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粽客-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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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阵仗啊!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无形之中……我确实被这俩娘们给无视了。
“那又怎样?”狐面鬼女闻言冷冷一笑,接着说道:“番夕古界里那些玩意我根本不在乎,手刃了你俩……还能省我不少事呢。”
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但狐面鬼女看起来完全是副老娘无所谓的神情语态,而彩柳呢,蹙眉耐心听完狐面鬼女的回答,同样也不含糊。
“那好,来。”
“咳咳咳!啊呸!”
正值局面即将一触即发之际,幽暗冰冷的水潭边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嗦声,我眼皮豁得一跳,胖子!
胖子这会子正铿铿锵锵的从地上坐起身来,像是一夜宿醉,神志还有些恍惚,干咳了几声啐了口吐沫星子,连周遭情形都不看一眼,就开始像个老娘们骂街一样骂将起来。
气氛立时更添加了几分尴尬……
见胖子醒来,离他最近的狐面鬼女便将手中的鬼唐决刀头一放,再次踱到胖子边上,像慈爱的长者一般,半蹲在他身旁,柔声细语的开口询问胖子道。
“怎么样?骠骑将军……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呀?”
胖子嘴里似乎还有些砂石碎屑之类的东西,正自顾自地边骂边往外喷吐,这会子听见有人和自己说话,他以为是彩柳,于是抹抹嘴抬头回彩柳的话。
“嘿他娘的,没事,不知道什么玩意在水里蹦跶了一下就带起这么多沙子往我嘴里豁,这他娘……哎哟!我去你大爷的!”(。)
第一百三十五话:分杖魁手()
胖子边扭头边说话,话还没说完,转头瞧见凑到自己脸面前的居然是副冰冷诡异的类狐面具时,吓得他一激灵,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慌不择路的连滚带爬跑出去好远,惊魂未定的怒骂道。
“嘿他娘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实话我看着胖子的狼狈样差点没笑出声来,但目前形势不明朗,我也只好强行忍住,看这样子应该是狐面鬼女救了胖子、甚至是连带着也救了我一命……但特别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小娘们到底啥意思啊?一下救我们一下又要磨刀霍霍向我们,这不神经病吗?
胖子脾气一向不讨喜,自顾自地把话说完就准备去摸肩膀上挂着的排击枪,准备给这鬼婆娘来一梭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觉得很是蹊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狐面鬼女明明对胖子的态度极其恶劣……怎么这会子……改观这么巨大呢?
不过当下情形也容不得我过多思忖,我见胖子推枪上膛,忙喊住他,让他别冲动。
看胖子一脸懵圈,我便将之前的事情和他简单说了一遍,包括他性情大变以及狐面鬼女施以援手的经过。胖子听完很是诧异,有些不大相信,我让他看看他那把已经排空了的枪膛,他低头一检查,这才恍然大悟。
“嘿他娘的……这么惊险啊?”
“惊险你二大爷啊?胖子我告诉你,下次你再拿着你那些破玩意对我乱扫,我非卸你一腿不可我和你说。”我想起刚才千钧一发之际若不是彩柳抛出脖子上的混元叱玺七色甲,说不定我俩早变成筛子搁在这儿了。
胖子也有点难为情,傻呵呵一笑,“嘿……这不现在也没事嘛……”他还想接着打哈哈,见我瞪他,便没敢再接口,支吾了一会又转口问我道:“嘿……那她……什么情况啊?”
我摇摇头,只说:“她叫你骠骑将军。”其他的我哪知道啊?
胖子一怔,估计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还是狐面鬼女接了话茬,悠悠然对我们几个说道。
“这白脸之地的水潭里呢,有的是你们无法对付甚至是无法理解的东西,本姑娘也不能一直给你们当保姆,本姑娘可是很忙的,你们可得自己注意咯,循着这黑暗再往里走,俩百步之后方会遇一路障,名为‘阴七渡’……至于如何破解,全凭各位本事咯。”
说罢我见她转身便是要走。
咹?这什么意思?这人怎么老不按套路出牌?
“你等等!”我一把叫住她,“你不是要将我们就地正法吗?”我这是发自内心的询问,绝无任何寻滋挑衅的意思,是发自灵魂深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狐面孤女闻言又是一笑,笑声如银铃一般,意味深长的看了我和胖子一眼,不等我们再说什么,一转身,便消失在了黑暗里。
我没能插上话,只愣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出神,一时间偌大的空间里就又只剩下我们仨,若不是满地的弹壳铁疙瘩和炽烈燃烧过的火痕,很难想象在刚才那么短短几分钟里竟发生过如此之多的变故。
不过好在大家都安全无虞。
我对狐面鬼女的疑虑越来越重,这小丫头片子一会儿一个态度,完全让人捉摸不定,不过听彩柳的意思……
对了,彩柳……
想到彩柳我有些尴尬,不过当下还是有很多事得问问她,我也顾不上脸皮……踌躇了一会儿,硬着头皮开了口。
“那人……你认识?”我想起她们先前的对话,彩柳认得那小丫头片子的手段,小丫头片子呢,也喊彩柳……百里姐姐?百里不是个复姓吗……?
