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珠尘缘录-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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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子目光如电,冷冷地扫了一眼李渔,道:“让开!”
李渔被他的眼神一扫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这人的眼神好冷,不过他可不会就此服软,脖子一梗道:“我偏偏不让,你能奈我何?”
面具男子的右手突然抬起似乎是想动手,李渔赶紧做出了个防御的姿势,谁知他只是抬手捋了捋垂下的长发,语气也恢复到波澜不惊的语调:“你应该庆幸自己是小昔的朋友。”
这话一出口,李渔顿时就生气了,胸膛一挺正要说话,却被人从背后拉了一把,只听唐子昔出声道:“只有你一个人吗?”
面具男子微微点头道:“是!只有我一个人。”
唐子昔犹如兜头被人泼了一盆凉水,黯然道:“他没来?”
面具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没有!”
李渔有些听不懂二人之间的哑谜,不过有一点他倒是确认了,看来这个人真的认识唐姑娘,而且关系不一般。
面具男子朝唐子昔伸出了手,道:“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唐子昔立刻乖乖走了过去,将小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面具男子牵着她转身就走,根本没有理会一旁失魂落魄的李渔。唐子昔似乎也忘记了他,跟在面具男子的身边走出了石室。
李渔站在石室内,看着满屋的金银财宝突然一阵烦闷,将之前顺手塞进怀里的珠宝一股脑掏了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赌气般道:“大个子,咱们也走!”谁知他一抬头只看见大个子刚刚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跟着面具男子走出石室的唐子昔,穿过几条七弯八拐的通道后抵达了一个大厅。
厅内此刻灯火通明,大约数十人正静静地站在大厅门口,一看见他们出现齐齐弯下了腰。
唐子昔看着眼前躬身行礼的人似乎愣了一下。好在面具男子知道她想问什么,开口解释道:“他们都是守护这座陵墓的人,绝对忠心可靠,这位是奚老。”
一个穿着黑袍的瘦小老者立刻上前,躬身道:“见过少夫人!”
他身后的人立刻跪下齐声道:“见过少夫人!”
“不,不是。您叫我小昔就好。”唐子昔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用力想抽出手掌没成功,忍不住掐了面具男子一把,小声道,“别让他们乱叫!”
面具男子也很听话,立即出声道:“她不是少夫人,你们叫她小姐吧。以后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谨遵少夫人吩咐!”众人齐声道。
面具男子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低声道:“还不叫他们起身,难不成想他们一直跪着?”
唐子昔好一阵无语,可是人家恭敬有礼倒也不好说什么,勉强回礼道:“起来吧!”
“谢少夫人!”
唐子昔没办法训斥这群忠心耿耿的人,只好用力拧了一把面具男子的胳膊。
面具男子知道这事不跟她解释清楚是过不去了,当下挥了挥手道:“好了,人也见过了,都去忙自己的吧。”
“是!”
众人立刻匆匆而去,显然都有任务,只有那个叫奚老的留了下来。
第99章 不能好好说话()
许晨蕉似乎这才看见站在台阶上的二人,拱手笑道:“苏兄,我们又见面了。”
苏璟点了点头道:“让二位久等了,请坐!”待到二人坐定,两个一身黑衣的女子走了出来,在二人手边轻轻放下茶盏,他才接着道,“这里条件有限,没有好的茶水可以招待二位,还望海涵。”
许晨蕉正在默默观察着大厅内的环境,闻言立马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笑道:“苏兄说的哪里话,在这里能有一口茶喝已经很是难得,不瞒你说,我可是好些天没喝到一口热水了。”说完一口喝干了茶水,接着身子朝后一仰满脸惬意地道,“这椅子真不错,比那又冷又硬的石头强多了。”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天晓突然出声道,“我是个粗人,直来直去惯了,不会学你们读书人那样绕弯子。你让人把我们带到这里,怕不会是为了请我们喝一口茶。”
苏璟缓步走下台阶,一边走一边意味深长地道:“如果我就是为了请二位饮茶呢。”
江天晓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地道:“那江某怕是要失陪了,在下可不是你那些下人,没工夫陪你磨叽。”
“江兄!”许晨蕉一听要糟,就江天晓这个臭脾气,不把人惹毛才怪,赶紧打圆场道,“我这兄弟就是个急性子,加上伤势一直反复,人未免就更焦躁了些,还望苏兄莫怪。”说完瞪了一眼又要开口的江天晓。
苏璟看着二人笑道:“江天晓,颍州人士,曾是金吾卫的密探,因为酒后误杀某大臣之子而被金吾卫除名,而后不知所踪”
