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老公刚出土-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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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顾丹樱瞅了一眼发出闷声的铁门,迅速的扒了几口饭,才跑去开门。
沈筱江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也没打扰她嚼东西的清净,直接熟门熟路的走了进来。瞥见鞋架上放着一双休闲版的白色球鞋,她狐疑的拿起来看了看,似乎挺大的?居然是个四十二码的,她扭头看了看还在努力奋斗嚼着的顾丹樱,微微眯着杏眼,挑了挑眉:“怎么,金屋藏娇啊?”说着,她摸了摸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我就说这一段时间都不怎么联系我。你够朋友啊,顾丹樱。”
顾丹樱听着她惊世骇俗的词,忍不住呛了一口,咳得她眼冒金星,黑色的瞳孔笼罩在一层雾气中,金屋藏娇?真亏她能想到这个词
拍了拍胸口,经过重重艰难险阻,她终于将口中的米粒吞了下去,伸手将沈筱江还捏在手里的球鞋夺了过来,重新放了回去,连连摇头解释:“你瞎说什么,就是一朋友,还金屋藏娇?”
没有听见沈筱江反驳,顾丹樱纳闷的抬头看了眼,发现她正盯着前方出神,寻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发现系着围裙的宋玉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并排站的两人微微愣了愣,须臾,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冲着沈筱江点了点头。
顾丹樱不妙的拍了拍额头,微微咬了咬下唇,掩饰着脸上的窘迫。
“你还骗我?这不是你男朋友?”沈筱江不动声色地戳了戳她,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
“呃他真不是”顾丹樱可怜兮兮的望着她,疯狂的搜刮着空荡荡的脑子,希望可以找一点理由反驳。她哀声叹了口气,真心觉得不好糊弄。微微扭头朝着宋玉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吱个声解释解释,却没想到被沈筱江抓包:“小丹,你竟然当着我的面与他眉目传情?”
顾丹樱欲哭无泪,觉得自己一口老血差点喷涌而出,还是不要试图跟智力高的人斗法。
她蔫里吧唧的走到餐桌前,一屁股蹲了下去,化悲愤为食欲,端起碗狂扫着美味的饭菜。
“沈小姐吃饭没?要不也吃点?”宋玉将他刚刚取出来的一副碗筷摆好,冲着沈筱江客气的道。
沈筱江看了眼闷着头不吭声的顾丹樱,撇嘴笑了笑:“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也有点饿了。”
整个饭桌上,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鸦雀无声,气氛显得相当怪异。
“嗯,挺好吃的。”沈筱江很快就将碗筷放了下来,由衷的赞美道。她伸手悄悄地揉了揉撑到的肚皮,心中哀嚎,她觉得自己疯了,来之前刚吃过饭的,这个揶揄真不值。
顾丹樱抬起眼睑白了她一眼,声音低沉的道:“真的?”
“真的。”沈筱江点了点头,不知不觉的被她吸引到了漩涡的中心。
“嗯”顾丹樱哼了一声,起身,伸手将她面前的碗拿了过来,重新盛了碗饭,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诺,既然好吃就多吃点,别处去让人说你姐妹招待不周,亲爱的。”
看着沈筱江一副吃瘪的表情,顾丹樱心里美滋滋的。哈!终于搬回了一局,让你在揶揄我,心中畅快淋漓。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一阵,沈筱江扬着头瞧了瞧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悄然上岗,她拍了拍仍旧沉迷在综艺节目中的顾丹樱,缓缓起身:“好了,天黑了,我就先回去了。”
“哦”顾丹樱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勾唇笑了笑:“慢走,不送”说着,冲她挥了挥手。
沈筱江看着她重新垂下去的头,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你头长在上面了?”
回答她的只有哈哈的笑声。
“宋玉,你管管你家这位,省的到时候眼瞎了,把你认错了。”沈筱江冲着书房喊完,立马开溜。
顾丹樱坐在沙发上,扬着手,盯着她的背影笑道:“你别跑啊!跑什么?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不当电灯泡了,你们继续花前月下。”沈筱江拽着门把,半截身子探出门外,看着依旧稳如泰山坐在沙发上,故作凶相的顾丹樱,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睛。
宋玉唉声叹气的将书放在桌上,揉了揉发疼的耳朵,缓缓闭上眼睛假寐,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这么闹腾。
听见外面重新恢复平静,他起身离开。
看见顾丹樱就差点没趴在屏幕上,郁闷的走过去将她的头往上挪了挪:“眼睛”
“你怎么出来了?”顾丹樱按了暂停键,问道。
“没事,有些累了,出去逛逛吧!”宋玉面无表情的说着。
顾丹樱看了看外面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点了点头,起身准备。
第六十一章两个和尚一台戏()
顾丹樱掏出钥匙,打开门,立马蹦跶了进去,轻车熟路的按下开关,原本沉浸在黑暗中的房间,一片亮堂。
她步态悠闲地走了几步,趁着短暂的目光,瞥见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和尚,一个是神出鬼没的弥灯,另一个是个生人。她眨了眨眼睛,顿在原处,以为这是自己前几天心神不宁的后遗症,出现了幻觉。
“嗨”弥灯站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的朝着他打了声招呼。
这是真的?看来这房门对于这群非人类简直形同虚设,成收容所了?
