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少将大人-第1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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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对莱因茨却只有不到一分钟的作用力。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路近想来想去,只有亲自跟莱因茨谈一次,才能找到答案。
他举起手,走上前来,对莱因茨说:“莱因茨先生,我有个疑问,你能回答我吗?”
莱因茨扯了扯嘴角,“那要看是什么问题。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任何问话。”
“对,我知道,但是这一次比较特殊,跟你自己切身相关。”路近非常认真地说,斯拉夫人典型的灰绿色眼睛很是镇定沉着。
莱因茨挑了挑眉,“这种伎俩对我没用,你还是省省吧。”
路近没有气馁,说:“你对我的麻醉喷雾没有多少反应,这很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受过专业训练,对这种麻醉剂本来就有一定的抵抗作用。”莱因茨见这苏联克格勃的科学家居然盯着麻醉剂说事,有些好笑。
真是死到临头而不自知。
他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这两个苏联克格勃注定插翅难逃!
路近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可能。再多的训练,也不可能对我的麻醉剂没有反应。要知道我的特殊工艺,让我的麻醉剂可以在一分钟内瘫痪一头大象。——你以为你比大象更厉害吗?”
莱因茨:“”
他到底遇到了两个什么样的苏联克格勃!
路近没有理会莱因茨的不屑,滔滔不绝地说:“我的麻醉剂是吸入性全身麻醉剂,它会跟一定比例的空气混合后进入你的肺泡,扩散到血液中,最后通过血液流遍全身,麻痹所有的神经系统。”
“体积越大的生物,被全身麻痹需要的时间越长,因为体积和重量决定了神经系统作用的时间长短。”
“你的重量可能只有一头大象的百分之一。你告诉我,你是怎么通过训练达到比大象还要厉害的程度?”
莱因茨:“”
听起来虽然很烧脑,但是好像真的有点道理。
莱因茨不知道是应该思考这个问题,还是应该完全无视这个问题。
他的训练有素在这时矛盾起来。
作为盖世太保的精英,他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怀疑一切,不轻信任何人。
而且对方是他的对手,是他的敌人,他们说的话,他更应该三思而后行。
可是对方说的话,质疑的是他们盖世太保的训练方法,或者说,是他们的训练结果
莱因茨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霍绍恒从他握枪姿势的变化判断,他已经对他们局里的训练方法起了疑心。
霍绍恒松了一口气。
路近这个人确实太出人意外了。
科学家的思维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希望这一次有惊无险
路近往前又走了一步,仔细打量着莱因茨的容貌,啧啧有声道:“莱因茨先生,你对我这种特制麻醉剂的反应,让我想起德国曾经在二战时候执行的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莱因茨下意识追问道。
“种族优生计划。”路近又往前走了一步,离莱因茨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莱因茨后退了一步,手里还是握着枪,但是枪口没有对着路近了,“你是说元首曾经执行的计划?”
“对。你们的德国元首曾经执行过的那个疯狂计划。”
“可是那个计划早已失败,现在说这个,你真的不是拖延时间?”莱因茨抬起枪,对准了路近的额头。
路近笑容可掬,伸手拍了拍莱因茨的肩膀,将他肩膀上几根淡金色头发不动声色握在掌心,说:“我干嘛要拖延时间?你的状况让我想起了一个遥远的故事,想跟你分享。”
莱因茨的耳机里已经传来自己人的声音,知道他们已经逼近了这个方向,快要将这个地方团团包围了,心里一松,也笑容满面地拖延时间,说:“是吗?那你说说看。”
路近笑着说:“是这样。当初为你们的元首主持这个种族优生计划的人,是一个年轻的科学家,叫里德希。”
莱因茨:“”
他的顶头上司,也是他的教父,也叫里德希。
他跟这个苏联克格勃说的“里德希”,有什么关系吗?
