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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潋渊劫-第15章

小说: 潋渊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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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第一任四季女神确实没有回来,同她一起没有回来的还有天族的众位神仙,他们和邪灵大战数日,最后选择和邪灵同归于尽。

    朔雨山庄祖师心灰意冷,离开了四季宫云游四方,后来云游潋渊以西,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累了,常年的游走已经让他有些疲倦,他想要寻求一种归属感,于是他选择在今天的朔雨山庄落脚,后来闲来无事就教一些后生学习他自创的朔雨刀法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原本是因为想打发时间,随意的教了几个人,却让他的名气几日之内传开。

    他在那里还未待足半月,就有许多少年慕名而来,想要向他学习朔雨刀法,他看挡也挡不住,便索性敞开了大门,无论是谁,只要他想学,他便教。

    他死的时候他的弟子已经将近千人,他们为了他将原本破旧的房子重新修整并大规模扩建,想要建造一座山庄,最后在竣工之时他们又为这山庄起了名字叫做朔雨山庄。

    他的大弟子也因此承袭了那个秘密,并且把这个秘密继续的传了下去。

    容一想到这里,不由勾起了唇嗤笑。

    曾经的朔雨山庄,就像是一杯清酒,清澈见底却又浓烈的让人回味无穷。来朔雨山庄的人大都是怀着一颗对刀法极其热爱的心,他们行侠仗义,义薄云天,不畏权势,为民除害。

    那时候的朔雨山庄,百姓们一提起来便是一脸的笑容,无数的英雄事迹,他们讲都讲不完。

    平常百姓家要是有了男娃娃,就盼着娃娃长大后能到朔雨山庄学习刀法,那时在大家的观念里,如果能到那里学习刀法,那便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而如今,朔雨山庄成了一个权势的代名词,百姓们听到朔雨山庄这四个字都把嘴闭的紧紧的,不愿多谈论几句,好像多说几句便会遭受灾难一般。

    而有的人,他们一听到朔雨山庄的名字,便是无奈的摇头,眼神里有失望也有无奈。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曾经的都只是曾经。

    容一摇着头笑着。

    他听了黑衣人的一番解释之后想着苏笺也没什么事,便决定先回游虚山,谁知在他转身走的那一刻,他听见那个黑衣人说金面具把苏笺引去的地方是风雪崖,那一刻,他温和的眉眼骤然结起了一层冰,周围骤然如像是三九之时下起了鹅毛大雪。

第二十七章 月夜飞雪() 
黑衣人见容一的白扇在他的眼前晃过,还没有来得及看清,直觉后脑勺一阵剧痛,然后就昏昏的倒了下去。

    这一扇虽然是极快,可是力度也是相当的狠,黑衣人在倒下时猜测容一这是真的怒了。

    一踏过风雪崖与外界的分界线,容一骤然觉得全身发冷,他面色冷淡的抬眼看去,只见一座白茫茫的雪山蜿蜒曲折的出现在眼前,纵使是黑夜也挡不去这苍茫雪山的光彩。

    走入这里似乎是让人觉得走进了一片秘境,美得让人忘乎所以,似乎要为它的壮观与美丽折腰,以至于总是会忽略了它藏满了致命的危险,危险的足以让你在一瞬间丧命。

    容一幻出了自己的长剑,剑上的青光在这血光照耀下的黑夜隐隐可见,似乎像是一只久未饮血的魔兽一般,毫不掩饰的宣泄着对鲜血的渴望。

    看着这吃人的长剑,让人不禁想问,长剑如此的嗜血,那剑的主人又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顷刻间,风雪崖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像是风雪崖在对初来乍到的客人问好一般。

    轻轻的雪花落满了容一仿若远山一般的眉毛,为他增添了几分冷酷的气息,或许,这才符合最真实的他,平日里的温和笑意虽然能欺骗众生,可是,那不是真正的他。

    风雪交加,将他每一寸的肌肤,每一丝的头发都吹的如冰雪一般寒冷。

    可是他却好像全然不像是正在遭受着这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一般,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他悬在大雪纷纷的空中,鹰一般深邃而又犀利的眼睛快速的将这蜿蜒的雪山扫视了一遍,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迅速的飞去。

    容一见到苏笺的时候,她正躺在地上,血红的鲜血浸染在她同样血红的天衣上,她薄薄的樱唇失去了平常美丽的颜色,此刻变得异常苍白,就像这周遭白皑皑的雪山一般。

    她的唇角有鲜红的血液流出,顺着她美丽的下巴一滴滴的滴在地上的雪地上,像是在地上绽开了一朵朵血花一般,在山上雪光的映射下显得异常的刺眼。

    他从未见过她穿红衣的样子,因为她平日从来只穿一件素白的衣服,至少他每次看见的都是那样。他曾想象着,她若是穿上红衣,必定是极美的,可是今日,他却无心欣赏这种触目惊心的美。