江天晓闻言只是冷笑并不接话,只听苏璟又道:“后来虽然查明,那人是罪有应得,那位大臣也因为贪赃枉法被罢职,金吾卫欲重召其回去效力,却被其以‘不与尸位素餐之辈同流合污’为由拒绝。谁能想到,数年后却出现在偏远的梁州,还成了府衙的一名护卫。”
听到这里江天晓怒哼一声道:“既然底细都被你调查清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江某皱一下眉头便是孬种。”
苏璟笑了笑,自顾自接着道:“江湖上盛传其义薄云天,为人更是重情重义。不说别的,为了当初的一句诺言就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说实话我也是极为佩服的。这样的好汉子,我倾心相交还来不及的,又怎么会怪他呢。”
江天晓瞥了他一眼,道:“不敢当!江某只是从不行一些鬼魅伎俩,专在背后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点倒是与阁下略有不同。”
苏璟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唐子昔率先忍不住了,怒而上前道:“你胡说八道!”好在她没有被气昏头,说话之前变了声调,听起来声音尖细古怪,二人本就与她不熟,一时倒也没听出端倪。
江天晓瞟了一眼叉着腰的小个子,淡淡地道:“是不是胡说,问问你的主子不就知道了?”
“你!”
唐大小姐顿时为之气结,亏她之前因为他是江初晴的哥哥还对他颇有亲近之意,没想到他的嘴居然这么损,一来就对她的璟哥哥冷嘲热讽不说,现在居然还拿话呛她。
俗话说得好,是可忍孰不可忍。
唐大小姐学他的样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就算少主人再怎么不好,至少比某些连亲妹子都不管的人要好得多。重情重义?亲妹子被一群大男人逼得当街抹脖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重情重义了?依我看”
“你住口!”
江天晓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然一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站了起来,双目死死地盯着唐子昔喝道:“这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若敢胡乱捏造,信不信我一掌打得你五脏俱裂!”
唐子昔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得一哆嗦,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退完又觉得太没面子,咬牙将小胸脯一挺就要再撂几句狠的。
就在此时,她的身旁忽然掠起一股风,一个身影飞快地掠了出去,只听见‘嘭嘭’两声闷响,接着身影掠了回来,再次挡在了她的身前,看着从墙壁上滑落的高大男子冷冷地道:“你若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要你一条腿!”那斩钉截铁的语气,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他话的真实度。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身边的许晨蕉还没反应过来,江天晓的身子就已经倒飞了出去,等他想要挥掌去救,苏璟早就回到了原处。
江天晓在许晨蕉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捂住胸口看着一身杀气的苏璟,突然咧开嘴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仿佛见到了世间最好笑的事情一般,喘息着道:“原来,你也有弱点!”
苏璟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突然,他脸色一变张嘴便喷出一口鲜血,而后萎靡倒地。
许晨蕉大惊失色,急得在身乱摸,可摸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摸出来。
自觉闯了祸的唐大小姐藏在苏璟的身后,神情忐忑地从他的肩上偷偷看过去,见到江天晓口吐鲜血的凄惨模样忍不住捏紧了小拳头。
苏璟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朝黑暗中的某处看了一眼,接着瘦小的奚老便走了出来,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手忙脚乱的许晨蕉,瓷瓶上写着三个字‘雪蝉丸’。
许晨蕉正忙着给江天晓运功疗伤,见到小瓷瓶不由大喜过望,道:“多谢!”说完感觉不对劲,抬头一见到笑眯眯的奚老,神情顿时僵住了。
江天晓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直咳得撕心裂肺,仿佛时刻都会断气一般。
许晨蕉顾不得问奚老,把心一横倒出了两粒药丸,一粒塞进了自己嘴里,一粒喂给了江天晓。一边迅速炼化药力,一边观察江天晓的反应,见他呼吸渐渐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汗珠叹道:“你们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动不动就打,能解决问题么?”
