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难养-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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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静微微一笑,“自是往我该去的地方,有些事情也是我该完成的了。”
木屋里,玄静玄梧两师兄弟说一些旁人听不懂的高深语言,木屋外,炳愈一趟一趟地从竹林外搬着书籍到血杉树下。慕容泠风则躺在血杉树的枝干上,快速地翻看着。
炳愈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不解地抬头看着她,“所有的图腾书籍我都给你弄来了,你究竟要找什么呀?”
慕容泠风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一片血杉树叶,一个一个比对着,“没什么,我就是有些怀疑。”
炳愈皱起眉头,“怀疑什么?这叶子有什么问题吗?”就算有问题那也应该找植物方面的书,为何是图腾呢?
慕容泠风翻身从树上跳下来,吓得炳愈连忙伸手要去接她。可是慕容泠风脚尖轻轻点了下树干,一个翻滚,稳稳地落在地上。
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引得炳愈更加怀疑了,“你的灵力恢复了?”
慕容泠风眨眨眼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这是轻功好吗?小爷虽然武力值不高,但轻功可是超群的!”她一个闪身悄无声息地从炳愈的面前移动到了他的身后,动作之快,使得炳愈根本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这叫鬼息步,可是我慕容家的独门秘术呢!步伐迅速,犹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圣界之人虽然崇尚灵力术法,却也有不少修习武功的,只是将轻功练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的,他还是头一次见,“轻功练的这么好又有什么用?难道是为了打架的时候逃跑用的吗?”
炳愈一句话戳破了真相,小公子的脸上挂不住了,“都当了一千年的和尚了,还整天喊打喊杀的,怪不得大师说你红尘未了!”
慕容泠风见炳愈脸色变了,连忙转移话题,“你来看看,这叶子上的脉络很是奇特呢!”
炳愈瞪她一眼,结果她手中的血杉树叶,看了一会儿也皱起了眉头。他之前只是每天精心地呵护着血杉树,只希望它快快长大,让他心愿得偿,却从未自己观察过血杉树的树叶,经慕容泠风这一提醒,炳愈也发现了树叶的奇怪之处,“其它树叶的脉络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慕容泠风摇摇头,又从与之相邻的血杉树上摘下一片叶子,“喏,你看这叶子的脉络就和平常。我每棵树都看过了,只有这一棵是长成这个样子的。”
叶子上的叶脉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图案,“你觉得它像不像个图腾?”
炳愈此时终于明白慕容泠风这几日为何要埋头在书中了,“你一直在找的,就是这叶子上的图腾?”
慕容泠风点点头,“我想要弄清楚,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千年来,他的叶子一直长成这样,我想这个图腾定是刻骨铭心的!”
“刻骨铭心的,不一定是图腾。”炳愈将叶子交还给慕容泠风,“你跟我来吧。”
炳愈领着慕容泠风进入到木屋后面一间小房子里,里面冷冷清清的,只有一张床和一块蒲团,甚至连把凳子都没有。慕容泠风摸了摸床上的被子,这被子虽然整理得干干净净,却凉凉的,看得出是很久没有人用过的了。炳愈从床榻的下面拖出来一个大木箱。木箱没有上锁,很容易便打开了。木箱的里面只放在几本经书,还有两套僧袍。
炳愈看着里面既陌生又熟悉的东西,“若真是他想要表达的,说不定会在这里面找到答案。”
慕容泠风拿起那几本经书,瞧了瞧,不过是最为寻常的心经罢了,她又翻看了一下僧袍,粗糙麻布,毫无特别之处。看来是没有什么收获了。
慕容泠风把这几样东西重新放好,想要把木箱推回床底下,这一推,倒是让她觉出蹊跷来了。
“咦?”她若有所思地瞧着木箱,又端起来颠了颠,“怎么会这么轻?”
“寺里和尚用的箱子都是最不值钱的废木料做的,自然很轻。”炳愈解释道,“你快放下,这废木箱子可经不起你折腾。”
“等等,”小公子一手按在箱子上,阻止了炳愈想要收回箱子的动作,“这难道……不是沉香木吗?”
。
第411章 夜访武馆()
打从一进房门,慕容泠风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起先还以为是炳愈特意用了名贵的香料熏屋子,直到他将这个木箱子拖出来,小公子才意识到这股香味是沉香木的味道。
炳愈使劲地闻了闻,没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啊。慕容泠风一把把他的头按在木箱子上,炳愈又嗅了嗅,“好像确实有股香味,这便是沉香木吗?”
慕容泠风瞥他一眼,“城主大人,您也算是一方霸主了,怎么会连沉香木都不认得。”
炳愈尴尬地轻咳两声,“我做城主之时亦不主张奢靡浪费,更何况又清修了近千年,自是没见过什么沉香木之类的,有何不妥吗?”
