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探的觉醒-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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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大拇指在照片最模糊的一张脸上摩挲,“妈,什么时候我才不会是一个人?”马梅在心里说,她的鼻子尖仔细看上去好像有点红了,眼里的泪在打转,可就是没有滚落出来。
自从妈妈三年前离世后,马意变得严格苛刻,马梅渐渐和他也生疏了,只是借着小时候一起打闹的熟悉感支撑着两个人亲密无间的兄妹情,而对马梅来说,父亲不过只是一个称呼,对她来说和一个十几年都没有生活在一起的年长的男人,是不可能轻易建立一种熟悉感的。
可能马梅不顾马意的反对来读警校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曼丽是第一个人,让她觉得自己不那么孤独。马梅的一生就是在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不这么孤独,直到很多年后,在很平凡的一天,马梅偶然遇上经历丧妻之痛的唐柯他爸,唐以海,这个问题才有了终结。
第二天一早,韩莉早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在整理床铺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马梅睁大眼睛躺在床上。
“诶呦!马梅你可真吓人!”韩莉看着马梅丝毫没有生机的眼神。
马梅这才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告诉韩莉自己还活着。
不久,韩莉整理好床铺,洗漱完毕后就拎着包准备走出去,“哦,对了。”“马梅,今天有刑侦课,王主任叮嘱你一定要去上,要不就扣你学分。”韩莉站在马梅的床前,说完就走了出去。
马梅平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韩莉的脚步渐渐消失在走廊里,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刑侦课,下午的课,现在喊我起来干嘛!”马梅肚子里一股无名火燃烧了起来,不过当她打开自己的衣橱之后,就又像没事人一样,华丽的衣服饰一直能给马梅带来一种满足感。
马梅选了一件大红色的过膝长裙穿上,得意地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兴高采烈地就走向了卫生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一章 姥爷的死()
不知不觉,这已经是马雪和曼丽回国之后的第三天了。
马意一直住在旅馆的301室,而曼丽带着马雪走遍了老裕民大街。
马雪想,要是告诉了妈妈,三十年后的裕民大街是什么样子的,曼丽大概会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这条住宅区完全变了,到那时候这几条巷子的住宅区只要一个有几栋十几层高楼房的普通住宅小区——米花小区,就足够了;还有这整条裕民大街,只有两个地方的具体位置没有变动,一个就是裕民高中。
还有一个建筑,马雪看了吓了一跳。
“时光”咖啡馆!
裕民街有咖啡馆,这对从小就生活在裕民街的马雪来说不是一件稀奇事,她也跟同学来了好多次,只是咖啡馆的名字,马雪从来就没有注意到过,谁让它在牌子最下角的一个角落呢,还是一种艺术字体,不仔细看真不容易看出来,马雪心想。
裕民大街住宅区。
曼云依旧早早起床,吃完早饭后骑着自行车去学校了,曼丽和马雪这时候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dong,dong,dong!”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曼丽家门口响起。
“谁啊!”马雪和三十年后一样的从床上爬起来,熟练地打开了门,一开门她就知道自己是多管闲事了。
马意穿着一套黑色运动服站在门口,马意帅气的脸庞在马雪这里丝毫不起作用,可能是马雪早就看到他“年老色衰”时的样子了吧。“曼丽在吗?”
马雪扎起蓬松乱成一团的马尾辫,懒散地朝着屋子里走,“还在睡。”马意在她后面也走了进来。
“这都几点了?”马意好像是故意似的,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曼丽,快点儿起来,马意来了。”马雪朝着曼丽的房间一边走一边有气无力地喊,她现在恨不得赶紧走到床边一屁股躺下来。
迷迷糊糊的曼丽,眼睛突然瞪得和龙眼一样大,这都是因为听到了“马意”这两个字,曼丽坐了起来不急不忙地走到木制衣橱上的镜子前面。
曼丽从衣橱里拿出了唯一的一件连衣裙,深蓝色打底,上面排布满了白色的圆点,马雪躺在床上,两只眼睛没有全部张开,从眯成一条缝的眼皮里可以看到曼丽正在镜子前面转圈。
不就是两个人的一次约会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这么早,还让不让人睡啊!马雪心里嘀咕了几句就又沉甸甸地睡着了。
马意三天前下午离开前,在曼丽的耳边悄悄地说,三天后来接曼丽,带曼丽出去玩儿。
马雪就站在书橱旁边看书,曼丽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就坐在同一个房间的床边,马雪怎么可能听不见呢!
