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体仙灵-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侍郎头脑精明,早已算到自己大限将至,所以在朝廷派人来缉拿自己的前几天将就将自己妻妾儿女悉数转移去了小乡小镇躲避。
但固执而充满孝心的温忆霜却抛下母亲,独自策马归至武陵郡,她回到父亲温暖的怀抱,发誓要与他一同生死。
温侍郎在人生最后的路程,被温忆霜感动的热泪盈眶。但理智的他,不仅知道自己凶多吉少,皇旨降罪亦是残酷至极,所以他驱赶温忆霜,将她关在豪华宅邸的门外,誓不相见。
温忆霜无计可施,独自一人哭泣地走在车水马龙的熙攘人流里,像一个投门无路的娇弱流浪狗,晃荡失魂地到处走。
雨,无情地落下,冲走街道上路人,熙熙嚷嚷变得冷冷清清。
而无家可归温忆霜,只能在雨中四处游荡。
也许,上天垂怜这位命途坎坷的管家小姐,故而派酆逝隐适宜的出现在她面前。他举着一把深蓝色的油纸伞伞,路过她的跟前,同情驻足询问:“姑娘,你为什么如此伤心?”
失魂落魄的温忆霜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抓着酆逝隐修长的手,恳求:“公子,帮帮我吧!我爹马上就要问斩了,我不想他这么快离世!”
酆逝隐望着容颜倾世的管家小姐,心肠一软:“姑娘,要我如何帮你?”
“我想带父亲一起离开武陵郡!”
“难道你父亲不同意你考武陵郡?”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父亲是当朝二品侍郎,无奈奸臣兴风作浪,陷害我爹,我爹现在被皇旨禁足在府邸,很快就要问斩。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将他救出来!”
“难道姑娘的亲戚朋友都不帮忙?”
“呵呵……”温忆霜凄苦的冷笑,眼泪簌簌,哀怨:“一家有难,全都落井下石,那些亲戚旦凡一个有用,我还用在此瓢泼大雨中幽魂般晃荡?”
“好吧,我帮姑娘。”
“快跟我来!”
温忆霜冰凉的手,紧紧地抓着酆逝隐的手。
酆逝隐四千年来不知握过多少女人的手,唯独这一次,平静冰冷的心弦,在大雨滂沱中,为温忆霜触动。
深蓝色的油纸伞,跟着酆逝隐一路奔跑,和温忆霜穿街过巷,第一次感觉下雨是一件浪漫而不倒霉的事。所以他的双脚,不由自主跟着她来至一栋端庄肃然的府邸大门口。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
温府大门被苍白的封条查封。
温侍郎已在衙门伏罪问斩!(。)
第一百零二章 斑驳的过往(三)()
♂,
得知父亲逝世的温忆霜,捂着胸膛在雨中昏迷。
酆逝隐抱着纤弱的她,来至一家客栈,请来大夫把脉问诊,才得知她天生患有心疾,加之寒雨淋身,心有郁结,恐将不久于人生。
于是乎,酆逝隐慈心大,待大夫一走,便施法帮温忆霜救治心疾。
他以为她会像以前那些谄媚的女人一样,得知自己身体痊愈就会对他投怀送抱。
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官家小姐,深知女子应该矜持的道理,故醒来后,只对酆逝隐淡淡地做了简短的感激,便翩然离去。
酆逝隐不舍,追了上去:“温姑娘,你去哪里?”
“我要去为父报仇!”温忆霜斩钉截铁道。
“我劝你还是别去,你父亲朝廷二品大官都未能对付的了那奸臣,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对付的了?不如我送你回你母亲身边,好好过平淡的日子吧?”
“不,不报父仇,绝不回去。”
“既然你如此执着,可否让我陪你一起?”
温忆霜感激地点头。
只是一点感激,酆逝隐就心中却乐开了花。
他们背着包袱从武陵郡,一路辗转来至东晋国都建康城前往皇城告御状。
可惜温忆霜向皇帝写了一百封状纸,统统都被奸臣贼子半路截住,并化为灰烬。于是她换一种方法,在皇城寻找和父亲交好的同僚,却都当做讨饭的驱赶了出来。
整整一年过去,温忆霜蕙质的性格被世态炎凉打磨的日益冰冷坚韧,从一个善良无瑕的小姑娘,被磨练成冷静不苟言笑的大女子,成熟稳重的气质,完全不符合她十七岁的年龄。
酆逝隐看在眼里,既心疼又无可奈何,因为自己身为蓝狐妖之事,断不能让温忆霜知道,不然他早就施法帮她惩治奸臣,顺利报仇。何需四处奔走,风餐露宿?
