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心尖宠:丫头,你好拽!-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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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它原本应该归属的主人七夜惨死,铸造者也不知流落何方。这样好物,最终落到了月无痕手中,实在是生生糟蹋了。他也并没有兴趣与月无痕去磋谈如何才能将灵夜琴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神器有心,只怕灵夜知晓了主人灵魂内里,也发不出什么动听的声音来,流泻出的琴音也只怕是呜咽哭泣。他唯一的希望只怕也没什么可能实现了。
昔日已逝,现在拥有的每时每刻,才算是对死者最大的慰藉吧。
他的心中是难过的,微笑却绽放在唇角。怀抱着他的挚恋,朝向天冥交界的漩涡。
第684章 URE N()
魂灵,尤其是深情的魂灵,多是念旧的。他不敢妄称情种,却也自觉情深意重,可是,在离开这片生他养他的冰冷土地时,他竟无一丝一毫的不舍,相反却是种解脱的轻松,连呼吸都变得畅快了起来。
当迈过了这一道漩涡,从此后,风冷穹暗的地狱与他无干,他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活在光芒下,感受着阳的明亮与温暖。如果说最后还有什么遗憾的话,便是无论天地的阳炎有多炽烈,他爱的人,却也再不会被散发出拥住他,照顾他时,那融融的暖意了。
可这份遗憾,却让他更想不出对这冥界有何依依恋恋处。
如果他仍是军师的话,想来他识得不识得的人,都会凑上来送行。现在他被贬谪,那一切的虚仪都烟消云散,毫不在意会为他送行者,皆为他的同行者。
他回身看了看这些目光坚定地追随他的人,轻轻笑笑道:“对不起,我的好兄弟们。本来是想让你们借上我的光,最后,却让你们也不得不成奴的牵累。”
“大哥,您把我们当什么人了?这般言语,我真真是不爱听。”莘凯有些不悦道:“在我们一文不名的时候,您没有嫌弃,如今您到怎样的境地,我们的追随也是理所应当。既有同甘时,便承共苦刻,这才是真正的好兄弟。这种感情,追名逐利趋炎附势的小人是不会懂的。”
缘落接话道:“是啊,感情是不会被任何东西所改变,所风化,除非一开始就不用心——这一提起来,当日大哥初次被黑烟侵蚀,想要把我们赶离他身边时,从‘大哥’至‘心木大人’,改口改得最快的就是松川那个傻瓜。那刻不觉有异样,现在想起来,那态度实在是古怪——偏偏我们谁都没长眼”
在这时候提起松川,显然不是什么好时机。他们俱瞪了缘落一眼,他也发现了不对,忙掩住了嘴巴,偷觑着心木的表情。
心木却没有露出任何悲哀或愤怒,仅仅是勾起嘴角,轻轻喃喃:“过去了,都过去了,见不善如探汤,提之何益。他也不过是为不该追求的事物蒙蔽了双眼的可怜的家伙,现在魂灵都没了。毕竟,我还是真心叫他一声‘松川老弟’,尽管他并不服气,我怎能不让死者安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做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是非对错,都交由时间和他人评判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如浪石砸在心上,激起一段回响。
松川至死大概也不会知晓,与他狼狈为奸者,在他死后将他视作笑话,全然不在意;他想要除去的人,却真心真意期许他断息刻合拢双目,魂入大荒也要游荡平静。
“大哥,您就是太好了,才会”莘凯深吸一口气,“沦落到如此地步”终于没有说出声。
“你想说,如果我不如此纯心,便不会沦落到这地步?”
莘凯被看穿心思,一时哽住。
心木见他涨红了脸,只笑了笑,将目光转向了一边。
第685章 竹笛()
救了一条蛇,被咬中毒,错的不是他给予濒死温暖,而是他遇到的是一条蛇而已。至此就将世间万物都看作是蛇,再不去拯救任何生灵,甚至看到井绳都怕的,仅是懦夫而已。我不是个一点不记仇恨,好到扭曲,人犯了我,我也要待其如初的圣人,却也不想做胡乱迁怒的懦夫。你也许为我的付出未能换来回报而叹息,却定有人拍手称快说这是我心木应得的报应。善恶,好坏都是相对,没有人能说自己从未犯下过过错,也不会有人的做法能受到所有人的赞许——既然如此,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蓦然回首,扪心自问无愧便也罢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正如他漆黑的眸子,倒映着他们的影子,可是那其中,却也穿透了极深极远的地方。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乃为尘寰圣贤。恣意爱恨,放声哭笑,却为参悟大道——欲海深深,回头是岸,放下只是一念一瞬间,人人都可悟得大道。但明知苦痛却堪肯沉浮其中,永不转眸,永不认输,这份勇气,却不是每个魂灵都能具有的。是以世间观寺僧道众,庙堂王臣少。我原本敬佩心木为人,却不过当他是个良善贤者,方吸引众多追随,现在我却发现我错了。”凝魄远远地望着,忍不住笑了:“散羽断魂散心,身临忘川而不跃,只为看他一眼;你甘愿舍弃纯净,也要变强护他周全,并非为了报答,全只因一个——值得。他值得,是么?
