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医夫人-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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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穆玄炆只是扫了一眼再没细看,而是同穆玄阳打起了招呼。
“常听皇祖父提起,‘数子中唯四子晨兢夕厉最体朕恭!’如今见了阳堂弟,便可窥其一二,哪天四叔进京,必要向四叔好好讨教一番!”
“入京前,父王多有叮嘱,京中不比北平,行事万不可张扬。凡事要多听多看,堂弟常念于心刻不敢忘!”
穆玄阳又说了几句谬赞之类的谦恭之言。穆玄炆这才看向穆玄烈。
“烈堂弟来了也有些时日了,你我兄弟尚未能同桌畅饮,这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就今天吧,不知烈堂弟意下如何?”
自打皇长孙穆玄炆现身,穆玄烈就知今天是闹不起来了,只得点头答应。穆玄炆又看向穆玄阳,示意他同往。
穆玄阳的身上药性也未尽退,可他还有着另一层的担心,所以并没有拒绝,可却告了声罪,于稍晚些时分,再去酒楼与穆玄炆等人会合。
穆玄炆以为穆玄阳是要向陆崇武说一声,点了点头就带着穆玄烈等人先行离开。
穆玄阳这才拉了陆崇武一把,几人复又退回到刚才的雅室内。
“此事皆因在下堂兄语出无状在先,还望皓苍兄和崇宇不要放在心上!晚些时候,在下必会给二位一个交待。”
穆玄阳没有提陆如雪,刚才二人一时情急之下,行为有失做出了一些不当之举,已然引起了陆氏兄弟的怀疑。
所以在他未准备好向陆太傅提亲之前,也为了不给陆如雪添麻烦,他不好再多安慰亲近。
而且穆玄阳心里早就想好了,大不了晚上再夜会佳人就是。陆如雪像是也明白,所以只是站在一旁,并不近前。
因为刚见过皇长孙,知道穆玄阳有约。而他二人身上也残留着药性,两人也不好再追问什么。
穆玄阳见陆崇武不相问,这才朝陆如雪看去,“有劳陆大小姐给在下拟个方子,去了这身上的药性!”
第一百六十七章,欲盖弥彰()
他中春药之事,不能去找大夫医治,一是怕事情传了出去,坏了陆如雪的名声。二是怕穆玄烈事后多打探,而让他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来。
要知中了此毒,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女人泄去邪火。即方便还不留后遗症。
可陆如雪也不知是怎么了,心里竟有着万般的不愿,所以听穆玄阳有此求,暗中还有些雀喜。点头应允,可也多叮嘱了两句。
“中此毒最忌酒,酒为引入口即焚,服药后应多休息,少行莫动为上!”明知他有约,可陆如雪仍忍不住叮咛了两句。
陆氏兄弟站在一旁,目光在陆如雪和穆玄阳之间,不停的晃动。刚才的一切,还是令二人起了疑心。
可看下来,二人言行间仍和以前一样,未见有任何异常。陆氏兄弟这才放心,以为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因药乱性,即然穆玄阳不再提,为了妹妹的名声,他们也只当一切从未发生。
拿了药方,穆玄阳看都没看,而是一分而二,递给守在门边的剑锋和剑鞘,命令二人去按方子抓药。
这边也再没事,陆崇武这才起身告辞,他们也要赶着回府去用药解毒。要知在女色一事上,陆府的规矩可比燕王府大的多。更何论陆如雪此刻也身中此毒。
穆玄阳也未加劝拦,而是在与陆如雪擦身而过的一瞬,逼音成线,“我必不会负你,安心等我!”