时间又过了半年,温忆霜无路可走,执念却像一般剑,随着时间在她心里越插越深。她郁郁寡欢地沉默三天,最后在一栋灯火辉煌的华丽青楼前停下脚步。
“酆公子,我们萍水相逢,你却一路陪我一年之久。如今我报仇无计,只能投身青楼,希望能在皇城脚下寻得一丝机会!”温忆霜脸庞冷峻,心意已决。
酆逝隐瞟了一眼身旁的青楼,愕然不解:“温姑娘你报不了仇,也不用如此自暴自弃,将自己如玉的身躯投身烟花青楼啊?”
“我探听得知,那奸臣的儿子很喜欢来此青楼,只要我成为此青楼里的女子,就有机会接近奸臣的儿子,所以……”
“不行!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如此糟蹋自己!”
“不报父仇,我活着也没有意义!”温忆霜生无可恋道,仿佛她身下来的使命,就是要不择手段的去替父报仇。说罢,她将酆逝隐狠狠一推,自己则快朝青楼花红酒绿的浑噩世界里奔去。
酆逝隐不忍,夜夜关顾青楼做一名酒客,既不点姑娘也不叫房,只坐在青楼迷幻的彩灯下,一杯接一杯的喝酒,默默地看着温忆霜对其他公子投怀送抱,逢场作戏。
他的酒量,就是在这个时候练出来的。
偶尔,酆逝隐也会离开,前往奉顺妖山找其他女妖欢愉,但温忆霜倔强纤柔的身影在他脑海始终挥之不去,所以每当他思念她,他就会来东晋皇城青楼来喝酒。有时,他也会像皇城的公子哥儿那样一掷千金,点花魁温忆霜度夜,但他都只是在她房里坐着,聊聊天,关心关心她近来报仇的进展。
但青楼这个人间烘炉,却将温忆霜打造的越来越不单纯,耐人寻味。
她被漫无尽头的堕落迷了心智,越来越偏离自己的初衷,开始对享受富家公子给予的温存,无心去寻找为父报仇的机会。
七年过后,温忆霜像变了一个人,不仅成熟了,也更狡猾了。她不再是那个执着报仇的少女,而是换成了纸迷金醉的放荡女。
酆逝隐心想既然她已经无心恋于报仇,那么她也不再需要呆在青楼。于是他捧着一颗赤诚的心,卖她贵重的一夜,单膝跪地,手捧美丽的百合花,浪漫地向她求婚。
然而,她拒绝!
就连百合花都被温忆霜纤细脚踩的稀巴烂!
“为什么?温姑娘你要拒绝我?我默默陪伴你九年,真情日月可鉴!”酆逝隐悲伤,不解。
温忆霜冷冷淡淡:“因为你是妖精。人妖殊途,我宁愿选择在此终老,也不会跟一个狡猾多端的妖精携手一生。”
言辞寒冷,充满鄙夷。
“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妖精的?”酆逝隐不甘。
“四年前,你在我房里喝醉了酒,头、眉毛、眼睛、嘴唇统统变成了恐怖的深蓝色。当时我惊骇的表情,你根本就没有看到。若是念在你默默陪伴我多年的份上,我早就跟你断绝来往。如今你这个妖精,竟然恬不知耻地向我求婚,索要我与你一起白头偕老,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酆逝隐一听,愤然离去。
但消失了大半年后的他,扛不住心的汹涌如潮的思念,再一次来至青楼,抱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百合花,用同样的伎俩,再一次向温忆霜哀声求婚。
温忆霜态度比以往更加决绝:“滚!你这个无耻的妖精!若再敢来打扰本姑娘美好的生活,小心我找道士将你收了!”
最后,酆逝隐抱着一颗粉碎的心,回奉顺妖山独自疗伤,数个月后他才稍有精神,出来帮妖王办差。
说到这里。
酆逝隐桀骜的凤眸,滑下一颗晶莹的泪滴。
灵愫雪递给他娟巾,安慰道:“没想到公子,竟然如此痴情。我在天界妖书楼闲暇看书时,书卷上写了许多关于妖精无情的话语。然而现在我觉得,你比天上神仙还要痴情,执迷不悟。”
酆逝隐擤了擤鼻涕,轻轻摇头:“说那些还有什么用,人家温姑娘铁石心肠,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
灵愫雪眸波幽幽:“你们之间一定存在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人妖殊途,凡女永远都不会相信妖精。”
“不,像你这么痴情的妖精,在世间难能可贵,我相信温姑娘一定是又不得已的苦衷,才断然拒绝你的。”
“哼!少自以为是!我问你,像我这么痴情的妖怪,你接受吗?”
灵愫雪一愣,尴尬道:“我当然不接受。”
“那不就得了,当时温忆霜就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纵使知道本公子痴情,也要断然拒绝!”
灵愫雪,惭愧。
嘴上说得容易,心却是难以违背。(。)
第一百零三章 斑驳的过往(四)()
♂,
酒楼外的天光就要大亮。? ?
