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快到宫里来-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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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梁王也不会用这种愚蠢的办法。
皇帝沉默了许久还是没有回答皇太后的话。
“是梁王?”皇太后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历起来,她紧紧的握住了杖,杖捣地,发出砰砰的响声。“这个畜生!”
皇太后这是在骂梁王,她心爱的小儿子。
“母后,如今儿臣命不久矣,只希望母后能够答应儿臣,好好的辅佐彘儿。彘儿年纪尚幼,好多事情都看的不够全面也不够透彻,再加上年少气盛,做起事情来难免嚣张,儿臣希望母后能时时提携,事事都看着点!”
彘儿虽说是众皇子中比较出众的一个,但是毕竟年纪轻,经历的也少,怎样制服那些狡猾的大臣,怎样处理国事,怎样制衡大臣之间的明争暗斗,这些,还需要时间历练。
皇帝知道皇太后辅政能力绝不输于任何一位元老大臣。
皇帝看着皇太后只是悲凄并不答应。皇帝又道:“母后!”
“皇儿,你和武儿都是母后的心头肉,母后不愿看着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不管是梁王对你,还是你对梁王,都是母后所不能答应的。母后这些年为了你们两个的关系是操碎了心。现在竟是梁王毒害了你!”
皇太后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母后,儿臣只求母后好好照顾彘儿,辅佐彘儿!子子孙孙和睦相处,不要再互相残杀!母后,这样的事情就从儿臣这终止!”
即便星象师的预言是对的,梁王也只希望这样的预言止于他身上。如果他的子孙都好好的,他愿意承担所有的惩罚和不幸。
互相残杀!
皇太后的额上,心内都沁出一层层冷汗。开国先皇杀了多少人,杀了多少亲人才得到了这个天下。她的儿子也要这样?皇太后想起了当年,微微闭了闭眼。
未央宫的诅咒难道是真的?
凝固在皇太后心底里的那个秘密终于如潮水般向她涌来。皇太后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帘子。
“未央宫被诅咒过,当年母后是极力压制这件事的,可现在看来,母后事事都在谨慎小心的避开这诅咒,可如今竟还是没能避开。你和梁王,恐怕都已经”
皇太后没有再说下去,她说不下去了,她觉得有一根长剑正在狠狠的剜着她的心。她的心已经被剜的血肉模糊,支离破碎了。这世上最狠的招数莫过于诛心。
一刀刺死又有何惧,惧的就是这样没日没夜的诛心。
皇帝要驾崩了,梁王呢?那个关于未央宫的诅咒呢?皇太后不敢多想,只怕梁王已经不在人世了。
皇太后极力压制自己悲伤的情绪,她紧紧攥着。
皇帝感叹于皇太后的聪慧。他仍然记得,他的父王在世的时候经常夸他的母后聪慧,一些事情一看便知,一点就透。
皇帝伸抓起皇太后的。这突如其来的寒冷,迅速的把皇太后拉回了现实中。她忍着皇帝带给她的冰冷,拍了拍皇帝的道:“哀家再也不允许这样的诅咒发生,皇儿,你放心,哀家不管用什么方法,定要把这诅咒销毁。彘儿,你就交给皇后,哀家定会支持皇后,辅佐她成为一代明君。”
皇帝这才反应过来,他走后,太子登基新皇,皇后就要升级为太后,而现在的太后则是要束之高阁了。
皇帝如愿以偿的点点头。
皇后那里,他自会交代。
皇太后想到梁王只觉得钻心的疼痛。她那么爱护它,三个孩子中她是最疼她的,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最为让她失望的竟然还是他。
皇太后哀嚎了一声便出去了。“你为何走的那么早,为何不带着我一起走?”
看到兄弟相残,骨肉分离,这是皇太后在怨恨先皇帝吗?
有的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
至少,对此时的皇太后来说,死比活着要好百倍。至少,她不会去面对这样被诅咒的事情,至少,她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两百零八章 婚事()
。
皇帝驾崩前最为关心的仍是国本。他嘱咐太子定要把国家变得更大更强。彘儿已是满眼泪水,连连点头。
皇帝看着如此听话的孩子不禁微微笑,“彘儿,擦干眼泪,记住你是天子,天子要有天子的尊严和威仪,宁流血不流泪!”
彘儿怔,记倒是记住了皇帝的训导,可这到底是是什么意思?天子的尊严和威仪,宁流血不流泪?