嘉晨点了点头:“债有还清刻,无论是金钱债,还是人情债。大哥从来不是施予,借贷。正因为如此,我对他的好,也并非是偿还。”
“那你觉得,我值得吗?”凝魄的声音小小的,幽幽的,嘉晨茫然地转向她时,她却忙忙地岔开了话题:“此番帝沙旨意言语凿然,至此一别,再见无期。快去和你大哥道别吧,最后再去看你奋斗的终点一眼。”
她牵起嘉晨的手,向正要迈过传送结界的魂灵高呼了一声:“心木,请留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心木站定了脚步,未回头时已开口:“你们终究是来了。”笑容很温,很暖:“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
凝魄诧异:“难不成你想到了?”
“就算我不了解你,终究还是了解嘉晨的罢。这也是我慢吞吞的因由,原以为要失望了——”心木浅浅一笑:“看来我的算计还是蛮准的。”
并不知道哪里会有眼线,戏还是要做足的,嘉晨做出生气的样子甩开凝魄的手,愤愤然道:“大哥,我之所以来得这么慢,全赖这讨厌的毒蛇拦着阻着,我想自己追随您来都不行,非要跟着来,黏糊糊鼻涕虫一样——”
“我还不是怕你跑掉了?”凝魄倒不在意他的“不敬”,毫无羞臊地用手揽过他的肩:“你以为我在离魂殿那个凄冷的鬼地方,能遇见一个称我心意的,就那样容易?你要是溜走了”
第686章 风轻()
嘉晨将她的手拨落到一边,上前一步道:“不能和大哥同去,我实在遗憾,可是——”
“我明白,生于世,太多的身不由己,你能来送我,我就极满足了——”心木的柳目眯起莞尔:“何况,能够找到奋斗的方向,大哥很高兴——”
奋斗的方向?
嘉晨和凝魄心中俱是一惊——难道他已经看出了,所谓的男宠只是个幌子?
心木也不多做声,只笑眯眯地盯着他们,完全看不透他的心思。
凝魄为了掩饰,咳嗽了两声,又紧紧挽住了嘉晨的胳膊,嘉晨呆愣片刻,开始一根根地掰着她的手指。心木歪头噙笑看了他们片刻,忽然上前,将凝魄被掰开的手指按回了嘉晨的手臂。
嘉晨愣愣,连凝魄的眼神也呆住了。
“嘉晨,我说过,你如此的像我。但大哥的流年已逝去,你却刚刚开始。作为过来人,大哥告诉你一句话——”心木柔柔开口道:“保护所珍视的人,需要力量不假,但认识到谁是应该珍惜的人,却不是那样困难的事。无论你所预想的未来有怎样耀眼的虹,追随无错,但切莫忘记了身畔的光。否则旦失去的时候,你会感觉到冷。将来还可以改变,过去的时间,却再由不得人后悔。”
他一把揽住嘉晨,拍了拍他的脊背,在他的耳畔吹风道:“多保重。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女人。旁的可以和我学,但这运命还是不要了吧。”
嘉晨的脸忽然红了,听到了心木耳语的凝魄仍能自持,颊却也染上了浅粉。
心木逐渐后退,跳入了结界中,身影逐渐模糊,再也看不见。
心木诸兄弟和嘉晨凝魄一般,有些发懵,但看到他已离却,都向嘉晨挥了挥手。
轮转,影散。
只剩下一阵风声。
凝魄沉默了半晌,拍了拍正在发傻的嘉晨的胸口:“好了好了,别愣着。刚刚我是开玩笑,如果你要和他一起走,现在还来得及——”
“我是不会走的。我还没有成为有用的魂,还没有吸干你的血。还有——大哥偶有偏移,大部分时候识人看事还是很准的——”
嘉晨冲口,转身一把攥住了凝魄的手,严肃地道:“他说让我保护好自己的女人,蛇女,难道说在大哥眼里,你是我的女人,或是会成为我的女人吗?”
