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天生反派-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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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柝他年纪不大,涉世未深,听不出他那句话的意思也就算了,难道你也听不出来吗?何必再逼他自揭一次伤疤?
他不是不想重新拾起自己的武功,他也不是不想练好武功,为自己惨死家人报仇雪恨,但每一次练到紧要关头,脑海中便浮现起一声大笑,仿佛有人拍着他肩,夸他做得好,那人玩味地说:“从今而后,你不是衡山派的人了,也不是刘正风的儿子,我饶了你性命。”随之俱来的就是他父亲满是怒火与失望的眼神。
每一次都是如此。
刘芹知道,自己被绕过一命又如何,他已经算是废了。
乔衡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你若继续这么浑浑噩噩下去,那嵩山派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刘芹辩解道:“我刘家被灭门时,我刚十五岁,又因我是家中幼子,家人对我多有偏宠,衡山派的绝技众多,我尚未学全。仅凭我记下的那一招半式,又能顶什么用呢?”
“你要是想继续学,我总有办法教你的。”
乔衡知道自己这样说,是很难令人信服的,他走到一旁的树下,伸手折下一根犹带着嫩叶的细长树枝。
“你且看着。”
刘芹知道乔衡是会武功的,毕竟金柝的功夫就全靠着乔衡的指点,但是出于避嫌的缘故,他并未真正见过对方使过功夫,而平时,对方又总是一副雅致文人的模样,因此他一直不清楚对方武功的路数。
褐色的枝条被对方握于掌中,然后便是一抹猛然四散于眼前的碧色,刘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继而定睛一看,才惊觉对方是把枝条上多余的碧叶震了下来。
那平凡无奇的树枝到了青年手里,仿佛一柄收敛了利气的暗色长剑重绽锋芒。它被青年灵巧的把握在指掌中,游走于清晨的薄雾中,那锋锐的剑意好似与周遭融为一体,不可捉摸,不可窥测。又恍若化作了一道风,席卷而至,云卷雾涌,那如梦如幻的虚实之招中藏匿着的却是咄咄逼人的锐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刘芹的双拳紧握,神色聚变,他认得这剑法——
衡山派绝技,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
“你怎么会我衡山派的绝技?!”这个时候,刘芹没有意识到他依然自然而然的将自己为衡山弟子。
乔衡随手把已无用处的树枝弃在一边,他说:“我本就会。”
转世这么多次,他会的东西庞杂得他自己都无法形容。
他在这一世学到的知识,也许到了下一世就会发现早已失传。他这一世得来毫不费功夫的本领,也许在他曾经到过的世界里被人奉为秘辛。
特别是这些以金庸的小说为背景演化而来的世界,诸多人与事之间,环环相扣,藕断丝连。别说是衡山派的绝技了,就连如今华山派的掌门及其接班人才有资格修习的紫霞神功他都会。
后世上曾有人考据推测,真正历史上的华山派有可能为昔日全真教郝大通所创,但反驳者亦有之。史实究竟如何乔衡不在乎,他只用知道这个世界的华山派的确是郝大通所创就行了。
他当初成为完颜康,拜在全真教门下,师承丘处机。
他去世之前,丘处机已是病急乱投医。丘处机听闻师弟郝大通创了一套上乘内功心法,运起内力时虽会显得满脸紫气,但在强身护体、增进内力方面卓有成效,就向其讨要了过来传给了自家徒弟,只可惜也是白费功夫罢了。
也正如他自己,哪怕机关算尽,却总是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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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心病不可医()