皇帝满意的看着彘儿,摸了摸彘儿胖乎乎的手,笑了笑。
皇帝走的很安详,至少在彘儿看来是这样的。他是满意的笑着离去的,没有丝痛苦,没有分纠结。
皇帝大行,举国悲痛,天接连几日都是阴雨绵绵,凉风瑟瑟。
皇太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三夜没有出房门。伺候的婢女们都急坏了,生怕皇太后再出什么事情。直到新皇登基,皇太后才肯迈出房门。她仰起脸,感受天上的太阳,和煦而又温暖,依旧灿烂美好。
新皇登基,辛志就是皇太后,而皇太后则变为太皇太后。
彘儿执政的三年,多次受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指点。只是太皇太后信奉黄老思想,遵循无为而治。所以这三年里,依旧是休养生息为主。
即便期间有柔然来犯,匈奴来挑衅,太皇太后都主张和,无为而治。而皇太后和彘儿则是想要出兵。
“忍再忍,已是忍无可忍,那么又何须再忍?”彘儿拍下桌子,发出声闷响。
皇太后道:“皇帝,此事,哀家也是这么想的,和匈奴终有战,场恶战,还有柔然,柔然小国看着匈奴来犯也随着进犯,实在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哀家也是又气又急,只是眼下太皇太后主张“以和为贵”现在皇帝的兵力还不足以强大到可以对匈奴击即中的地步,所以哀家好希望皇帝能听从太皇太后的!”
彘儿憋着肚子火,没处发泄,不就是因为他们觉得他还是个没行冠礼的孩子吗?
彘儿看着皇太后的眼睛道:“母后,彘儿要成亲。”
后宫中也有些女子伺候着彘儿,但那都不算事婚嫁,皇太后听到彘儿主动要求成亲,拉了彘儿的手道:“我儿长大了!”
皇太后想起了馆陶长公主早在几个月前就提起的事情。
“先皇帝的三年葬礼就要满了,这彘儿和阿娇的婚事也该好好议议了!”这几年馆陶长公主变得平和了不少。圈地敛财的事情也做的少了,有时候还去寺院烧烧香还还愿。
即便是馆陶长公主性子上有所收敛,可在辛志看来终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的女儿阿娇也完美的继承了馆陶长公主的这些特点。
辛志犹豫。彘儿对阿娇已经没有小时候的那般欢喜了。阿娇性子越来越骄纵,仗着自己的美貌与地位常常不把下人们放在眼里,长公主府的下人们对这位小小公主的议论相当不好。
辛志当时只尴尬的笑了笑。
“长公主,先皇帝的孝期未满,现在说这些终归有些不妥。”辛志看着馆陶长公主拉下脸来,又道:“长公主这几年都等过了,还差这几个月吗?”
馆陶长公主也密切注意着未央宫的变化。她的暗卫打探到皇帝最近迷恋个叫做卫子夫的洗衣房婢女。现在那个婢女已经被皇帝提拔到皇帝宫里伺候了,这等好事若是让那个婢女得了先,不是打她女儿的脸吗?
在馆陶长公主的眼里,阿娇是第无二,美貌无双的仙女。
“我们的约定,你记得就好!”馆陶长公主扔下这句话后就走了。
辛志走神好会,皇帝并不知道辛志在想什么,便喊道:“母后,你怎么了?”
辛志缓过神来,笑了笑道:“没事,就是皇帝还记得金屋藏娇的事情吗?”
“母后,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还怎的作数?”
彘儿觉得当时真不应那样说,至少,现在被好些人误会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他都知道,为甚,她们就是不明白呢?
“彘儿,那是约定,种母后和馆陶长公主之间的约定,当时荣儿太子失踪,梁王想继承王位,后宫里的各个皇子对太子之位也是虎视眈眈,母后没有显赫的家族,没有可以撑起这个摊子的力量,母后,母后就联合了你的皇姑母,馆陶长公主,以你和阿娇的婚事为约定,助你登上皇位。”
皇帝脑子乱哄哄的,这样的解释他不能接受,不能。他直以为他是众多皇子中最为出色的个,他直以为他被选为太子直到登上皇位都是靠的他的能力。他有他的特点和骄傲。
辛志看着皇帝,忽觉得这些年真是对不起他了。竟然用了这种办法才得以保住他的皇位。
彘儿愣愣的看着辛志,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记得她的父王告诉过他,天子要有天子的尊严和威仪,宁流血不流泪!他是天子,他有他的尊严和威。
“彘儿,母后对不住你!”
这么多年,她为了彘儿能顺利的登上皇位,何不是日日夜夜的心惊胆战,思虑谋划,可是尽管她再怎么谋划的详细周密,事情总归是要人去做的。没有统战线的同盟,事情又怎能有所进展?
这切要怪就怪她无能吧!
辛志看着许久不说话的彘儿,又道:“母后知道你不愿意娶阿娇,你不喜欢阿娇刁蛮傲娇的性子,可是你现已经是皇帝了,母后当时的约定也要兑现了。”
辛志顿了顿,又道:“彘儿,这切都是母后的无能!你要怪就怪母后!”
