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嫡女:王爷别乱来-第6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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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晚烟显然很明白这个道理,她调整了心态,自然给揭过了。
但那并不代表,她就接受了宿心临的这些事情,或者是既往不咎。
送走了秋晚烟后,连翘忍不住地道了声:“誉王妃,倒是出乎意料的能忍耐。”
她说的自然是秋晚烟对孩子所展现出来的伟大。
穆凌落闻言,微微地扬了扬眉,“誉王妃,可不是咱们看到的这样的柔弱。她的心,比她的姐姐坚韧太多了。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承受。这样的人,让人敬佩的同时,总是让人不得不戒备一二。因为,与她为敌,光是想想,总是让人可怕的!”
“好在誉王妃是个女子呢!”连翘回道。她对穆凌落这句话颇为赞同,毕竟当时那种疼痛,她光是看就觉得浑身发颤,但是誉王妃却从头到尾都不曾多吭声。
“连翘,难道我祖母没有告诉过你,有时候女人比男人可怕多了。”穆凌落淡淡地道。
连翘怔了怔。
“好了,我们回去吧!”穆凌落把秋晚烟送走了,反身就要回府。
“是。”连翘边扶着穆凌落往回走,边回道。
而正在这时,就听得外头传来了通报声。
“王妃,商侯府的楼世子送了礼物过来给您。”
“楼玉珏?”穆凌落稍稍一怔,她想起之前自己遇刺,还是他出手相助的。而她却还没来得及送礼感谢,他却送了礼物来给她压惊,这就让她有些愕然又惭愧了。“请他进来。”
说起来,自从那件事后,她真的有很长的一阵子没见到楼玉珏了,哪怕是那夜也只是匆匆一面,她甚至连道谢都不曾正正经经地道过。
“是。”
楼玉珏依旧是一袭白衣,他似乎是最适合穿白衣的人,就像是传说中那白衣胜雪的谪仙。而他的容颜依旧是如清雪般的俊美雅致,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以往身上笼罩的阴郁也慢慢地退散了开来,相反,周身现在都弥漫着一股子不可轻视的凛然,气质更加的突出。
而仅仅不过是半年的时间,他现在已经与昔日大不相同了。
“玉珏。”穆凌落微微地扬起了笑脸,“我还没来得及去与你道谢,你倒是亲自上门来了。真是惭愧……”
楼玉珏微微地弯眸,眉眼间具是温雅,方才周身弥漫的清冷都一扫而空了。“你我还需如此道谢么?只是这次出远门许久,得了些新鲜玩意儿,我记得你素来喜欢这些奇巧玩意,就给你送了些来。”他的目光扫过穆凌落高耸的腹部,“就当是给你的孩子带的。”
“谢谢,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他都如此说了,穆凌落也不会矫情地拒绝。不过,她注意到他的身边跟着上次救她时的那个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容颜还很是稚嫩,但是眉眼清俊,已然能见到以后的风华绝代了。他安静得就像是个影子,紧紧地随在楼玉珏的身侧,哪怕是这样的年纪,初来乍到,他却丝毫都没有一般少年该有的好奇,就是头也没抬,目光里随时都保有着警惕。
不知道为什么,穆凌落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只觉得像是看到了一匹荒野上的孤狼。
“这位是?”穆凌落有些好奇地望着容颜很是醒目的少年。
以往,穆凌落只在他的身边见过观言,这个少年算起来是生面孔的。而且,观言的性子素来护住又傲娇,竟然能容个少年时刻跟着楼玉珏,自己反而不来,到时让穆凌落有些吃惊。
“华灼,来跟王妃请安。”楼玉珏侧眸唤道。
那个叫华灼的少年面无表情地颔首,直朝着穆凌落拱了拱手,“给王妃请安。”
他这般就让楼玉珏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只对穆凌落道:“华灼极少与人接触,还请阿落莫要见怪。他自小生活在狼群,虽然已经教了许久,习性已经改过来了不少,但是,有些却一时半会也纠正不了。”
“狼群?”穆凌落闻言,不由瞪大了眼眸。她倒是听过不少狼孩的传闻,但还是头一回见到。
“就如你方才所说,我是那样儿见怪的人么?”穆凌落只打量了下如今人模人样的华灼,若不是楼玉珏说,她还着看不出他竟然在狼群里长大。
不过,他的周身的确都是凌厉感,总让人不好靠近。
楼玉珏眼角的笑容愈发的浓厚了,他望了眼旁边乖巧站着的华灼,想起第一回见到他野性难驯的模样,不禁弯起了眼眸,“是的。是我出商队的时候,在路过的草原里碰到的,当时,他带着一群狼群袭击了商队。”