    他握住她的手,竟是那般刺骨的冰冷,仿佛要将他带进无尽的冰天雪地。

    他抱住了她,将她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体上。

    他竟很后悔,方才为何没有多加几件衣服,现在的他,暖不了她。

    “苏笺,你怎么这么冷。”

    容一抱着她一边为她传输着内力,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语气却带着几分疼惜。

    他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没了平日里的任何笑意。

    他突然发觉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了,他似乎能想象到此刻自己脸上扭曲的让自己接受不了的表情。

    他猛然的将头抬了起来,如梦初醒一般。

    他看着怀中的女子,停止了为她传输法力,将她好好的安放到地上。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方锦帕,轻轻的将她唇角溢出的鲜血擦拭干净,让后又把她手上残留的血液也擦了擦。

    他一边把她的衣衫拉展,一边细细的看着她的脸,仿佛是从来没有见过一般,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将她仔细的打量。

    明月从山后升了上来,像是一个圆润的玉盘一般高高悬挂在山顶,将皎皎的白色月光挥洒在这茫茫的雪山上,似是为雪山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银辉。

    他站了起来,明月在他的头顶将月光洒在他面前安然躺着的女子身上,他细细的看着她,看了许久,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

    他蹲了下来,抱起了她。

    夜间的风将她身上火红的天衣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他在风中飞着,觉得身上的温度渐渐地升高。

    风雪还在继续,不温柔也不猛烈,像是一个让你无可奈何的人一般,不伤你也不对你付出一分一毫的好。

    容一越过了那条分界线,身后的纷纷白雪和刺骨寒风就如被关进了门里一般,骤然不见了。

    容一一路不停歇的飞回了游虚山将苏笺带回到了自己的素笺居。

    院内一树樱花仍开的正盛,夜风一吹,那粉嫩的花瓣便纷纷扬扬的四下飞舞,缓缓的落在苏笺火红如流霞一般的长裙上。

    “容白,从九羲扇中出来。”

    容一在院中抱着苏笺飞上二楼,冲着里面熟睡的容白说道。

    容白如噩梦惊醒一般从扇中利索的走了出来,看见了已经走进屋中的容一抱着昏迷不醒的苏笺面无表情的站着。

    容白很少见到容一面无情绪,它的一颗心一下子提了上来,谨慎的听着容一的差遣。

    容一把苏笺放到了他的床上,让容白把屋中的炉子点上。

    瑞兽形状的炉子中碳火烧的正旺,屋子里的空气也一点点的的暖了起来。

    容白点好暖炉之后看着也没什么事,便就很有眼色的出去了,它走到楼下,从身上绑着的袋子中拿出了一小捆草料,细细的咀嚼着,美美的吃完之后找了一间宽敞舒服的屋子安然睡去。

    容一拿了一床棉被轻轻盖在苏笺的身上,然后自己也躺了进去。

    他侧着身看着她,将她的手握住,不知过了多久才睡去。

    无尽的黑夜里,四季宫中依旧灯火空明。

    一身黑衣的夏松手握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双手有些颤抖,迟迟的没有将那颗心脏放进自己的口中。

    他浑浊的眼睛透着几分精光,狠狠地盯着手中的心脏看了许久,脸色突然暴怒,将手中的心脏摔在门上。

    一颗心脏瞬间变作了一团肉泥。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愤怒,一种狠毒在他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浮现出来。

    过了几刻,他眉头一皱,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口,慌忙的起身走向前面不远处放满鲜活心脏的案桌。

