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灵不散-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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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动,难道,那两个凶徒也是有心眼儿的人,知道用鬼来恐吓我?
我在后面回复了: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间?我可能真的被她缠上了,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死时候的样子。
刷新了一下午,那个帖子回复了,几天后的初七,就是最好的时间。
初七?
我查了查手机,正好是周五的晚上。
真会选,叶子就是周五的晚上失踪的,独居的小姑娘周六日也没有人发现她失踪了,还是我周一报的警,如果我也周五失踪了,一样也会因为延缓了发现的时间,有可能让他们再次逃出生天。
可惜,你们打错了算盘。
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感觉,这一次,他们,也沉不住气了吧?
这几天下班,我每天故意开车到小公园门口转一圈,还真看到了那两个人一面,我知道,他们在等着我自投罗网,却不知道,那究竟是谁为谁布下的网。
好不容易挨了一个周,期间老胡训了我几次,大概是为钟丽出气,说我最近工作积极性很差,等等等等,我每次垂头丧气地出来都能看到钟丽故意地扭着屁股从我座位旁经过。真没劲,钟丽这种小心眼,还……
钟丽经过我的位子扭扭哒哒地向洗手间走去,我无意识地一抬头,好像,看到了什么影子从钟丽的身边一闪而过,就跟我那天在餐厅看到的一样,快的,让我以为是错觉。
是错觉吗?
虽然胡禄训了我几次,但因为我的工作能力也是不错的,所以胡禄也没有提出将我开除,我还是每天心不在焉地穿梭在公司和住处。网上的那个帖子,我回的是:“我……考虑考虑。”
到了周五那天,伺候乐图吃了晚饭,我就开始坐卧不安起来,天色怎么还没暗下来,今天夜里,今天夜里叶子会出来吗?她让我带这两个凶手过去是为了报仇吗?
为什么,我这么害怕?
想起地下停车场的遭遇,如果叶子不出来,我……我该怎么办?
“迦若,我……我想,我可能找到他们了。”我还是走到迦若的身边,不管他是什么态度,我现在唯一能够求助的人不就是他吗?“如果,我将他们带到叶子死的地方,会发生,会发生什么事?”
“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你说,会发生什么事?”
我咽了一口唾沫:“你的意思是,叶子,叶子真的变成了鬼,而夜里就是鬼杀人的时候……”
“鬼杀人?算是吧。”
“那我呢,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
“怎么,你怕死?”迦若完好的那只左手突然伸过来,拧住了我的下巴,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就跟他的眼神一样,他问我,是不是怕死。
当然,怕死,我不仅怕死,还怕鬼,可是,这些事情我能做主吗?
我点头,迦若的手劲很大,拧的我的下巴让我几乎点不下去,我使劲地点头,看着他:“是,我怕,我很害怕。”
迦若莞尔,半边嘴角露出一点浅淡的笑:“现在,你还不能死。”
什么意思,现在不能死,以后,就能死了?现在有用不能死,以后没用的时候是不是就能死了?心里很冷,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却还是哆嗦着开口:“迦若,那两个人,那么对待叶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也会发生那样的事,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是在威胁我吗?”
“迦若,我求你,求你,就算不救我的命,也不要让我被他们……行吗,迦若?”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我眼中的迦若半仙半魔的面庞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迦若的手指按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摸过那些泪水,眼神中似乎有那么一点的迷惑,可那点迷惑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你只需要记得,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会让我死?可我现在要求的是别的,迦若,你明白吗,明白吗?
可迦若,他不明白吧,他不明白作为一个人,可能会在乎什么,可能会不舍什么,可能,会因为某些情感某些事情而绝望到要死。
第19章 我会死吗?()
先去楼下买了香烛烧纸,从叶子死后,因为一直是报道失踪,所以没有人知道,其实叶子已经死了,也没有人给死去的叶子烧一点香火。
进楼道的时候,碰到了叶子的妈妈,叶子的妈妈和婶婶这个周一直住在这里,每天都去警察局等消息,可是那消息,一直都没有出现,到现在为止,叶子已经失踪两个周了,作为叶子的妈妈,也许因为母女之间本来应有的心有灵犀,也或许是因为太久的失踪而对于叶子来说又是无缘无故的,叶子妈妈眼中的神采一点一点的湮灭,渐渐地变成两潭死水。
这几天,她只要下班就缠着我去她家讲叶子的事情,叶子工作中的,生活中的,她一边听,一边笑,一边哭,老人的眼泪让我特别难受,我都是能躲就躲。
可就在我买了香烛烧纸的时候,竟然碰上了叶子妈妈。我硬着头皮叫了声:“阿姨。”她已经直愣愣地冲到我跟前,拽着我胳膊仿佛神经质一样地质问:“苏落,你买这些烧给谁,是烧给谁的?”