第1469章 关于宸王()
“因着冬日里太过寒凉,草原上短缺食物,他当时就带着狼群到处在草原上流浪,偶尔打劫商队,截获一些食物。”楼玉珏轻轻慢慢地回道。
但是,更多的他却没说出来。
华灼当时野性难驯,又跟狼群长期相处,骨子里都是兽性。很多时候,遇到食物短缺的季节,碰不到商队打劫,也会袭击人类的部落……甚至,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就是人都能沦为储备粮。
楼玉珏顿了顿,弯了弯眼眸,“他当时没赢过我的侍卫,我看他是个人类,故而就把他给留下来了,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教导他学习人的生活方式。初始,他倒是很排斥,但他却很聪明,很多事情,他基本都是一点就通的。就是剑术,不过短短的时日里,就已然超过我大多数的侍卫,跻身其上了。”
楼玉珏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能够承受得住熬鹰的过程,一点点地把他尖锐的爪牙给磨平,让他能够成为自己的刀刃。
这些,穆凌落自然是不晓得的。
“我给他取名华灼。”
穆凌落闻言,不禁越发称奇了。她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华灼,见他目光清亮而警惕,而且他的瞳孔跟一般人有些偏差,更像是兽瞳,视线都稍稍竖成了一条线,但若是不仔细瞧,倒也是看不出来。
不过,虽然觉得称奇,但是穆凌落却也没跟这个敏感的孩子多说。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倒是个好名字,他也是个很好的孩子。”穆凌落轻轻地道,她歪头想了想,最后也没什么可以送的,她想起之前连翘做的玉佩,她丝绦系得极为的好,当时给她随身佩戴了。
她取了这块玩意儿,递了过去,“你既然极为的喜好用剑,我这里也备上好礼,只能先送这个表表心意,当做个剑穗使使。”
华灼也学着她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她手上的佩饰上,彩色的丝绦织出了漂亮的图案,缀着一块小小的玉佩,看起来极为的精致漂亮。
但是,那对于少年来说,并不具有多大的吸引力。
楼玉珏有些吃惊,刚要说话,却见华灼突然伸出了手,楼玉珏忍不住地喊了声:“华灼……”
华灼顿了顿,却还是从穆凌落的手里接过了那块玉佩,放在手里把玩,并没有做额外的事情,这就让楼玉珏不由松了口气,脸上原本紧绷的线条也放松了下来。
“华灼,我往日里如何教导你的,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他谆谆善诱。
华灼想了下,对上穆凌落的目光,抿了抿唇,张嘴道:“谢谢你。”
声线清冽,还是少年该有的清澈。
穆凌落见得他乖巧的模样,不由弯了弯眼眸,“不用,你不嫌弃就好。”
华灼望了眼旁边的楼玉珏,“不会。”
他的回话很是简洁,却又带着旁人没有的真实。
这让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人的穆凌落感到很是愉悦,忍不住地多看了他两眼。
华灼对目光很是敏锐,自然注意到穆凌落的视线了,他蹙了蹙眉头,不解道:“你看着我干嘛?”
他说话很直白,这就让楼玉珏不由抬手戳了戳他的额角,不由责备道:“华灼……”
“没有关系的。”穆凌落知道楼玉珏要呵斥华灼,急忙制止,她想了想道:“因为,华灼很可爱啊!我就忍不住地多看了你两下,希望你不要在意。”
华灼鼓了鼓腮帮子,没再多说了,只把玩着佩饰,转过了头。
穆凌落请了楼玉珏落座,华灼则是四下张望,显然对他们的谈话很是不感兴趣,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
穆凌落见此,不由笑道:“我院落里的海棠花刚开,若是华灼喜欢的话,可以去瞧瞧。”
华灼是不懂什么海棠,但是他也的确不是很想待在这狭小的屋子里的,他望了眼楼玉珏。虽然,他是要贴身保护饲主的,但是他方才观察过了,这个府邸里的人都不具有威胁力,饲主是不会有危险的。
楼玉珏也看出了他爱玩的性子,他就像是一个孤狼,根本就不懂何为安分。他也不阻拦他,“你去吧!不过,不可捣乱,明白么?不然,今天的晚膳就没有肘子了。”
华灼瞪大了眼,怒巴巴地道:“知道了。你不准扣我的肘子!”
穆凌落让碧落带了他过去花园里玩儿,顺便给他送了些美味的糕点去。
华灼一离开,整个厅内的气氛就没了方才的轻松了。
楼玉珏以杯盖拨开了茶叶,浅浅地啜了口茶,唇齿间都是清甜,他望着杯子里起起伏伏的茶叶,回道:“上次的事情,京兆尹有给阿落你回复么?”