窗处传来的风沙呼啸声小了一些,由疯狂变得强劲。
“看来要不了几日狂风骤沙就会歇止。”酆逝隐双颊淡红,幽幽地望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扇窗户。
灵愫雪也朝窗户望去:“是啊,风沙很快就会小了。”
“呵呵,当时候风沙一停你就跟我坐上神驹之车,先去芒康山妖境走一趟,然后再带你去奉顺妖山。”酆逝隐道。
“好……”灵愫雪嘴上答应,心里却是另有盘算。
酆逝隐微醉,但眸光却是锐利,瞟着灵愫雪冷冷道:“你若是想逃走,我就吃了跟你一起的那位小兄弟。”
灵愫雪一听,轻颤,眸光黯淡道:“我不会逃的。”
至少不会在不安全情况下逃走。
少顷,窗外天色已经灰蒙,酆逝隐长身而起,朝楼梯走去:“时候不早了,该回房歇息去了,倘若我待会不能做个好梦,你就继续留在这楼里扫一辈子的脏东西。”
灵愫雪黯淡的眸光微微一闪,浅勾起嘴角自言自语道:“旦凡倾吐过心中不愉快的人,睡觉都不会再做恶梦。”
因为恶梦是由心里积压的郁结导致而成,酆逝隐讲述出自己的悲伤,就是在倾吐郁结,此刻他心里虽然还会留有悲伤的影子,但恶梦已经不会再出现。
所以,灵愫雪对骄傲的酆逝隐耍了个小伎俩,用自己的悲伤,换他的悲伤。
两个悲伤就像两个负能量,撞在一起,经过时间的催化,最终化成一股安抚心灵的正能量。
片刻后,灵愫雪被禁锢而黏在地上的双脚,终于能够走动。她缓缓地起身,松了松僵硬的腿骨,然后快朝四楼跑去。
傅正元正站在四楼走廊,望着下面,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面色忧郁道:“灵姐姐,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一直没有回房?”灵愫雪诧异。
“是的。”
灵愫雪缓缓走至傅正元身边,温柔地笑道:“你应该已经知道姐姐真实身份了。”
“嗯,但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面容英俊的妖精!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去杀了他!”傅正元激动地从袖中掏出匕。
灵愫雪阻止:“你自己也说了他是妖精,你的一举一动,他都能了如指掌。我们暂时乖乖顺从于他,待他将我们带出去后,再想一个安全的逃走办法。”
傅正元脸色忽然愧疚,流泪:“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受不了风沙吹袭,姐姐也不会身陷这危险的酒楼,被一个妖精威胁。”
“小元!事已至此,你不要自责。接下来的日子,你只需要好好呆在屋内,等待风沙的平静。”灵愫雪拉着傅正元小瘦手安慰。
傅正元眼泪滚滚:“我真没有用,不能帮灵姐姐你分担一些困难。”
“你还小,才八岁,我保护你是应该的!”
“灵姐姐……”傅正元含泪凝望着眼前善良的女子:“等我们到了武当山,我一定勤奋练功,长大了保护你。”
“嗯!”灵愫雪会心一笑,然后将傅正元轻轻推入房内:“小元,你在屋内好好休息,不要随意出门,外面听见什么动静也不要出来,除非我亲自来敲门。”
“好的灵姐姐。”傅正元坐在床榻,脱鞋而躺。
“你要是闷了,这里有一本书。”灵愫雪从桌上的包袱里掏出一本没有封面的书,递给傅正元。
傅正元接过书,羞涩道:“姐姐,我不识字!”
灵愫雪一愣,笑道:“没关系,这是我在昆仑山玄机观和无定观修道时自己写的一本手札,上面文字极少,但符文阵法却画了不少,你看看那些图画,会觉得很有趣。”
“哦……”傅正元好奇地翻开一页,上面果然文字屈指可数,但图画却是生动美丽:“灵姐姐,你怎么还画兔子啊!”
“因为姐姐修的是召唤术,可以召唤一些可爱的动物。”
“咦!还有小花猫!”傅正元越看越觉得有趣,好奇道:“灵姐姐,什么是召唤术?”
“就是召唤虚界生灵帮助自己除魔卫道!”
“哦”
忽然门外传来红衣老鸨的呼唤声:“灵姑娘,你下来一下!”
灵愫雪连忙向傅正元嘱咐:“这酒楼凶险,你老实呆在房内,千万不要随意出来!”
“嗯!灵姐姐你去吧!小元会乖乖的!”
灵愫雪望了一眼乖巧懂事的傅正元,然后安心而去。
来至楼下,红衣老鸨笑面盈盈询问:“灵姑娘,酆公子伺候的怎么样了?”
“应该还好。”
“那就好。对了,酆公子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没有,我们漫谈了一夜,相互交换了一些人生履历。”
“什么?漫谈了一夜?我没听错吧?”红衣老鸨脸色立刻变黑:“你就是这样伺候酆公子的?”
“嗯……”
“我的大小姐,你是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