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下的茅山道士-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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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妹的徐庶涛,从我给他电话到现在,都半个多小时了,走路过来也已经早就到了,如今都还不见人影,竟然放我鸽子不成?
见实在是推脱不了,我看了看钟大师一眼,他也是目光灼灼的回望着我。
我手握空拳放嘴边干咳了一声,道:“那我随便说两句吧,如果有班门弄斧显摆的地方,莫要见怪哈。”
钟大师一副学生听课的专心致志,手一摆示意道:“不会不会,刘道兄请,请讲。”
“那个……古代把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分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两个小时)。”
“这事基本常识钟大师不可能不懂,我就不过多叙述了,咱们说说时家奇门。”
“时家奇门是一个时辰一个格局,按奇门历法,每年冬至上元到第二年冬至上元为一个循环,总共是360日。”
“每天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一个格局,全年的局数是12*360=4320,为四千三百二十局,但在这4320局中,实际上每一局是重复了四次的。”
“拿阳遁一局来说,冬至上元、惊蛰上元、清明中元、立夏中元,都完全一样,皆属于阳遁一局。”
“这四个元共二十天,但落实到时家奇门排局,其格局类型以每个时辰一个格局计算,并不是12*20=240,而是12*20/4=60,因为每一局重复了四次。”
“也就是六十个格局,正好占据了从甲子到癸亥这十天干与十二地支的六十种结合。”
“阳遁一局是如此,其它各局也无不如此,即都重复四次。这些,我说的对不对啊钟大师?”
我将《得宝秘传》里祖师常提到的一个问题,引玉抛砖的拿出来说事。
那对夫妻听得是一愣一愣的,而那钟大师,却仿佛听到了什么顿开茅塞的偈语一般,忙不迭的点头应是。
我心中暗暗好笑,这只不过是前辈们总结出来的问题而已,瞧你个憨佬,好像发现神马新大陆一样。
瞧钟大师还意犹未尽,我趁热打铁继续道:“全年360日,4320个时辰,因为就格局讲都重得了四次,全年时辰的格局类型则为4320/4=1080(局),七十二局。”
“这七十二局不难理解,因按二十四节气论算,每个节气为十五天,一节又分上、中、下三元,每元为五天。一节三元,全年二十四节气的元数则是3*24=72。”
“全年1080个局,但并不是每一局都要用一个盘去演示。”
“如果用活盘演示,每个活盘可演示从甲子到癸亥60个时辰的格局,1080/60=18,用十八个活盘就可以演示整个年所有时辰的格局了。”
“一共十八局,就是阳遁九局、阴遁九局。”
“嗯嗯,道兄你说的太有道理了。那我的换算推演法,在这里面有何不足需要改进的呢?”钟大师适时提问道。
我假装思索了一会,言道:“虽说是时家奇门,但钟大师你应该也知道,这些推演也不能不顾每一日的变化的吧?”
“不同日干的日,会产生不同时干的时,如甲、己日和乙、庚日的子时并不相同,甲、己日子时为甲子;乙、庚日的子时为丙子。”
“所以每个时辰定为几局,是受节气和日干的制约的,即看这个时辰所在的这一天属于哪一个节气,是这个节气的哪一元,上元、中元还是下元。”
“从大的方面说,从冬至开始到芒种结束为阳遁;从夏至开始到大雪结束为阴遁。”
钟大师自语道:“对啊,这些我也懂,这些我以前也应该学过的呀,为什么我就没留意到这些呢?”
呢喃了两句,他突然手一按在桌上,将那张实诚圆脸凑到我面前道:“刘道兄,你给我讲这些,大概意思我都能懂,不过你的实际用意是……是说我,乃至于我祖上传下的这推演法走了弯路,走错了吗?”
我以手加额,做出你终于懂了的夸张样,实则却是笑意强忍着不行。
给你这憨佬讲这些,我根本就是将自己完全弄不懂的问题丢给你去头疼罢了,你还真当哥懂这些啊!
不过这般装比的夸夸其谈,感觉自己逼格都高大上了不少,难怪当日李佳胜那老家伙一跟我说上就没完没了了。
说完一番没营养没点建设性的东西,接下来就得丢些有用的料了,咱虽然不着调,但也不能误人子弟不是。
我把脑袋摇成个拨浪鼓,语气高深道:“不不不,钟大师你误会我意思了。你家传的画图推演法别出机杼,是经过无数次的摸索才总结出来的吧?”
