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娇宠-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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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周如歆身后的唐灡便连连点头,看着周如歆道:“母后,儿臣可不可以同新宁去说说话?”
“看把灡儿闷坏了都。”唐容掩唇笑道,“快放她去吧。”
周如歆只得对唐灡摆手,后又叮嘱道:“别走远了,待会儿你皇祖母过来再找不着人。”
唐灡欢欢喜喜的点头应了,走过来携了张晴的手将她拉到角落,示意宫人离远一些,这才凑到张晴耳边悄悄问道:“阿琛怎么同你说的?”
此刻她蹙着眉,满脸焦虑,哪里还有方才的欢喜与高兴?
张晴听到她的问话却是心跳骤然加快。灡儿怎么知道周琛会同她说什么?还是那小顺子去武阳侯府寻周琛就是为了告诉他她的事?
“是你告诉他我怎么说的?”她惊讶的问道。
她前脚同唐灡和钟枚说她选钟晨,后脚小顺子就跑到武阳侯府找周琛说话,然后周琛就将钟枚吓跑了,又对她坦然了身分。
“你不是答应我谁都不告诉的吗?”想到这里张晴蹙眉质问唐灡,“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听她如此说唐灡立刻瞪眼,火气似乎比她还要大,“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她说着越发压低了声音,“昨晚父皇又宿在景仁宫,听说慧贵妃一早起来眼皮都是肿的。父皇下朝之后又紧赶慢赶的去见了皇祖母,你觉得你这事还能拖下去吗?不然皇祖母为什么今日要召你入宫!”
可那也不一定非得指望周琛!张晴在心里腹诽,但她的办法毕竟不能对唐灡言明,她只好低下头摆弄着禁步上的流苏,不接唐灡的话。
“你看你看,”唐灡急得无可如何,手指头差点就点到张晴额头上,“你也就同我这么大的本事,我看你到时候被指给我大皇兄你怎么办?”
张晴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头,笑着安慰她道:“不会的,你别担心。”
她知道唐灡如此对她是在关心她、担心她。
唐灡看着她的笑便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时候你还笑出来!”可她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件事,因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低声问道:“你和阿琛究竟怎么定的?”
“没什么的,”提起周琛张晴便下意识的想要回避,“我们不说他了吧。”
唐灡见她如此又想要发脾气训她,却被远处传来的唱颂声打断了。
“太后娘娘驾到!”
听到这一声传唱唐灡全身的汗毛几乎都竖起来了,她恨恨瞪了张晴一眼,又叹气又跺脚摇头的扯起张晴就向那边走去。
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在礼数上可万万不能马虎。否则被皇祖母抓住把柄,只会迁怒晴晴从而使她老人家更快做下决定。
说不定,现在她老人家都已经做出决定了。
所有的内外命妇尽皆起身上前,虽然坐的位置有远有近,但此刻却等级分明,显然早就打量好了自己的位置,规矩礼仪不差分毫。
唐灡和张晴按等级站在各自该有的位置,与众人一齐给太后行大礼。
“都平身吧。”太后笑呵呵的抬手,后到上首坐了,又吩咐众人:“赐座。”
此时品级高的内外命妇都坐在太后下首左右,而品级低一些的,便都坐到了她们的下首以及身后。
“新宁在哪里?”太后与唐容说了几句话,便如是问道。
在这个时候召她出去?张晴心念电转,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自人群中走出去再次给太后施礼。
“过来吧,”太后十分亲切的对她招手,“哀家多日没见到你,怪想的。”
“是。”张晴恭敬应道,之后走到太后面前。
唐容看着张晴笑道:“方才儿臣还同皇嫂说,新宁郡主无论是规矩还是行止都极出挑,不愧是母后您调/教出来的人呢。”
太后点头呵呵的笑,“当初哀家也是喜欢她乖巧柔顺,才将她留在宫中的。”说着叹气,“可是女孩子年岁渐大,就不好留在宫中了,她这一走,哀家真的是舍不得呢。”
太后叫过张晴,牵起张晴的手轻轻抚摸,似乎真的对张晴十分疼爱不舍。
唐容窥着太后的神色,忽然笑道:“母后既然如此喜欢新宁,何不就将她留在身边?”说着笑吟吟的看着张晴,意有所指的说道:“这嫁出去的女儿是够不着望不见的,但是娶进门的媳妇却是母后什么时候想见都能见到的。”
“这”太后十分惊讶的看着唐宁,继而转向张晴,神色中竟有种豁然顿悟的意味。
“不说远的,儿臣可是听说太子的亲事都已经定下来了,”唐容的声音还在继续,“母后可不能偏心”
坐在远处的唐灡听到这话早急得抓耳挠腮的,听平阳长公主说出这话她立刻自座中站了起来。可就在此时她看见坐在上首太后旁边的皇后正看着她,目光中是满满的警告。
“你出面不但帮不了新宁,甚至有可能害了她,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忍住。”唐灡耳边响起今日一早皇后教导她的话。
她几度犹豫,最终又慢慢坐了回去。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失礼()
此刻的张晴也在全神贯注的听唐容的话,只等唐容那句最关键的话一出口,她就会施行她的计划,反将太后一军。
但唐容的那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门口传来的一阵骚动给生生打断了。
“怎么回事?”太后松开握着张晴的手怒声问道,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坤宁宫宫宴上喧哗?