    他一手依旧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则慌忙的去随意抓了一颗心脏往自己的口中送。

    带着腥味的心脏慢慢的滑过他的喉咙进入他的胃中,他感觉身上的痛苦似乎减少了一些,但是依旧继续将桌上的心脏往嘴里放。

    味同嚼蜡的心脏在他口中被一个个嚼碎,然后再顺着他的喉咙进入他的肠胃,这个顺序,他已然感到麻木,可是他现在却还是不能改变,他还要继续忍受着。

    在吃了数颗心脏之后,他身体上的疼痛渐渐消失。

    他坐了下来,目光投向窗外的夜幕,远边的天空隐隐浮现着暗淡的颜色,带着些许光芒。

    他喜欢这种景色,就像他一般,就算是有一点一分希望,他都愿意拼尽全力一试,他总觉得他总是能成功,他觉得上天总是喜欢眷顾他这种努力的人。

    他讨厌去看天上高高悬挂着的明月,因为它就像是瑶令一般,太过于明亮,太过于理所当然,让他每每都有一种想把它撕扯一块下来的冲动。

    他所居住的房子,他都让人钉上了厚厚的黑布,他不喜欢让一丝一毫的月光越进来打扰他,他真的很不喜欢月光。

    坐了一会,他起身打开了柜子,从里面翻来翻去找出了一面六角镜

    ,接着他食指中指齐并点在镜面上,然后嘴里又念了一句咒语,之后那镜面中开始出现了一个转动的漩涡。

    漩涡转了好久之后,镜面开始渐渐清晰,后来漩涡消失不见了,镜子中唯独剩下了一幅图片。

第二十八章 永夜闲阶() 
画面之中是一间陈设简单却隐隐透着几分低调的奢华。

    画面不断缩小,转到了一张床上。

    床上绣着精致花纹的锦被之下,一对男女相拥而眠。

    女子着一袭红衣,面色有些憔悴,男子则将手伸出来紧紧的揽着女子的肩。

    夏松看着镜中的画面,浑浊的眼睛像鹰一般投向了远方。

    “很好,这两个竟在一起了。”

    他的脸上涌出一个阴险的笑,脸上那些平日极力掩盖的皱纹也全然显现了出来。

    三界之中,无论是哪一界的人都知道四季之神永远不会衰老,万物复苏的时候她青春不老,万物颓败的时候她依旧容颜不变。

    所以他极力掩盖,尽管有些人既算知道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可是他依旧不愿让人看见。

    因为每每有人看见的时候,他就会觉得那些人在嘲笑他,就像瑶令临死的时候对他的那种嘲笑。

    那种嘲笑让他感觉全身不舒服,想要杀人,想要发狂。

    他想让那些人全都去死,让他们永远的消失。

    永夜的露水有些冷,凉凉的闲阶上红色的落花静静地躺着,疏疏浅浅的竹影不安分的晃动着,不甘于融入这一片安宁。

    一个身着一袭火红衣裙的女子踏进这清凉入水的夜色,溶溶的月色霎时变得动人。

    她踩碎了石阶上的红色落英,那些脆弱的已经死去的灵魂在她的脚下再次破碎。

    寂静的夜色之中传来一声吱呀的开门声,险些惊醒了在门前一棵老槐树上安睡的喜鹊一家老小。

    “敖奚!敖奚!”

    苏笺穿过了几间华美的房舍,走到一间与它旁边的房舍一般华美的房舍。

    她白皙的手指卷起,不重不轻的敲着这间已经早早熄了烛火的屋子的门。

    苏笺没有反复的去敲,她敲了几下之后就放下了手,很有耐心的等在门前,因为她知道他一定听见了。

    雕花精致的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一个身着金色丝绸裁剪的睡衣的邪魅男子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其实准确来说不是站,而是倚靠在门上,他的站姿做起来难度很大,如果是平常人做来,一定会全然像是个鼠头鼠尾的猥琐小人,可是他做来,却别有一番潇洒自然的感觉。

    “大晚上的也不让人睡觉。”

    那个叫敖奚的男子随意的打了一个哈欠,眼神妖娆的看着苏笺。

    苏笺回他一个鄙视的眼神道“一条龙还需要睡觉吗?”

    敖奚听苏笺这么说就不愿意了,他耸耸眉毛道“你这是什么道理,谁说龙就不用睡觉了?”

    苏笺不再和他斗嘴,推着他走了进屋子里道“找一间房子让我住下。”

    敖奚听她这么说脸上浮出嬉笑的表情,将她的手一拉,把她推到门上语气暧昧的对苏笺说道:

    “阿笺,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要和为夫同床共枕吗,我没想到你竟会这么有觉悟,为夫今日甚是开心啊!”

    “你要知道,你若不是敖奚,现在很可能就不会完整的站在我面前了。”

    苏笺也不推他,只是淡淡的说道。

    敖奚听了撇撇嘴,将苏笺一把抱住。

    “阿笺,我想吃你做的饭了,那几只死龙虾让他们烧个火都磨磨唧唧的,做出来的饭不堪入目,我觉得我的舌头都快失去存在的意义了。”

    许久的不见,纵使千言万语,都堵在了腹中,只剩下一句像是平常的凡间百姓之间才有的抱怨。

    苏笺拍拍他的背,心里无奈道那些龙虾都是些水中之物,让他们去烧火本就是要了他们的命,能给你做出饭来已经不错了,还想让他们怎么样。

    “阿笺,你看啊,我今日里想了许久,把我想吃的,想玩的都写在了纸上,反正我不管,你不许走了,你就在这里给我把我想吃的都做一遍,然后再陪我去凡间把我想玩的玩一遍。”

    敖奚放开了苏笺,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几案前,从手中变出一张密密麻麻写着字的纸来,语气带着一些任性的对苏笺说道。

    “你堂堂一个太子还会饿着吗?你这挑剔的性子,我看这三界之内是没有人能侍奉的了你,我就纳闷你母妃到底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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