钟大师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所以呢,我并不是在贬低你老钟家的家传之术,你刚刚不是问我哪有不足的吗?而我的意思就是想对你提点小小的意见而已啦,没别的意思。”
“嗯嗯,愿闻其详。”
我颔首道:“我先说说阳遁阴遁九局与节气关系的分布,你一边听,一边才好让你自己做出判断、分析。阳遁九局与阴遁九局的关系大概是这样分的。”
“阳遁:冬至、惊蛰一七四,小寒二八五,大寒、春分三九六,雨水九六三,清明、立??四一七,立春八五二,谷雨、小满五二八,芒种六三九。”
“阴遁:夏至、白露九三六,小暑八二五,大暑、秋分七一四,立秋二五八,寒露、立冬六九三,处暑一四七。霜降、小雪五八二,大雪四七一。”
“就是冬至、惊蛰的上元为阳遁一局,中元为阳遁七局,下元为阳遁四局,其它以此类推我就不多叙述了。”
“这是把后天八卦、洛书、二十四节气相配,来确定每个节气中不同日的局数。”
“二十四节气中的二至、二分、四立分别居于八宫正中,也就洛书中的八个数。”
“冬至居坎卦数一,立春居艮卦数八,春分居震卦数三,立夏居巽卦数四,夏至居离卦数九,立秋居坤卦数二,秋分居兑卦数七,立冬居乾卦数六。”
“这八个节气上元的局数,就是它所居的洛书数,即冬至上元为阳遁一局,立夏上元为阳遁四局,夏至上元为阴遁九局,其它的也如前所述以此类推。”
“至于这八个节气中每个节气后面所接的两个节气的上元局数,都可据八个节气的上元局数按阳顺阴逆的规律依次推出。”
“如冬至上元为阳遁一局,接着冬至后面的两个节气是小寒、大寒,那么依次排列,小寒上元为阳遁二局、大寒上元为阳遁三局。其余的也尽是如此类推。”
“那么,重点来了,你老钟家的推演法虽可算是推陈出新的一种,但你不觉得尽数抛弃了传统,反倒有些舍本逐末、化简为繁了吗?”
啪……
第一百一十九章 徐庶涛的堂弟进了医院()
钟大师两只手掌猛地一拍,正色道:“对呀,道兄一针见血,我怎么就没想过这些呢?”
“虽然我家传的推演法每每可以算无遗漏,而且推演的时候也是效果极佳,可我就是觉得很多地方繁琐了一些。”
“是,罗盘推演法有时候稍有一点差池就可能算漏算错,但我为什么不能利用奇门活盘之便,与我家传画图两相结合呢?”
“真是得不足以偿失,愚不可及啊!”
我在心里为这钟大师的傻憨默哀了一秒钟,这憨佬真是有够憨的了,骂自己愚不可及,殊不知这样子,不就把自己老子老爷都给骂了进去了吗?
那对夫妻应该也能听得出来,只有迷在局中的这憨佬却还浑然不觉。
听这钟大师自己喃喃道:“奇门活盘……对对,以后我可得多放些心思在这上面才对。”
我对这钟大师苦笑道:“呵呵,将心思放在这上?”
“我说钟大师,你不是学佛的吗?佛不是教导你们说什么什么无所住而生其心的,你这样……不也就违背了佛的教导教义了吗?”
钟大师脑袋微扬看着我,憨憨笑了笑道:“呵呵,呵呵,所以才觉得惭愧咯。”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但我等凡夫俗子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参透佛陀的无上大道呢?”
“唉,所学都只是文字上的妄念执着罢了。就因为如此,才要在这红尘的大染缸里多多历练,在这红尘世间摸爬滚打,好像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感悟那不可言喻的妙莲圣法。”
“也许,道兄你说得很对,针无两头尖,看来以后我得一门心思放在禅门佛学上,或者是道门玄学上了,不然修到最后只会是高不成低不就的结果。”
那对夫妻有听没懂,显然钟大师所讲的话对他们而言,就如同牛棚里演奏起的月光曲。
而我听的也是面容讪讪,不知道再找些什么话来搭腔的好,眼角的余光不断地瞄向茶餐厅的门口处,希望那该死的徐庶涛能早点而出现。
钟大师却好像没发现其余人表情的变化似的,他对我道:“刘道兄,我还有另外的问题想向你请教,望你能别推辞。”
“还、还请教啊?你刚刚不是才请教过的吗?”
