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九岁的爱与痛-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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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走。”唉,真是窝囊透顶了,不上操有校规啊,犯不着被开除。再说了,这一阶段周文贤出操出得不错呀,怎么就不这样说呢?我心里真是替他着急。于光亮惹这样的老实人干什么呢?所有的人都在静静地看着,包括拿学习最要紧的书呆子。
“我就不信你不走。金一诺,吴海亮,你们两个给他把东西扔出去!”于光亮没了耐性,转头命令班长和团支部书记。
他们两个站了起来,但都在自己的桌位上没有动。
“你们两个没听见?我吩咐不动你们是不是?”
金一诺和团支部书记吴海亮两个人挨到周文贤的桌前。
“快点搬,你们两个磨蹭什么?”于光亮发话道。
吴海亮离着周文贤的座位较近一点,他伸手拿了两本书,金一诺也伸手拿了一本书、一个本子。
“先给他放在讲台桌上,等他自己拿走!”于光亮又下了命令。
于是,全班的同学都在那看着,于光亮指挥着,金一诺和吴海亮两个人每一趟一人拿一本、两本,像蚂蚁搬家一样,一趟、一趟地往讲台上搬。
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的人都那么静悄悄地看着,没有人想起时间对我们来说是宝贵的,我们只是在那瞅着。
忘了是不是全搬光了以后,于光亮开始撵周文贤离开教室。全班的人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周文贤只是呆呆地站在座位上,也竟然一句话都没有。
“我叫你今天就不准在教室里了,你听没听见?!”教室里又响起于光亮的声音。
所有的同学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包括周文贤。
“你走不走?!”于光亮一边质问着,一边开始往外拉周文贤。周文贤还是一语不发,只是紧紧地抓住他的桌角。
于光亮一只手拽着周文贤的右胳膊,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衣领,使劲地往外拖。周文贤将双腿叉开,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桌子,一只手抓着桌洞的中间的那根横挡。
他的那个样子就像鹰爪下被揉掉了羽毛的小鸡。他的同桌早已站到了一边。于光亮和周文贤像较力一样,一个使劲往外拖,一个打着坠子、用上了吃奶的劲儿不肯离开桌子。慢慢的,周文贤那瘦弱的身躯败下阵来,桌子擦着红砖铺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周文贤连同他的桌子被拖离了原位。然后,于光亮用原先抓周文贤衣领的那只手,用上不知哪门哪派的擒拿手,周文贤就“乖乖”地松了抓住桌角的手
周文贤走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有人再说起他。
于光亮终于去了一个眼中钉。只是我不明白,像周文贤这样的、软不拉塌的老实人,怎么会害着于光亮的眼。
我不由得暗暗庆幸:于光亮对我还真算客气。在他的心目中,我大约已经谈了至少两次恋爱了,还不包括跟金一诺的这次,他却没有将我作为典型“树立起来”,我怎么能不庆幸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九章 离金一诺远点()
本来以为,元旦没有我们高三的事了,谁知道元旦前一个星期,于光亮就号召我们准备节目。
天,的确是越来越冷了,可不知怎么回事,也没记得有谁带头,班里气氛却相当热烈。所有的同学都在这次元旦晚会上闹腾着、表现着,竟然没有一个人在学海里游弋,也没有一个人离开教室,找清静的地方用功苦读。
有一段时间,忽然发现于光亮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正好,有别的班级的几个同学来我们班友情演出,他们没有说预祝我们高考胜利之类的话,只用富有煽动性的语言说:“让我们尽情地欢乐吧!”顿时,教室里的气氛更加火爆。
来演出的一位舞蹈高手如醉如痴地跳着柔姿舞,我们班里的学生看得是激动不已、羡慕不已。大家笑呀,叫呀,手掌都拍红了,脚好像也跺疼了。这时候,我们的语文老师和化学老师也来到我们班里,与大家共同庆祝我们高中阶段的最后一个元旦。
为了感谢外班的同学来我们班表演节目,在同学们的怂恿下,我也站出来唱了一首歌。我用的是一首流行歌曲的曲子,歌词是我自己填的。大家使劲地叫好,我竟然忘了害羞,没有像平常那样扭扭捏捏。
从台上下来,黄蜀歆问我:“你唱的是哪首歌?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词呢?”
