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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工匠谱-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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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界上有些事真的是太神奇了,不可思议的未知事物太多了。如果这次不是被桂老爹收为徒弟,他绝不会告诉我村里的秘密,我也就不会知晓他是个术法高手,也不会知晓刘书记一家的秘密,更不会亲眼见到他使用术法。

    据他所说,村里绝不止就刘家和他知晓秘密,那么,还有谁呢?一个、两个还是一大帮的人?会不会都像他和刘家人一样,一个个身怀绝技而深藏不露呢?

    我脑仁发痛,虽然都是熟悉的邻里乡亲,可你却看不出他们的深浅,想想都害怕这让我今后该如何去面对呢?

    整个夜里我都在思考,一付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懵懂模样。练功时被亮伯伯敲了好几下,才将心神强止摄住,回家后躺在床上,我又进入了冥想之中。

    毕竟我那时才只有十一岁,如此重大、如此之多的秘密我一时难以承受和消化。我的遭遇让我过早的步入了成人的世界,人世的复杂,人性的复杂令我恐惧,而对未知事物的学习、探索和追寻又让我热血沸腾

    说到底我终究还是少年心性,想不通的事就干脆懒得去想了,倒也不会去钻牛角尖。

    我为自己定了目标:学习和修炼。至于宝藏呀什么的,有没有、找不找得到还是个未知数。几百年来那么多前辈高手连性命丢掉都未找到的东西,岂是我一个小屁孩能找到的?而且就算现在找到了我也不知该如何去处置,有些事情还是长大后再说吧

    想通了心也就放下了,不一刻我进入了梦乡。

    而想睡却不能睡、也无法入睡的是刘书记刘映国。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呀。两位老人只相隔六天相继离世,一大家子除了悲痛,更多的是对人生无常的恐惧和无奈。

    到底怎么回事,明白的就只有刘映国,他痛苦伤心,他鳖屈愤怒,偏偏却无处发泄,也无法对人言说。当然他也没打算说出来,包括对自己的家人,真的是哑巴吃黄连呀。

    父亲那天突然昏厥,他当时不在现场。区里在隔壁公社召开“农业学大寨“现场会,一清早公社下来通知,各大队干部和生产队长要去参加会议,他正在大队部安排,刚和曾成功商量好参会人员和出发时间,就听到蒋泼妇在村口叫骂,他眉头一皱,心道这是哪个不开眼的招惹了这尊菩萨,这下可有得骂了。

    蒋泼妇是他的本支堂嫂,为人做事一根筋,你对她好,她脑壳可以给你当凳坐,你得罪她,她可是六亲不认,不骂你个九九黄河水不清绝不罢休。不过对他这个出了五户的堂兄弟还算好,也只有他可以说她两句。

    他正想出去问一下情况,叫她在自己家老爷子的丧事期间不要叫骂,毕竟自家有不少外面的亲友来奔丧,无端的让人看笑话,于他颜面不太好看。

    他对曾成功打了声招呼,正准备走时,小侄子刘得勇慌慌张张的跑了来,哭叫道:“伯伯快回家,爹爹(祖父)不行了,刚刚倒在地上,眼睛都闭了”

    刘映国如遭锤击,大惊失色,那里还顾得上蒋泼妇?三脚两步的奔回家中。这时父亲已被兄弟几个抬进后院住房,此刻躺在床上,双眼圆睁,面色死灰的只有出气无进气,前额上有一道似有似无的黑线,他抢上前去,左手掐入父亲人中,又叫刘老满和大弟刘映民两人用劲掐压父亲的双手虎口,尔后他右手起个手诀,念动咒语,大喝道:“何方妖孽,还不快退?”呼的一掌拍在父亲的胸口上。

    片刻后,父亲圆睁的死鱼眼里有了活气,呼吸渐渐的趋于平和,犹如熟睡,却是始终没有醒来。

    他看得出来父亲是中了极为厉害的阴招,魄在魂已失,以他所学,无法破解。不用猜,应该是桂老东西中了自己的索命阴针自知必死而做的垂死挣扎。这些天他死马当做活马医,求祖师拜仙师,办法想尽,父亲好像有所好转,但时醒时昏的起色不太大。

    昨日送老爷子上山回来时,听到桂新粮死亡的消息,他松了口气,以为父亲可以躲过这一劫了。桂新粮人死魂魄散,术法没了元阳灌注,自然效力大减,只要自已多加防范,父亲应该是可以好起来的。以至于在桂新粮的丧事操办中他一点也没插手刁难,任凭大家怎么安排了。

    情况也确实如此,从昨天到今天,父亲似乎好了不少,醒时多昏时少,他暗自庆幸。这些天操心劳神、痛苦伤心而又提心吊胆,他已是十分疲劳,中午时连饭都没吃,吩咐家人看好父亲,自己倒在床上躺一会,却不料一下睡死了。

    他也是被蒋泼妇的喊天叫骂声给惊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睛,盯着雕花牙床的顶板,迷迷糊糊的竟不知身在何处,好一会儿后思绪才慢慢回归脑海。正待从床上起来,后堂传来四弟刘老满的哭叫,他心一沉,一蹦而起,赤脚窜了出去。

    父亲刘胜堂已停止了呼吸。他大张着嘴,双眼鼓瞪得似要破眶而出,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卡死的。死相狰狞恐怖,十分吓人,这时候蒋泼妇的尖骂声还在往耳朵里钻?,他悚然一惊,一下子明白过来,狂叫道:”快!快去叫蒋泼妇停住她的臭嘴!她再不停嘴我把她扔水库里喂鱼去。快,快去呀!”