此时我额头上已经有些冒冷汗了,你还真看得起我啊~~
钟大师表情很自然道:“学海无涯嘛,道兄的一番指点,人家勤学苦修数十载也未必能企及,所以刘道兄还请别推脱。”
就在这时,我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让我不禁松了口气。
我不好意思点头笑笑:“呵呵,抱歉啊,接个电话。”
跟着我便站起身,摸出兜里的手机走到了一边,一瞧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果然是那徐庶涛打来的,还以为给这家伙放鸽子了呢!
我在心里暗骂了两句,然后才慢慢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是小能先生吗?”
“嗯,是我,你怎么回事啊?现在都什么钟点了?是不是已经没我什么事了啊?”我语气带有些许的情绪道。
话筒里的徐庶涛听出我的几分恼意,急忙道歉声不断:“先生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您别动怒,消消气听听我解释。”
“嗯,你说吧。”
我听出徐庶涛话里的一些着急之意,按捺住心头的不快,放和了语气道。
徐庶涛顿了顿,才开口道:“先生,我现在在医院,我堂弟进了医院。”
听到徐庶涛说在医院,我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但我并没有出言询问打断他的话头,而是继续着静静聆听。
电话那边的徐庶涛听我没问些什么,他继而道:“我那个堂弟,我本来是叫了他先赶来我住的地方碰头,然后我们两兄弟再一起过去与先生您会面的。”
“没想到我那堂弟来的路上,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在路上就让汽车给撞了。”
“还好车祸不算太过严重,有热心的路人帮忙报警,并且帮他打电话给我,我赶到事故现场立即送他去医院,还有处理善后,等一切都忙的差不多就已经这么晚了。”
“我我可是刚有空就立马给先生您打的电话,真的,您千万别怪我怠慢啊先生!”
听完徐庶涛一番的絮絮叨叨,我总算是听明了个大概,感觉是我错怪了他。
本来还想喷他两句的,如今却不好再动怒,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我有些怏怏道:“那你堂弟没什么大碍吧?有没有生命危险呢?”
徐庶涛忙道:“哦,他啊?生命危险倒没有,只是断了一条胳膊而已,还有就是身上的多处擦伤,只是……”
徐庶涛此刻还来给我欲言又止,这就让我有些炸毛了:“只是?只是什么啊?干嘛说一半不说一半的,你再不说我挂电话了!”
“是是是,对不起啊先生!”徐庶涛战战兢兢道,“我堂弟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医生说了,可能是事故给他造成一定的惊吓,说给他注射一剂镇定就没事了,就就这情况!”
“不过我还是不太放心,先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找您帮忙的那事情在作祟呢?您说这事有没有关联啊?”
我想了会,方才言道:“在我没看见你堂弟之前,这个我也不好做出结论,你现在在哪家医院呢,我过去瞧瞧?”
徐庶涛忙感激道:“哦,先生,那、那有劳了有劳了,我现在就在市附属第二人民医院这里。要不,我开车过去接您?”
听他这口吻,我直截了当道:“不必了,你看好你堂弟,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哦哦,那真是麻烦您了,多谢多谢啊先生。”
挂断了徐庶涛的电话,我走到了那对有钱夫妻与钟大师的那张台桌前,笑了笑道:“呵呵,几位,我有些事需要先走一步,就不多做打扰了。今天多谢你们的招待哈。”
说到这,我看向钟大师,继续道:“诶,呵呵,钟大师,咱们改天有时间再来好好聊过,再见。”
我边说,边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那对夫妻只是在我转身的时候象征性的说了声“那慢走”,钟大师却站起身,在我背后喊道:“喂喂,刘道兄这么着急走啊,不坐多会的?”
我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扭过头对钟大师解释道:“不啦,朋友那里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改日再聊过哈,钟大师。”
“喂喂!你先等一下、刘道兄,等钟某人一会!”
我才刚刚走出茶餐厅的门口,钟大师在后面一把叫住了我,之后人从座位离开,几步就追了出来。
我打趣道:“呵呵,我说钟大师啊,相见易得好,但老话也说了久住难为人,久聚也是如此嘛,既然咱们聊得那么的融洽,那便好聚好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钟大师也憨憨笑道:“呵呵,我也知道啊,不过道兄你说改日再畅谈,咱们连个彼此的联络方式都没留下,这以后还要怎样联系呢?”
“额,还真是如此,好吧好吧,咱们加个微信好了。”
添加完微信我转身便走,听钟大师又喊道:“道兄,我以后要去哪找你啊?”
我头也没回,抬手指着街道的尽头道:“绕过这条街,西街中段,有家 ENJOY 好香缘餐厅,我就在那当保安。好了,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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