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渊劫-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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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接触的越多,苏笺越是觉得她的心里越乱。
她觉得九幽之海里的事情似乎和容一也有关系。
不排除他在这其中设计她。
只不过现在她找不到证据罢了。
她的直觉很强烈,她觉得这一路以来,容一似乎带着某种目的,只不过她不知道他到底在策划什么。
这一路上经历过的事情对容一来说,看上去却是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她却觉得一定有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
穿过了九幽的出口,蓝孔雀进入一片黑暗。
苏笺坐在蓝孔雀背上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现在,容一的那一块晶石不在,所以她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周围的风声呼呼作响,像是一个小鬼在窃窃私语,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即便是隔着一道屏障,可是苏笺依旧是能够听见那种让人难忍的声音。
苏笺觉得难忍,那么蓝孔雀就更不用说了。
它忍耐着那声音,尽力的忽略它。
忽然,面前一个庞然大物飞过。
只不过在一片黑暗中,苏笺和蓝孔雀都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蓝孔雀之所以能够在黑暗中飞行并不是它的眼睛能够夜视,而是因为它有很强的方向感,所以即便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它只要走对了方向,那么久不会走错了。
再加之蓝孔雀走过了一遍这条路,所以现在它已经记住了路线,就算是一片黑暗,它也能够飞出去。
苏笺也不担心蓝孔雀,她知道这次蓝孔雀应该不会再迷路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们应该能够很快离开这里。
风声依旧在耳边响着。
时间久了,其实苏笺和蓝孔雀都已经习惯了。
不久之后,苏笺在黑暗中看见了一抹亮光。
她会心一笑,终于要出去了。
她进来这么久了,九幽里一直都是黑夜,所以苏笺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几天了。
敖奚和小胖子以及老参是否还在客栈之中。
她想着尽快的办完龙喾和苏烟景的事情,她就赶紧回去,否则,依照着敖奚的臭脾气,他恐怕会生气呢!
前方的光亮逐渐的扩大,最后蓝孔雀进入了一片光明之中。
由于九幽的阴冷,此时蓝孔雀只觉得十分的舒服。
那一缕一缕金色的阳光照在它的身上,将它这么多天在九幽积攒下来的阴气都照的消散了。
苏笺看着那万丈的阳光,也觉得十分的舒服。
阴冷的九幽待久了确实不大好。
身边的苏烟景依旧没有醒。
苏笺也不在意,反正,她迟早会醒来的。
只不过,她醒来之后,不知道她会如何面对龙喾。
其实,沉睡才是她所希望的吧!
如果就这样永远的沉睡下去,那么她或许会少一些痛苦。
不去经历那些事情,应该会好受一点。
可是,苏烟景就是苏烟景,她注定了要去经历这些。
这是她的命。
看着远处的山脉,苏笺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了,等到她回到了重渊城,希望一切的事情都能够顺利的解决。
她这次一定要带回她父亲的魂魄。
她在幻境之中第一次看见苏迭的正面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那个时候她才明白了她父亲的魂魄为何会在龙喾的手里。
原来她的父亲转世成为了人族王朝的太师。
她和苏烟景其实算是比较有缘的,她们竟然都是苏迭的女儿。
怪不得苏笺见到她的时候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只不过当时她说不上来。
后来她才知道了那应该是一种藏在骨子里的亲切感吧!
虽然苏烟景是苏迭收养的,可是苏迭依旧对她如对亲生女儿一般。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入幻境()
苏笺落在了王城之中。
苏烟景依旧在昏睡之中。
王宫之中,龙喾一身龙袍站在空置许久的皇后的宫中。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蝴蝶一般翩然落下。
当龙喾发现苏笺还带着一个身着黑翼的女子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那是他的烟儿!
她那模样,憔悴的让他差点认不出来。
“烟儿!”
龙喾叫着苏烟景的名字迫不及待的走了上去。
苏笺很淡漠的将怀中抱着的苏烟景交给了他。
“她情绪很不稳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龙喾接过苏烟景有些诧异。
他抬头看着苏笺道“烟儿没有死?”