陆如雪身未侧步未停,可嘴角却不由得微微翘起,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早在他向自己求药的时候,她就已信了他。如今听得他的保证,心中更安。
这边三人刚带着人坐着马车离开。穆玄阳也面色如水的出了温州会馆,一路朝“多宝阁”的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他脑袋里不断的推演着刚才的所有事,特别是皇长孙穆玄炆的出现。要知非得皇上和太子允准,皇长孙是不得轻易出宫的。
而皇长孙却于此时出宫,甚至还刻意到,他们所在的温州会馆来听戏,以他的预判,只有一种可能。太子已然病危。皇长孙此番应是受命,有欲盖弥彰之嫌。
要知他进京这些日子,一直在关注着宫中的消息,特别是太医院医使大人的府邸。
他刚才没有立刻随皇长孙离开,就是想着来“多宝阁”,向华掌柜打听些事,借以确定自己的推论。
辗转的过了几条街,确定没被人跟踪,穆玄阳这才从多宝阁的后院翻墙而入。
“三少爷,属下已打听到,太医院医使至从数月前进宫后,再未出过皇宫。其府邸内外,于昨日午后更是加派了护院!那些人虽更换了装束,可却难掩身上的气势。属下派人细查过,这些人应出自亲军上十二卫。”
这亲军上十二卫,是直辖于皇帝的侍卫禁军,就凭此一点,穆玄阳就已认定自己所猜无误。
“纸笔伺候!”这消息太重要了,必须第一时间送回北平。
今儿少主前来,未带人马又从后院偷入,华掌柜已知事出紧急。固将后院的人都派了出去,不敢假手于人坏了少主的计。
穆玄阳只略斟酌,即提笔写了一封家书。这才见剑锋和剑鞘提着药包进来。
“剑锋,你去煎药。剑鞘留下我有事吩咐!”等剑锋拿着药退下,穆玄阳又示意华掌柜也退下,这才将信递给剑鞘。
“你即刻回府,带着节礼起程回北平。这封家书和节礼,不过是为掩人耳目。‘病危’二字才是此行的关键,你且记在心里,不能说与任何人知。回北平后也只能说与父王一人知晓。”
想了一下复又叮嘱道,“路上且莫急着赶路,若遇有人暗中探查,也不要有所声张,由他看让他查,……。”
见少主如此重视,剑鞘就知自己的这趟差使,攸关性命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穆玄阳见剑鞘提高了警觉,这才让他先一步离开。
自裁撤锦衣卫始,皇上多疑成性。平时京师九门,就严查实究,如今又赶上太子病重生死一线,想来但凡是他们这些皇亲,若要出城,必会引起皇家暗卫的注意。
所以略施小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就将整件事给解决了。
又向华掌柜打听了一下,方才晓得自己中的是“助情香”。此香从鼻入身,比之“太极九”、“抱龙丸”等士大夫府第流传的口服之秘药,不知低劣了多少。
对那穆玄烈的恨意,也更深了几分。不过知道此药若是得解,对身体伤害并不大,这才安心。喝了药也不等药效发作,就带着剑锋去了相约会饮的酒楼。
“阳堂弟可是来迟了,诸位堂弟觉得,是否该罚酒三杯?”
“自然!”“理该如此!”穆玄阳刚坐下,皇长孙穆玄炆就端着酒杯凑了上来。
穆玄阳一笑接过,仰头而尽。虽明知此时不易饮酒,又有陆如雪提醒在前。可这就是男人的身不由己。
有时会为了目的而不折手断,有时甘愿隐忍退避,只为了心中的一份守护。穆玄阳装得一派自然,为的不过是安抚皇长孙和穆玄烈,不让他们对自己起疑。
药效方起,酒已入肠,身上一时间冰火两重天,这滋味如蛆噬骨,想想都令人后怕。可穆玄阳除了额头略有见汗之外,脸上的表情却未变一分。只这份镇定坚毅就已远胜常人。
酒尽席散,穆玄阳带人告辞骑马回燕王府,人才一进府门,就一头栽倒在了剑锋的身上。
“带我去见陆大小姐!”这是穆玄阳清醒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火焚汤煮一样,再没了理智。
虽说此时已天黑,可还未到宵禁时分,剑锋一时间也有些乱,不知是否该依少主之命。
可见少主难受,甚至还忍不住“哼唧!”出声,他再不敢犹豫。叫来剑穗吩咐他换了衣裳,赶着马车直奔太傅府,去接陆小姐来燕王府。
昼时少主也未曾请大夫为其医治,可见是不想此事被旁人得知。剑锋明白,眼下在这京师之中,唯一可信任的,就是陆府的这位大小姐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百转柔情()
陆如雪回府后,就为兄长及一众随行的奴才们煎了药。因着今日府中施粥布食,所以上到主子,下到奴才都有些疲累。
就连一向心细如发的太夫人,也未发现三个孩子的不妥来。倒是早早就叮嘱三人回去休息。这也正好和了三人的心意。
陆如雪晚饭都是在自己小院里用的。用过饭就叮嘱采月和采星先去休息,留采莲和采菱近身伺候。
采莲两个奴才,今天也帮着在城外忙了一个时辰,这会儿也有些累,见大小姐天擦黑就歇了,也跟着早早睡下。
陆如雪这边才躺下不久,就听见窗棱处传来轻击之声,不由得一笑,心中闪过一丝欢喜。穆玄阳说过让她等,没想到竟然真的来了。
起身将窗户支起一些,刚要说话却见一黑影翻窗而入,却并不是穆玄阳,而是剑穗。
“奴才剑穗,见过陆大小姐,事出紧急多有得罪了!我家少主中毒已深,如今昏迷不醒,还请陆大小姐出手相救!”
