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受总是在死-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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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帝君这么令人恶心的人。”景颜面色一肃,“今日我景颜对我风族历代凤皇起誓,今日起与神庭再无任何瓜葛,对帝君瞬再无任何爱慕之心,也不会帝君瞬身边的凡人不利——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否则神魂消散永不复生!”
轻染微微张大嘴,惊讶的看着景颜发下重誓,誓言成立的神威闪过,一抹火一样的纹章便印在了景颜眉间。他没想到景颜竟如此高傲,察觉到帝君怀疑之意……景颜出现的时机确实过于合适。
现在被人用如此重誓打脸,无论帝君怀疑什么,这下景颜都半点嫌疑都没了,否则誓言应验,景颜不可能还安然无恙。
景颜已然飞身而去,轻染第一次见有人将这个从来都高高在上的男人骂成如此,无耻恶心、薄情寡信……然而,并不能反驳的样子。轻染悄悄拿眼觑了一下帝君,之前战海兽的时候,景颜看他那一眼——复杂之中含着几分敌意,他就知道恐怕景颜是喜欢帝君的,却没想到事情是这样子的。
两千多年,多么漫长的时光。
而这样两千多年,景颜都将一心系帝君,无论是这份守候和等待,都值得尊重。而帝君的做法,难免让人……有些鄙视。这世上可怕的从来不是无情,而是无情、还要玩弄他人的感情。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轻染也没有想到,景颜竟如此敢爱敢恨,为了杜绝以后的麻烦,竟发了这种誓。他一介凡人,与帝君结契这些天以来,帝君有几个朋友来过,无一不是不赞成帝君这种做法,这也让轻染清楚的知道,他想要与帝君并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路也许荆棘遍布,也许怪石崎岖,绝
第204章 燃烈焰()
景颜一气之下拂袖而去,还未出赤月海范围,便被“帝君”赶上,当然,这并不是帝君本人,只是帝君的一道真灵分…身。景颜冷笑一声,速度并不放缓。
“景颜,留步!”帝君的声音远远传来。
脚下一顿,景颜有些犹豫,他并不想停下,那样好像他对帝君依旧有什么留恋一样,可气冲冲的走了,又像是特别在意此事一般。景颜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帝君,眼中仍有余怒,脸上已经恢复平淡,站在那里像一幅山水画一般。
“帝君还有何吩咐,”景颜话语冷然,努力让自己话语之中没有愤慨也没有讽刺,显得公事公办,“景颜现在已经不是神庭之人,恐怕无法为帝君分忧。”
帝君一噎,天界之中敢这么对他说话的,还真没有几个,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景颜心中有怒,也就没有在意,拱手一礼后,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吩咐不敢当。只是你也看见了,轻染现在失去两魄,也不知是何方宵小作祟,此事非同小可,如今……”
“那是你的事。”景颜打断帝君。
帝君轻轻看了景颜一眼,他久居上位气势了得,一眼便看的景颜身体僵直,帝君定定的看着景颜,“景颜,你也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码归一码,婚约之事容后再论,本君自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本君还请凤子帮本君这一次,本君必定铭记在心。”
这便是明晃晃的谈条件了,帝君已经将诚意摆上来,景颜眼神闪烁了一下,是帮帝君这一次,让帝君承他一次情,还是拒绝帝君,什么好处都拿不到。
若无意外,帝君将会是天界之主,让未来的天界之主欠自己一个人情,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有这份人情在,以后对景颜、对凤族有多少帮助,简直不可估量——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景颜心中暗笑,帝君果真不愧为帝君,普通人若是被人这样破口大骂一顿并划清界限,关系肯定僵化,就此老死不相往来也说不定。反观帝君,过了还没一顿饭的功夫,就一本正经的站在别人面前谈条件,还真是对轻染爱的深沉啊。
也不亏他前面发的那一通誓言了。
垂眸思考了会,帝君也不开口催促,景颜唇角微微勾起,略微抬起下巴看着帝君,“你就不怕我害他?我虽说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可不代表我对他有什么好感,他要遭受什么劫难,我可是头一个乐意,也是最想看热闹的。”
帝君眯起眼睛,景颜抬眼那瞬间,阳光从他长长的睫毛之间漏出来,像是在发光一样,不得不说句实话,即便是在美人如云的天界,景颜的长相也可排的上前十,可惜自己不是欣赏的那个人,摇了摇头,帝君肯定道,“你不会。”
这倒不是说客套话,即便没有那番誓言,帝君也愿意相信景颜——景颜称得上一句君子,有道义、擅修身、守礼仪、既谦逊又可靠,在天界很受称赞,是以他在修为上没有达到上神,却也颇受尊敬。两千多年,一直如此。