他抱着怀里的女子,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存在。
他刚才看见苏笺抱着苏烟景,以为苏笺是神,一个神理所当然能够触摸到魂魄。
而他刚才走过来抱苏烟景完全是没有理智的,他只是想走进她一点罢了,但是他未曾想到,苏烟景竟然没有死。
苏笺看着龙喾淡淡道“我其实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见到她的时候也以为她是魂魄,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龙喾听苏笺说完之后虽然疑惑,但是知道苏烟景还活着,他也就先不再去多想那些事情了。
两人说完话,苏烟景就醒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渐渐的有些感觉熟悉。
“龙哥哥!”
她下意识的叫着这个名字。
其实她也不大清楚他是谁,只是觉得和熟悉。
龙喾喜出望外的握着苏烟景的手,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了。
龙喾抱起了苏烟景要带她回到皇后宫里,可是刚踏上台阶,苏烟景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暗,然后又一把推开龙喾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龙喾有些诧异,他刚要转身去问苏烟景怎么了,却见苏烟景已经抽出了他身上的灭魂剑。
“烟儿,你要做什么?”
龙喾看着苏烟景已经把那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怕苏烟景一不小心伤到自己,于是不敢上前去。
“龙喾,我不知道我怎么活着的,可是,我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所以……”
苏烟景手里的灭魂剑划过她的脖子,然后那殷红的鲜血浸透了她那黑色的衣衫。
龙喾的双手颤抖着,他走上前一步把苏烟景抱在怀里。
这是多么令人熟悉的场景啊!
苏笺也觉得和幻境中的很像。
这样的痛苦,有谁能够经历两次还不发疯呢!
苏笺看着这一对人不知道怎么说。
她看见皇后的宫中,一个白玉坛子正正的放在桌案上。
她拿起了那个白玉坛,看见了里面有游丝飘动。
那应该就是她父亲的魂魄吧!
天上,一颗十分明亮的星辰划过了深蓝的天际。
苏笺看着那一颗星辰,摇了摇头。
或许,很多事情都该了断了。
唤出了蓝孔雀之后,苏笺驾着蓝孔雀离开了。
离开王城之后,苏笺一直往西。
原本她是打算去找敖奚的,后来,她突然想起,西边,银骨部落。
现在苏笺只有她父亲的魂魄,没有肉身。
所以她父亲的魂魄在人间流浪了这么多年,如果强行投胎的话,恐怕会出意外,所以她想要去银骨部落寻找清魂草。
如果用清魂草去浸泡她父亲的魂魄,那么就可以投胎了。
苏笺往前飞着,想要尽快的到达银骨部落。
天上,突然一道星矢飞过。
苏笺也注意到了,那是……
幻术!
苏笺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进入幻境之中了。
江上的暮色有些诡异,远远望去,那终将落下的日头在江水的尽头红的可怕。
江水之上,只见一条黑色的巨龙在盘旋着。
西边日光绯红,江上却是下着暴雨。
暴雨和血染一般的暮色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曲悲怆的歌。
巨龙依旧在盘旋着,暴雨依旧在肆虐着。
暮色依旧红的诡异。
但是,江水有了一点变化。
江中渐渐的出现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渐渐的在变大,它像是鲸鱼的嘴一般,将江水上的暴雨吸入到它的中心。
与此同时,西边的落日也开始有了变化,它那原本诡异的绯红开始消失,换之而来的是平日里人们所熟悉的浅金。
江上的暴雨渐渐停歇,江面上也渐渐的恢复到原来的平静。
而江上空的那只黑色巨龙却依旧在盘旋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少倾,原本恢复平静的江面上又开始出现异动。
碧绿的江水开始微微的沸腾,紧接着,一个水柱迅速的从水中穿出,然后又在半空中化作一朵碧绿的莲花。
黑色的巨龙看着那朵莲花,仰天一声长啸,那莲花似乎是像听到了命令一般,霎时绽开。
莲花的中间躺着一个绝美的少女。
只不过那少女全身一丝不挂,她的眼眸紧闭着,似乎是睡着了一般,那长长的睫毛十分的浓密,在她绝美的脸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半空中,那条巨龙停止了盘旋,它的周身闪过一道金光,然后就变成了一个俊美的男人。
他朝着莲花飞了过来,然后落在了莲花中央。
他走了几步,走到了那少女的身边,然后半蹲下来将那一丝不挂的少女抱了起来。
那少女眼睫微动,渐渐的醒了过来。
她睁开了朦胧的眼睛,隐隐约约的看见了眼前的人,只是有些看不清楚。
又过了一会儿,她完全睁开了眼。
然后,她看清了眼前的男人的模样。
在看清男人的第一瞬间,那少女的脸上浮现出错愕的神色。
然后那错愕渐渐地变作恐惧。
她本能的叫了一声,抱紧了自己不著寸缕的身体,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看着那眼神冰冷的男人。
男人看见少女这般模样,薄薄的唇冷冷的勾起,然后他抓住她抱紧身体的手,将她的手狠狠地握住,痛的那少女倒抽一口凉气。
“那么怕我!”