陆如雪一见来者是剑穗,就已猜出八九分,又听他言语紧迫,就知穆玄阳中毒必然不轻。
也来不及吩咐采莲一声,而是拿了药箱,留了张字条,就随剑穗而去。好在今晚轮值的是采莲二人,不然依着采月的警醒,怕是她才一出门,就会被采月发现。毕竟这会儿府中诸人才刚睡下不久。
剑穗心急,怕久了少主会有不测,所以也顾不得礼数,一路小跑着护陆如雪出了太傅府,赶着马车朝燕王府奔去。
路上虽也遇到了巡逻的官兵,可马车上有燕王府的标记,自然无人拦查。
很快就到了燕王府,陆如雪戴好帷帽披风下了马车。守在王府大门处的并不是平日里的门子,而是剑刃。
直等到剑穗领着陆府的大小姐进了书房,剑刃这才将门子从门房里唤了出来,叮嘱他不要多话,这才直奔少主的书房。
陆如雪一进书房,就被领至隔了屏风的偏间之中。见剑锋扶着只着了件中衣的穆玄阳,正浸于浴桶之内。
水面无热气升腾,只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寒凉。陆如雪是来救人的,也顾不得什么避忌,上前为穆玄阳把脉。
人才近前,就闻到直冲鼻端的酒气。侧头看向剑锋,“你家少主他饮了很多酒?”
“事出有因,三少爷也是不得已,还请陆大小姐一定想办法,救救我家少爷!”剑锋见过不少人,甚至在面对十皇子鲁王时,都不见他害怕过一分。
可不知为什么,每次他见这位陆府的大小姐,都感觉脊背泛寒,那种敬畏竟已深入骨髓。
陆如雪紧着眉,搭手把脉。也亏得穆玄阳定力深厚,若是换了旁人,只怕这会儿已然丑态百出。
可就算是这样,当陆如雪的手指轻触其腕脉时,穆玄阳下意识的竟唤出了她的名讳。
“如雪!如雪!”
听着穆玄阳痴迷之下,却仍唤着自己的名字,陆如雪面色一红。
虽知穆玄阳身边的这几个心腹奴才,对她二人之事,早已知情。可她毕竟是女儿家面皮薄,且这会儿穆玄阳身中情药,叫声中百转柔肠,道不尽的浓情蜜意。
陆如雪轻咳了一声,又定了定心神,这才诊出脉象。刚要抽手问话,不想手上一紧,穆玄阳竟不知何时已睁了眼,百转柔情的盯着她。
“如雪,我喜欢你!”
陆如雪心里暗骂,“你个被药迷晕了色眼的混小子,竟敢来吃我的豆腐。”可这心里想归想,却是不能真的羞骂出口。只得瞪了他一眼,欲将手抽出。
她这边用尽了力气,穆玄阳早已欲火难忍,如今又见了陆如雪,哪里还有理智在,竟一扶桶边,借势朝陆如雪扑去。
“啊!”陆如雪避闪不急,被他整个人一扑一带,险些没一起落进澡桶之中。
穆玄阳只是本能的想要抱住陆如雪,谁让他爱惨了这个小女子。一股脑儿的,将满腔爱意倾倒而出,死拉着陆如雪不肯松手。
亏得剑锋反应快,挡了少主一下。剑锋也想拉陆小姐一把,可他不敢。
主子有多喜欢陆府的小姐,就算少主不说,他也能感觉得出。他若是真的拉了陆小姐,只怕主子会秋后算账。可凭剑锋一个人,仍无法将二人分开
只得出声将剑穗也喊了进来。二人一起连拉带抬的,这才将穆玄阳的手,从陆如雪的手臂上移开。
这番一折腾,弄得陆如雪一头一身的水,就连发髻都有些散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剑锋和剑穗也慌了,可少主还在扑腾,他们两个腾不开手。只得不断的点头行礼,像陆小姐道歉。
倒是陆如雪一挥手,止了二人的话。又怒瞪了穆玄阳一眼,这才理了理凌乱不堪的衣裳,又将松散的发髻打散,拿条帕子直接系于劲后。
这才复又看向剑锋,“他身边可有通房丫鬟,既然饮了酒,药石无效,未了免伤身体,还是尽早为他安排吧!”
陆如雪心里是喜欢穆玄阳的,为自己喜欢的男人,安排伺寝通房,她心里也不好过,甚至多少还有些恼羞成怒。
可为了穆玄阳的身子,不落下什么毛病,她只能忍。男人有身不由己,难道女人就没有吗?
其实男女虽于理念上,时会有所不同,可最终都会殊途同归。为了心中的那份守护,而做出同样的决择。
“这~!”剑锋有些犹豫,少主身边也不能算是没有通房,燕王妃送来为主子暖床的冬月和玉钗,如今就在内院之中。
可他了解少主,若是少主醒后知道,他去请了陆小姐来,却还是被逼得就犯,只怕事后不但会后悔不已,甚至会将冬月二人都给杀了。
剑锋权衡再三,只得硬着头皮睁眼撒谎,甚至一边儿扶着少主,一边儿给陆小姐跪了下来。
“还请陆小姐想想办法,救救少主。少主自律身边从未有过通房。这一时三刻间,奴才实在是找不到人来安排!”
陆如雪一脸不敢相信的,瞪向剑锋,想从他的神色间,查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