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难过美皇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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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起走过这样的元夕之夜!
当那个银白色追随者在怔愣中抬首时,那一抹青色却已在人群中消散无影踪,仿佛刚才那一番所见只是**一场,他不由懊恼地用折扇拍了自己额际,继续在人群中找寻着。
待他拨开丛丛人墙,寻到一处燃放孔明灯的所在时,无忧手中正拿着三个孔明灯准备点燃。
第一个孔明灯在清风的助力下很快飞往更高的天幕,无忧睁着眸子,双手合十,喃喃自语中两颗硕大的泪珠滴落而下,迅速地隐没在她的衣襟上,她那留恋无助的样子,看得直叫人墙中的某人心中一阵揪疼:果然,没娘的孩子只是一棵草!
抹着泪滴犹在的眼角,无忧在秋瞳的帮助下放飞了第二个孔明灯,这时,一个促狭的主意让无忧的脸色一改先前的哀愁,她突然嘻笑着附在秋瞳的耳边说着什么,惹得秋瞳脸色一阵发红,又嗔又急地拍打着无忧的手臂,又转过身子准备点燃手中的灯盏。
剩下最后一盏灯,无忧马上收起嘻笑的神色,撇着嘴,脸上充满着气恼,极其不情愿地点了火,眼珠子不自然地睃巡着人群片刻之后,这才放飞了手中的灯盏,她的眼眸盯着孔明灯飘向遥远的天际,这才收回期待不舍又夹杂着讨厌的目光,遥望着北越城的方向。
她那一脸复杂的神情让人墙中的某人尽收眼底,不知为何,看到她放飞走第二盏灯时,心中竟莫名升腾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酸意……当他还在品味着无忧放飞第三盏灯的神情时,无忧已经与秋瞳各自提着一盏粉蓝粉红色的莲花灯,融入色彩迷离璀璨夺目的元夕灯海。
25。二十五章 蓦然回首你已在我心深处()
清辉笼罩之下的百里府东北角,有一处水瀑激湍自高耸的假山顶倾泻而下,哗哗作响的水流飞溅起无数似断了线的珍珠,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砸在瀑底,砸在这冷凉的幽寂之夜,也砸得无忧的心烦闷不堪。
她一颗接着一颗地投射着鱼食,让水中的红色锦鲤跳跃着红彤彤的鱼腰争相抢食,这下,一片水域是热闹非凡,却也衬托得那纤瘦的小身影寂寞无边。早早地打发走了秋瞳说是要清静清静,可是周围是足够清静了,心却被孤独一寸寸蚕食得落寞无比!
实在不愿自己面对这沉寂阔大的府邸,实在不愿自己面对这颗越来越燥动不安的心,实在很想扑进那个妖孽的怀里说声言不由衷的讨厌!意识到自己想到那片银白色的身影,突然将自己痛骂了一阵,自己怎会如此没出息地想那个敌国将军?
就在思绪沉陷在想或不能想的矛盾中不能自拔时,一阵冷风强劲袭来,带起凉飕飕的冷意让无忧的皮肤粟粒突起,有一片银白色的身影如大鹏展翅般从天而降,那银白色的披风如同大鹏强劲有力的双翼将无忧紧紧地裹挟而起,瞬息之间,便将她抵在假山之后的大石上,还未从眩晕之中反应过来,无忧的纤腰上多了双练武之人的大掌,紧接着,那人宽阔的额头放在她的额际,也不待她挣扎,更不待她取下金簪,那泉水般动听的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充满着沙哑淳厚的质感:“小俘虏,咱们又见面了”
男性温热的气息扑天盖地倾泻而下,为无忧营造了一片温暖的小天地,突然而至的温热喷洒在她的颈脖带起丝丝的痒,让她顿感慌乱,“与你不熟,放开我,”她挣扎着想要逃离那个温暖的禁锢。
“不放,许久不见,让我抱抱,”男人加深了禁锢的力度,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怦怦乱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冲出心房,脸上烧得她不敢直视头顶的俊颜,可是心中的害怕让她不可抑制的慌乱中顶起的膝盖,落在了一个平时让她羞愧不已的位置,只听得头顶又传来“嘶”的一声,接着那泉水般的声音充满着又气又压抑的难受:“小家伙就不能踢在别处?这么烈的性子当心没人肯要你!”
“要你管?再不滚,我喊人了!”
无忧为刚才那一脚踢的甚至是得意,仰脸,一双眸子水盈盈地横了他一眼,直看得他心中一颤一颤,双手捧住她的下颌让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语气中夹着酸酸的恼意说道:“快说,方才放的第三盏孔明灯可是想到我?小东西,帮了你这么多,为我放一盏灯就这么不情愿?嗯?”
“就喜欢跟踪人,慕清鸿你无耻至极”
“对,我就喜欢在你这个又烈又倔的小俘虏面前无耻至极,接下来,我还有更无耻的行径!”