他的声音十分的冰冷,没有一丝的温情。
少女吓得全身颤抖起来,可是她不愿在他的面前软弱,于是咬了咬樱色的嘴唇,然后眸光一转,恶狠狠的看着那男人道“你那么恨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第一百三十九章 浮华山()
又是一年春好处,浮华山上却依旧是冷冷清清的。
山上什么花的树的几乎都搬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尤簌她们这一家人还待在这里了。
尤簌是一棵梨树,她和她的老爹老娘待在这浮华山已经很多年了,反正尤簌的印象里是自打她出生就在这里了。
后来她又修成了人形她也是依旧待在这山上,细细说起来,她似乎还没有离开过这里。
尤簌曾经问过她老爹老娘有没有离开过这浮华山,他老爹那时捋着花白的胡子一个劲的吹嘘着说他年轻的时候跟她老娘那可是天南地北都转了一遍,这苍茫的大地上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们没有去过的,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没有见过的。
尤簌听完只是模糊的笑笑,然后假装相信的走到一边。
什么地方都去过,骗谁呢?
反正尤簌是不相信她那个万年舍不得挪根的老爹能有那闲情逸致。
???他要是有那心思,他们一家人现在恐怕也早早的从浮华山搬走了。
尤簌的老爹看出尤簌不相信,于是特地的跟她说他和她老娘当年从东海路过的时候还救了东海的龙王,龙王为了报恩,当时还和她老爹结成了亲家,也就是说给她和东海太子结了娃娃亲。
尤簌听着并不太在意,她对他老爹的这张嘴还是挺服的,想当年山上的树妖们都还没有搬走的时候,她老爹那是全浮华山的小孩最崇拜的说书先生啊,那技术,把那些小孩骗的那叫一个惨,大人叫着回家吃饭都不听,非要把故事听完再回家吃饭,大人说着打着都不行。
从小到大,就这一点尤簌是真心的佩服她老爹。
从她老爹的身上,尤簌才明白了那句什么行走江湖全靠一张嘴是什么意思。尤簌觉得她老爹要是有一天真的离开浮华山了,那也一定饿不死他,他这张嘴足够养活自己了。
那时候觉得她老爹说的都是在吹嘘,也没太当回事,这么多年,她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少年了,也懒得算了,反正就是过了很多年了。
直到这年春天,尤簌的老爹看着漫山光秃秃的毫无生气,方圆之内,几乎看不见一点绿色。
老爹站在山顶上叹了一口气,转身对正在跟蝴蝶玩的尤簌说道“簌啊,你该嫁了!”
这一声毫无预兆的叹息让尤簌的手忽的一颤,松开了手中捏着的一只黑色蝴蝶。
尤簌满脸黑线的想,刚才你不是在叹息山上没有生气了吗,怎么突然扯上了我,我嫁不嫁还要跟这山上的荒芜联系起来吗?
“老爹,你在说什么呢,我才刚成年,况且,就算是年龄到了我想嫁了,那也得有人愿意娶我才行啊,我自小在这浮华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有喜欢的儿郎啊?”
尤簌就当她老爹又在说胡话了,她耸耸肩,然后又跑着去追那只刚才从她的手里逃脱了的黑色蝴蝶去了。
老爹听了尤簌这话当即转过身来,然后朝着她离去的身影略微有些激动的大喊“有,有人娶你!”
正往前走了没几步的尤簌听到这话脑子有些模糊,她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回头去看她那个老爹。
只见她老爹一脸深沉的看着她,眼神里有那么几分不舍。
尤簌一晃神,觉得自己刚才是看花眼了,这老不正经的老爹何时学会这么煽情了,让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寒冬刚过,正是春光料峭,山风吹得有些猛,有些冷。
尤簌化作了原型,裹紧了身上的树皮,无精打采的仰头望天,想着何时这天才能好啊,这忽暖忽寒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风声突然紧了些,呼呼的吹着山上的枯枝落叶飒飒作响,一时之间,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