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有只丧尸郎-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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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怕了。
看到多年搭档兼好友的脸上露出一抹惭愧和羞愤,魏红慢慢闭上眼睛,努力压下内心的恐慌。
刘勤当时试图将一切的脏水都泼到车全才身上,毕竟车全才沉迷实验的确是事实,如果不是刘勤那边的人内讧,导致刘勤死亡将事情败露,也许下一次见面时,她要将手枪对准自己爱的人。
车全才,那是自己的死门啊!
对方的目的是李默然,车全才不过是顺手罢了,为了的就是有一天兵戎相见时,能够利用车全才控制住她。
“魏红,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还是你厉害,我是不行了。”
徐松瘫坐在椅子上,面上不见以前的得意和铁血,反而蒙上了一层灰败。
“目前的当务之急,当然是将人控制在我方,抢夺先机。”
魏红再次睁开眼睛时,眸子里已无其他情绪,仿佛是一个没有情感的铁人。
铁人,不会倒下。
蓝启墨顺着马瑞画的地图一路前进,直到傍晚时,才隐约看到了前方的灯光。
蓝启墨没有贸贸然的闯入,不然就算他有十条命也进不去对方的门,尽管心急如焚,也只能等待时机。
看着那些灯光,他有些出神。
似乎遇到了李默然以后,他出神的频率高了不少,就是盯着一处看,慢慢的,慢慢的,隐约还能看出李默然的模样,木着脸,时而可怜兮兮时而古灵精怪,还有她将自己推下去的那个场面。
他偶尔也会想,如果李默然没有推自己下去,现在也许他们还会在一起,哪里会是现在这个模样,就连一面都见不到。
也是奇怪,明明当初是想要杀掉那个叫李默然的女人,为了让李博文后悔,为了报复他对自己做的一切,可是当遇到她时,她不是李默然,所以慢慢的动了心,后来才知道她就是李默然,似乎也很想杀她,但是那种心里酸酸的闷闷的情绪却始终不退。
本来杀了她,就是为了让自己舒坦。
如今却变成了,看着她好好的,自己才舒坦。
真是古怪。
蓝启墨背靠着椅子,枕着手望着天空发起了呆。
李默然现在还好么,那个没心没肺的傻姑娘,会不会在想着自己?
正在被摸胸的李默然表示,呵呵。
想你个头!
“嗯,在这儿,位置并不是很危险,一个正常的心脏手术可以将装置解除。”
沐兰一边用探头在李默然的胸口处来回移动,一边眼睛盯着机器的屏幕,不住的点头。
“你这个小姑娘,既然醒了就起来,眼睛闭着眼球却咕噜噜的转,当我是瞎了?”
沐兰瞥了眼躺尸的李默然,冷哼道。
眼球转的那么溜,也不知道醒了多久。
不过,这样意味着,注射丧尸病毒的确是有效的。
那么她可以初步做个假设,只要丧尸病毒和人类正常细胞之间的比值维持在一个稳定范围,那么就会像李默然这样活着。
那么是否意味着,那些变成丧尸的人,也有希望觉醒过来?
一时之间,沐兰的脑子里充斥着不少的猜想,但是却没有一个是让她满意。
李默然被抓了个现成,也不着急,慢悠悠的睁开眼,先是瞄了眼停留在自己胸口的探头,才看着沐兰。
“那个老头子呢?”
车全才从下午就没听到他的声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既然你醒了,那么就方便了,小姑娘,我可不是车全才那个可以随意糊弄的老头子,我问你,这个装置,是不是你父母给你装上的?”
李默然眼珠子微动,正打算扯谎,就听到沐兰一声冷笑。
“你和你那个母亲真像,一句正经话都没有,整天心思都想着骗人。啧啧。”
沐兰嫌弃的转过头,将探头放好,仿佛不想再和李默然多说半句话。
李默然倒是没生气,根据之前听到那么一耳朵,显然知道这个单身好几十年的老姑婆当年倒追自己的父亲,但是却被拒绝了,反而和默然的母亲告白了,沐兰自然是看不惯李默然的母亲,这并不难理解。
“既然知道,何必问我?”
虽然李默然向来崇尚尊老爱幼这个传统美德的,但是对于这个第二天就要拿刀解剖自己的女人,李默然不会有多好的脾气。
“呵,你的嘴巴倒是和你妈一样。”
沐兰素来被人尊敬着,自然有些倚老卖老,再加上李默然是李博文的女儿,肯定不会有多大的好感,现在这么一听,呵,可不就是王雯那个女人的翻版么,立马脸就拉了下来。
“没办法,谁让我是他们,亲生的呢?”