慕容泠风了然地点点头,“你当城主之时大概只顾着练兵打仗了!要不怎么清修了千年还有这么重的戾气。”
炳愈不愿与她争辩,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木箱子上了,“这箱子是沉香木的又如何,很贵吗?”
“贵自然是贵的,这一个箱子若真是沉香木的,可是比你们这几间小木屋加起来都要值钱呢。不过,既是沉香木,就应该又香又沉,这个重量可不太对呢!”慕容泠风屈指敲了敲盖子,盖子发出闷闷的响声,“果然,空心的!”
炳愈忍不住笑出声,“这是箱子,可不是空心的,要是实心的,那不成秤砣了?”
慕容泠风瞪他,“我是说这盖子是空心的。”她打开盖子,在边缘处摸索了一会儿,果然找到了一处缝隙。她用匕首顺着缝隙撬开,木箱盖子变成了两片薄木片,但是两片木片的夹层中并没有任何东西。慕容泠风不解地挠挠头,“奇怪,这人大费周章整了这么个空心盒子,却又什么都不藏,究竟是想做什么呀?”
炳愈也歪着头看向慕容泠风抱在胸前的薄板,“这板子上怎么好像有层蜡?”
听他这么一说,慕容泠风也注意到自己手中的薄板了,她思索片刻让炳愈提来一桶水,二人将薄板全部浸没在了水中,片刻之后取出,薄板上已经挂上了一层水。小公子把薄板转向阳光,只见薄板上的水珠凝聚成了一幅图腾,这幅图腾与血杉树叶上叶脉的走向如出一辙。图腾旁边还有两行字——【遥望星辰】、【将心自逸】。
二人盯着这两句话,谁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炳愈皱起眉头思索片刻说道,“我好像听师父提起过,与我换命的炳愈小和尚的俗家名字叫作‘心遥’。”
“这么娘?”慕容泠风脱口而出,见炳愈的脸色不大好,才连忙改口,“我是说,还是炳愈好听,心遥什么的,太矫情!不过……”小公子的指肚划过这两行字,“这小和尚不会是犯了色戒了吧?”
“胡说,小和尚六根清净,是师父最有慧根的徒弟。若不是为我殒身,如今必是得道高僧!”炳愈容不得别人说他恩人的坏话。
“那这算什么呢?”慕容泠风把薄板推到炳愈的眼前,“不负如来不负卿?”
“呃……”炳愈支支吾吾地想要给恩人找借口,“这……这……谁还没点前尘往事呀!”
慕容泠风点点头,算是勉强接受了他这说起,“那你说小和尚这前尘往事是叫作‘将辰’呢,还是叫作‘星逸’?”
炳愈眉头紧锁,“这我哪知道?又不是我的前尘往事!”
慕容泠风上下打量着他,“记忆不仅在于灵魂,还有身体的一份。你的眼睛,你的心看到这八个字就没有半点异样吗?”
炳愈静静地凝望着薄板上的八个字——
【遥望星辰、将心自逸】
一滴眼泪从他的右眼眶中滑落,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伤心的表情。
慕容泠风仔细地观察着他,无情之中带着深情,“你是怎么做到的?”
炳愈一言不发地起身将木箱子盖好,重新放回床底下。他又一次看向慕容泠风手里的薄板,“想不想弄清楚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小公子点点头,“你知道了?”
“不知道,不过,我想到哪里会有答案了。”
时间转瞬即逝,三日之期很快就到了。这天早上众人还在睡梦之中,突然有人大叫一声,走水啦!
众人衣冠不整地从房间里跑出来,果然看到哲远寺西厢房的方向燃起了一片熊熊大火。
“那不是皇妃住的院落吗?”辕菲蹦着脚张望,“看这火势着实不小呀!”
静慧师太也披着衣服跑了出来,推了辕菲一把,“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帮忙救火?”
旁边房间里,溶月也被吵醒了,桔梗扶着她走出来。溶月左右瞧着,“风儿呢?风儿在哪里?怎么不见人?”这种混乱的场面下自然是关心自家孩子,溶月第一眼便发现小公子不见了,她是真的喜欢这个看似单纯却又有着许多秘密的孩子。
“好像从白天就没见着小公子。”莲心回忆道,“她别再是没回来吧?”
溶月皱起眉头,这几日慕容泠风虽然白天不见人,但晚上还是会回来向她报平安的,这彻夜不归的现象可是从未有过的,溶月不禁心里敲起鼓来。
“夫人,水火无情,还是早些离开的好。”静慧师太过来请溶月。
溶月点点头和静慧一行人向寺外走去,还不忘嘱咐丹萸,“一定要找到风儿!把她平平安安地带到我面前来!”