路近接着说:“这个里德希,非常想复兴日耳曼的王族,也就是霍亨索伦家族。”
“他挑选了霍亨索伦家族中的一个优秀男子,跟上百个被挑选出来的金发碧眼的日耳曼女子交配,生下了很多孩子。”
“他们对这些孩子进行了基因筛选,最后只有一个孩子活下来了。”
“二战结束后,他们的计划不得不转入地下,被改名为‘春苗计划’,建立了孤儿院,并且接受了洛勒家族的资助。”
“这个活下来的孩子长大了,又通过同样方式生育了很多孩子,再进行基因筛选,又只有一个孩子活下来。”
“最后这个孩子不是一般的孩子,他的基因经过筛选,说不定也经历了改良和优化,所以他比一般人聪明、敏锐,能打,能抗。”
“这个孩子能够抵抗我们苏联克格勃特制的麻醉剂,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只有被基因改造过的超级战士才能做到。”
“你猜这个孩子现在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莱因茨的瞳孔猛地缩了起来。
春苗计划,孤儿院,多么熟悉的名词
他就是春苗孤儿院长大的,他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也没有任何亲戚朋友。
这个苏联克格勃是什么意思?
路近故意等了一会儿,才说:“想不到吧?这个孩子现在就在我面前,他的名字叫莱因茨霍亨索伦。”
莱因茨的手渐渐握紧了枪,手背上青筋直露。
他用枪顶住了路近的额头,咬牙切齿地说:“真会编故事可惜,我不是一个喜欢的人。”
手指一紧,就要扣动扳机。
路近这时的目光变得非常深幽,瞳孔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他轻声吟诵,一连串听不懂的语句从他嘴里念出来,莱因茨精神高度紧张,但还是被分心了。
与此同时,莱因茨的手下已经缩小了包围圈,往这片空地围了过来。
霍绍恒示意路近戴上口罩,然后拿出路近特制的喷雾剂,往四周狂喷了一圈。
很快,树林里扑通扑通地倒下很多人,都是莱因茨的手下。
莱因茨回过神,怒吼一声,抬手对着霍绍恒的方向连开数枪!
霍绍恒一脚踹上附近的一棵大树,飞身跃起,同时朝着莱因茨的方向也连开数枪!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交手了几个回合。
霍绍恒分毫未损,莱因茨的脸颊却已经被流弹擦破了皮。
他用手背抹了抹,看见手背上的血,冷哼一声,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微型手雷,让路近站的方向扔了过去。
轰地一声巨响,手雷发出震天的爆炸声!
莱因茨的动作太迅速了,霍绍恒来不及拦截那枚手雷,情急之间,整个人飞身而起,将路近拽了一把,自己用后背帮路近挡住了飞溅的炸弹碎屑。
他闷哼一声,也抬手扔出一枚带着浓烟的催泪弹,然后拉着路近上了车,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莱因茨没有口罩,被催泪弹熏得眼泪直流,根本睁不开。
等他睁开眼睛,发现刚才那两个苏联克格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林间空地里,只有他的那辆车静静地矗立。
周围横七竖八全是被那人的特制麻醉剂放倒的人。
莱因茨黑着脸走过去,一脚往离他最近的手下踹去,他将那人踹得都飞起来了,可是那人落地之后,还是晕迷不醒。
莱因茨悚然而惊。
他这些手下都是跟他一样接受过抗麻醉剂训练的人,他很清楚,市面上一般的麻醉剂确实对他们不起作用。
可是路近的麻醉剂,好像真的比市面上一般的麻醉剂要强大。
可是为什么,对他依然不起作用?
莱因茨知道自己不应该被敌人的话左右思想,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去想
怀疑一切的惯性思维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他不得不开始怀疑,春苗孤儿院,里德希,还有那人说的“超级战士”,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近和霍绍恒终于回到他位于纽约中央公园豪宅去的顶层豪宅公寓。
一进门,霍绍恒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的白大褂已经脱下来了,露出里面穿着的黑色t恤和迷彩裤。
顾念之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
手无意中在他后背蹭了一下,顿时蹭了满手的血。
“霍少!”顾念之颤声叫了起来,“爸!霍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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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3章 扎下一根刺(第二更求月票)()
路近一下子想到了莱因茨扔出的手雷,眼皮重重一跳,连忙跟过来要扶起霍绍恒,一边说:“赶紧准备手术室!”
他话音刚落,路远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抢在路近之前背起霍绍恒,往路近的实验室兼手术室跑去。
顾念之想跟着过去,路近却一把推开她,皱着眉头说:“你别去捣乱,有我在,他死不了。”
顾念之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她想应该没事的,但就是忍不住心乱如麻,一股恐慌涌上心头,脑子里一片混乱,很多想问的事都顾不得了。
路近和路远进了实验室兼手术室,就将房门紧紧地关起来。
顾念之靠在门边的墙上,想到了自己那一次受枪伤,生死未卜的时候,霍绍恒也是这种心情吧?