吃不到葡萄的狐狸,哼。
沐兰虽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但是毕竟年龄辈分放在这儿,素来不愿意和无知小辈多计较,但是奈何李默然的存在就是一根刺,仿佛提醒她当初被人甩的多么惨!
阴沉着脸,怒视着李默然,突然沐兰笑了起来,露出一抹恶毒。
“听车全才那个老家伙说,你的男朋友叫蓝启墨啊?”
李默然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莫非,眼前这个老女人和蓝启墨是有啥亲戚关系?
仔细一想,这阴阳怪气的性格倒是十分相似。
正寻思着呢,就看到沐兰俯视着自己,干裂的嘴唇轻轻咧开,露出一抹恶意的笑容。
“但是你知不知道,负责蓝启墨并且对他进行禁锢研究的,是你父母?”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进入基地救默然()
这算什么?
李默然望着半空,面露茫然。
这算什么。
沐兰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李默然已经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想要再继续交谈。
“哼。”
沐兰也暗暗后悔,自己都一只脚进棺材了,刚刚竟然还会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给刺激成这个田地,实在是太丢人。
如此想,沐兰脸蛋有些发烫,左右环顾没有人听到,才瞄了眼李默然,大步往外走去。
听着脚步声慢慢远去,躺在床上的李默然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发白的嘴唇死命的抿着。
蓝启墨,你知道我是谁的女儿么?
应该是知道的吧。
毕竟,当初你那么坚定的想要去找“李默然”,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起蓝启墨发狂的那个夜晚,他前臂上一道又一道的疤痕,深深浅浅。
此时,仿佛有一把刀不停地在切割着她的身体,李默然胸口疼痛的几乎要叫出口,就算是疼到颤抖都仍然咬着牙忍了下来!
蓝启墨!你他妈混蛋!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默然已然对世界彻底绝望了,不管车全才如何耍宝卖乖,李默然都不再睁眼,也不再说话,他几乎都要质疑沐兰的话,怀疑李默然是不是压根没醒来过。
手术当天早上。
“首先,要记得我们只是解除装置,如果在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在保护她不死亡的前提下,我们要停止手术,知道么?”
沐兰结果潘群递来的报告单,扫了眼上面的数据,递给了车全才。
车全才看了眼,点了点头,表示数据稳定,和当初的数据差不多,可以进行手术了。
“你们下去准备吧。”
等到那些人离开后,沐兰转身透过玻璃,看着平躺在床上的人,突然有些烦躁。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挖出装置,就算将装置解除了,看到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无用功,还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沐兰眉头紧皱,陷入了自己否定中。
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装置上面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她又一次在做无用功!
可是,她的情感却无法容忍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干坐着,等到丧尸充斥着全世界,等到他们来到自己面前,撕扯自己!
所以,一定要做什么,就算是大家都说我们疯了,也一定要做些什么!
沐兰的眼睛隐隐发红,看着李默然的视线充满了疯狂!
此时,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李默然的身上,丝毫没有发现,车全才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看。
而与此同时,蓝启墨正趴在地上,面带得意的看着一辆辆军用卡车从自己面前开过。
哼,缩着的乌龟终于出来了。
既然无法贸贸然闯进去,那么就守株待兔好了,不管是里面的人出来,还是外面的人进去,对他而言都是机会。
当特种兵这么多年里,如果一定要说那些年的经历改变了他什么,那么首当其冲就是耐性了。
在毒三角,他曾经为了狙击一个毒枭,曾经趴在树林中一动不动,不吃不喝不睡两天,才终于得到了狙击地方的机会。
所以,当眼前的车子一辆一辆开过去,直到之后一辆开过来时,蓝启墨十分惊险从轮子边滚过,迅速抓住车盘下方,腹部和胳膊一个用力,整个人就贴在了底盘下。
而开车的人浑然不觉,仍然乐呵的对着边上的人,道。
“又挺过了一天,哎,也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这么幸运。”
因为附近的物资几乎都已经被扫荡一空,再加上为了防止发生枪战有伤亡,他们都要去挺远的地方搜集物资,而那些地方的丧尸并未被清除,这意味着每一次出去都是头挂在裤腰带上,拿不准那一次就回不来了。
“想那么多干嘛,开车吧你!”
