个女人!疯子一样!”
绮陌夫人在哭……
国君将架子上的烛台一把扫了过来,云初起身将绮陌夫人挡在怀里,烛火落在云初背上燃烧了起来,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似的,却是她护在怀里的绮陌夫人察觉,竟不顾身份地,直接用手去拍打云初背上的火苗,云初一惊,慌忙拉过绮陌夫人的手查看,看见手心烧得通红十分内疚。绮陌夫人四处张望,挣脱开来,不顾一切冲到水盆前,甚至直接顶撞了国君。端起水盆回来,一盆水浇灭了云初背上的火苗。云初的衣裳乌漆墨黑一团,她仍然小心捧着绮陌夫人的双手。
国君站在一旁被绮陌夫人视为透明一般,勃然大怒,上前狠狠推开了云初。云初竟一个没站稳,向一旁跌去,头撞在了柜子上,瞬时间鲜血就涌了出来。
一见云初受伤,绮陌夫人忽然尖叫,像是发疯了一般。
国君上前抓起绮陌夫人,却未料到,她的力气竟忽然变得特别大似的,一把就将国君推得向后退了好几步,绮陌夫人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扑到了云初身边,伸手就按着她额头的伤口,朝着国君竟然大声骂道,“你走!你走啊!”
“你!”国君被气得生生说不出话来,一甩袖子转身出了门。“哼。”
“云初……云初……”绮陌夫人紧紧抱着云初,生怕云初在她怀中再有意外,手上、衣服上到处都是云初的血,绮陌夫人恐怕真的是吓坏了,无助地喊着,“来人啊,来人帮帮我!”
可这宫苑四周,哪里还有人,刚刚那一闹,就算没躲开的,也都跟着国君一同离开了。
“云初……”绮陌夫人微微闭起眼睛,两行泪不断地往下落。
“公主……”云初醒了,却先去担心绮陌夫人,她伸出的手抓紧了绮陌夫人的衣袖,“公主,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惹恼了大王,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们离开这里吧。”绮陌夫人放声哭道,似乎这王宫里的一切已经让她难以忍受。
“公主,”云初额上的血还在不断流出,绮陌夫人用锦帕将伤口按住,云初默默看着她做完这一些,然后劝道,“您已经与大王成了婚,又怎能回得去呢,即便回到我们的土地上,族里的人也不会接纳您的。”
绮陌夫人摇着头,声嘶力竭地喊着,“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只要离开王宫就好!只要离开王宫就好!”
“公主……”云初无奈……
没错,一切都应该是从这里开始的。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云初,你可还是因为景穑的事记恨我吗?”
对,当初绮陌夫人曾经问过云初这两句话,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指责云初背叛她,又为什么说云初因为景穑的事记恨她?为什么?
“阿姐?”长渊赶进宫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一听到消息就赶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长渊,我要你帮我去查一个人。”我撑在书案前,一晚上没睡,困在当时的记忆里让我又累又乏。
“谁?”长渊问。
“景穑。”我说,“这个人,我不确定他是否还活着,你按着绮陌夫人和云太妃的线索去查,看看她们身边,当年是否有个叫景穑的人,这个人现在在哪儿?或者,当年到底还有什么事发生吗。”
“好……”长渊刚应下,眼看着我要倒下去,上前来扶了我一把,“阿姐,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莫名紧张起来,“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像,好像我的回忆都乱套了,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阿姐,没事的。”长渊安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查景穑的事。”
我点头。
“夫人,”夏臻进来,见到长渊怔了一下。
“阿姐,既然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下去了。”长渊看到夏臻,起身说道,退出寝殿。
“什么事?”我问夏臻。
“成大人府中传来消息,成夫人要生了。”夏臻只是简单地重复了一遍来人禀报的消息。
我一惊,扶着书案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夫人。”夏臻见我异样,上前搀扶。
“去备车。”我疲惫不堪地指着外面,对她说出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