我只好承认歌词是我自己写的。周围几个同学就起哄,“再唱一遍,再唱一遍。我还没听清歌词呢。”
在唱之前,我就有了准备,我怕有人追究我歌词的具体内容,更怕于光亮听出来,那时候,倒没想到我唱的时候于光亮会恰好出去了。所有我唱的内容已经是我反复修改过的,绝对没有一丝丝“反动”的意思,却也不怕他们知道。
“行,等元旦过完了,我写出来给大家看。”
“不行,过了今晚谁还看?”孙继亮说。
“不对,是谁愿意等过了今晚再看。”唐思远煽动道。
我真不知道原先看起来“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同学竟然也都这么能闹。
“好了,好了。什么时间看不行?别影响了大家看节目,下面还有更精彩的呢。我们的语文老师和化学老师特意来与我们一起欢度元旦,咱们请二位老师给我们表演一个节目好不好?”
金一诺看到我们这一小撮的“特殊表演”,走过来给我打圆场。我真应该庆幸董海仁这个呆子,有机会看,却没有看到我写的有关金一诺的内容。
大家一听请老师表演节目,都轰然叫好,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老师的身上。化学老师“嘿嘿”地笑着,再也没有了课堂上那种泰然自若的劲头,一个劲地摆手。不知道是不是就要毕业的原因,今年的元旦大家格外疯狂,有几个平日能说会道的就拥到老师的身边,软磨硬泡。
化学老师推着语文老师说:“老王,你就做个代表奉献一个吧,难得今天的气氛这么火热。”
“好,不过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跳舞肯定不行;我这嗓子,咱也有自知之明,唱歌还是免了吧。这样,我给大家出个谜语吧。”语文老师见实在推辞不过,来了这个节目,真不愧是语文老师。
“好!”
“不过,猜出来要有奖品!”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说。
“好,猜出来肯定有奖品。大家先猜这个:一边黄,一边白;一边硬,一边软;有了此物,前途光明。”
“是‘锦’。”王老师话音一落,我立马小声说。这个谜语很简单嘛。
“郝牵萦说是‘锦’。”坐在我身边的黄蜀歆大声说。
“是锦上添花的‘锦’。”见有的同学似乎还没有想明白,我赶紧加大了音量,又说了一遍。
“对,就是‘锦上添花’的‘锦’,这个,郝牵萦猜对了。大家再猜一个怎么样?”王老师来了兴致。
“好!”有同学领头起哄道。
“谜面是一句俗语,叫‘俺家大人不在家’,也打一个字。”
“嗨,‘俺’字的‘大人’都没了,那不剩下一个‘电’了吗?对,是‘电’字。”我一边在手上划拉着,一边自言自语道。
黄蜀歆又抢着帮我大声说了出来。
有同学还在问哪个“电”呢,王老师朝我招招手:“来,来,郝牵萦,站起来,大点声,自己解释解释,干嘛还要人家黄蜀歆替你说?”
“‘俺家大人不在家’就是把‘俺’字中的‘大’和单‘人’都去掉了,这样就只剩下电灯的‘电’了,所以说谜底是‘电’。”我赶紧站起来说。
“行!郝牵萦反应很快,不愧语文尖子。怎么样?我再给你出个难点的?”
看来王老师想将我军,刚才他出的两个我猜得也太容易,还是收敛点好,我赶紧推辞道:“算了吧,刚才这两个比较简单,我不过碰巧猜出来了,难的我可就猜不出来了。”
“王老师,再出一个!”“看看她还能不能猜出来?”好几个同学起哄道。
王老师挥了挥手,大家安静下来,“怎么样?郝牵萦,不敢猜了?”
“还是算了吧。”说实话,我刚才就不应该逞能,现在心里真是紧张极了。
“咳,连这么点勇气都没有?猜不出来又有什么呢?俗话说‘学无止境’,不用说你们还是学生。不是还有个说法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吗?至少咱已经猜出两个来了不是吗?”王老师又是鼓励又是激将。
我习惯性地咬了下下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王老师,再给她出一个!”唐思远油头滑脑地说。
“来,来,郝牵萦,勇敢点,听听这个,这个谜语我一般都不会出给别人猜呢。猜出来我可真有礼物啊。”王老师卖着关子,缓解了我紧张的情绪,也激起了我骨子里的傲气。不过,还没等我答应呢,他就直接又出了一个,“谜面是‘弄璋之喜’,也是打一个字。”
一听这个谜语,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郝牵萦,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其他同学有知道答案的,也可以说出来。我的礼物很有纪念意义哦,得不到可是要后悔的。”
王老师话音一落,我赶紧抢着说:“我猜出来了!古人称生男孩叫‘弄璋之喜’,生女孩叫‘弄瓦之喜’,‘弄璋之喜’就是生男孩,一个‘生’一个‘男’,加起来应该就是外甥的‘甥’!”
