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女成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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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曾做,她不就已经对我恨之入骨了。”燕绥端起一杯茶,一边品着,一边道。
燕绥又开始想着刚才那醉酒之人说的话,但愿自己没有猜错。。。。。。
休息间,掌柜的还亲自送来了一坛香满楼独有的佳酿——百花酿,说是感谢燕绥刚才的出言相助。
百花酿出产的少,即便是这香满楼,一天也只卖一坛,可谓是重金难求,这份礼燕绥倒是满意的。
不想出得酒楼,刚上马车,马车前面便被一个喝的烂醉的酒徒挡住了路。
车夫正赶人,可燕绥看到此人正是刚才在香满楼那人时,便亲自下了车。
看到燕绥下来了,刚才怎么也赶不走的人这会儿倒是自己站起来了。
那车夫怕这酒鬼伤着王妃,便一直拦着他,不让其靠近。千儿和水喜也下意识的站到了燕绥的前面。
燕绥见此,倒是笑了,拍了拍水喜和千儿的肩膀,示意她们不用紧张,没关系的。
隔着车夫,燕绥开口问那醉酒之人:“阁下拦下马车,是有何事?”
“用这一枚铜钱,买夫人的百花酿,夫人可愿?”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拿着问燕绥道。
旁边路过的人听着这酒鬼的话,皆当他是疯了。
这百花酿在香满楼买,也得十两银子一壶,这一坛,怎么说也得值个五六十两。若是现在这样,私下转卖的,恐怕百两都未必肯卖,这酒鬼竟然想用一枚铜钱买一坛百花酿,这可不就是疯了嘛!
“哪儿来的闹事的,还不快走!”车夫看着这人疯疯癫癫的,又开始赶人了。
“好,这百花酿便以这一枚铜钱卖给你。”正当众人都以为这事就要结束时,燕绥突然笑着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愕,车夫更是僵愣在那儿,不敢相信的回头望着自家王妃。
抱着酒坛的千儿也是一脸的错愕,立刻上前,小声的问道:“王妃,这酒可是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的,您怎么就卖了呢?还只卖一个铜钱。。。。。。”
“千儿,将酒给人送去,顺便将那枚铜钱取来。”燕绥并没有回答千儿的问题,直接道。
“王妃。。。。。。”千儿可是心疼之极,一副不愿的模样。
“快去。”燕绥又说了一遍。
看着那酒鬼真的拿到了酒,众人当真是惊得眼珠都快出来了。这可当真算是奇闻了,这百花酿何时竟如此便宜了。。。。。。
那酒鬼拿过酒,就立刻开坛饮了一口,一脸的满足。
百花酿当真是极品,开坛便是香飘十里啊。。。。。。
“夫人,这百花酿虽是好酒,但用我这一枚铜钱换,还是我吃亏了些呢!”酒鬼抱着酒坛子,笑言道,“夫人可得好好用这枚铜钱呢,毕竟一个人一辈子也便只能用一次。”
再次饮下一大口酒,那人便抱着酒坛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口中念着:“三杯知万事,一醉解千愁啊。。。。。。”
“酒疯子,酒疯子啊。。。。。。”众人听着那人的话,一个劲的摇头说道。
燕绥看着手里的这枚铜钱,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今日出来一趟,倒真是值了。
第015章 初次谈判()
时间眨眼便过,明日便是皇贵妃的寿辰了。燕绥紧赶慢赶总算是将寿礼的事情解决了。
想着已经有好几日没有遇上楚凌天了,燕绥用过晚膳,便想着去他院子一趟,将该处理的事情处理一下。
可不想,刚出了清幽居,就遇上了槿一正往这边而来。
见到燕绥,槿一先是行了一礼,继而才道:“王妃可是要出去?”