“这还不曾。京兆尹说,这像是江湖人所为,而江湖人素来跟朝廷井水不犯河水,这一时半会也调查不出什么来。不过是先给我交个底而已。”穆凌落也从来没盼过京兆尹真的能调查出什么来,就是她舅舅,现在也还没调查出具体的头绪来。对方显然是做得很干净利落,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因着这事儿,太子都发了一通脾气的,京兆尹的府主现在乌纱帽都岌岌可危了。
“那看着武功路数倒并不像是江湖人,看着反倒是死士。”楼玉珏扬起了好看的眉头。
而能养得起死士的,大多数都是权势富贵人家。穆凌落如今是炙手可热的宸王妃,一般的人哪儿敢动她,恐怕这算来算去,也就是京城的几家了。
穆凌落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的。
穆凌落以手指摩挲着杯壁,“一切都只能等调查结果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而且,那个结果还不一定会有。
楼玉珏闻言,微微地垂下了眼眸,半晌,他就扬起了眼眸,给穆凌落讲了些行商时的趣事,有顺顺利利的,也有险象迭生的,直听得穆凌落连连称奇。
直到最后,他才停了口,顿了顿,徐徐地提起了正事。
“其实,我这次去过南召,遇到了个人,倒是听到了些有趣的事情,我想,阿落你肯定会感兴趣的。是关于宸王殿下的!”
第1470章 野性()
南召是处于东月旁边的国家,其到处都是毒虫毒草,环境甚至恶劣,举国上下几乎都擅长毒术,是个让人不容小觑的国家。
穆凌落闻言,不由稍稍地怔了怔,“南召?与阿墨又有何关系?”
南召与青宋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多年来哪怕东月和西凉野心勃勃,但是南召却从来不曾参与其中。故而,穆凌落是真的没想过,这跟宿梓墨有何干系。
楼玉珏望着疑惑不解的穆凌落,淡淡地笑道,“此事,我也是听说而来的。据说,咱们宸王殿下的母妃其实并非出自秦家,而是出自南召枢密使的安家。我是无意间得知的,具体的,我也未可知。只是,以免到时你们被打个措手不及,故而就先把这事儿告知给你,以防万一。”
“南召的枢密使?”穆凌落愣了愣。南召的国家体系与青宋有些偏差,甚至每个国家自有自己的一套管理体系的。但是,穆凌落显然没料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传闻出现。
但是,楼玉珏具体的显然并不想多提。而一旦坐实了这个传闻,到时宿梓墨的身份在青宋就尴尬起来了。他原本建立的威信恐怕也要随之崩溃的!
自古,但凡是和亲而生的皇子,哪怕再得宠,从来都是被防备着的。而宿梓墨这种情况显然更加的不利,若是紫妃真的是利用秦家进入皇宫,别人可不管紫妃到底是被迫还是如何的,都会以为是她的有心为之,以迷惑帝王,盗取青宋机密,甚至是祸乱国家的罪名等等……而如今,紫妃早已不在,那么,到时这些言论就会落在了宿梓墨身上了。
而南召竟然会放出这样的消息,那么,肯定也是有目的的。宿梓墨算是青宋最有利的利器,一旦他没了,青宋虽然人才济济,但是却不会如这般的安稳妥当。
而且,若这不是真的,反而是污蔑的流言蜚语,那么其后的幕后指使也好,最后的目的也罢,光是想想,就足够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的。
穆凌落心中焦灼,但是面上却还是露出了浅淡的笑意,“不过是流言蜚语罢了。阿墨的身份如何,父皇也好,母后也好,想必心中都有数的。阿墨骄勇善战,各国对其望而生畏,古有岳飞之死为前车之鉴,想必他们也是用了差不多的手段进行栽赃嫁祸,想要挑拨父皇与阿墨之间的父子之情,让父皇对阿墨进行猜忌。这些话,听过也就罢了,不过是些无稽之谈。不过,还是谢谢你,玉珏,能够告诉我这些。”
楼玉珏闻言,眸子微微地闪烁了下,眼眸里泛起了淡淡的笑意,轻轻地松了口气,“看到你如此豁达通透,我也就放心了。那么,天色也不早了,我也不好在你府中坐太久了。那么,我先告辞了!”
到底宸王府如今只有穆凌落一个女子,若是一个男客久逗留,也不大好。
穆凌落颔首,起身要送他。
正在这时,外头花园里却传来了少女的尖叫声,随后就听到了匆匆忙忙奔了过来的脚步声。
“何事如此惊慌?”连翘见得来者是丫鬟,不由蹙了蹙眉头,呵斥道。“没见到有贵客么?怎地如此不懂规矩?”
那丫鬟吓得脸色发白,两股战战,“王妃……”
穆凌落看她吓成这般,不禁奇怪地道:“怎么了?”
那丫鬟看了眼厅内长身而立的楼玉珏,周身都是温润如玉的气质,她暗自腹诽,怎地这般优雅的贵公子,竟然带着这般粗鲁的怪物当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