蓝启墨在下面忍得很辛苦,却也只得咬牙梗着脖子忍着,只能想着李默然来打发时间,嘿,别说还挺管用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蓝启墨也不敢放松手脚,他敢发誓,当他躺在地上时,手脚肯定发麻的动都动不了,还不如继续挺着。
啪嗒,啪嗒。
蓝启墨耳朵一动,侧头去看,就发现一双脚突然出现在视线里,依稀间听到了对话。
“……和你什么关系,你看我像是被感染了的么,让我赶紧进去,我都要饿坏了。”
“那可不行,这可是例行公事,你可别搞事儿,我先看看你车底下有没有人,之前车底下抓过一个被感染过试图进去的流民,可把我们给害惨了。”
说着,那个人作势就要跪下去,蓝启墨没有乱了阵脚,眯着眼睛看着前方。
“嘿,你这人真是这么较真,看你这么辛苦,给,这是我这次出去私藏的烟,给,给你一支。”
那个人半跪在地上,手都扶在了车轮上,蓝启墨甚至可以看到他帽子露出来的帽檐,再往下一些,就可以看到藏在车底下的人了。
然而,对方是一个烟民。
“烟?你怎么不早说,真是,谢啦!”
那个人立马站了起来,大步离开了。
之后这两人又说了什么,蓝启墨已经没有心神继续听了,只能感慨一句,烟是个好东西(大雾啊小朋友别学啊!)
直到车子开进去,那个人都没有检查过车底,而蓝启墨也一直盯着左右看,试图借机出去。
可是,一路上开过去,周围都有人声,而且还不少,显然不适合出去。
这么一等,就等到车子开入了车库。
蓝启墨轻手轻脚的从车上下来,果不其然,手脚一阵发麻,他一时之间只能保持着躺倒,但是眼睛耳朵还是密切关注着周围。
见到司机下车,不仅仅不离开反而绕着车走了几步,蓝启墨也不管手麻,再次贴上来车底。
只听哐当几声,后门打开了。
“呵,憋死我了!”
“滚开,刚你都挤到我身上了,走来!”
后车厢上跳下了不少的人,显然这些也是跟出去搜集物资的。
“别说话了,赶紧下来,去帮忙搬东西。”
随着后门关上,他们都往不远处走去,哪里人不少,显然大家都要帮忙从车上将东西搬下来。
“喂,你去哪里啊。”
“我有些闹肚子,去去就来。”
“切,懒人屎尿多,赶紧的!”
蓝启墨正想怎么不动声色的离开这儿,就听到这个对话,眼睛一亮。
真是打瞌睡送枕头!
看着那个上厕所的兄弟去的方向,蓝启墨又等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的下了车,麻溜的滚了几个圈,从车底下出来,再次确认没有人后,才猫着腰快步往前厕所的方向前进。
蓝启墨理了理衣服,看了眼厕所的字眼,大手大脚的走了进去。
结果一进去就被厕所的“香味儿”给熏出来了,皱着眉站在墙边,打算等人出来。
可能车库地处偏僻,估摸着过了一会儿,都没有人过来。
在蓝启墨打算捏着鼻子冲进去时,终于听到冲水得声音,打开门的声音。
“哎哟,终于舒服了些。”
男人没洗手,站在镜子前擦了擦手,嘀咕着。
现在的药是有价无市啊,前不久他认识的一个人死了,不是因为丧尸啥的,而是因为肺炎感染死了。
真是可悲。
男人抬起头,被镜子里突然出现的男人给吓了一跳!
“嘿,兄弟,你怎么不出声就出现了?吓了我一跳!”
蓝启墨看着他,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你笑啥,看到我幕牛恪�
“噗通!”
蓝启墨慢慢放下手,看着被自己一个手刀下去就倒地不醒的男人,不屑道。
“难道不知道话多的人,比较倒霉么?”
二话不说,将男人的裤子衣服都扒光,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然后扔进了厕所里,用扫把将门给顶住,既然没有下狠手要他命,那么就得保证他短时间内保持沉默才好。
皱着眉将男人的衣服穿了上去,勉强合身。
显然从大门走出去,是行不通的,蓝启墨走出厕所,往来时反方向的路走去,最后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扇门,有不少人在进进出出。
蓝启墨将帽子往头上一扣,就这么坦荡荡的走了出去。
一路上,没有人拦住他。
你越是心虚,越是躲闪,反而越会被人怀疑。
走出大门,蓝启墨发现人很多,大家都做着自己的事儿,来来往往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