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天生反派-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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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平之“身死”一事已让原著剧情发生了变化,对于那些想要得到辟邪剑谱的人而言这就意味着得到辟邪剑谱的线索少了一条,这只会让他们更加饥不择食的严防死守剩下来的所有线索,乔衡无意去试探福州老宅那里是否有五岳剑派、青城派的人在防守。
既然如此,乔衡也就没有迟疑的抛弃了辟邪剑谱。
在生活上,乔衡并不是一个多么娇气的人。在当前这种条件下,他不会再强求多高的生活质量。
现在天色已暗,已经来不及进城了,于是他决定在破庙里休息一晚。
这一夜休息得并不好,期间因为心脏绞痛醒了一次,然后又因为疲惫至极再次入睡,虽是已经入睡,但他仍然了保持着三分清醒,不敢进入深度睡眠。
第二日,刚到卯时他就醒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与仪容,刚想离开,就注意到昨日他进来时呆在角落里的乞丐还在那。他停下了脚步,询问道:“这位小兄弟,这几日城里的江湖人多吗?”
柳三有些瑟缩地说:“不多不多。”
乔衡:“多谢小兄弟告知。”
说完,他留下五枚铜板,然后走出了破庙。
他身上带着不少银两,这些不是来自林平之的,而是他穿越来此后弄来的。
他与林平之截然不同。
不管后期的林平之如何,原著中初期的林之称得上是整部书中都排的上号的“干净人”。在与父母失散后,宁可饿死也不偷窃,仍然坚持着自身的操守。
乔衡在一开始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一身衣物其余皆无后,他直接寻了一处赌坊,做了一回完全无本的买卖。因为他察觉到赌坊里的几个护卫身负武功,安全起见,他有意输输赢赢上几个回合,攒上了几两银子就立马收手了。
然而几两银子又能有什么用呢?
对于普通平民百姓来说,大概能再买两亩地。但放在他身上,也许还不够他认真配一计疗伤药的。
他走进城镇。
在路边的馄饨摊上用了一顿早饭。
然后问了问路,在一家字画店的门前停了下来,他看了看招牌,抬脚走了进去。
老板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高瘦男子,凡是做买卖的总有一手观人的本领,他见乔衡皮肤白皙,指甲修剪整齐,仅这两点就与当下整日风吹日晒,辛苦劳作的普通平民百姓区别开来。
他迎了上去,道:“不知这位公子是想看些字还是画?”
乔衡说:“家父喜爱收藏字画,还请掌柜的介绍一下。”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很多名家的名字都不曾听说过,但是林平之自幼在镖局里接触着各种财物长大,倒是对一些名家存有印象。
乔衡听着掌柜的的介绍,最终在一幅书法前驻足停留。
说实话,这幅字只能撑得上中上水平。但是是掌柜的对它的介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简而言之就是一位当代的书法大家在成名前穷困潦倒时所作。
乔衡眼神微动。
他微微蹙起眉头,问:“掌柜的可还记得这幅字画是怎么来的?”
掌柜的沉吟了一会,觉得这事告诉他人也无妨,就说:“若我没记错的话,此画应该是店中伙计在回乡的路上于一家当铺里收购的。”
乔衡点了点头,细细观摩着这张字画,从字体的形态再到纸质,每一个小细节都不忽略。
片刻后,他向掌柜的告辞。
乔衡的心中已经做好决定。
他在心中整理出几个重点,当代的书法大家,意味着年代距离很近,成名前穷困潦倒时所作意味着纸质不会太好。
在林平之的记忆中,他甚至找出了这种宣纸的名字。
乔衡转身就去买来了相同的纸。
客栈里,他对纸张略一处理。
他手持竹笔,神情冷静的在纸上挥毫而就。
第二天他就拿着这幅字找上了字画店的掌柜。
然后直言:“昨日在此看到一幅字,不巧,在下前几天为了给家父寻找寿辰之礼购了一幅字画,两者竟然全然相似,还请掌柜的一辨真伪。”
掌柜的面色一变。
在乔衡展开所持之物时,他神情铁青地凑了上去。
掌柜的脸上的神情几经变换。
他很肯定自己店里的字画绝对是真迹,然而这年轻人手中的字也不像假的。
二者唯一的区别不过是一者经过了装裱,一者未经装裱。
他将乔衡带来的字慢慢覆盖在自家店里的字上,二者完全重合了起来。
乔衡神色不变。
掌柜的让乔衡稍等,从店铺后面请出来了一个老者。
那老者将两幅字摆在一起,端详了片刻。
突然间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用手捻了一下纸的厚度,接着他就笑了。
“卖字画这么多年,没想到还真让老朽遇揭画的了。”老者对乔衡解释,“我看公子是会识文弄墨的人,想来公子应该知道宣纸是能够分层的,越是上好的宣纸分的层数越多。于是,就有那等技艺高超的手艺人,利用宣纸的这种特性,想了一个复刻书画的法子,那便是揭画!一张字画揭成两张来卖,每张都是正品!”