马意骑着自行车,曼丽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车子沿着裕民街摇摇晃晃地朝前走,曼丽的手紧紧伏着马意的侧腰。
自行车逐渐驶过繁忙的路段。
“曼丽,坐稳了,我要加速了!”马意的话音还未落,车轮子就速度加倍地旋转。
马意骑得满头大汗,可是想着自己精心布置的惊喜,他的身体就不自觉地朝前倾,屁股都离开了坐垫,曼丽笑着紧紧抱住马意的腰,还好曼丽的动作迅速,要不然她很有可能早就被甩了出去。
“你慢点儿!”曼丽坐在车后面声音里夹杂着惊吓和激动,但是欢快的情绪明显多一点儿。
过了一会儿曼丽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旋风似的车速,她的发丝随着车速的提升,在空中肆无忌惮地飘荡,看上去是那么有规律,那么优美的律动。
很快车子驶进了人迹罕至的,杂草丛生的城镇郊区,马意这才有空朝后面偷看了曼丽一眼,他一眼就看到了曼丽飘逸的头发,要是用手轻抚曼丽的头发会是一种什么感受呢?马意迷上了曼丽的一头秀发,脑海中不禁浮想联翩。
然后是曼丽白皙的脸庞上因为高兴而通红的两边的脸蛋,虽然时间还没有一秒钟那么长,但是曼丽的侧脸清清楚楚地印在了马意的脑中。
正当马意和曼丽两个人在郊区逆风骑行的时候,马雪还躺在曼丽的床上,一动不动,最终被外面的一阵狗叫声吵醒了。
马雪在曼丽和马意走后又睡了一觉,这下是彻底睡醒了,扣着的马尾辫也早就散了,她从床上找出皮筋后,重新扎上了马尾辫,洗脸刷牙,吃完早饭后,就骑着曼丽的自行车出去了,她要去试着查一查姥爷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二章 玛丽的回忆录之前奏()
美国的花儿大街。
某栋从外面看上去阴沉沉的灰色建筑,你走进去,里面也是一样的阴沉沉,有种死一般的寂静,不时传来铁制品被敲打的声音,那是里面有些人不喜欢独自带在暗处的角落,故意发出的声响。这所建筑里的人,对生命没有丝毫的眷恋,只是对死亡的畏惧迫使他们留在了这个大牢里。
玛丽就被关在其中某扇铁门的后面,她现在一无所有,即使高高的窗户外面透进来一丝阳光,此时的玛丽也不会把它看成是带有希望的某种象征,这只有心中充满希望的人才会这么想。
但是不管在什么时候,她的手上都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被捕那天,经过她的苦苦哀求,她昔日的手下唯一一件允许她留下的东西,因为它太不起眼,丝毫没有威胁力,里面全都是些玛丽普通的日常,里面丝毫没有提及警察局,警探,这一类的字眼,原原本本的还原的是玛丽的私生活,和冬梅两个人的回忆。
玛丽坐在床边,将册子翻到了第一页。
1985年8月23日:
对我来说,今天是特别的的一天,我十八岁的女儿冬梅就要来美国了,现在是早晨六点钟,她八点就要到飞机场了,我马上就要出发去接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为她布置的房间?
这一页只有寥寥几语,玛丽却盯着看了很长时间,随后朝后面翻了几页,这几页都是一些家常琐事,有第一次带着冬梅去逛街,去超市,还有现在的美国人丈夫,冬梅的继父为她准备的接风party,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那段日子是玛丽和冬梅两个人最快乐的日子。
在玛丽的记忆中,在一开始的那段记忆中,冬梅自从来了美国一直都是她最快乐的小天使,玛丽每天下班后都迫不及待地从警局赶回家里,都想用双手将冬梅可爱的脸庞抱在怀里。
有一天,在玛丽和平常一样,准备早早地离开警局时,坐在和玛丽仅一层透明玻璃相隔的接线员艾玛突然走进了玛丽的办公室,“探长,你这一个月有什么事吗?”艾玛将手上的资料夹放到玛丽的办公桌上。
玛丽一手拿着大衣,一手拿着公文包,急急忙忙地把资料夹放进公文包里,听到艾玛的声音,她有些意外,因为她和艾玛除了例行公事,还有一些必要性的打招呼外,说的话可能不超过五句,“我女儿在家等我。”玛丽想,三言两语和艾玛解释不清,冬梅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去做新学的糖醋排骨,“艾玛,我先走了,以后有空再聊。”
玛丽拍了一下艾玛的背,看见艾玛习惯性的笑脸,随后就走出了办公室。
可正当玛丽欣喜的往家赶时,艾玛的笑脸渐渐暗淡了下来,此时她站在玛丽的办公室内,脸色十分难看,平时温和的表情变得冷酷,残忍,她天生白色的肤色把她衬托得像是天使刚刚黑化成的恶魔。
当玛丽赶回家时,温馨的一幕让她急躁的心安静了下来,厨房的灯光下,丈夫和女儿正在用面粉搓着圆子,今天晚上他们一家要吃一顿中式晚餐。
这是玛丽梦中的场景,从玛丽的角度看上去父女两个人的相处是再融洽不过了,看着相互傻笑的父女俩,她更加觉得让冬梅去学英语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了,这会给两个人的相处锦上添花。
冬梅先看见了玛丽,用纤瘦的胳膊刮掉一只手上的面团,连忙朝在换鞋的玛丽招了招手,“goodevening!”
