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尤记-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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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我和我妈还有我表哥一起到了老师面前之后,我妈先帮表哥报了名,然后就在我以为要给我报名的时候,我妈却将我牵着往另外一个老师的方向走去。而那个老师的面前全都是一些好小好小的小孩子,我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想到自己可能不是和表哥一起上课,这一点儿认知让我原本雀跃的心情都有些不好了。”
“等到了老师面前的时候,我妈给我报名,那个老师竟然还说我的年龄太小了,我十分不满,对着老师就说到,我不小了,已经五岁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却是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我一直哭闹不停,大概就是因为自己不能和表哥一起读一年级的事吧!虽然年龄小,但是却不阻碍我意识到自己会低表哥一届这个问题。我也忘了我妈是用什么办法把我哄好了,只知道最后我还是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去学前班上课。”
“不过还好的是,虽然没有和表哥一个班,但是我们还是一起上学。不过因为我放学比较早,所以有时候先放学我就先回家了,不过有时候还是会等着表哥一起回家。”
乐凡忽然转过头看向我,“我说的这个表哥就是罗木祈,我大舅家的小儿子。”
我点点头,这个人我也是知道的,还和他一起吃过几次饭,当然,都是乐凡请的。
罗木祈给我的感觉还不错,虽然人有些微胖,不过人倒是挺开朗的。而且,对一些事情有着自己的原则和见解,也比较孝顺。
“大舅家一家人那时候都去广州打工赚钱了,年龄最小的表哥就被送到了我爷爷家住,和我一起去上学。以前我爷爷家就在我家旁边,只隔了一堵墙。”
“不过可惜的是,在我四年级的时候,他就被接到广州去上学了。我还记得,当时我还哭了很久的。罗木祈对我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小时候就十分照顾我,几乎是把我当做亲妹妹看待。他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保护我,和我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乐凡忽然挑着眉看着我,表情却是有些纠结,“其实,很小很小的时候,我还偷偷喜欢他,因为他对我真的太好了。虽然我们也有吵过架,但是大部分时间他还是对我百依百顺的。我记得有一次我奶奶还开玩笑说,让我长大了做他老婆,其实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其实能够做表哥的老婆也不错,至少他会一直宠着我。不过最后当我明白什么叫做近亲结婚之后,我就有些鄙视自己了。”
我失笑不已,“乐凡,你喜欢的人还真是挺多的。”连自己的表哥都不放过。
乐凡也是忍不住笑得灿烂:“说起我那表哥,和他的一起玩耍的日子,脑海里几乎所有的画面都是美好的,不过也还有有几件印象深刻的让我难过的事情。”
“03年寒假的时候,他的父母回来了,不过过了年之后,大舅和我五姑就走了。哦,差点儿忘了说了,我大舅和五姑都是离异之后两人才组建的新家庭。那天我看到大舅和五姑走的时候,表哥哭着不让他们离开,看到他哭得泣不成声,我也跟着哭,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再哭什么。”
“以前我哭都是因为受委屈了或者被我爸妈训斥,这是我第一次并不委屈并不疼,但是却哭得比任何一次都厉害。”
“大舅和五姑走了之后,我就见到看到表哥闷闷不乐地靠在墙角一整天都不说话,我妈去劝他他也不说话。那是第一次,我明白了什么叫做离愁别绪,那也是第一次,明明那么爱说话的我,却一整天都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不说话的男孩。”
乐凡轻叹了一声:“其实我在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不管是让人开心的还是难过的,关于感情,当然,这并不包括爱情,他给了我很多的启发。”