“阿姨——”
“是烧给谁的——”她猛然拔高声音,一张愁苦的脸庞都扭曲起来,她的手劲特别大,紧紧地钳住我的胳膊喊道:“你是烧给谁的,烧给谁的——”
“阿姨,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可,可叶子在那边没人……”我的话还没说完,叶子妈妈猛然推了我一把,我猝不及防,被推的倒退到单元门的门槛上,一屁股摔倒在地。叶子妈妈已经冲上来拽住我的衣领,另一只手高高地举起,似乎要狠狠地给我一个耳光:“你——你咒我的女儿——你咒我的女儿——”
叶子妈妈的脸庞铁青铁青的,看上去都有些狰狞,她的手并没有落下来,而是举在空中不住地颤抖,她碎碎念道:“警察不是还没找到消息吗,你怎么就咒我女儿呢,警察还没说呢,你咒我女儿,你咒我女儿……”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声:“啊——老天,你拿了我的命去吧……”
叶子妈妈的身体滑落下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这些天,她哭得太多了,可即便这样,那眼泪也大片大片地滴落下来,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得实在可怜。
唉!我长叹一声,将叶子妈妈送回叶子的房间,交给叶子的婶婶。
叶子啊,你能看到这一切吗?你说让我带那两个人去见你,今天晚上,我就要带那两个人去见你了,叶子,你知道吗……
回到家里,距离子夜还有好几个小时,我坐卧不安,觉得乐图看电影的声音是那么地刺耳,可我什么都不敢说,只好继续下楼到小区的小广场里溜达。溜达到那个小商店的时候,我向里看了看,看到老板正在柜台那里算账,没有看到他妈妈的照片,是不是已经放起来了?
突然一阵风从超市门里面吹过来,隐隐地,听到一声苍老的叹息,还有那两个字:饿啊……
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融入小区的广场舞对物里,这些退休大妈们每天晚上都在这里宣泄她们对于生活的热情,那样的真诚和快乐,真是让我羡慕。
今天夜里,会怎样,会怎样呢?
我的脑海里不住地出现地下车库的时候,我被那两个人抵在墙上的场景,仿佛那肮脏的手就要从什么地方伸出来再一次捏到我的身上,让我不寒而栗。当时碰上一个莫微凉,今天夜里,子时,会有谁来救我呢?
对,莫微凉会帮我吗?
所谓病急乱投医,我想给莫微凉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带手机,只得作罢,毕竟也不是很熟,谁会半夜陪我出去,而且,这件事情,我要怎么说?
那么,就只能靠自己了。
我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克服住头皮发麻的恐惧,走进了小超市,我买了一把水果刀,想了想,又回头拿了一把,我不敢在小超市里停留了太久,交了钱,匆匆地就要走,却突然想起仿佛两次听到那个老太太说“饿”,就装作无意间提醒老板说:“听说今天适合烧纸,老板可以给你妈妈烧一些。”
老板抬起头,一脸愕然,似乎根本没想到我这么说,嘴唇蠕动了半天,我也没有等到他说话,拿着两把水果刀就走了出来。
夜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小广场上的路灯都亮了,一盏一盏好像明月一样,我借着一盏路灯的灯光,将两把水果刀都掏出来,看着刀锋在灯光下不停地闪烁着寒光,似乎锋利无比,总算心里有些安定下来,实在不行,我就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我,应该算正当防卫吧。
我觉得,我还是更想活的。不管处境多么艰难,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人死如灯灭,万事都休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没带手机,但看着广场舞大妈们都解散而去,也知道九点多乐,肚子有点饿,我这才想起今晚上根本就没有吃饭,只好回家去泡碗泡面。那些***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很难听,好在可以吸引住乐图的注意力,不会将我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扫荡干净,我也可以关上厨房门,吃个饭,得片刻安宁了。
我估计了一下时间,从小区走到那个小公园,再找到叶子葬身的地方,大概要二十分钟,这样我可以十一点半走,不能走的太早,万一叶子也是子时才出来呢,那岂不是把我这块肥肉送到那两只饿狼嘴里吗?而且晚一点,应该,应该安全一点。
我故意掏出两把水果刀在迦若面前翻来覆去地看,装作自言自语地说:“如果……我宁愿自杀也不能……”
可惜,迦若不知道听到了没有,没有搭理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抓住手机,看一遍,再看一遍,似乎再也没有耽误的理由,这个时间,我应该出门了。
我抓起烧纸香烛,拿着打火机,再揣上两把水果刀,打开门,很有些瑟缩地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我回头问迦若:“迦若,你,你会去吗?”