彩柳当然明白我话中所指的就是那狐面鬼女,可能她也觉得有些情况如今有必要让我们知道,稍作思忖,便回我道。
“她是天字天暗魁手将的传人,以狙杀各路盗墓贼为乐,将门所传之物便是她手上那把凤鸾陌炎鬼唐决,江湖名号——‘项无’。”
“项无?”我觉得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哎?!你说的是……在殷谷下面斩杀了那条蛮缠萤的项无?!”
看彩柳点点头,我心底愕然不已,连彩柳都没办法解决的上古怪虫……居然被刚才那小丫头片子用把火焰陌刀给斩成了……俩半?
但喜欢狙杀盗墓贼为乐是什么鬼?我眼咕噜一转,想起那个三十年前的殷谷梦境来。
不同于我和胖子,彩柳似乎对这些事一点都不介意,好像狐面鬼女如此通天的本事和恶趣味在她看来也属正常范畴,震惊之余我突然又想起点什么,忙问她道。
从高祖父的燎角急件里可以得出一部份答案,既然狐面鬼女同我一样也是前废帝手下的三十六中郎之一的天字将后人……当然彩柳自不必说,估计也和这八人脱不了干系,这个倒是没什么,只不过……
“既然大家都是天字将门后人,那她怎么会以屠戮狙杀同行为乐啊?”我把心中的疑虑如数倒出。
彩柳幽幽然望了我一眼,“因为她是分杖魁手。”
“分杖……魁手?”
“分杖一词源自于倒杖,是种葬志。”
嗷……分杖没听懂,不过倒杖的意思我倒是明白,我之前在郭璞所著的《葬书》里见有提及过,所谓“倒杖”,其实也就是古代堪舆家的基本葬法,倒指立穴放棺,杖则是指确定穴位的标杆,又因为和风水地势挂钩,所以每一处墓穴所使用的分杖法还都有所不同,这其中总分为十二杖法,即:顺、逆、缩、离、没、穿、截、对、缀、犯、开和顿。
分源自于倒……这一字之别……我突然间恍然大悟。如果说倒杖指的是入土为安,那么分杖的意思就是掘土开棺,你埋我就挖,你倒我就分,说白了也就是对着干的意思,没猜错的话,在南北朝时期之所以取个这种鬼名字法应该是刘子业那土鳖想搞个噱头而已,就刘子业的尿性来看,指不定这词还是他发明创造的呢。
分杖的问题搞清楚了,无非就是个昏聩君王留下来的黑话而已……“那魁手呢?”
“手指代各自的司职。”(。)
第一百三十六话:负隅前行()
根据彩柳的说法,刘子业所创的三十六中郎将在其政权倒台之后,基本都被充军以备内乱去了,所司的盗墓官职自然也就土崩瓦解,但是高祖父信件里那八个人却没有放弃这诱人的行当,包括后来被重新招募归队的我唐家老祖唐禛。这几个人避开乱世,以原天字天暗将领队的曹存芝为首,在大隋初期组建起了一支具备相当水平的民间盗墓团伙,以天团自居。
这都什么鬼?
这八个人天赋异禀,各怀绝技,而且基本都是兵家出身,几乎可以算得上个顶个的高手,每个人单独站出来都能独当一面,八个人踏遍大江南北,从王侯将相墓冢到帝王陵寝、从上古坟茔到妖棺异冢,无所不盗,无所不掘,由于席承的是三十六中郎将的名号,也就没再换过称谓,手字称谓则是后来根据每个人的能力单独分封的。比如我唐家老祖唐禛,获封妙手称谓的原因就是源于他对勾宝取物非常在行,几乎可以不用开棺就能将棺中物识尽数入手。
我摸摸腰包上的九重乾坤兜,心想唐禛老祖的手艺倒也和这物识相搭配。
“妙手取宝……那魁手呢?”比起我腰上这破布袋,我还是对狐面鬼女手里那把鬼唐决陌刀更感兴趣。
彩柳幽幽说道:“最初设置魁手的作用是专门负责奴役常人的。”见我没听懂,彩柳又接着说道,“就是专门抓平民百姓的。”
我闻言大感诧异,心中很是很不解,逐问道:“抓平民百姓?盗个墓抓平民百姓做什么??”