    蒋泼妇的叫骂声停了,可是父亲却再未醒来。刘映国痛悔得用头撞墙,他知道自己明白得太晚了:桂老油匠用的是邪法,借了外力,蒋泼妇无形的做了帮凶,恶毒的咒骂催动法力,不可抗拒地收割了父亲的生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卷 春笋 第三十三章 不是新疯癫() 
今天是大暑,进入到真正的三伏天了。日头火球样的挂在天上,炽热的光芒耀得人不敢抬头向上看,树上的懒虫已叫得声嘶力哑。多亏有山上的树木和村外的大水库,热风里夹着一丝阴凉水润,早晚还不至于热得让人受不了。

    自上月底下过一场大雨,晴了快一月了。地里的庄稼好多已被晒死,就连最不怕晒的红薯,也要死不活的发了蔫。好才小江并未断流,梯田里的晚稻长得绿油油的,让人多少有些欣慰。

    我赤脚走在泥地上,地上烫热的让我不敢久站,尤其是地上的石板,脚一粘上去,似乎就能被它烫下来一层皮,人就不自觉的往上跳。我诅咒着这热死人的鬼天气,一路蹦跳着跑向码头。

    老远就听得到水库里的喧嚣叫喊声,我加快步伐跑上了码头。放眼看去,码头边的水库里水花飞溅,好不热闹,以黄世仁和座山雕为首的十几个人分作两拨,正热火朝天的在打水仗。

    一个多月前刘星的死让码头清冷了几天,尔后又恢复了热闹。毕竟在这个水库里每年都会有人被龙王爷拉去做客。死者已矣,活人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我扒光衣裤,走到旁边一点,避开他们的攻击范围,深吸一口气,一个鱼跃,”扑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水里。

    水库表面上的水一点也不凉,反到有点温热。我头下脚上的往下潜,水温明显的越往深处越低,令我浑身很是舒爽。我保持高度,脚蹬手刨,向中央地带潜去。实在憋不住了,哗的一声冲出水面,发现自己已快到水库中间了。

    我伸手抹了一把脸,晃着脑袋上的水珠,大口的呼吸着,说不出的舒爽惬意。远远的看着那闹得不可开交的两帮人,仰躺着游向对岸。

    打打闹闹原本也是我的最爱,但这一向我自觉变了很多。我有了太多的秘密和心事。我要站桩练功,要修炼术法,这都要清静,忌被人看见了吵闹打扰。更主要的我得秘密的去照顾那两只小黄鼠狼。

    伙伴们对我的离群意见很大,尤其是座三雕,总对我说些不三不四的狗屁风凉话,我无法分辩,只好将扑克、字牌和象棋一股脑奉献给他们,他们四人刚好不用争抢,倒也玩得开心。

    这一段是水库尾巴,水面本来就不宽,从码头到对岸山脚也就六七十米。我优哉游哉,一忽儿就到了,站在齐腰深的浅水岸,我兴致大发,扯开喉咙唱了起来: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梢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对岸的两帮人停止了战争,除了几个胆小的,其余七八个人争先恐后的向我这边游来,一时“嘭嘭”声不绝,水花飞溅。黄世仁和座山雕齐头并进,双脚打着水花,故意一起一伏的起着波浪,冲在最前面。

    我大叫着“快点!加油!“刺激得他们更是玩命的往前冲。但毕竟气力有限,后继乏力,只到一半就纷纷放弃狗刨式,改做侧游或仰游,水面上只看得见七八个葫芦瓢在移动,顿时安静了很多。

    就在此时,斜对面靠近村口的下游,也就是我们生产队晒谷坪那边传来一阵“拦住他!“、“抓住他“的急切喧嚣。我抬眼看去,只见一个人飞快的跑到晒谷坪临水的土坎边,纵身跳进水里。紧跟着好几个光膀子男人也跳了下去,似乎是要抓住前面那人。

    “又出什么事了?“我心中“格噔“的紧了一下。因为相隔得有些远,分不清楚是那些人,只看得见好多人站在晒谷坪的土坎边上,有男女有女,高声大叫着,焦躁而又惶恐。

    我知晓那一段水库,水面下是一个舒缓的斜坡,边上的水只及大人的腰,越往中间越深,离岸大概有二三丈的样子才会没顶。先跳下水的那人拼命的往前划拉扑腾,眼看已经没顶,被后面赶上去的几个人拽了出来,好一通折腾才靠近岸坎,被站在土坎上的人一个个的拉上去,回到晒谷坪,几个人抓手抱脚的抬着一人,进到村子里面去了。