王老师刚才是说让我猜的,我还真怕让别人先猜出来。
“对,对,就是外甥的‘甥’字,你知识面够丰富的。行了,明天到我办公室去拿奖品!”王老师笑呵呵地说。
“啊,王老师,还真有奖品呀?”有同学羡慕地说。
听了王老师的话,我心里挺得意,却只是羞涩地一笑。幸亏于光亮不在场,否则,让他听到我连生男生女的说法都知道,又不知要怎样想我呢。
第二天,我真的在王老师那儿拿到了我的奖品——一本纪宇本人签名的纪宇诗集。
这天晚上,我真的很高兴。不但唱的歌是自己填的词,王老师又给了我这么一个露脸的机会,最重要的是没有于光亮在跟前,心里真是美滋滋地。
王老师他们走了以后,我又看了几个节目就想出去一趟。
刚走到屋山头,就听“嗨!”地一声,从墙角蹦出一个人来。
“啊”我吓了一大跳,声音还没提上去,借着满校园的灯光,我就已经看清了那个人是我们班的唐思远。
“对不起!吓到你了吗?你害怕什么呀?灯火通明的,跟你开个玩笑,怎么就吓成了这样?”见我还在揉着脑袋,唐思远也很不好意思,快速地用手掌揉着他的后脑勺,说,“真的对不起!知道你胆小,没想到会这么胆小,我真没想到会吓到你。不过,别人吓着都是拍胸口,你怎么是揉捏脑袋呢?”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见他在那儿把脑袋揉搓得比我都快,我感到又好气,又好笑,“我被你吓得心都要冲到头顶了,拍胸口有用吗?”
“冲到头顶?你还真能夸张。这用的是‘白发三千丈’的手法吧?”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我知道唐思远平常就挺幽默的,有的是话说,便不准备跟他说下去。
见我转身就走,他却急忙伸手拦住我说道:“等等,等等!我看你出来了,是特意在这儿等你的。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我很奇怪,除了上次有心事,大晚上的在教室里碰到过他一次,我跟他没打过交道呀。不过,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在开玩笑。
“你离金一诺远点,否则你会后悔的。”我还在那儿瞎猜疑呢,唐思远就跟我说了这么一句。
天,他这是什么意思?我非常吃惊,却也一时无言以对。
“我说的是真的。我和他两年半的同学了,我了解他。”
“你什么意思?”有关金一诺的事我不能不揪心,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些话我不方便跟你说。你只记住我的话,我不会害你的。”唐思远又重复了一遍。
见我楞在那儿,他又强调道:“一定记住我的话,我是为你好。先别跟金一诺说,以后你会明白地。”
什么叫“离金一诺远点”?什么叫“我是为你好”?他的话真把我惊住了。唐思远原先跟金一诺是一个班的,这个我知道。“以后”我“会明白”什么呢?他的话太叫我震惊了,一直到他回教室去了,我还是没明白过来。就连他临走说对我说“走吧,早点回去吧。”我都怔怔地傻了一样没有开口。
可是,他刚才说得那么自然,语气真诚得就像老朋友一样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呢?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章 花蕊的颜色()
每一天,我都在满怀期盼中醒来,我盼望太阳早点升起,我也盼望星星晚点隐去;我赞美每个艳阳高照的日子,我也不拒绝雪花在漫天飞舞。甚至,阴云四合,我也会从中体味出那叫人心醉的缠绵雨意
自从有了金一诺的不断开解、安慰以后,我的心情非常好。唐思远的话,已经早让我忘到了不知道哪个星球上去了。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飞快地溜走了,转眼间就到了放寒假的日子。想到就要回到自己的家,轻轻松松地过上十多天,心就像要飞起来。期末考试,我在级部的成绩又前进了好几名,这次我是第二十八名,上次期中考试时我同桌贺晓琳的名次。这次贺晓琳考了第二十七名,金一诺考了第五名。
将所有的书本一股脑地塞进书包,去找了我们同村的郝舒梅,跨上自行车就朝学校大门驰去。
不过,我心急,还有比我更着急的呢。今天我们村李瑾蓉的爸爸到西王母有事,来接了她一起走了。李亚楠这个没有义气的,本来说好跟我们一起走的,看到李瑾蓉的爸爸来接李瑾蓉,她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先走了。
今天倒是寒冬里的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就要落山的太阳虽然没让人觉出多少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