玛丽又惊讶又高兴地看着冬梅,这是一个星期前教给她的,晚上好!虽然大多数人不会这么用,但是看着一旁被逗乐的丈夫还有一脸骄傲的冬梅,她也不忍心揭穿她,“goodevening!mydear!”
冬梅低下头继续揉着手上的面团,她知道冬梅肯定没听懂后面一句话,因为每次玛丽用蹩脚的中文和冬梅说“亲爱的”的时候,冬梅总是有些尴尬,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听到自己心仪的男生的表白那样,很显然冬梅在中国所受的教育中,这句话只有在异性之间用才比较合适。
玛丽走到父女两个人的身边,丈夫给了她一个轻轻的脸颊吻,这是两个人的日常,冬梅来了一个月早就习惯了。
玛丽的现任丈夫在政治局工作,他是纯正血统的美国白人,但年龄有一些大但是玛丽丝毫没有注重这些,因为她也快要四十岁了,已经错过了恋爱的年纪,她现在只是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结实的臂膀。
玛丽手上的册子越翻越少,渐渐的玛丽脸上的笑容开始凝结,表情变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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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源头()
玛丽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脸上的越来越凝重,在倒数第五页上写着她不忍心面对的事实,她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回忆录,激动得胸脯上下起伏,很快最后那五页纸被玛丽撕了下来,狠狠扔到监狱的地上。
监狱里静的很,大夏天也不可能有风从高高的铁窗吹进来,那五张纸就这么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样子倒是很安详,却不知道里面毁掉了多少人。
这一天玛丽还和和往常一样,准备从警局往家赶,但是艾玛却又从隔壁走了过来。
“玛丽,又是回去见女儿吧!”艾玛热情地迎了上来,玛丽只好站在原地,挪不开步子了。
反正今天老头子,不知道是不是年龄悬殊太大,玛丽总是喜欢这样叫她的现任老公,工作到很晚才能回家,要等他回来了才能开饭,陪艾玛聊会天也没关系,玛丽一边想着一边坐回了原来的办公椅,“嗯。”玛丽点了点头。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艾玛看见玛丽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就像是小人奸计得逞后的那种笑脸,但是不一会儿阴险的笑容又变成了往常她标志性的温和的笑容。
“没什么,上次你还没来得及介绍我你的女儿,你就走了。”艾玛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女儿”这两个字她咬得很重。
玛丽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七点钟,老头子最起码要到九点才能回家,“你先坐艾玛。”玛丽指着对面的椅子,示意艾玛坐下来。
外面的天渐渐的失去了太阳的光泽,暗了下来,冬梅待在玛丽和继父的家里已经快两个月了,所以娴熟地打开了所有房间的灯,冬梅还是第一次这么晚一个人独自待着。
她坐在客厅里的椅子上,透过玻璃窗正好可以看到快要下山的太阳,冬梅双手托着腮,平时喜欢活蹦乱跳的她终于安静了下来,她圆滚滚的脸好像更加的可爱了,丝毫没有已经成年女孩的成熟,有的只是可爱。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冬梅迅速站了起来,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原来是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哈姆雷特,冬梅捧着读了一半的书又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她在来美国的这两个月里,收获颇丰,她已经能和学校里的同学用英文正常交流了,还交了一个好朋友。
这本哈姆雷特就是他送给冬梅的,冬梅每次看到书的扉页上面写的“西蒙”脑海里就有他消瘦的脸,骨骼分明,就像是雕塑一样好看的脸,冬梅的心加速跳动了起来,因为书里面的剧情一步步逼近,也因为西蒙不常露出的笑容。
这就是冬梅第一次接触到戏剧,接触到哈姆雷特,西蒙就是冬梅生命中既惊喜又悲伤的存在,带给冬梅梦想又把她推向梦想破灭的深渊。
“铃铃铃!”门铃响了起来,冬梅想一定是继父,因为只有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才会经常忘记带钥匙,门铃又猛地响了几下,本来想要打开门的冬梅犹豫了一会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