说完,男人俯下身紧紧地将无忧纤细的小身板“钉”在假山石上让她动弹不得。
慕清鸿强健有力的心跳透过衣衫,一下一下地击打着无忧的脖颈锁骨,他的额固定住她的发际,双唇狂乱地锁住她的檀口……无忧被动地承受着他一波又一波的需索,直到一阵阵天旋地转,直到鼻息之间充盈的全是他浑身散发的炽热气息,她忘记了自己应该挣扎应该逃脱这个诱人却不该拥有的怀抱……她浑身无力,双手不自然地攥住他的衣襟,直到两人都忘了今夕何夕……
26。二十六章 蓦然回首你依然在我心深处()
三月初三,无忧的生辰之日,因着崔素锦过世不久,无忧的及笄礼并未大张其鼓大肆铺张。
庆祝的宴席设在这天晚上。
早春的夜里依然薄寒侵衣,夜露湿重。
百里将军府在这冷寂的夜色中显露些许喜气,正如坐于大厅正中间的百里峻那黑沉的脸,此时布满着喜悦与生气,他的眉眼含笑,时而看着下人们端着菜盘鱼贯而入忙碌的身影,时而注视着坐于他对面的蔚成风,面露满意之色。
管家上前躬身说了声:“将军,可以开席,”百里峻这才起身,端着酒杯朝着身后,位于大厅正中间崔素锦的牌位举起酒杯说着:“锦儿,今日是咱们忧儿及笄之日,相信你在天之灵见到了也会感到高兴,”说完,将酒杯对着上天举起再倾倒而下,酒在瞬间便没入软陶制成的地砖之中。
身后的蔚成风及众将领纷纷起身,跟着举起酒杯对着上天喊道:“愿锦夫人早日安息,愿来世再逢锦夫人!”好些将领在倒酒之后趁势抹了把眼眸,这才随着随着百里峻落坐。
酒席的氛围顿时沉默,虽然都在夹着菜,喝着酒,可大家的思绪却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在座将军们很多都是追随着百里峻一路从皇宫侍卫,边疆守将,直到成为今日的霞美关将军。
那时候,大家都在血气方刚的年华里遇见了崔素锦,他们共同目睹了那时候莽莽黄沙中,最爱一袭红装的崔素锦,那英勇杀敌,豪迈不输世间任何男儿气势的崔素锦。
她那一抹亮丽红色已经在十几年的倥偬生涯中,成为他们梦中挥之不去的记忆。
她,是他们这一生膜拜的女神,虽然许多人后来也娶妻生子,可是,他们的心中却都偷偷地为她开辟了一个安放的角落…………
。。。。。。
无忧早早地从酒席上“溜”了出来,刚刚一杯黄酒下腹,此时的她,正满脸通红地趴在凉亭中的美人靠上,呼哧着呼吸,从口中不断吐着酒气,她那吐气的动作像极了水中鱼儿的小嘴,在一张一闭地换气,那样子。。。。。。真真是无比娇俏无比可爱!
“忧儿,”无忧闻言抬眸,不远处走来的蔚成风,五年光阴未见,如今的他,身体历练得更加高大挺拔,身形也更加健硕强劲,尤其是那一对浓眉映衬得他那一双狭长的龙目炯炯生辉。
此时的他,立在早春的夜色里,踩着轻寒,腾着薄雾,正朝着无忧笃定地而来。
“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他那豪迈沉稳的面容令,他浑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那是一种令心爱的人,令周围的人,更是令天下百姓安心的王者气息!
见到无忧无所遮拦地趴在冷风中,麦色的俊脸不由更加冷沉,他解下身上的黑色披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用披风将她包裹住,皱起眉头说道:“夜里湿气重,都不知道多穿点!秋瞳呢?”
说完,紧挨着她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支黄玉簪子,插进她的发中,定睛将她端详了好一阵子,这才拉起她的手放进大掌中摩,挲着。
27。二十七章 蓦然回首我是否在你心深处()
无忧有些不习惯两人突然的亲昵,微微侧过身子,小手缓缓地从他的大掌中抽出,她咬着唇,水眸汪汪地看着蔚成风诚恳地说道:“风哥,男女授受不亲,不要靠我这么近,会让下人闲话!”
蔚成风见她如此生硬地拒绝着他的靠近,心中也是相当的不习惯:“忧儿,我记得以前你可是时常吵着要我抱的,如今却要跟我生分了不是?可是在怪我离开这么久?可我若不出去历练,如何当得起你今后的依靠!”
蔚成风说完,伸手搂住她的头部,让她靠在自己宽阔坚实的肩头,继续扯着他那低沉浑厚的嗓音温柔地说道:“忧儿,你如今及笄了,不要再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可知道,等你这天我等了十年!”
蔚成风侧过身躯,把她拉入铜墙般的坚硬的胸膛,粗砺的指尖抬起她的下颌摩挲着,他的双眼带着酒后的潮红,款款注视着她柔声说道:“你知不知道?等你这天等得我何等煎熬何等难受?我真想今晚就娶了你,让你真正成了我的女人!”
