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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霸上皇太后-第41章

小说: 霸上皇太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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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幽倩影,能撩煞千军万马;

    芙蕖之貌,可征服百万雄师。

    那样的词用在她身上,一点儿也不为过。

    所以,为她而动干戈,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罪过。

    轻身踏进殿中,他替她披了一件披风在身,然后在她案头坐下,拿出一盏香炉,放入驱毒的薰香点燃,只见袅袅白烟缓缓升腾,然后在空气中化开,融于整个室内。

    不想惊扰她美梦,他只得蘸水在木桌上写字解闷。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是她留在他脑海里的美态印象,那样轻盈,却又那样深刻,她不会像其他女人那般,在他面前显露出如尘埃一般低微的身段,祈求怜悯施舍,她的神态,总是柔中带刚,给他一种可和他并驾齐驱的感觉。

    他最拿她没辙的是,那种无欲则刚的女人,他抓不住她一点儿把柄。

    等他写在桌上的水迹消失时,她悠悠醒转过来,殷凤离最先闻到一阵香味,很熟悉,那是能麻痹人神经的薰香,会让她忘却毒发时的痛苦,当然也动弹不得。

    她瞅向来人,不知是高兴他来了还是咒怨他来了,她只戏谑道:“踏月而来,闯入姑娘家的闺房,点上**香,这可是地地道道采*花贼的作派,唐掌门,竟也这般恶趣?”

    景玥一脸冷肃,对她的打趣丝毫不为所动,自己拿来酒壶,满上一杯葡萄酒,浅尝了一口。

    “今年的新酿?”这酒,比起往年的要浓烈许多,而酒色,鲜红若血,就像对西北的战争会血染一方早有预兆一般,令他不太舒服。

    “嗯。”她轻哼一声回道:“往年的酒,我只用了葡萄,今年的,我在里面多加了杨梅,所以色泽和口味都要浓烈的多,这如血一般的颜色据说带着魔性,喝之前应多敞一下,我本来着人从西域定制了一批广口高脚杯专门用来盛这葡萄酒,只可惜,办货的人没能够回来,好酒没有好器皿盛装,倒是失色不少。”她在他面前不能用哀家自称,对面这霸道的家伙不准,一听到哀家这个词便会暴跳如雷。

    “这酒可有名字了?”他问道,虽不喜这酒如血的颜色,但激烈的酒性倒是让他觉得酣畅甘爽。

    每一年,她的酒都是有名字的,除了第一年那巴掌大的一小坛“锦瑟”他没尝过,之后的“春心”、“灼情”和“断肠”,他都讨来喝过,也是喝过那三年的酒,他知道,她心里驻着一个男人,可恨的是,她死都不肯开口那人是谁,就算他质问放在她身边的唐佑,也没有得到答案。

    那棵移植进宁寿宫的杨梅树,树枝上竟生出葡萄枝桠,一树两品,实在罕见,她每年用那葡萄酿酒,倒是和谷类酿制的酒不同,新鲜的很。

    至于那坛“锦瑟”,因为第一年初结葡萄,所以产量很少,她格外珍惜,也说过,那酒,要十年后喝才会品出味道。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她只要求十年,他倒是有耐心等下去。

    “还没呢。”殷凤离本想摇头的,可惜头动不了。

    景玥放下酒杯,睨着她道:“西北蛮族入侵,一路南下劫掠财物,你让人去西域办货,正赶上战乱,这运气真个儿不好,你若想要琉璃盏,画个图样给我,我让人给你置办。”

    “不必了,我不想欠你什么,朝廷自会派人平乱,我等着就是了。”她淡淡回道。

    这就是她这些年来对他的态度,他客气,她便看他两眼,他要是敢用强,人家一副甘愿赴死的姿态,他拿她毫无办法,她就像一块他永远也捂不化的冰块,令他感觉沮丧懊恼。

    他只能说点别的话题:“嗯,朝廷钦点了信王领兵出征,六年前景珏能够大破大月氏,六年后,想来也会再立战功,而且这一次,还有景珞和景琰助他。”

    听到那人的名字时,她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悸动,她不能让景玥洞察到她的心之所系,他会成为她的弱点,也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可她念着他,那感觉,就像她酿制的“春心”、“灼情”和“断肠”,是她想念他的每一个阶段,天知道在每个辗转反侧的深夜,她有多眷恋和他仅有的那次温存。

    他的胸膛、他的臂膀、他的唇以及他的气息……都是让她恋到疯狂又想到绝望的念想。

    他又要上战场了?那样连抱个女人都要流鼻血的家伙,他的身体可受得了?她想象不出古代的战场会是什么样,她只想起来一首诗。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她看着眼前鲜红的葡萄酒液,有感而发,若是可以动弹,她一定要喝它个一醉方休。

    景玥注视着她,只觉得她看的仿佛不是酒,而是别的东西。

    “听你这首诗,我倒是想来一个名字,很适合今年的酒,叫‘血眠’如何,无论什么,至死方休。”

    她静静瞅着他,“血眠”,见血方眠,一如她动了的情,直到死亡方才能够终结。

    她没有出声,这便是默认了,他忽而捏住她的下颔,沉声质问道:“你心里装的究竟是谁?”