“很多大型帝王陵寝里都有数以百计的机关,一旦触发根本无法推进,要不然放弃,要不然堆尸迈过去,平民壮丁的作用就是这个,而且,机关都还好,有时也可用巧计摧毁,但一些非常特殊的妖棺异冢就必须叠人尸而行……或者更甚。”
胖子听到这里有些气愤,插言道:“嘿,这几个人脑壳有包啊?还天团高手呢,傻不拉几的,既然有机关和邪术,那放弃不就完了?非要抓着平头老百姓往里面送干嘛啊?”
彩柳摇摇头,没作答。
“那后来呢?”我蹙蹙眉头让她接着讲下去,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抓捕炮灰的负责人同时还是天团首领,那剩余七个人包括我老祖,估计也是个坏到骨子里的货色了,虽是不愿这样想,但就目前彩柳口中所述之事来看,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为了满足各种私欲,他手上一样沾满了那些充当炮灰的无辜之人的鲜血。
“后来这几个人在一次盗墓行动过程中出了意外,魁手身死,其余几人也死的死,逃得逃,天字将也就此落没了。”
“嘿!现世报的齿轮就他娘该这样运转!他娘的,这些……呃!”胖子本还想忿忿不平的发表几句,突然看到我和彩柳都阴沉着脸杵在边上,便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那既然已经落没了……”我琢磨着彩柳的话,话说到一半便没再接着说下去,而是盯着彩柳,我的意思很明显,既然都散伙了,现在怎么还一个俩个的又出现在人们眼前?而且那狐面孤女的行为还比较反常,一会救人,一会又要杀人,这有些不合常理。
彩柳目光如水,只淡淡说了个“番夕古界。”之后便没再接着说下去。
看她如此,我便知道此番对话算是就此结束了,虽然心里对于这些将手后人相继出现的原因不得而知,但好歹也知道了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而这些真相恰恰解释了我父亲他们的行踪。
大致的事情弄清楚了,那现在还是得先干正事,我想了想,举目四望,狐面鬼女虽然态度模凌俩可,目的和立场都不太明朗,但从她这一路过来的所作所为上来看,伸出的援手显然比黑手要多,说不定她真消化理解了我在梦里和她阐述的、关于盗墓和考古的区别,所以一直以来没有在我们身上搞她那恶趣味,也借此可以得出结论——我觉得她临走时嘴里说所告诫我们的事情……应该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
但她口中说的那什么阴七渡是什么玩意?
我问了问彩柳,彩柳也是摇首不语,胖子在一旁将衣服穿上,豪情壮志的来了一嗓子。
“嘿,管他娘是什么,小爷我们过去给它连窝端了就是了。”
“你还好意思啊?”我打量胖子一眼,调侃他道:“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嗳?”胖子一摆手,替自己开脱道:“刚才的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无知者无罪。”
我本来还想再挤兑挤兑他,可一想到那会子自己也差不多一个熊样,便闭了口,少顷,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泥尘土,对他俩说道。
“山高万里路,脚下双足行,走吧。”
阴旗度……头溺鼓……大盘山……歌遥欢……山里出了个白大王……
“嘿……你不觉得奇怪?”我们在铺满枯枝烂叶的地下洞窟里缓慢行进,胖子没头没脑的问了我一句。
我蹙蹙眉,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恢复了个八九成,已无大碍,想起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变异遭遇,我有点没好气的接了他的话茬。
“怎么?额头上的帝王之角莫名其妙不见了吗?”
胖子闻言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脑门上方才长出骨质硬角的地方,被那狐面鬼女救回来之后那些怪异的硬角就自行脱落了,只在额头上留下几个淡淡的不规则圆柱形浅纹。胖子一边摸一边还觉得挺可惜的,要是把附身的邪祟驱散之后还能把那几个硬角留下来就好了,以后自己在道上就能混得更开了,简直就是最强龙王转世,说不定都能从打洛杀出去,灭了省会那群鳖孙。
胖子yy了一会,继而清醒过来,“嘿!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那虎婆娘怎么俩次的态度有些不一样啊?”
胖子这问题我在看到狐面鬼女救他的时候就思考过,我想了想,转头问了问彩柳的意见,毕竟我和胖子这种等级的菜鸟都看出有不对劲的地方了,那她难说有不一样的见解。(。)
第一百三十七话:唐氏后人()
彩柳一脸淡然冷漠,只告诉我们俩次遇见狐面鬼女确实有些不一样,殷谷鬼棺那次她能感受到一股强大四散着的杀意,那一次说不定她真会动手;而这一次,即便差一点刀刃相见,但却没再感觉到那股浑厚的杀意,不过……
“这一次遭遇,若不是她的样貌和举止确实没变化的话……还真感觉不出来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