刘芹紧咬牙关; 仍是有几分不敢置信。
这太好笑了,他这个正经的衡山派弟子都不会门派绝技; 居然被一介外人完整的展现了出来。
这“云雾十三式”虽是衡山派三项绝技之一,但他父亲刘正风生前从没想过要传授给他。
这与这门功法的来历有些关系,创建这套剑招的衡山高手原是一名走南闯北的手艺人,颇擅变戏法。到了晚年时; 他无论是变戏法的手艺还是武功都是已臻化境; 后来他干脆将两者融为一体,创出了令后来的江湖人都为之惊叹的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
变戏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变幻无常、虚实不定,这套剑招自然也带上几分幻化莫测的色彩。然而高手过招间,这些千变万化的小手段就显得有些花哨了,心性不坚者很容易陷入舍本取末的歧途中。因此在衡山派中,只有少数生性沉稳踏实的弟子才会被首肯授予这套剑法。
有着这等缺点的云雾十三式听上去似是有些鸡肋,但要是果真如此; 为何它还会被列为衡山派绝技行列?更何况,刘芹知道,掌门莫大先生就习得一手漂亮的云雾十三式。他曾经以为他父亲是不会这门功夫的,但是直到刘府灭门那日,他才知道他父亲也会这门绝技,一招使出,惊艳四座。
刘芹感到自己痛苦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他怦怦直跳的心又仿佛在告诉他,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转机了。
他一直以来所积攒的勇气大概都用在了此时,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双膝一曲直接跪倒在地,不等乔衡相扶便叩首行礼,说:“还请大人教我云雾十三式。”
乔衡讶然,他说:“你无需如此,快起来。”
其实要不是刘芹已学了衡山派的内功心法,而且看样子对方也没有改练他人心法的打算,他连内功都可以一起教着。反正教金柝是教,教刘芹也是教,没什么不同的,说不定这样他反而能更快的完善金柝所练的那部分武功心法了。
乔衡想要把刘芹从地上拉起来,刘芹则不肯,他说:“大人,我自知自己愧对衡山威名,莫说衡山十三太保了,怕是连他们手下的弟子都不一定打得过,可是我实在不甘心啊。自刘家被灭门以至今日,我未有一日不曾质问过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只恨我曾经太过放纵自己,实力卑微,任人碾压。”
“但这不是你的错,是左冷禅枉称武林正道。”但又何止是左冷禅呢?那所谓的武林群雄里,又有多少沽名钓誉之徒?
“大人,你说不是我的错,那到底是谁的错呢?”
乔衡听到他这个问题,他对他安抚性地笑着,然而他的眼神像却是在漱冰濯雪,那里面映出的是难得一见的冷漠。他像是在对着刘芹说,又像是在对着另外的什么人说:“明明是这个世界太荒唐了。”
……
金柝得知从今往后刘芹将也将跟着阿兄习武后很是高兴,他兴冲冲地跑到刘芹面前,迟疑了少许,再一次提起了上次的话题,希望两人能时常切磋对练一下。
刘芹这次没有拒绝,只是说:“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已经很久没有练功了。”一日不练三日空,他这又何止是一日不曾练了,他至少要找回曾经的状态。
金柝:“好,我等你。”
刘芹见金柝与他说完这件事后,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依然满脸踌躇不决的样子。刘芹只能猜测金柝的心底大概还是有些不痛快的,他能看出对方对兄长多有依赖,忽然间多出来自己这么一个人分夺兄长的注意力,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种情况,刘府未曾被左冷禅灭门时,一向是由他在家中担任那个被安慰的角色。
金柝给刘芹倒了一杯茶,说:“刘兄,我有点事情想向你打听一下。”
金柝说:“不知道刘兄知不知道‘林平之’”这个人?”