凝魄呆呆地盯着眼神极其认真的琥珀色的瞳孔,打着哈哈道:“别用这种眼镜看着我,我有点不习惯。”
“回答我——你会成为我的女人吗——”
“嘛,这不还看你的意愿?再说了,心木最近本来有些疯疯癫癫的,他的话也不一定能尽信——所以——哈哈——”凝魄发觉自己竟有些语无伦次,心中暗暗不满心木临走了还不忘给他又呆又僵的小兄弟灌输些奇怪的思想。
“蛇女虽然比旁人通透,但也有些回答不了的呢。”嘉晨松开了她有些红了的手腕:“我也不为难你了,咱们回离魂殿,相信时间总会验证预言的。对了,出来的匆忙,扰了你安眠不说,药大概也要凉了,我回去稍稍热热,你喝了就睡一会,我正好趁着这时间擦擦地面。”
第687章 HNEY KIE()
手指,滴血。
人却茫然,不知该呼唤谁,不知究竟该做什么。
只望着苍心阁外的流影飞逝,发呆。
甚至忘记了,自己也是可以使用疗愈之术,将那小小的伤口愈合,任由点点殷红在云团上开得绚烂。
抬首,蔚蓝,明媚的暖光在身上流淌。
她却觉着一片光明,比幽深的冥界还有暗,还要冷。
一切都和她想象的一样,一切都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独自,徘徊。
血还没有止住,他会生气的吧。
即便止住了,他也还是会因为其他小事生气的吧。
这样想着,她竟有些畏畏怯怯,几次想要回到殿内,思虑片刻,却都收回了晶莹而雪白的赤足,最终抱着双膝,坐在殿阶上。
不管帝沙对于她的情感是真是假,她这唯一的公主终究是在无限宠溺的环境长大,放眼整个冥界,没有她到不了的地方,没有她骂不得大不了的人——她有而不行使这份权利,是她自己懂事;从一开始便没有此种自由,又是不一样的概念。
但她竟然不很想家。
尽管,他变了,变得不似当年只对她一人,顾盼间皆是宠溺温柔,但是他到底在诸仙面前,牵起她的手,像那誓言一般许了她一生一世,顾眸流盼的风情,得偿所愿一瞬间的沉醉与喜悦,已经足够,让她抵消所受到的所有委屈。
每次路过三生石,都刻满了另一个他的名字。终于为他穿上大红的嫁衣,纵然是虚情假意,又有什么关系?无限长的寿命,无限的时间,骨子里的执着让她相信,只要坚持,总会有那么一刻,将他感动。
现在,百无聊赖,但她在期待,在等待,他焦急地从苍心阁追出来,拍着她的肩膀,不需要道歉,哪怕只是揉揉她的手,拥她入怀,大概这一天,她都可以笑得开怀。
时间流逝,他没有出来。
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
失望么?比起失望,大概更像是一种无言的惆怅。
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咆哮:“你不配成亲!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成亲!”
这陌生嘶哑地嗓音让她心内一惊,她几乎是忘掉了一切,拼命地冲回去。
只要涉及了苍默,她便会立刻失去理智,连那样低等的幻术,她都忘记破解,一边咒骂着天界的殿宫为什么修得这么大,屋室的通道为何如此长,一边一刻不停地回到内室。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正中央,对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白纸发呆。
她松了一口气,却仍然焦急,一边问着他究竟发生了何事,一边快步到他的身边去,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受伤。
他回过神来,将纸塞在怀中,转眸看向她:“阿痕,你在干什么?”
她的动作无端端僵住,望着自己已经有些凝固了却仍然带着些微血迹的手在苍默浅红的衣衫上留下了更艳丽的一抹痕迹,忙将指收回,咬着唇,不敢直视他的眼。
苍默怔了许久,忽然扯过她的手,将她扯近。
第688章 护火()
可是他也摆脱不掉。
或许他比寻常人,更难以摆脱掉。
他的师傅是念剑,他的师傅是曦柔,他的师兄是淇水。
专注的剑魂,温柔地曦月,清凉的澈水,唯有他是漆黑的深夜。
灌输入他耳中的规矩,道理,无时无刻不在困扰他。
他的禁术修炼得很顺利,原本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他也想着技多不压身,打算就这样悄然藏着一身的绝技,默默地在冥界穿行。
可是每翻过一页,他的手指的抖瑟便更强了一些,完全做不到心无杂念。
如果,一旦被发现,我就完了。
生命,前途,什么也没有了。
他害怕,事情会变成这样一发不可收拾。
他并不是怕死。
从他抽出命脉眼睛也不眨一下,就能看得出,生死对于他来说早已看得比冰还要澈,比水还要平淡。
他怕的是满身罪孽,洗刷不清的耻辱烙印。
自尊心很强的墨夜,刷不净的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