就算这次发怒与他划清界限,数落的也都是他,对无辜的轻染不曾侮辱半句。当然,在修为方面,景颜并不是最好的人选。帝君也不是找不到比景颜修为更高的人,天界之中,不拘一格的上神、神君不少,他们不在意帝君是否与凡人结契,但估计对此事也不重视,轻染承受不起更多的偏差,哪怕一点点,都可能是万劫不复。综合各种因素考量,景颜是最合适的人选。
听到帝君的答案,景颜嗤笑了一声,“呵,那是你还不了解爱情的可怕,它能将神变成魔,也能把魔度化成佛。”
帝君皱起眉头,景颜却不耐烦和他废话了,直接道,“我可以考虑你的请求。但我有话说在前面,你答应的话,我就替你护着那个凡人,保证让他活得好好的,还会想法设法为他固魂守魄,让你归来之时,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凡人。”
保护轻染,不让轻染有生命危险,为轻染固魂,这些都尚不能让帝君侧目,然而还有一个词“想方设法”——这不同于责任、帮忙或者尽力,完全是两个层面上的意义。这就意味着,他景颜在轻染身边,与帝君自己在轻染身边,差别不大,一样都会为轻染失魄之事竭尽全力。景颜看着帝君,他也不催促,他知道帝君会答应的。
帝君选择他,原因不就那么些么,一来他发了誓,是不可能害轻染的;二来发生这样的事,天帝本来就对他有愧,即便想要对轻染做什么,在有景颜护着的情况下也难以出手。
“你说。”帝君沉声。
“好!不愧是帝君,”景颜轻笑一声,而后笑容一收,伸出手指头一条一条道,“第一,你也知道天界现在有多少人盯着那个、额,轻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纵有什么阴谋诡计,你必定要信我,我不会参与更不会策划什么。跟你说清楚,我现在看着你就恶心,纵使是死,也不愿和你在一起,明白吗?因爱生嫉生妒生恨,都是不存在的。轻染与我无冤无仇,我感谢他收了你这个渣滓都来不及,更不可能、也一点都不想害轻染。”
帝君面色一黑,却也点头应下,誓言也会有纰漏,为防万一景颜先说明也无可厚非。
“第二,多年来我旧伤未愈,当然我说这个没其他意思,只是帝君神通广大,想来到景颜能力所不能达之地,为我取得此药方上几味药材,想来也没什么困难了。”
伸手将空中飞过来的绢布药方拿在手里,匆匆扫了一眼,顿时手脚一僵——裂天蟒的血、六爪火蚩的爪、蜃的角……这些凶兽,每一个的战力怕都不在神君之下,且都在一些极限之地,即便是他,想要拿到这些东西,也不是简单的事。
将那药方叠了两叠放进袖中,就见对面景颜已经志得意满的笑起来,对他一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帝君了。一年之内,我护轻染无恙。我知轻染失魄的事情迫在眉睫,也无需你立刻帮我做成这些事,以帝君的能力,十年足够了吧?”
景颜在前面飞了一段距离,回头招呼帝君,“帝君,事不宜迟,还是赶紧吧,轻染等不起。”说罢也不再管帝君,向着之前那个小岛疾行而去。
帝君看着景颜远去的背影,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虽然事情如他所想,但一点都不觉得开心——景颜看他的眼神跟看苍蝇臭虫没有区别,莫名让人心里憋火。深吸一口气,帝君跟在景颜后面回到了那个小岛。
一路无话。
景颜摸着自己腰上的
第205章 燃烈焰()
帝君很快就回来了,当然没有空手而归,一挥手一头小象一般大的海兽就被丢在一边的空地上,轻染站起来,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割开海兽那坚韧无比的皮,从中取出肉质最好的部分,帝君接过那些肉熟练的架在火上烤,掏出的瓶瓶罐罐让景颜睁大眼睛,诧异的看了帝君一眼。
不多时,勾的人食指大动的香味便在空中飘散起来,即便是不重口腹之欲的景颜,都忍不住口中唾液分泌,睨了帝君一眼,景颜道,“多年来,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帝君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并不理会景颜。轻染却忍不住在心中低笑了下,这个景颜当真是个趣人儿——他算是明白了,现在帝君在景颜眼里估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反正就是看不顺眼就对了。
没有因爱生恨,没有狼狈不堪,没有让他和帝君之间就此变成仇敌或者冷战的尴尬关系,这种莫名有点嫌弃的表现,意外的让轻染觉得有点可爱——也许因为景颜确确实实是个美人吧,人们对美人总是多几分优待的。又或许是因为景颜出乎意料的真诚吧,他原以为……
帝君将烤好的肉递给轻染,轻染笑了一下,看着景颜盯着他手中的肉,明明很想吃却装的很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就很好笑,将肉连着下面的棍子一同递给景颜,笑道,“景颜,尝尝吧。”
“谢谢轻染。”景颜不客气的就着轻染的手咬了一口肉,挑衅的看了帝君一眼,鼻子中发出一声轻轻的冷哼,才拿过肉坐在旁边一脸认真的啃了起来。
三人解决完晚餐,帝君为轻染洁了手,摸了摸轻染的脸蛋,某种闪过不舍,撇了一遍不自觉的电灯泡景颜一眼,以前还不觉得,难道真是相看两厌,如今他也觉得景颜不知趣极了,最终他只是将唇印在轻染额头,轻叹道,“轻染,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早回来的。”
轻染知道他劝不动帝君,点头应下,紧紧握了一下帝君的手,“一切安全为上!”