这种滋味太难受了,她宁愿躺在里面那个人事不省的人是她
四个小时过去,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顾念之倏然回头,看见第一个走出来的人是路近,忙扑过去问:“爸,霍少到底是怎么了?现在没事了吧?”
她眼巴巴地看着路近,平时总是神采飞扬的小脸皱了起来,只看得见愁苦和不安。
路近心有余悸地从兜里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惭愧地说:“没事,等他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顾念之哽咽地点了点头,“谢谢爸。”
路近的手顿住了,他的嘴唇翕合着,过了一会儿,喃喃地说:“别谢我,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的坚持,他不会受伤。”
顾念之:“”
她眼巴巴地看着路近,很想知道为什么,可看路近难受的样子,又不想给他增添更多的心理负担。
不过她到底低估了路近的承受能力。
路近主动说:“是我想在莱因茨心里扎下一根刺,让他能够跟里德希‘窝里反’,所以提出要跟莱因茨接触。”
“没想到莱因茨心智坚韧得很,那么多证据摆在他面前,他还是做了他该做的事,向我扔出了一颗手雷。”
顾念之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她的双手拧紧了,掩在胸口,颤抖着嗓音说:“您您您没事吧?!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在这个关头还记着关心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的身体状况,路近不由更愧疚了,摸了摸顾念之的头,“好闺女,我没事,是霍少有事,他帮我挡了一下手雷”
顾念之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听见是挡了手雷,心里绷紧了那根弦噌地一下就断了。
她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往地上倒去。
路近忙把她抱起来,转身又进了手术室。
路远正在里面照看着霍绍恒,给他仔细擦洗身上的血迹。
听见门边的声响,回头一看,见是路近抱着明显不对劲的顾念之进来了,皱着眉头问:“念之怎么了?”
刚才看见还好好的啊?
路近有些尴尬地说:“我把霍少受伤的实情告诉她了,她被吓到了”
路远:“”
“这种事你也能跟一个小姑娘说?!”他没好气地瞪了路近一眼,“霍少可是她的心上人!”
这种伤害简直是双重致命的。
路近难得没有跟他抬杠,默不作声地将顾念之放到手术室的另一张病床上。
还好,顾念之只是一时气急攻心,路近把她一放在病床上,她就睁开眼睛醒了,泪眼婆娑地看着路近,握住他的手,可怜兮兮地问:“爸,霍少没事吧?那手雷没有炸到他吧?”
“没有没有,只是被弹片伤到了后背”路近这时学乖了,没有将霍绍恒的伤势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路远松了一口气,端着水盆去倒水了。
顾念之没有看见,那水盆里几乎成了一盆血水
霍绍恒背后伤得跟蜂窝一样,还好他们里面穿有防弹背心,关键部位护到了,比顾念之那次的伤势好多了。
但没有防弹背心防护的部位流血太多,他一口气支撑到将路近带回家,才晕倒在地上。
有路近在,这种程度的伤势不值一提。
可失血过多,对身体的损伤毋庸置疑。
顾念之扭头看着在病床上趴着的霍绍恒,从她的角度,看不见霍绍恒的脸,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她抿了抿唇,止住那股奔涌而上的泪意,垂眸说:“爸,我没事,您去歇会儿。”
路近是在经历了一通紧张的“逃亡”之后,又做了四个小时的手术,身体实在撑不住了。
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顾念之,说着“不用”,却还是不由自主趴在她的病床边缘睡过去了。
手术室里一时静悄悄的。
路远坐在霍绍恒的病床前面照顾着他,顾念之的病床前则趴着睡着的路近。
顾念之今天也经历了一番波折,情绪一直很紧张,最后也撑不住,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抬眸看向的是霍绍恒的方向。
他也已经醒了,依然趴在病床上,却把头扭过来,看向的是她的方向。
顾念之从来没有在霍绍恒眼神里感受过这样温柔的凝视,他的目光里似乎有手伸出来,正在轻缓的抚慰她。
顾念之觉得头皮发麻,不好意思地闭了闭眼,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近还趴在她病床边缘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