乔衡就像是一个第一次听闻这种事的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神情拿捏的恰到好处。
掌柜的脸上的铁色终于消退,反而带点喜意,说:“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出售这幅字?”
乔衡像是在考虑,他沉默了一下,回应道:“好。”
当他走出店铺时,掌柜的没有注意到他的脚步不再如之前那般稳重。
心脏处的疼痛再次不告而至,乔衡攥紧了拳头。
这是在外面,他至少要坚持到客栈里再倒下去。
距离他来到此世已经过去了十余天,期间他一直隐藏身份,避免与青城派乃至整个名门正派的人接触。
于人豪打在他身上的那记摧心掌,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江湖人都可能成为压死他的致命稻草。
原因很简单,他不知道谁可以“信任”。
褔威镖局被青城派灭门,名门正派是怎么做的?他们选择的是袖手旁观。
最可怜的是南昌的分舵,原著中清清楚楚的写着“镖局子早烧成了一片白地,连累左邻右舍数十家人都烧得精光”。以一家三口来算,这死的百姓也有上百了吧,对此可有名门正派站出来声讨?哪怕只是口头上的,也没有。
这其实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在乔衡看来,书里关于“正”与“邪”的概念其实有两种,一种是人性层面的,这个不必多说,还有一种则是政治意义上的,比如说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间的世仇,又比如说华山派的剑宗与气宗之争。
这两个“正”与“邪”概念互有交集,但又绝不完全重合,有一部分还可以说是互相冲突的。
种种牵制之下,名门正派、魔教中真正站在褔威镖局这一边的人一个也无。
乔衡也不指望着他们。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自己的心疾,他所需要的药物太偏,他好不容易才凑齐了药方上的药物。
他仰头饮下一碗焦黄色的药汁,将苦意一口咽下。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上好
给大家卖个萌,默默逃走
119 心病不可医()
花如令如今的年纪不算小了; 虽说昨日是借着寿辰的名义举办的家宴; 但是他并没有那个精力全程陪着客人玩闹一整天。再加上; 他一个高辈分的人在那儿杵着,小辈们也不好敞开怀玩,因此看戏、听曲、游园之类的活动; 他就不陪着了。
往年时他都是这样做的; 今年也没有例外。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 他在离开小辈们的视线后,没有去找自己的几个老兄弟聊聊家常; 而是去见了一个人。
一个他既不知道他会到来; 也不曾奢想过他会到来的人。
一个即使不请自来,花如令也不得不去见的人。
这人正是本朝的九五之尊。
即使皇帝是微服私访而来的,但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就不能不去拜见一下。
皇帝早就对花老爷子很好奇了,好奇他是如何培养出七位各有所长、彼此间关系却又和睦无比的儿子来。
如果他皇祖父有这等教儿子的能耐; 他在京城中也不会找不到可以说话的兄弟了; 他明知这样想有点大不敬,但是他又只是在心里想想,躺在皇陵里的皇祖父又如何得知。
他在花老爷子还未行礼之前就免了他的礼。
他叹了一口气,原本只想与花家三郎见见面; 然后就立马离开的。但是他那位久居南疆的堂弟,乍一见面就往他心里扔了个霹雳弹,现在他再不愿惊动花如令也不行了。
以防夜长梦多,那个宋问草必须立马抓起来。只可惜他是微服私访而来的; 身边没跟着禁军,只有魏子云还有目前还没赶过来的鱼家四兄弟以及一个太医。要是联系江南这边的官员
皇帝心里一沉。
当初南王府写好的奏折寄到京城后有如泥牛入海,除去京里的官员,这地方上的官员难道就不会与那神秘的幕后之人有瓜葛吗?