在后宫中做事情必须具备两样东西,钱和人。钱,她平日里绣些东西,再加上和周瑜生在外开的几个极有名药铺倒也够用,只是人,她却不能用钱来打动了。馆陶长公主不是个为了钱就肯屈尊的人。
皇帝为辛志擦去眼泪,长长的舒了口气,脑子里又忽的闪过卫子夫的影子,便平静道:“母后,自古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母后已经给儿臣定下婚事,儿臣自当遵从!”。
第两百零九章 开导()
作为一个母亲,真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那么懂事,至少,跟她争吵跟她赌气,这都可以让辛志没那么自责和痛苦。
现在的皇帝偏偏就是安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没有一句怨言,眼神里没有一丝怨恨,甚至还是微微一笑,尽管那笑很牵强很苦涩,但他仍旧笑着。
辛志看到皇帝的一笑,觉得一根根细细小小的银针,像雨点一样落尽她的心里,扎的她的心千疮百孔而又不能放声痛哭。
他笑,她也笑。
辛志笑着离去。
三月后,皇帝大婚。
阿娇成为后宫之主。只是这个后宫之主一来就总是挑卫子夫的不是。最后又把卫子夫赶回了洗衣房。而且比之前的工作更苦,更累。
皇后气的双手叉腰,责骂道:“一个长相这么平庸的女子竟然也敢和本宫争皇帝?哼!就那姿色,还不如本宫身边的宫女!哼,皇帝从小就喜欢本宫,跟本宫是青梅竹马。那个奴婢竟敢破坏本宫的生活!本宫就让你尝尝勾引皇帝的下场!”
皇后骂完还不解气,又往地上呸呸的啐了两口唾沫。
一个大眼睛的小宫女弓着身子跑到皇后面前,得意的笑道:“启禀皇后娘娘,奴婢已经给洗衣房的管事打过招呼了,她会好好招待卫子夫!”
面对皇后的挑衅和惹事,她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她没有挣扎,没有吵闹,更没有跑到皇帝跟前寻求帮助。她收拾好了铺盖行礼,一个人就去了洗衣房。洗衣房的管事得了皇后的指示,对卫子夫是百般刁难。
皇帝好几日没见到卫子夫,便问身边的宫人,“卫子夫呢?”
宫人们没有一个敢说的。
皇后就像呛口小辣椒,他们可得罪不起。
“卫子夫呢!”皇帝大怒。
一众人吓的双腿发软,哆哆嗦嗦的跪倒地上。皇帝大怒,他们不说也不行,可是皇后也吩咐过的,谁要是多嘴多舌就割了谁的舌头。
皇帝见众人都不语,就知道这里面定是被皇后搞了鬼。他便怒气冲冲的跑到皇后面前,质问:“阿娇,你为什么把卫子夫调回洗衣房?她做错什么事了吗?”
听到皇帝提到卫子夫,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便骄傲的一仰头,指责道:“怎么?这么多天没见到那个贱人,皇帝想她了?皇帝别忘了,我,我才是你的皇后,我才是你娶回来的皇后。现在皇帝要为了卫子夫那个贱人,要质问你的皇后?”
阿娇从小到大没有听过别人的一句坏话,在她耳边的都是奉承的话。如今她刚嫁入宫中,皇帝就迷恋那个贱人,现在竟然为了那个贱人来质问她。她如何能受得了?
阿娇气鼓鼓的瞪着皇帝。
皇帝也急了。又道:“朕再问你一遍,你把卫子夫调哪了?”
皇后依旧不答,反倒撇着小嘴,委屈道:“皇帝真那么在乎他,怎么不去一个一个地方去找?”
“你!”皇帝气急,扬起大手,真想一巴掌就打在阿娇脸上。只是手落的那刻,终是忍住了。
新婚燕尔,没有夫妻该有的和谐,只有争吵。
这样的事情传到了皇太后的耳朵里。她注视着窗外,久久不能平静。她当时就知道以阿娇刁蛮跋扈又霸道的性子,皇帝是定不会喜欢的。只是她为了能够保住那个位子,不得已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代价!
也许这就是他们要承受的代价。
“哎!”辛志叹了口气。
晓米端了一杯茶上前。“皇太后,何顾如此烦忧?”
辛志摇了摇头。“这都是哀家造成的!皇帝和皇后不睦,他们本就不该成婚,可是,这些事情哀家也是。”辛志痛苦的说不出来。
晓米一直跟随辛志,她自然知道辛志现在说的是什么事情。
“皇太后,可以立也可以废。如果阿娇皇后这种行为让太皇太后看了,她老人家会怎么想?”
晓米跟在辛志身边多年,说话,做事越来越像她。只是此事关系到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