    对他的质问,她视若罔闻,只瞅着桌上的红酒,眼神涣散了起来。

    他哼笑一声,执起酒壶猛灌一口,然后低头,将酒液悉数灌入她口中,她倏然睁着双目瞪着他,然后狠狠咬了他。

    葡萄酒混合了血腥味儿,那味道真的很糟糕。

    “怎么,想破了你那不对我用强的诺言。”殷凤离挑眉道,那可是他为了博她一记正眼而立下的誓言,现在他要踏过她的底线吗?

    他笑得狂妄霸道,只回道:“不,我只是想要你情难独钟而已,我说过,终我一生,也要你心里把我装进去。”

    殷凤离闻言敛下眉目,情难独钟,这可是最要命的折磨,后槽牙一咬,嘴里只迸出一个字:“滚!”

    景玥笑得邪妄张狂,起身,从怀里拿出一签来,“这是你让唐佑问圆觉秃驴求的解惑签。”他将签放置在桌上,笑吟道:“今生不借此身渡,更待何生渡此身。”

    “私以为,这是劝你及时行乐的签,我还是那句话,寂寞时,随时可以来找我,以你才智,怕是早知道唐佑是我的人了。”说完,他扬长而去。

第八十一章 动乱之始(1)() 
“白痴!唐佑是哀家的人。”等景玥走掉,殷凤离才低笑道。

    景玥一个月才来见她一次,却对她的事了如指掌,不难猜测她身边被安插了人,至于是谁,对身边每一个人说一句不同的谎话,景玥用哪句谎话来质问她,谁就是“二五仔”。

    可她并不怪唐佑,反而却感激她更多。

    她和景珏之间的情愫纠缠,唐佑应该是有所察觉的,可是唐佑从没有对景玥提过只字片语,她真的感谢唐佑的袒护,否者这些年,依照景玥那种杀伐狠绝的脾气,景珏肯定活不了,而她若是生无可恋,那和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

    望着身前袅袅白烟,殷凤离不禁低怨,这个景玥,竟然就这样走掉,也不管她这样靠着舒不舒服,要等薰香燃完散去,那是天亮的事了。

    这一夜,要怎么熬?

    其实景玥能来她这里坐上一会儿,已经是忙里偷闲了,今早兵部侍郎的急报,言凤凰寺琅邪领兵约十万,连续侵占西北三洲六府,研究那人的攻占线路,竟有逼近尚京,直捣黄龙的趋势。

    这并不是他景玥所烦的,想他凤凰寺琅邪就算纠结了大月氏所有残部,才五年的时间休养生息,怎么和天朝大军抗衡,他之所以动怒,完全是因为凤凰寺琅邪的那封羊皮信。

    他明明知道那是凤凰寺琅邪的挑衅之词,为的就是羞辱或者激怒他,可偏偏就戳中了他的死穴,那可是他小心守着的女人,这了无生趣的一生唯一的乐趣,他都不许景珑多看她一眼,又岂能容许凤凰寺琅邪那样的蛮子觊觎。

    所以看到羊皮信时,他震怒不已,当即宣了兵部、户部和工部大臣进宫议事,一直研究到深夜,才让户部核出征战的预算及钱粮的征订草案,调集了工部所制造的兵器等战备物资,研究到谁掌军令领兵出征时,大臣们一致认同信王的作战能力。

    景玥也认同景珏领兵出征,这些年,信王确实成了景珑的左膀右臂,北征高鲜、南山平乱、西蜀赈灾、东治贪腐……信王已然成了天下人心目中的贤王。

    凭着景珏那具多病的身子骨,他倒也不怕他功高震主,反而常挂念着他的病,派了无数太医侍候那病秧子,就望着他多为国鞠躬尽瘁几年。

    这定了主帅,他才龙颜稍霁,又命了兵部大臣连夜将其他将领名单列出来,自己才抽空去了宁寿宫,这才有迟到一说,每月那女人毒发时都不好过,他亲自守着才放心些,看她无恙,他才又匆匆赶回议政殿,钦点出征事宜。

    等一切准备就绪,柳公公却来报,言早朝将至。

    景玥点了点头,让柳元端了奶茶来提神,在座大臣一夜辛劳,每人都赏了一碗,自从他在宁寿宫那女人哪儿喝过一次后,那味道便就放不下了。

    就像对待那女人一样,上了心后,就再也不想放手了。

    打发朝臣去了御门房休息,景玥在御书房等候早朝时,景珑却跑来质问他:“你又不经朕同意,就擅自跑出来,西北之战还没分清是非,你就妄动开战,你可知打仗得消耗国家多少元气?”