“是王爷让你过来的?他找我?”燕绥反问道。
槿一点了点头道:“王爷有事,还请王妃过去一趟。”
“正巧我也是要去找他的,走吧。”燕绥一边说着,一边越过槿一朝前走去。
槿一倒是有些奇怪了,王妃自嫁入王府后,还从未主动去找过王爷呢。。。。。。
“我有事与你谈谈。”进了锦墨园书房后,燕绥尚不等楚凌天开口,便直接道。
“堂堂一个燕家难道连规矩都不曾教给燕大小姐吗?”楚凌天放下手中的东西,抬眸盯着燕绥。
燕绥无视楚凌天的眼神,淡然自若道:“你可还记得当日宫宴,我在抚琴之前曾与你说的。”
楚凌天闻言,眉宇顿时紧皱,一脸不耐的看着燕绥。
“如今我来找你应约。”燕绥丝毫不在意楚凌天那一张已经黑透的脸,道,“我希望日后能自由出入王府,而你不得过问。”
为了不显得太过分,燕绥最后还是补了一句:“当然若是你要派人跟着也无碍。”
身为王妃是不允许经常出府的,但如今她却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决不能被困在这宸王府。所以她不在乎有没有人跟踪,只在乎能不能出去。
“你当这宸王府是何地方!”楚凌天总算是爆发了,一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起身怒视着燕绥。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反悔,不答应。”
能得到楚凌天的点头自然是好,但若不行,也并不代表她燕绥没办法出去。
“不,你说的,本王应下了。”楚凌天身上的怒气突然就这么散了。重新坐了回去,一双幽深的眼睛盯着燕绥,道,“现在来说说本王的事情。”
“王爷请讲,妾身听着。”燕绥一边说着,一边行着迟来的礼。
看着燕绥这瞬间的转变,楚凌天的眼中冒出一丝浓浓的厌恶,像是看着什么极为恶心的东西一般。
燕绥自然知道楚凌天心中此刻想的是什么,但她也不想解释。之前她是来要求楚凌天遵守承诺的,是来谈判的,自然不必与他客气。而现在,条件已经谈完了,她便也只能回到宸王妃的位置上了。
“接下来三天,本王会离开晋阳城一趟。而两日后,恭太妃圣驾将至宸王府。”
“恭太妃?”燕绥不解的望着楚凌天,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但燕绥等了良久,楚凌天都没有再开口。甚至连这位恭太妃与他是何关系这种最起码的说明都不曾给她。
燕绥知道,楚凌天没说,即便她开口问也未必就能得到答案,倒不如自己另想办法。
带着种种疑惑和猜疑,燕绥回了清幽居。
第二日巳时时分,她便进宫去给皇贵妃祝寿了。寿宴没有大办,皇贵妃也只邀请了一些公主郡主和夫人小姐。
设宴虽是在皇贵妃的永和宫内,但因着时间尚早,大家便都聚在御花园内赏花闲聊。
燕绥虽没有迟到,但到御花园时,却已有不少人在了。
见皇贵妃正在不远的凉亭内,燕绥便过去见了礼。
“这位便是宸王妃吧?”一位三十上下的美妇人看着燕绥,温和道,“自大婚那日后,便一直未曾得见呢!”
“听闻宫宴那日,宸王妃一曲《问情》惊艳众人,只可惜我无缘欣赏。。。。。。”那美妇人脸上现出一丝遗憾之色。
“这位是穆安侯夫人,本宫的亲姐姐。”皇贵妃主动为燕绥介绍道。
闻言燕绥微笑着朝穆安侯夫人点了点头。
留意到她刚才说的话,想来定是缺席了宫宴,又注意到她说话时似有些气虚无力,看来身体有什么不妥之处。
“桓灵见过娘娘。”突然一道声音从燕绥的身后传来,桓灵带着一众侍女进了亭子,打断了燕绥本想说的话。
“桓灵来啦,快些坐吧。”贵妃抬手,温柔的拉过桓灵道。
燕绥之前便已经从千儿那将桓灵的情况了解的七七八八了。她本是先皇胞弟襄王之女,奈何襄王年纪轻轻便战死沙场,所以即便桓灵是妾身所出,但因着是襄王唯一的后代,便也破格封了郡主之位。
桓灵失去双亲后,便一直由先皇的母亲,也便是当时的皇太后亲自抚养。只可惜桓灵十岁时,皇太后也驾鹤西去。先皇那时龙体也已不济,又整日忙于政事,自是顾及不到桓灵的,所以桓灵便由宫里的嬷嬷照顾了两年多。
直到如今的晋皇登基,原本的太子侧妃成了如今的皇贵妃,桓灵才被托给这皇贵妃照顾。。。。。。
“娘娘,看看桓灵给您准备了什么贺礼,这个您肯定会喜欢的。”说着桓灵便一下将燕绥挤开了,接过瓶儿抱着的一个锦盒递到皇贵妃的面前。
“哦,是吗?那本宫可得好好瞧一瞧了。”
皇贵妃亲自打开了那锦盒,只见里面躺着的是一尊白玉雕成的送子观音像。原本用上等的羊脂玉雕刻已是极为珍贵了,而这一尊用的竟还是整一块的羊脂玉。
“桓灵就借这送子观音像祝娘娘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子,福泽永固。”桓灵亲手捧起观音像,跪在皇贵妃的面前道。
“你这孩子真是。。。。。。”皇贵妃心中亦是开心,竟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在意的倒不是这送子观音像到底有多珍贵,而是这能不能真的为她带来福泽,早日诞下皇子。
桓灵起身后,略带挑衅的看着燕绥道:“不知宸王妃准备了什么寿礼啊?”