乐凡沉默了一下,忽然又笑了起来,“说起来,小时候的我其实特别任性的,特别是在他面前。我记得有一次大早上的我和我妈吵架,然后我一气之下没等我妈把零花钱给我我就跑了。他没办法,只能跟着我去上学。不过走到半路上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妈还没把钱给我,然后我就哭坐在半路上不走了,那时候虽然不懂事,可是却也是知道没钱中午就得饿肚子。他好说歹说地劝着我,可是我死活都不愿意走了。他没办法,只能又带我回去,等我们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半节课了。”
“就这事,他经常拿来取笑我,当然我是不会承认的。”乐凡笑着说到。
我也是笑了。
“他左眼皮上有一块疤你有看到吗?”乐凡忽然问到。
我想了想,然后点点头,的确是有一块疤,不过却不大。“那疤和你有关?”乐凡这般问,我便猜到。
乐凡无奈点头,“嗯,是和我有一些关系。那时候我三伯家后面有一个弯着腰的梧桐树,夏天的时候上面会有很多知了,我们很喜欢在那儿玩。有一次我们在三伯家后面找到了很多植物藤蔓,然后绕到梧桐上做了一个简易的秋千。”
乐凡忽然一笑:“不过说起秋千,小时候我特别喜欢坐秋千,我外公以前是竹匠,就是会用竹子编制背篓、簸箕什么的那种。外公的老家在离这儿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车程的b村,外公的家四周竹林环绕,夏天的时候几乎不会感觉到炎热,离外公家不远处就有小溪,那水清澈又冰凉,小时候我经常和罗妍偷偷去那儿洗澡。”
乐凡说着说着又是忍不住呵呵直笑。
“外公的家是那种传统的木头房子,在正厅两旁有偏厅,不过那正厅其实是存储粮食的地方,而平日里的活动都是在右面偏厅进行的。正厅和两个偏厅相比要退后半间屋子的距离,然后三间房就在中间围成了一个有着房梁遮挡的空地,外公就是在那儿编制背篓的。在左右偏厅外都有一个叫做‘斗拱’的梁子,外公会将砍下的竹竿放在上面,避免潮了。而我则会在那些竹竿上栓着绳索,然后做秋千。”
“其实我的童年,在这儿,大多数是在学校里的记忆,而在外公家却是各种有趣的尝试。我会让外公给我做高跷,虽然那高度其实并不算高。我记得那时候表哥还做过‘板板车’,就是那种用三个车毂轴承做轮子,前面一个后面两个,然后木板做座椅,再加上一根棍子连接前面那个轮子做方向盘,就像是现在小孩子玩的那种滑板一样,不过要比这种滑板大很多。然后我们就从很高的坡坐着滑下来,不过摔倒的次数也很多。我记得有一次就在我家门前的马路上,我们坐着那‘板板车’就直接冲进了马路边上的沟里,后来被我妈骂了一顿。”
乐凡越说越起劲,可是却越说越偏离了主题,不过我却不打搅她,这样兴奋地说着那些小窘迫的小故事的时候,她真的很让人觉得有心而发的开心。
乐凡说着,忽然停顿了下来。
我疑惑:“怎么不说了?”
乐凡吃吃一笑,“好像偏离轨道了。”
我不在意地摇摇头,“没事,你继续说,你说得开心我也听得开心。”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是乐凡还是又将话题引到她表哥的眼睛上。
“我那表哥为了给我做秋千,爬上了梧桐树去系那藤蔓,不过却是脚下一滑,一根小树枝就戳着他眼睛了。当时看到他眼睛全是鲜血,我是真的被吓到了,除了哭以外脑袋里一片惊慌,当时我就在想,若是表哥的眼睛瞎了怎么办?不过后来去了医院之后,才知道还好只是伤了眼皮,不过我妈又骂了我一顿。”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那表哥遇到你,运气真是差。”
乐凡埋怨地看着我,“洛素,你怎么能这样说?他遇到我是他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换来的。”
我笑着不说话。
乐凡继续道:“不过我那表哥在二十岁左右的时候也荒唐过一段时间,原因就是太懒了。不过我想,那或许是他更年期到了的症状。”
我再次失笑,“更年期?”
乐凡笑着点头,“对啊,童年到青年的更年期,不过可能他的更年期来得晚了些。”
“我不是说了吗,小时候可能是‘琼瑶’剧看多了,我活得就比较‘琼瑶’。三年级的时候我爸和我妈吵架,那时候我爸经常喝酒,一醉了就会和我妈大吵大闹,甚至是打架。终于我妈受不了了就要带着我离开,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除了要离开家的彷徨,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着表哥了,就难受的厉害,想着以后恐怕再也没有别人会像表哥一样惯着我了。不过,最后我妈和我爸还是和好了,我最终没有离开。”
我忍不住问到:“叔叔以前嗜酒吗?”