迦若的眼神穿过我,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
今晚,我,会死吗?
第20章 再次遭遇()
因为心里有事,这条路,我走的特别慢,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安静的黑暗里,似乎充满了未知的恐惧,让我只要看一眼,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我慢吞吞地走着,不停地东张西望,迦若怎么还没来,是不是不去,迦若到底去不去?
超市门口那团黑影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像一个人蹲在那里,天哪,是那个老太太吗?
刚才有个影子略过去了吗,好快,是不是,也是鬼?
这条黑夜的路上,到底潜藏了多少危险?
我感觉浑身每个毛孔都透着恐惧,腿都要抬不起来了,可我必须向前走,如果顺利,今天晚上就能把叶子的事情了解了,我是不是,能够回到之前的生活了?
我战战兢兢地走着,手中的烧纸时不时因为夜风的吹拂翻动几下,触动我的手指,让我感觉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在摸我的手一样,路上有路灯,可我还是感觉一眼望上去到处都黑乎乎的,看不清的地方,好像有很多鬼怪在张牙舞爪。
为了壮胆,我点亮了打火机,不都说鬼怕光怕火吗,打火机有作用吗?
“谁?!”好像听到一阵低笑声,就着夜风突然掠过来,我猛地转身,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再一转头,就看到了小公园的门头,一座石刻的牌楼一样的东西,被周边高大的树冠遮挡住,看上去阴森森的,我竟然,已经走到小公园了吗?
看了看时间,距离子夜还有十多分钟,我要找到叶子埋身的地方,叶子,你一定要保佑我。
四周一片寂静,小公园里基本上没有一点声音,山顶的广场舞早就结束了,可这也意味着,在小公园里,真的可能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听见。
幸好月光还可以,将我的影子打在我的身边,似乎有人陪着我一般。突然地,我发现影子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影子,漆黑,不停地蠕动,就好像一条漆黑的蛇一样,影子细长,似乎在逐渐变短变粗……
有人在向我靠近!
我猛然醒悟,回头,月光落在一张贯上刀疤的狰狞的脸,那人正蹑手蹑脚地跟在我后面,见我回头,面上瞬间凶光毕露,脚一顿,紧接着向我跑来。
“啊——”我不自觉的一声尖叫,拔腿就跑,凹凸不平的山石小路硌得我脚疼,我也不敢有一点停留,我一边跑一边观察路边的树林,叶子那天是从哪里走进去的?
身后的男人见我发现了他,也出了声:“我说妹妹,这个点了,你到公园干什么?”那男人的声音里有着遏制不住的笑意,大概是觉得自己阴谋得逞,“我”这个目击者真的傻啦吧唧地过来烧纸了,还是半夜过来,这不是找死吗?
半夜,这周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吧。
我拼命地跑着,我要把他们引到叶子被杀死的地方,虽然,我现在都不确定自己知不知道那个地方,我看那刀疤男快要追上来了,一咬牙,就向旁边的树林钻进去,树林里到处都是树,我还能逃得远一点。
现在正是夏日树冠茂盛的时候,一头钻进树林里,眼前就是一黑,月光几乎都透不过来,我手中的打火机也被我熄灭了,只凭着感觉在树丛间穿梭,身后的那个男人仿佛近在咫尺,我能听到他粗粗的喘气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这里反正没有别人,他也不需要伪装了,只是他的同伴呢,在哪?
我仓皇地跑着,不停地回头,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噗通摔了个狗吃屎,脸扎到积满了腐烂枯叶的地面上,有一点腥臭的味道冲到了鼻腔里。右手可能扑到树枝上了,疼的有些厉害,烧纸扑了一地,香烛都摔断了,散落在手边。
我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来,胳膊就被人一拽,将我从地面上直直地拽了起来,我心凉了,完了,又落到他们手里了。
我的头发被人揪住,拽得我仰起了脸,正看到刀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