宋问草必须要抓,但是绝对不能以朝廷的名义抓,只能以江湖的名义着手处里此事。
既然如此,这事就不得不要有花家的帮助了。
当花如令听到皇帝提起宋问草,花如令还稳得住,然而当他从皇帝口中听到宋问草就是当年的铁鞋大盗时,他的拳头一下子攥了起来。
诧异、惊愕、呆愣,最后统统化为被欺骗的愤怒悲伤。
“原来如此,世子他特意提醒我宋问草带着易/容面具,原因居然在这里。”
自从乔衡把宋问草一直带着易/容/面具一事告诉花家后,花如令就心里升起了警惕,宋神医身上或许存着问题,但他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皇帝心想,原来堂弟他早就对花家有所提醒,只提起易/容/面具,却又没有将涉及朝廷一方面的信息暴露出去,真是恰到好处。
花如令深吸一口气,他视宋问草为好友,花家的小辈视宋神医为亲长,然而
他说:“陛下许是不知,这铁鞋大盗就是当年刺瞎我小儿双眼的罪魁祸首!七童这些年来,一直都在说,他隐隐能在花家感受到铁鞋大盗的气息,我只以为是他当年留下阴影多疑所致,却不曾想这本已伏诛之人竟然真的还存活于世。不仅活着,还就我眼底下安居了这么多年!”
听他这样说,皇帝在心中对这个未曾谋面的铁鞋大盗更是警惕。
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场隐藏在寿宴喧嚣热闹表面下的暗流涌动。为了以防铁鞋大盗走投无路后从而铤而走险,花如令在寿宴结束的这七八日里,陆陆续续送走了那些来做客的远支近支亲族以后,这才着手解决宋问草的问题。
如果说以往是敌在暗我在明,如今已然调换了角色,现在是敌在明我在暗!
宋问草看起来在六七十岁上下,头发黑白相间,看起来颇为面善,说话也和和气气的。不仅是花家的老爷少爷们对他颇为亲近,就连家里的下人们都对他心生好感。然而这一天,这位在花家居住了数年的宋神医突然不见了。据说他觉得自己叨扰花家已久,又深感自己的医术水平停滞不前,慎重考虑以后,便下决心外出云游/行医去了。
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然而知情人却知道,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宋问草没有去云游,更没有离开花家,他现在正被关在花家堡的一个地窖里,准确点来说,这里是一个冰窖,草苫下还盖着大块大块的冰。
那日,魏子云配合着花家雷日风行的把宋问草拿下。花家三郎知道的内情比花父还要多,他明白这宋问草现在还不能死,甚至不能大张旗鼓的让花家的下人看到宋问草被关起来了,于是在把他抓到后,当机立断的就近开了个冰窖把他关了进去。
冰窖里寒气森森,宋问草浑身内力被封,双臂伸展开被铁链锁住,脖子上同样缠着一条锁链,双膝跪在地面上。他脸上的易容/面/具已经被撕去,一条丑陋的伤疤趴伏在脸上,整张面容因长年带面具不见阳光从而显得一片惨白。
宋问草听到冰窖里多出来了四道脚步声,抬起头看向来人。
魏子云走在前面为皇帝开路,由于宋问草的身份是乔衡揭露的,理所当然的,他也被皇帝要求跟过来看看。
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魏子云其实是不赞同这两位龙子凤孙过来的。但是在皇帝看来,南王府为此时奔波劳碌,如今终于稍有成果,抓住了其中一人,总要让堂弟他来见一见铁鞋大盗,如此一来,既然堂弟他都过来了,他又有什么不敢过来的呢?
魏子云没有办法,只得打起精神,小心护持着这两位天家人。
他们两人年龄相仿,长得又是一模一样,当他们一起走来时,宋问草完全无法分辨出到底哪一人才是那位他见过的乔公子。但是以这两人所站的方位,不用多想他都能猜得出,他这次身份暴露被抓,与这两人脱不出干系。
宋问草心里冷笑,怪不得自己会被抓,别人想不到真正的铁鞋大盗是一对孪生兄弟,死了一个,还剩一个,但这两人往这方面想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当他看到花家三郎也在来人中间时,他目光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垂下了头。他身上虽没有被施加刑具,但他现在的这个姿势异常消磨人的力气。锁链的长度不够,他若是站起来,就只得弯着腰,别看他现在是跪在地上的,实则他的膝盖是没有及地的。
这个时候,保存力气才是最为关键的事情。
皇帝看着他这副样子,问:“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花家三郎说:“回禀陛下,还是老样子。”这铁鞋大盗只承认他有意盗窃瀚海玉佛,从而帮助自家女婿谋夺瀚海国王位,其他的一个字都不吐露。
皇帝俯视着宋问草,道:“他倒是乖觉。”
宋问草这种“报小错、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