燕绥淡淡一笑,对皇贵妃道:“若论价值,那妾身送的定是比不上郡主那尊观音像来的珍贵的。但这份礼物却也是妾身亲手做的,算是妾身的一份心意。”
话落,燕绥便从身后的琥珀手中接过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第016章 玲珑棋谱()
“这是。。。。。。”皇贵妃接过木盒,打开一看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燕绥。
“这是妾身亲自收录的一本玲珑棋谱。书内囊括了近百年来各种精妙的棋局以及破解之法。”燕绥微笑着解释道。
皇贵妃果真是爱棋之人,当即便翻阅了起来,显然极为感兴趣。
“只这粗粗一看,便知这棋谱当是花了王妃不少心思的。”皇贵妃满眼尽是激动之色,“从这一本棋谱便可看出王妃亦是博弈的高手,若是有机会真当与王妃走上一局,到时只怕本宫还未必是王妃的对手。”
这本棋谱最珍贵之处其实在于那几个至今都无人能解的棋局,按照棋谱上所绘,仅仅不过几子便破了这死局。
从皇贵妃看到那几个棋局的破解之法时的神情,燕绥便只此棋谱对皇贵妃触动颇大。
“娘娘谦虚了。这玲珑棋谱虽是妾身所绘,但妾身也仅仅只是收录罢了。真正破得那些棋局的并非妾身,而是妾身亡故的母亲。”燕绥道。
“哦,原是云阳长公主所解,当真是佩服,佩服!”皇贵妃的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
虽然棋局并非全是母亲所解,但燕绥却深知,她决不能默认自己的棋艺能与皇贵妃相比,甚至较她更为厉害。
在这里谁人不知皇贵妃的棋艺高超,若是突然出现了一个能与她争辉之人,她也未必能容!
看着燕绥的礼得了皇贵妃的青睐,桓灵心中的那股子妒火又上来了。
“当初怎的没烧死她!”
桓灵虽怒,但说的这一句却是极轻的。而周围又如此热闹,怕是连她身旁的瓶儿也未必能听清。但,燕绥听到了,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当即,燕绥面上的笑意消失,目光越过众人,直视桓灵。
桓灵突然感觉身体一阵冰凉,不由自主的环视周围,当目光与燕绥遇上时,不知为何她竟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害怕。
桓灵本没有那些心慌,毕竟那件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该处理的人她也都已经处理掉了,燕绥根本不可能再查出来。但为何此刻燕绥的眼神,竟让她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一般。。。。。。
“娘娘,桓灵身体有些不适,能不能先回去休息片刻,等一会儿开席了,您再派人来通知一声?”桓灵心中竟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燕绥的那种目光。
“严重吗?可需要让太医过来瞧瞧?”皇贵妃闻言,立刻关心道,“若实在不适,一会儿不来也无妨,身体要紧。”
“不严重,不严重,只是有些头昏,想是这几日天气转凉,有些伤风而已。。。。。。”桓灵立刻摆着手道。
“好,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本宫一会儿还是让太医过去一趟。”
瞧着离开席尚有一会儿,皇贵妃道:“这立秋刚过没几日,那万菊园中便有不少菊。花开了,诸位若是有兴趣,不妨一同去瞧瞧如何?”
皇贵妃既是开口了,大家自然都跟着起身,应和着准备一同前往万菊园。
燕绥对那赏花之事实没有太大的兴趣,便寻了个理由留在了凉亭。
“琥珀,最近可有夏国的消息?奶奶情况如何?”燕绥靠坐在栏杆上,随意的开口问道。
“王妃,婢子。。。。。。”琥珀的脸上当即现出一丝尴尬和为难。她跟在王妃身边前前后后也有三个多月了,按照夏皇的吩咐,每半个月都必须禀告一次王妃的近况,但她一直都十分小心,为何王妃。。。。。。
“很奇怪?”燕绥突然转头,看笑着琥珀道,“是奇怪我为何会知道,还是奇怪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何不暗中观察,甚至找个理由将你们处理了?”
“婢子不敢揣测王妃心思。”琥珀低着头道。
“我明白,你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你该如何做就如何做,我只想知晓奶奶的近况。。。。。。”
“燕老太君由穆飞照顾,深居简出,但身体尚可。”琥珀将自己知晓的都告诉了燕绥。
其实她也不过就是一个眼线罢了,只负责传递消息,对于夏国现在的情况也不甚了解。
燕绥轻轻的应了一声后,便没有再说话,一直呆呆的望着某处发呆。
“奴才见过宸王妃。”突然一个太监进了凉亭,上前给燕绥见礼道。
燕绥回头,她认识这个太监,此人是晋皇身边的太监总管,宫里人唤他苏公公。
“苏公公来此,可是有事?”燕绥起身微微点了点头,问道。
“皇上请王妃至水云间一叙。”话落,苏公公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皇上?可说有何事?”燕绥有些吃惊。
“王妃去了自然便知晓了。”苏公公并未多言,只是客气的说道。
“那请公公前面带路吧。”燕绥知晓晋皇竟然派了苏公公前来,那推必是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