她微微垂头叹了口气,心好累挠了挠鼻梁,努力保持着头脑的清醒,以至于不让自己一气之下将弥灯连同他的伙计拍出去。
“你怎么来了?”
“想你门了,不欢迎?”弥灯捂着胸口,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他好像比以前变了许多,顾丹樱想。她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表示被他恶心到了。弥灯挑了挑眉,知道她是开玩笑,也不计较。
顾丹樱走了过去,对着弥灯身旁的和尚打算握手,却没想到一下子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指尖,迷惘的瞪着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质问的看着弥灯。
弥灯讪笑了一声,透过她娇小的身躯望向后面走过来的宋玉,脸上意味深长的神色更加明显。宋玉冲着两人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沉默不语的拉着顾丹樱坐了下来。
“怎么突然又来了?”宋玉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两杯温水,淡淡地问道。
弥灯一拍大腿,眉飞色舞的指了指旁边的和尚:“我又给你们带了单生意,怎么样?够朋友吧!”说着,伸手拿起杯子猛地灌了两口,一饮而尽,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扭头挑了挑眉:“你又喝不了,别看了,省的嘴馋。”
顾丹樱看着他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欠揍。
她盘腿窝在沙发上,啃了口苹果,单手托腮:“什么生意?”顿了顿,她啧啧了一声,撇了撇嘴,道:“我咋觉得你又是坑我们呐。”
弥灯想起竹驿谷的事,表情一僵,尴尬的摆摆手,连连解释:“不会不会,我对着佛祖发誓,我若骗你,就”顾丹樱眨了眨眼睛,挑了挑眉毛,好奇的问道:“就怎样?”
“就再也吃不到好吃的。”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吞了吞口水,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慢吞吞的道。
顾丹樱一口苹果含在嘴里,惊讶的表情雕刻在眉梢,卧槽,一言不合就绝食,大大增加了事件的可信度。
她当即一巴掌拍在腿上,信誓旦旦的道:“行,我相信你,你说啥生意。”
弥灯闻言,冲着她挑了挑眉,一脸算你有眼光既视感。他指了指旁边安安静静、一言不发的和尚,耸了耸肩:“就他喽。”
“啊?”
顾丹樱目瞪口呆,一脸疑惑,转头看了看宋玉,一脸委屈的表情。宋玉瞥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落在了对面垂头苦思的和尚身上:“你刚才不是碰他了吗?”
顾丹樱想起刚才穿过他身子的情境,激动的抖了抖,同样将视线落在了和尚的身上,难道?
第一次见到鬼哎顾丹樱将吃了一半的苹果重新放在桌上,擦了擦手指,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他怎么了?”
“伤心欲绝啊!!”弥灯瞅着他摇头叹气,一副惋惜的样子。
“出家人还有红尘牵绊?”顾丹樱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膝盖,不解的问道。
弥灯看着她一脸嫌弃,觉得她是在鄙视自己:“出家人怎么就不允许有红尘?”顾丹樱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不住的点着头,像是捣蒜般,干干的笑了几声:“有有肯定准许有的。”
“你们知道他是谁?”弥灯卖着关子,顾丹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费什么话,你带来的人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是函可。”弥灯一圈圈的摇着脑袋,像是古时候领着一群熊孩子读书的夫子。
“哦谁?你说他是谁?”顾丹樱睁大了眼睛,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激动的拉着弥灯的衣角。
弥灯嘿嘿笑了几声,挑了挑几黑又粗的眉毛,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道:“函可。”
“就是那个抗清志士,写再变纪的那个?”