唐子昔的头立马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显然极为认同他这句话。
不过两个当事人显然都没觉得自己有错,一个纹丝不动,一个喘息不停。
第100章 交易()
但是江天晓的反应并没有如他想的一般,而是摇头道:“没有人胁迫我,皇后娘娘待我恩重如山,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说完对唐子昔拱手道,“江某之前因为牵挂舍妹所以情绪激动,言语间对姑娘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
唐子昔正在认真听他们兄弟二人对话,江天晓突然态度大变对她道歉倒弄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忙不迭还礼道:“没事没事!”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的话也不太好听,同样请你见谅。”
她偷偷打量着江天晓,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前后的差别这么大,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她忍不住有些恶意地揣测——莫不是鬼上身了?转念又为自己的恶意揣测有些难为情,人家分明是担心妹妹才妥协,到自己这里怎么就成了鬼上身了。
只听江天晓又道:“江某在江湖上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是却也恩怨分明,你既然能说出舍妹被铁剑门的人逼得当街抹,抹脖子的事,自然清楚详情,还望告知一二。江天晓感激不尽。”
他目光紧紧地盯着唐子昔,神情极为迫切,显然极为关心这位妹子。一旁的许晨蕉也暂时放下了争执,同样目光紧盯着她。
果然是为了江初晴!唐子昔的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她当下一五一十的说了,连江初晴的语气都学得惟妙惟肖,尤其是那句“我宁愿死也不会出卖我大哥”,简直拿捏住了其的精髓,把那种决然而带着凄美的神情都表现出来了。
苏璟在一旁忍不住嘴角含笑,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调皮,真希望她这份心境永远不会被破坏。
不过他不会告诉她,当时出现在窗棂后打落江初晴长剑的人正是他。
听完唐子昔深情并茂的讲述,不止是江天晓,连许晨蕉都忍不住眼角带泪,两个前一刻还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汉子,现在为了同一个女子而再度同仇敌忾,不约而同地恨声道:“铁剑门!”
唐子昔一听这苗头不对,心中暗忖:自己这样一说,好像是在给铁剑门拉仇恨,这不是让他们往死里结仇吗?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别干这种损阴德的事比较好。而且仔细想想,那些人口口声声说是这位先杀了他们的师弟,但是江家姑娘也说了,是那个姓韩的从一群无赖手中救了她,而且后来他们还和和气气地跟鹏程哥哥一起上了楼,看起来又不像是仇人的样子
她心中有了计较,赶紧补充道:“不过,我听江家姐姐说,是那位姓韩的从一群无赖手中救了她,而且那位姓韩的也说了,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只是想从她口中得到江家大哥的下落。”
许晨蕉闻言点头道:“想必那位就是韩虔韩兄弟了,果然有大派弟子的风范。”
江天晓却并不领情,冷哼一声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想拿晴晴当人质?”
许晨蕉张口就要反驳,嘴唇蠕动了几下到底没有出声,因为他说的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性,毕竟在没有亲眼见到江初晴之前,一切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好了!你们的私事说完,现在该我说了。”
一直静默不语的苏璟终于淡淡地出声了。
几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看向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
苏璟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也没有废话,而是直截了当地道:“我需要你们两个替我做一件事,作为回报,我也会答应你们一个条件。当然,你们可以选择拒绝。”说完他的目光淡淡地看向一旁的奚老。
奚老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刚好站在一个离二人不近不远的位置,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又保证他们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许晨蕉一看这阵势就明白了,这哪里是交易,分明就是胁迫。还真是现世报,他刚说完胁迫,马上自己就被胁迫了,只好苦笑道:“阁下有事就直说吧,形势比人强,能答应的我自然不会含糊,但是不能答应的,就算杀了我也不会答应。”
苏璟点点头,目光转向江天晓。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江天晓已经没了之前的桀骜,神情反而有一丝萎靡。他感受到苏璟的目光,有气无力地道:“只要不是要我背叛娘娘,干什么我都没所谓。”
苏璟点点头表示满意,拍了拍手掌。立刻有两名女子闻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每人的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上面均用一块黑布盖着,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苏璟淡淡地道:“二位尽管放心,这事不犯你们的忌讳,与其他人都无关,只是苏某的私事而已。这里面有两份地图,上面分别画着两处可能的地方。”两名女子将托盘上的黑布揭下,露出了里面的两个锦盒。
许、江二人对望了一眼,并没有贸然伸手去拿,许晨蕉谨慎地问道:“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苏璟淡淡一笑,道:“二位不必如此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