张晴就势往旁边退让。
所有人都向门口看去。就见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启禀小公子醉酒”
众人还没听明白他这含混不清的半截子话,就看见一个身穿石青色富贵团花袍子的身材修长、面容俊逸的少年大踏步走了进来。
这可是招待女子的宫中宴席!怎么会跑进一个少年?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胆大妄为?一些不常进宫的外命妇和小姐们同时想到。
而诸多公主和内命妇却都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煞星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亏她们都以为他长大懂礼了,现在看来不是还是这么副想要给天捅出个窟窿的德性!
有几个胆小的,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身子手脚尽量的往后缩,可别招惹这个魔头!
太后蹙眉看着仪态从容越走越近的周琛,压抑着怒气问道:“阿琛,你来做什么?”
可是周琛居然并没有回答她的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径直走向张晴,而且一双眼睛,从进门便直勾勾的盯视着张晴。
虽然周琛从小到大惹出许多事,但他从来没有这么违逆太后,此刻太后也被周琛这无法无天的行径搞得又惊又气,甚至说不出话来。
乍然见到周琛闯进来张晴也惊住了,此刻被周琛这异样的眼神看得心胆俱颤,下意识的往后退,可她想到往后退的时候周琛已然走近,她的速度哪里有他的速度快?
更何况她的身后摆着一溜桌几,她只退出几步,就靠在了桌子上。
与此同时周琛也来到了她面前,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那眼神,仿佛要粘到她脸上似的。她的脸“腾”的一声红了。
“快将他拦住!”太后终于想起阻止周琛,但那些宫人内侍早被周琛吓破了胆,都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只是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慢慢往周琛身边凑。
其实现在即便有内侍敢去阻止周琛,此间也没有人有阻止他的能力。
张晴的脑子又糊了,好不容易想到此时此刻这样的状况她应该转身逃跑,但她刚迈出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转身,她的腰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勾住了。
她整个人被这只手臂勾着往前,抵在一面墙似的胸膛之上。紧接着她就看见周琛一张放大的脸向她靠近,她吃惊的瞪大双眼。
她还没弄明白周琛要做什么,两片火热的唇便印上了她的额头,烫得她混身发麻。
“嘶!”
“咿!”
“呀!”
一时间厅内的抽气惊惧声此起彼伏,但最终都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掩盖。
周琛将张晴松开、嘴唇离开她额头的同时,“叭”的一声,轻巧的、清脆的一个低低的单音,却几乎震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大胆!”唐容至此刻才醒过神来,将她旁边的桌几拍得啪啪响,之后她气急败坏的指着周琛道:“这是谁家的小子,来人,还不快将他拖出去乱棍打死!”
唐容随驸马王实离京镇守永宁时,周琛还没有出生。因而她并不认识周琛,对他一直以来的“威名”更是不得而知。
她的命令并没有人去执行。
周琛做过了那事儿之后,仍旧看着张晴,嘴角扬起,所有人看着都觉得这丝笑意即无耻又放荡。
张晴的脸早红成了朝霞,心跳快得几乎令她窒息。她的脑子总算在此刻转了那么一下,想起周琛昨晚对她说过的话:他会将一切烦难都解决。
反正被周琛这么一搅和,太后那话儿是不可能说出来了。
她不管了啦!他做出这种事她也管不了,也没脸见人了!索性将眼一闭,晕过去得了。
旁边有宫人见她摇摇欲坠的,眼疾手快的将她搀扶住了。
皇后见状立刻大声道:“新宁郡主气晕了,快将她送到西暖阁去!”紧接着又吩咐唐灡:“灡儿快跟去好好看看,请太医!”