他也不容她再推拒和躲闪,灼热的唇热切地印了下来,舌尖直入她的贝齿之间,狂热地翻搅着,暧昧潮热的气息让无忧的脑中一片空白,在一阵地覆天翻的迷乱之中,有一片银白色的影子又该死地晃到眼前,无忧一阵心颤,双手大力地推开那双坚实的臂膀,直起身走出凉亭喘着气,她不敢再回头;只是抛下一句满含歉意的话:“风哥,对不起,我真的不能给你,我也不适合你!”
蔚成风猝不及防让她推得身形有些不稳,跟着站起身立在原地,龙眸眯起,眼光冷沉地目送着她离去的小身影,手指留恋地按住余热未消的双唇,脸上闪着一抹孤傲与志在必得的绝决,仿佛立誓般喃喃低语道:忧儿,只有你才是我想要品尝的味道!
无忧抚着慌乱的心口,一路疾走,远处大厅里依然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喝酒行令的声音,让这沉寂的府邸增添几分生气。
她怀着对蔚成风满满的歉意,将他那黑色的披风拢紧,伸手扶着他给她插在发上的簪子,心中闪过几分不忍,相识十年了,她与他两人这算是人们口中的青梅竹马?除却五年前懵懂的岁月,如今再见一身沉稳刚劲的他,若说没有心动是不可能的,况且她也早已习惯了他的呵护,习惯了他温暖的手掌牵着他的小手,习惯了他默默注视着她温柔地拂过她的发丝……
如若,那个该死的银白色身影从未出现,与他从未交集,那该多好!如若他不曾硬生生莽撞撞地闯入她的心海,她与蔚成风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般的和谐啊!
可她如今又如何说得出口,她该怎么说,说她喜欢上了敌国的将领,说她辜负了两人之间十年间形成的无言的约定!她真的说不出那些狠戾的话来拒绝蔚成风的情意,毕竟两人共有了十年的感情,谁也不会想到两人之间会骤然生起这样的变数!
28。二十八章 蓦然回首谁在谁的心深处()
无忧越是接近到房门口,越能感觉到空气中飘浮着某人散发出的冷香味道,那样霸烈地流动在初春的夜晚,似乎在提示着,他如今已经无处不在地充斥于她的生活中。
那样的冷香极像元夕之夜他与她口中jiaochan的香津味道,想到此,无忧的心下没来由地感到无力和烦燥。
推门而入,房内立即传来某人施施然流淌而至的声音:“可算舍得回来了?方才两人亲热得可真投入!”
无忧让他的声音吓得赶紧闫上房门,伸手扌无着心口让自己快速平静下来。
奔至内室,只见那一身月芽白锦服的人,正意态闲闲地斜卧在她的床上,那样子。。。。。。仿如一只绝色的波斯猫,慵懒中隐隐透露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见到她红肿的双唇,明亮的凤眸顿时紧紧眯起,抿起的棱唇让眸色又暗沉了几分,眸中放出危险的光芒。
他趋身上前扌止掉她身上宽大的黑色披风,正欲拔,下她发上的簪子,却被无忧死死护住。
“你喜欢这簪子,还是喜欢送簪子的人?”
“慕清鸿,你无理取闹!我喜欢风哥送的东西,这是我的自由!”
“不准!我看着碍眼!你只能喜欢我的东西!”
慕清鸿的语气像个得不着疼爱的小孩子,语气霸道地拒绝身前这个小身板的要求。
“我再说一次,蔚成风陪着我一起长大,我们相识了十年,你不能如此蛮不讲理!我无法拒绝他的心意,他是父亲捡来的孤儿,从小身世可怜,我们一直感情深厚,若你没出现,今晚可能我们已经成亲了!”
慕清鸿听到无忧口口声声说着她与蔚成风的过往,尤其是最后一句让他醋意横生,他的眸子眯得更加危险,紧张的气息,流淌在空气中,大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冷冷地自嘲而笑:“也是,拒绝不了相识十年的人,那就轻而易举地拒绝相识不到一年的人?百里无忧,你可真说得出口!”
慕清鸿拉起她的手抚上她自己的心口,语气冷沉地问道:“你自己扪心自问,元夕之夜,你我唇舌jiaochan,你那一脸的陶醉与沉溺是什么意思?小小年纪,你倒学会玩起新欢旧爱的把戏!百里无忧,我算认识你了!”
无忧让他那一番冷冷的质问搅得惊恐万状,急怒之下她捂住自己的双耳作驼鸟状,摇头尖声喊着:“别说了,你不要再说了,不是你说的那样!”
一番话喊完,见他还是一副冷然的样子,不由紧紧地拉住他的衣袖急切地表白:“慕清鸿,我喜欢的是你啊!”
虽然终于从无忧口中得到一句“喜欢”,可是方才的醋意根本未曾褪去,他继续追索着:“是不是刚才蔚成风也用这样的手段,得到你的一句‘喜欢’?说,是不是!”
“你不信我?”无忧脸现不可思议的神色,瞪大了盈盈秋水般的眸子,恨得又惊又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