    “我不知道!”景玥吼得理直气壮,“我只知道,敢动我的女人,就是万死不赦之罪。”

    “疯子!”景珑一声呵斥,“江山和美人,孰轻孰重?”

    景玥一声哼笑:“你重江山,可我景玥只爱美人。”那个女人,他不许任何人亵渎。

    柳公公在外间,听到里面争吵声,不敢进去打搅,只能静静候着,那两兄弟,五年来可是第一次吵架呢。

    “景玥,朕容你胡作非为,也是有底线的,若是动了皇甫家的霸业根基,就算那女人是你的心头肉,也别怪朕狠心杀她。”

    “你敢动她,我便先杀了你。”

    “杀了朕,你也活不了。”

    柳公公听到此剑拔弩张之处,忙不迭闯进书房内,那两兄弟再吵下去,怕就是要出人命了,可尽管柳元及时插手,待跑到皇帝跟前时,皇帝脖子上已有一条割痕,索性伤口不深,也没伤到血脉,柳公公只能夺下皇帝手里的匕首,跪地恳请道:“皇上,您何必跟景玥殿下为了这等事争吵,明明就是外族辱人在先,算不得景玥殿下任性,先帝传位给您,就是觉得亏欠了您和景玥殿下,愿以江山为代价补偿你俩,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而且这战事,也不关皇太后的事,皇上也莫要迁怒太后。”

    皇帝抹了抹脖子上的血,瞪了一眼柳公公,浑沉的声嗓只道:“柳元你起来,我不是景珑那等闷货,从今儿个起,这皇位,我景玥来坐。”

    说罢甩袖提步,踏出御书房,朝临渊殿而去。

    柳公公连气都来不及叹,紧着步子,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八十二章 动乱之始(2)() 
宁寿宫中,殷凤离凝望着水漏,面似平静,和五年来的大多数日子无异,只有数着水漏她才能把日子过下去,那种苍白无力的日子。

    可今日,她静不下心来,一想到景珏就要出征,她心里就紧得慌、酸得慌、涩得慌。

    五年了,没把那人忘掉分毫,反倒在她心里越扎越深。

    她虽禁足宁寿宫,但对朝中之事,却是了如指掌,那个凤凰寺琅邪,居然点她这个皇太后来和亲,真是辱人不浅,莫说景玥那火爆阴邪的脾气,就连殷凤离本人,也是来气的。

    可气归气,但一想到要打仗,她还是摇了摇头,以她现代人的灵魂,她是排斥战争的,何况她也不认为大月氏真有南下入侵的能力,如此挑衅,应该是另有所图。

    正数着水漏,就听见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平静的宁寿宫倍感突兀。

    “娘娘,不好了,娘娘,刚刚早朝的消息,陛下留信王监国,欲亲征大月氏!”唐佑这些年好容易保持的冷静持重全都抛去了九霄云外。

    殷凤离怔怔望着立在跟前气都没喘匀的唐佑,“那个男人也要出征吗?”她不需要点出那人的姓名,唐佑知道她所指为谁。

    “我从唐佐那边探来的消息,景玥殿下也随军出征。”唐佑去找唐佐时,她的胞弟正在擦拭铠甲,看样就知道是要随主子出征的。

    殷凤离将目光落回自己指尖上,错愕非常!

    不应该的呀,景珏不用上战场,去的是景珑和景玥,少了景玥来缠她,她应该觉得舒心才是,为什么她在听到唐佑的话时会陡然气血回流,以致她十指指尖冰凉。

    这是人在惊吓时才有的反应,她在恐惧什么?

    会舍不得景珑?怎么可能!皇帝金口玉言,说不踏进宁寿宫,五年中就从没来扰过她,她确实佩服景珑信守承诺,但说到底,皇帝于她也算是陌生人。

    只有景玥,五年来唯一陪在她身边的男人,虽然他每次来都有数不清的坏心眼儿,但殷凤离不得不承认,只有他来的每月十五那夜,她不用数着水漏入睡。

    如果他不在了,那漫漫长夜,会逼疯她的!

    岁月静好的日子,就那样轻而易举地被打破了。

    她用了身为皇太后不应该有的步态,当她跑到宁寿宫的宫门下时,宫门外禁卫军的斧钺倏然沉下,断了她慌张的脚步。

    “太后娘娘,陛下圣谕,太后娘娘无召不得踏出宁寿宫,属下职责所在,望太后娘娘恕吾等冒犯之罪。”禁卫统领出列躬身,然一抬头,才在恍惚中明白,原来这世上真有人可以美到惊心动魄。

    这宫里不缺皇太后的传言,他第一天调来守宁寿宫的宫门便耳熟那位幼稚太后的妖孽举动,五年,他常常隔着宫墙听到那女人的声音,虽未见其面,但那恣意潇洒的声音,和宫里其他唯唯诺诺的女人一比,当真仙凡有别。

    也忽的有些明白皇帝软禁皇太后的真正意图,那样天然的美人,足可折煞千军万马,至少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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