帝君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景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景颜面上神色一肃,也收敛了自己那明晃晃的嫌弃,正色道,“你放心,我会保护轻染,无论在哪个方面。”
时间似乎静默了一秒,帝君最后深深的看了轻染一眼,身影一瞬化作一颗流星,这小小的岛上再也没有他的身影,轻染站在原地,保持这握住帝君手的姿势,神色看着有点寂寞,景颜走过去,将手搭在轻染肩上,声音有些悠长,“放心吧,他不会有事。”
轻染这才回过神来,回到火堆旁边坐下,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轻轻的应了一声。
这么多年轻染与帝君基本都在一起,乍然一下分开,难免有失落和怅然,景颜很理解,而且帝君此行并不太平,轻染哪能不担心。帝君也许不是一个完美的爱人,但他对轻染的感情之深,的确毋庸置疑。
如果感情之中多出一个人,那么两个人的深情,必然刺伤多余的那个人。原本的景颜会因为帝君和轻染的事情发疯,未必是有多么深爱帝君,更多的还是惶恐——他拥有的东西本就很少,其中很大一部分,他都认为是从轻染那里夺走的,所以天帝之后许下的婚约,景颜格外看重——
依旧被夺走了。
所以慌不择路了,认为这个世界,唯独他无藏身之地、也无归属之所。自己的不幸对比着轻染的幸福,他又如何能保持平静呢?不过是一步错、步步错,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景颜垂下眼眸,掩住右眼之中发热的契约,他仔仔细细看过了,景颜一开始,没有要害轻染的心,他用婚约去试探轻染的态度,是希望看到轻染退让,希望轻染给他一点温暖,他就会放弃心中疯狂的嫉妒……本身他就觉得自己对不起轻染。
而轻染却没有如景颜所想。
其实很好解释,不过是当局者迷——轻染并不认识景颜,景颜又态度微妙的去试探,在轻染眼中,就是在情敌打上门,不还以颜色难道还要退让吗?又不是圣人。
帝君固然无情,他的爱全给了轻染一人,这算错吗?帝君说自己无过,问心无愧。轻染有错吗?景颜遭受的不公是凤族所有人默认的,他并不知情,而景颜先乘人之危用了换魂术,是先对不起轻染,轻染也能说,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站在各人的立场,一切都能有所解释,每个人似乎都能说自己无罪,所以景颜即便死了,也没有一个人为他的死动容,这就是,所谓宿命。
可悲、可叹、可怜、可笑。
第206章 燃烈焰()
景颜笑了一下,想那么多做什么,又没有什么用。而且人会从自己的角度考虑事情,会为自己做的错事找理由,实在是太过正常的事情了。正义从来只属于自己,因为根本不会认同他人的正义。
轻染看景颜,思维从一端发散到了另外一端。
帝君突然离开,留下他和景颜两个人相处,就算他对景颜印象不错,到底不过是才见了两面,景颜又与帝君是旧识,之前又是那样的关系……虽然帝舜不认为那层关系存在,但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存在的,至少在景颜是付出了的。轻染眼神一黯,景颜必定十分珍视那份心情的,否则也不可能杀到他们面前来——帝舜对他这么不咸不淡的,他都痴等了两千多年,可见不是没有感情的。
虽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演变成景颜陪着他,轻染垂着眼睛想。
如今景颜对待帝舜这么恶劣,心中肯定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说不定就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