哲远寺乱作一团,小公子又在哪里呢?
深夜,两个穿着黑色连帽斗篷的人匆匆行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身形之快是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酒醉晚归的男人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暗自嘟囔着自己大概是真的醉了,否则又怎么会看到风的影子呢?
两个斗篷人来到了一间武馆前。这个时间,街上的店面早就都关门歇下来,武馆自然也不例外。
慕容泠风仰头望着武馆门口的挂着的两盏红灯笼,竟是格外的喜庆,一点也没有武馆该有的暴戾,“这就是你说的可以找到答案的地方?”
炳愈上前敲了敲门环,许久也没有人来应门。
慕容泠风抱着手臂站在后面,无奈地说道,“这个时间了,大伙都睡了,听都听不到,谁会来给你开门?”
炳愈却不肯放弃,一直拍着门环,很久很久之后,终于有脚步声从屋内传来,很快门被打开了。一个披着红色牡丹花长袍腰肢纤细的人披散着头发睡眼惺忪地靠着门看着他们,嘴里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谁呀?这么晚了,来叫魂呀?”那声音尖尖的,还带了些中气,慕容泠风听在耳朵里说不出地奇怪。
炳愈摘下帽子,“是我。”
那人倒抽一口气,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来武馆,“城城城……城主!您怎么来了?”
炳愈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还是这么的毛躁,“我能进去说吗?”
那人赶忙把二人迎了进去,他左右瞧瞧没人尾随,这才关上了门。
慕容泠风从那人身边走过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瞧了眼他的脖子——没有喉结!她拽拽炳愈的袖子,小声问道,“这人是男是女呀?”
炳愈笑了,“你觉得呢?”
慕容泠风摇头,她可拿不定主意——她已经算是女孩子里比较高的了,可是那人比她又足足高了一头,可是那小蛮腰也比她粗不了多少。胳膊腿都藏在衣服里她看不到,但是手确实挺大的。再说他的声音尖细中带着粗犷,他整个人就是个矛盾体。小公子眨眨眼,突然有个想法窜进她的脑袋里,“他不会是个太监吧!”
“小朋友,在背后随意议论别人可是个不好的习惯哦!”
慕容泠风一个激灵,连忙转过头来,那人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她的背后,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公子抿着嘴巴,一脸尴尬,总觉得他的笑别有深意,甚至带着点冷冷的恶毒。
炳愈把慕容泠风拽到了自己身后,警告似的瞪了那人一眼,“别吓唬小孩子,她是我师父的贵客,吓坏了我可是要受罚的!”炳愈又向慕容泠风介绍道,“他叫赤链,真身是一条蛇,本就是雌雄同体,长得高大了些,偏偏还喜欢这些花衣服,才把自己搞成这般不男不女的模样。”
小公子点点头,怪不得她觉得赤链的笑容冷血恶毒,是因为他咧嘴笑的时候就想一条要张开血盆大口的毒蛇,本性使然。
这话赤链可不爱听,“什么叫不男不女!你们这些不懂得欣赏美的俗物!”
“你的美我们可欣赏不了!”一个灰衣灰发的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手中拿了把折扇,脸上带着坏笑。他走到炳愈的面前,毕恭毕敬地一礼,“城主。”
“这是鲁伊,是只灰狼。”炳愈点点头,算是跟鲁伊打招呼了。
慕容泠风往炳愈身后躲了躲,小声问道,“大灰狼有了,有没有小红帽呀?”
炳愈不太能跟得上小公子的脑回路,“你在说什么呀?”
慕容泠风笑着摇头,“没什么?蹲在楼梯扶手上的那个棕色衣服的又是什么呀?他的眼睛好大,可以反光呢。”
“他叫凯,是只猫头鹰。”炳愈招招手,把凯叫了过来,“这是我师父的贵客,慕容小公子。”
凯乖乖地走到慕容泠风的身边,蹲下来用头顶蹭了蹭她的手心。小公子不明就里地看向炳愈——这又是什么意思?
“猫头鹰本来生长得就慢,又是昼伏夜出的习性,更鲜少与人接触了,所以凯一直保持着小孩子的心性,他喜欢让人摸摸他的头,不过也只能是看他看中的人。”鲁伊抢先答道,“看来,凯娃看上你了呢!”
小公子的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这里是动物园吗?”怎么都是妖精变成的人。
炳愈皱起眉头,“其他人呢?”
赤链耸耸肩,“都去执行任务了,这个月轮到咱们三留守武馆了。城主有什么吩咐吗?”
炳愈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的正是他从树叶上拓下来的图腾,“你们去查一查有关这个图腾的信息,还有心遥到哲远寺之前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