刘芹当然知道林平之。他说:“这我自然是知道的,我这么说吧,如今江湖上没听过“林平之”这三个字的才是少数。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林平之与他没什么关联,但相似的遭遇,让他不由得多想对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他果然知道!金柝半真半假地说:“上次我无意间听人提起此人,阿兄又不爱我管江湖上的闲事,一时之间不知该向谁打听。麻烦刘兄给我说说这人,我心里好奇得紧。”
刘芹没有拒绝。
因为这又不是什么江湖机密,没什么不可说的。
但刘芹终归是正经的名门大派出身,其父不论是武功还是地位仅在掌门莫大先生之下,哪怕他曾经被家人再如何的呵护,看上去涉世未深,他耳濡目染之间,所知所晓的事情也不是一般江湖人能比的,更遑论那些街边酒店里的说书先生了。
他以为的众所周知的事情,实则不然。
林平之本人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在福威镖局被灭之前,他身上最大的光环无非是他那“少镖头”的名号。但是既然提到了他,就无法避开福威镖局灭门惨案。
“其实这事的源头,还要归在他曾祖父林远图身上,这位当年在江湖上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创下的《辟邪剑谱》更是堪称登峰造极之作,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眼红。别看青城派打着为子报仇的名义灭了福威镖局满门,但凡记得当年林远图靠着那一手辟邪剑威震南北的江湖人,对此皆心知肚明,他闹出这么大动静,归根到底还不是为了弄到林远图传下来的剑谱……”
刘芹这些话里带着几分不符合他年纪的老气横秋,因为他本就是在转述他父亲在与他人谈及此事时的看法。
金柝从说书人嘴里听到的,是那福威镖局少镖头生性顽劣,不问缘由就置人于死地,最终惹祸上身,害得全家惨死。但他从刘芹这里听到的事情经过,则几乎是换了个模样,不是福威镖局罪有应得,而是那青城派贪图他人剑谱所以才狠下毒手。
金柝:“我听人说是那林少镖头嚣张跋扈……”
刘芹:“人都死了,自然怎么泼脏水都行。”
“死……死了?”
说到这里刘芹也有些不确定了,他说:“应是死了吧,反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也没什么区别了。不过我这些年都在京城带着,一直都没怎么关心江湖上的事情,他现在有没有被人找到我就不确定了。”
金柝下意识地想道那位三番两次前来拜访的岳姑娘,以及她最初脱口而出的那句“林平之!”。
我想……
他现在已经被人找到了。
金柝心里有这么一道声音悠悠地响起。
……
却说自从那次见了岳不群一面以后,无论是这位华山掌门,还是岳灵珊,亦或是那位不知其名的王姓男子,都不曾再来造访。
岳灵珊后来倒是曾给乔衡递过一封辞别信,信中说她要回华山了,她很抱歉之前给他添了些麻烦,如果需要帮忙随时都可到华山上找她或者是她父亲云云。
乔衡原以为这位华山大小姐下定决心要带他回华山,没想到她这次在信中只字不提这件事。
按理来说,他应该松一口气才对,但这反而引得他更为在意了。
岳灵珊称不上一个有心计的人,乔衡与她接触的时间尚短,但已经足够他摸透她的脾性与行为风格。这封信很有可能不是由她自己构思写下的,就是不知道在背后指点她的人是岳不群还是别人了。
金柝最近一直想找阿兄深入的谈一谈,但是阿兄近期刚结束了休沐,恢复了当值。虽然阿兄从里都不曾对他说过朝中诸事,即便问起来,也总是说“万事顺心”,“不曾遇到什么麻烦事”,但这怎么可能呢,人立于世,哪有可能一点烦心事都遇不到,在朝中当值,如果真有那般简单,也不会有那等“伴君如伴虎”的说法了。他就是再不懂事,也知道不能在这时候去打扰他。
而当阿兄空闲下来时,面对这难得的放松时刻,金柝更不忍心打搅阿兄休息了。
金柝只得在房间内一个人生闷气。
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对自己说:你就这么继续找借口吧!你就不能更大胆一点吗?
……
乔衡最近被皇帝召见的次数的确比之前勤了些,但要紧事反而没有多少。
皇帝受到乔衡启发,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乔衡分享他近来冥思苦想出来的,平衡江湖势力的对策。说到兴起时,他甚至恨不得立马将他的想法化为实际。而乔衡则每次都要在这个时候负责安抚皇帝。
现在就和江湖人撕破脸无疑是极端不明智的,依原著所述,光那日月神教意图剿灭那些名门正派时,就凑出了几万教众,这个数目足够骇人听闻了。何必在这个时候与江湖势力硬碰硬。
还是徐徐图之为妙,不如趁着江湖人没把注意力放在朝廷这边时,暗自发展壮大自身势力。
事实上,按照金庸的描述,江湖势力本就表现得一代不如一代,等他们自己内讧火拼完了,这边只需要再稍作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