想着我这两日看到的尤爸爸,平和沉静,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嗜酒的人,也不像是一个会打人的人。
乐凡笑着点点头。
第二十四章 酒伤()
乐凡爬上了乒乓台上站着,乒乓台靠着枫树,乐凡走过去斜靠坐在枫树的枝桠上,一只脚悬在空中微微摇晃。
我这般坐着也是累了,于是两只脚都放在了乒乓台上,盘着腿坐着。
乐凡摘了一张枫树叶玩着,脸上没了那灿烂的笑容,多了几分微伤的感慨。
“其实我爸年轻时候并不像现在这般温和平静,年轻的时候,总是会多很多的焦躁和脾气,而且我爸年轻的时候又爱喝酒,喝醉了之后做的事,说得好听一些是酒后失言,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醉酒发疯。听我妈说,以前我爸一喝醉了就会打人,脾气非常暴躁,别说是你了,就连我也不太相信。”
乐凡皱了皱眉,“不过,我倒是依稀记得一些。我记得我还在很小的时候,我爸喝醉了,然后和我妈吵架,我妈一气之下跑到邻居家去了,眼不见心不烦嘛!后来我爸一怒之下就拉着我就要去找我妈,还拿着一把刀,那时候我还很小,完全就是被吓蒙了。然后不知怎么的,我的大腿似乎被刀柄砸了一下,然后青了一大片。”
乐凡轻叹了一口气,“酒这种东西真是不怎么好,其实少喝酒可以养身,可是喝多了就伤身了。所以我很不喜欢什么聚会什么的,因为现在的人都喜欢酒桌,而我却很不喜欢,总觉得酒醉之后会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我失笑一声,乐凡说的的确是真的,她的确是不喜欢和人喝酒聊天,就连朋友之间的聚会,她要么喜欢在家里,要么喜欢在茶楼或者咖啡厅。
“我记得你的酒量很好的!”我笑着说到。
乐凡的酒量的确不错,因为有一次我回了我们的租房的时候,乐凡不知道因为什么在借酒消愁,一个人喝了大半瓶53度的白酒,竟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和我说了会儿话,然后才去睡的觉。
那是我第一次见着乐凡喝那么多酒,可是她竟然还没有喝醉。
乐凡轻笑一声:“还行吧,我也忘了。高中毕业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很酗酒,因为总觉得高中毕业之后什么不能做的都能做了,呵呵……”
乐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笑,“我记得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喝醉了还是在我的初中班主任的搬家宴席上,那些个老成精的老师们啊,一个个地灌我酒,当时我就是太天真,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了,还喝得很开心。”
乐凡再次低头无奈笑笑,“其实,人家不过是随意说说罢了,谁当你都是一根草。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自知,应该说是太过自负了,酒足饭饱之后,出了那张酒桌,再见面和陌路也没多大区别!”
我微微蹇眉,不懂乐凡忽然的感慨。
我从来不喜欢和老师们多交谈,因为他们的学生太多了,我不是最优秀的,也不是最差的,我没有办法留给老师深刻的印象,所以我从来不奢求他们能够记住我。
“哎,那时候啊,被人调侃了还沾沾自喜,想想还真是笨啊,不过也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酒桌上的社交这一说法。那时候真的是,除了一厢情愿什么都不会。”
我瘪瘪嘴没说话,乐凡说的这一厢情愿,我不知道她其实是想要指的是什么事,又或者,什么都有包括在里面。
乐凡忽然失笑,“说起来,那一次喝醉了我还做了一件蠢事。”
“什么蠢事?”我疑惑看过去。
乐凡勾勾唇,“那时候我和张以洋分手已经是三年了,不过我却一直忘不掉。那一次喝醉了,我和郭晓一起去的我们班长李睿伦家里休息,虽然喝醉了,头重的要死,可是意识却还是十分清醒的。”
“我们班长把他的床让给我们睡了,第一次睡到学霸的床,还真是有些激动,我和郭晓在他的房间里这儿瞧瞧那儿看看,啧啧,整间房什么都不多,就书就多,除了没找到小黄书其他书都有涉及。”
我忍不住跟着笑了。
乐凡也是笑迷了眼,“那时候才恍然惊觉,原来学霸就是这样养成的,天才其实也是用书堆出来的!那时候我们那班长啊,初中三年是年级第一,高中的时候我和他读的同一所高中,结果人家还是第一,而我就不行了,初中还可以,高中完全就是一落千丈。”
“不过,若是要我像李睿伦一样整天泡在书堆里,我想我也是做不到的。”乐凡无奈耸肩,“所以说,天才和常人的区别,或许还在于他们能够忍受常人所不能忍的枯燥,而且或许还能将这种枯燥当成一种乐趣。”
我点点头,算是同意。
“我记得那天我趁着酒醉给张以洋打了一个电话,他接了之后语气却不太好,但是还算耐心。我意识清醒,可是却故作迷糊,于是我告诉他,现在我在学霸的床上,当然,我也没说错是吧!”
我无言以对。
“不过我这酒醉之话却并没能让我得到想要的结果,张以洋就回了一句,‘和我有什么关系?’,然后就直接挂了电话,当时我就愣在原地,连装醉的力气都没了。”
我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乐凡忽然勾着唇,我不知道此刻她的笑容能有多少真心。
“呵呵,不过打完电话之后,我和郭晓就在班长的床上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