二柳和秋池急忙上前搀扶张晴,原本扶着张晴的宫人便引领她们往西暖阁去。
刚才唐灡的嘴巴张大到几乎能塞下一枚鸡蛋,到此刻还没有闭合,听见皇后的吩咐她才知道闭嘴,却是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听不懂皇后的吩咐。
还是若兮扯着她的衣袖将她带了出去。
经此一闹,厅中众人总算从震惊中回神。
“阿琛!”太后疾声厉色的看向周琛,咬牙切齿的说道:“哀家问你,你在做什么?”
即便这孩子从小到大惹出无数祸事,但都没有触及她的底线,甚至有许多事还是顺承她的心意做的。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纵容他的原因之一。
因而她认定他会一直这么听她的话,一直顺从她的意志。甚至是在婚姻大事上,他也会如此。
但是现在,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可以说是满朝文武的内眷面前做出了这么失礼的一件事,他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他一直以来的顺从都是在假装、都是在欺骗!
“没什么,”周琛转过身,笑嘻嘻的看着太后说道:“侄孙同他们打了个赌,赌我敢不敢,”他说着笑得更欢畅,“侄孙做到了。”
之后笑得见牙不见眼。
太后还是第一次见周琛笑成这样,不禁被他憨憨的笑意弄得一愣,之后才发现他此刻脸色潮红。
“母后,”皇后小声对太后道:“阿琛是不是喝醉了?”
太后这才想起之前那个小太监爬进来说的那糊里糊涂的话。
是喝醉了吗?可是他的酒量不是一向很好吗?而且喝醉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和谁打赌?”太后看着周琛问道,语气不知不觉的变得柔和了许多。
周琛端正脸色想了想,抬手往外指了指,“就是焦大”可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快将他抬走!”太后急忙吩咐,见宫人将周琛架走了,她忍不住抬手抚额,十分头疼的道:“这才什么时候就醉成这样了!”之后想到什么愤愤命令道:“查!给哀家查,哀家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撺掇阿琛做出这样的事!”
第二百八十二章 乱麻()
张晴悄悄的、小心翼翼将眼睛张开一条缝,看见她身边只有唐灡和若兮两个人,这才敢完全将眼睛睁开。
唐灡一双眼呆怔怔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甚至都没有发现张晴醒来。
“灡儿,”张晴轻声唤道,等唐灡从怔愣中回神,她才道:“外面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她装晕之后周琛是怎么向太后解释的。
她说着坐起身。想到周琛她就禁不住脸颊发热。一定是那两片火热的唇将她的脸给传染了。
张晴脸上的红晕刺伤了唐灡的眼睛,她下意识的别开眼,低声道:“他喝醉了。”
因为喝醉了,所以才做出这样出格的事,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张晴点头,接着问:“太后娘娘怎么说?”
“他说是同人打赌,皇祖母让人查呢。”唐灡低眉垂眼的看着手中团扇上的绣纹。
这话让张晴想了一会儿才弄明白她口中的“他”是“他”而不是“她”。
张晴这时才发觉唐灡的异样,不但很沉默、很消极,提起周琛还不说名字。“灡儿?”她歪着脑袋看着唐灡的脸,“你怎么了?”
唐灡的眼泪“刷”的一下迅速滑落,张晴吓了一跳,赶忙抬手轻抚着她的背脊安慰她。唐灡双手捂着脸摇头,哽咽着道:“没什么不高兴就是想哭”
“好了好了,”张晴赤着脚跳到地上,将唐灡搂进怀中,“我不问了,你想哭就哭吧。”
也许哭出来就好了。过会儿她得私下里问问若兮,灡儿有什么事若兮都一清二楚。
唐灡就势扑进张晴怀中抱着她的腰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她在心底里告诉自己,哭过了这次之后,便再不哭、再不想,从此以后,她是她,周琛是周琛,他们只是要好的表兄妹,其余的,便什么也没有了。
哭过之后,她心里的确舒服了很多,边从若兮手中接过湿帕子擦脸,边解释道:“我要被阿琛那个坏东西吓死了!又担心你又担心他的”
原来是这样!张晴抬手轻轻拍着唐灡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我是受害者,太后不会怪罪我。周琛”提到这个名字她都觉得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之后,她才接着道:“太后那么疼他,也不会将他如何的。”
唐灡被她这一顿吸引了注意力,抬眼看到她身上的衣裳被自己的涕泪弄得一塌糊涂,立刻懊恼不已,“你快去换身衣裳吧,”之后又见张晴赤着脚,“唉呀”一声,“你怎么光着脚,再受了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