“呦呵,不错呀!”弥灯垂眸凝视着她,语气中慢慢地揶揄。
顾丹樱一脸傲娇的摸了摸下巴,四十五度角扬着头:“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呃
众人一脸无语。
“你不是有东西要给他们吗?赶紧办正事吧!”弥灯转头盯着沉默的函可,敦促道。
函可身子颤了颤,像是在做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过了一会儿,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残破的书籍,小心翼翼地摩挲了片刻,将它递给了顾丹樱。
顾丹樱聚精会神的观察了函可一会,才缓缓地伸手接了过来,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圆润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封面上散发着淡淡墨香的三个大字,震惊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再变纪
过了片刻,她才依依不舍得挪开视线,缓缓地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瞳孔中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望着函可,目光深深。
“为什么?这算来价值不菲,为什么要交给我,难道你就不怕我独吞了?”顾丹樱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淡淡地嘲讽。自己也喜欢古董啊!奈何运气不佳
函可低垂的头缓缓地摇了摇,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般,声音低沉:“我相信你们。”这是他今天晚上讲的第一句话,竟没想到是这个。
顾丹樱平静的将泛黄的书籍放在桌上,细长的眉毛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异常明亮:“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函可始终低垂着头,但是并没有给人一种厌烦的感觉,只见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问吧。”
“你”顾丹樱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坚决地开口:“你为什么选择了抗清,其实你当时并非没有选择,做一个隐居山林的高僧何尝不好?”
第六十二章函可和尚(1)()
函可闻言一怔,呆若木鸡,许多画面在脑海中一面一面的闪过,随后勉强的低低笑了一声,心中升起一股悲伤和失落,淡淡道:“我已经选错过一次了,不想再错一次。”
顾丹樱睁大了眼睛,捏了捏下巴,垂下眼睑扫视着安安静静躺在桌上泛黄的书,疑惑的问道:“两次……?”
函可冷静下来,低垂着头,微微抬起眼睑,余光瞥见她浑身散发着的好奇,整理着繁乱的心情,重新陷入回忆。
公元1612年,北京,韩府。
礼部尚书韩日讚焦急的在门口踱来踱去,不时地停下来张望着房内的情况,心急如焚。他听着房内不断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心中紧紧的揪了起来,垂在腰际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襟,折出来一条条皱皱巴巴的痕迹。
屋内的嘶哑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他浑身一阵,整个人充满了无力感,侧头看着笼罩在天边的万里流霞,欣长的身影挺拔的站在屋檐下,静静地,好像刚才的紧张都是一场幻象,从头到尾一言不发,黑色的瞳孔中神色不明。
‘吱呀’的一声,门扉轻开,产婆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意,扯着嗓子厉声尖叫:“恭喜韩老爷,贺喜韩老爷,夫人生了,大胖小子。”
韩日讚才痴痴地收回视线,半晌才反应过来,顾不得应付产婆,连忙推开她跑进房内。看着有些虚脱的躺在床上的女人,他坐在床边,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自处。女人涣散的目光微微聚焦,望着他无力的扯出一抹笑意,伸手覆在他修长的指尖上,轻轻的拍了拍,以示安慰。
反握着她的手,韩日讚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抹了抹额头上浸出来的汗渍,凝视着她苍白的近乎透明的面孔,温柔的道:“谢谢你,薇儿。”
王薇苍白的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闪躲的在空旷的室内扫了一圈,声音沙哑的问道:“孩子呢?”
“别担心,孩子产婆带去洗澡了,一会就好。”他一边出口解释着,一边牵起她的手指缓缓地擦拭着,试图让她感到更舒服一些。
“想好名字了吗?”
韩日讚抬起眼睑盯着她看了一会,沉吟道:“韩宗騋,字祖心,如何?”
王薇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他,嘴角噙着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
雕花镂空木门‘吱呀’一声缓缓被推开,韩宗騋施施然的走了进来,屋内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倒吸一口凉气,觉得与他的美貌相比,简直自惭形秽。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上微微凸起一块,典型的鹰钩鼻,薄唇总是嵌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菱角分明的轮廓像是木匠炉火纯青的工艺品,完美无瑕。
韩宗騋笑了笑,如沐浴春风,他微微躬身施礼,动作行云流水,恭敬地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小厮一面引他就坐,一面搭讪着:“韩公子今儿个来的可有些晚。”
他温润的脸上礼貌性的笑着,无时无刻都彰显着良好的教养:“今儿个有些事情,出门晚了点。”
小厮在那个精致帅气的脸上瞥了一眼,利索的拿了杯子,娴熟的帮他斟茶:“韩公子尝尝,这可是今年刚上的新茶。”
韩宗騋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