    不知是谁想不开要寻短路,等下又有故事听了。我心里想。

    待我们泡得差不多回到岸上,故事早已在村子开讲。只是与我想的根本不一致。

    原来起先跳进水库的是五队老书先生的满崽曾孟春。我同桌曾祥昆的小叔叔。

    曾孟春正月里才满了十八岁,精精瘦瘦的一个小后生。平时话不多,人生得有点阴。初中毕业后在队上当社员。由于年龄少,又是新手,起先只算是半劳力,和女社员一个待遇,出工时大多和女社员分在一起。去年他已升级为全劳力,可出工劳动时他仍喜欢和女社员混在一起。

    一个村子里的男男女女混在一起劳动,说笑打闹乃是家常便饭。当然是荤素不忌,越荤越乐,甚至于有些玩闹很出格。大家习以为常,没人当真,也没人计较。曾孟春经常和女人们混在一起,自然就成了大家戏耍捉弄的对象。

    大少年小后生正是多情的时候,对男女情事充满好奇与渴望。据五队的女人们说,曾孟春近来总是说他夜里老做梦,梦到好多仙女来找他,和他一起玩。大家取笑他是想妹子,想讨老婆了,看上哪个喜欢谁?要不要请媒婆?曾孟春往往红着脸不吭声。大家玩笑玩笑,并未多想,毕竟他才十**岁,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好几年。

    今天上午全队在一起劳动,给晚稻中耕施肥。大家发现曾孟春有些不对劲,一上午他都显得心绪不宁,时不时站在田边路坎发愣,问他也不搭腔,只是冲你咧嘴傻乐。临近散工时他突然扔下肩上挑着的肥料,拔腿就跑。当时就在他身后的妇女队长问他干嘛,他说村口有八位仙女在等着他,他要去和她们一起上天。

    众人这时才确定他是不对劲了,大叫他站住,他非但不答理,反而跑得更快了,大家全都放下农活,在后面猛追,结果就是我看见的那一幕。

    曾孟春跳进水库去找他的八位仙女,众人将他拉上来时他已灌了不少的水。有一刻的晕乎。待到稍一恢复,他便拼命挣扎,劲道大得吓人,几个人都压不住。大家不晓得他是怎么回事,只好费力的将他用绳子绑在家里,任凭他叫喊怒骂。

    这时队上的男女劳力都围在他家院里,有人说他这样肯定是中了邪,叫人砍了桃枝抽打,没效果,现如今正准备往他嘴里灌金汤,用极秽之物将妖邪驱走。

    我不知道金汤是什么东西,听完解释才晓得原来是粪水,不由的一阵恶心,更为被妖邪上身的曾孟春悲哀。当然了,如果这样有效,能驱除妖邪,治好他救他一命倒也值得。

    问题是这根本就是瞎**乱搞。曾孟春被众人整得臭不可闻的脸色青灰翻白眼,可妖邪依旧未除。稍微恢复后,他更大声的叫喊,说是要去找仙女,谁阻止他去找仙女,他就要吃了谁。后来不大喊大叫了,却一言不发死盯着众人,双眼似乎能喷出火来,邪邪的让人心生寒意、不敢直视。

    老书先生老伴曾刘氏见儿子手脚都被绳子勒破了,心疼得滴血。她自十六岁嫁入曾家,一口气生了九胎,长大成人的只有四个,其余都在二三岁或更小时夭折了。曾孟春是她四十一岁时的最后一胎,俗话说“头孙满崽“,对这个满崽她素来疼爱有加。见浑身肮脏被绑坐在凳子上的儿子,除了呼呼喘气,显得倒也老实,趁大家不在屋里,她哭泣着战战兢兢的解开了绳子。

    貌似安静的曾孟春一旦没了束缚,呼地站起来,一把将拉着他的老母推倒在地上,在大家的惊叫声中窜出了院子。

    村子里顿时鸡飞狗跳,费了老大的劲,才在蒋泼妇家的院子里将他制服。制服的过程中将蒋泼妇家院里晒衣服的桩子撞断了,竹竿掉下来,上面晾晒的衣服被踩脏了好几件,她连忙收起,倒是并没有撒泼骂人。

    几个人满头大汗的将他抬回家里,重又绑了个结结实实。曾庆平和大儿子曾凡兴以及队上的十几个男女社员,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议论来议论去,半晌都没能拿出个主张。

    有人说按曾孟春以往的表现,他这是想女人想得入了魔,是得了精神病,属新疯癫。

    新疯癫又叫桃花癫,它有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患者病情时好时坏,病时爱出风头,又唱又跳,喜欢和异性搭讪,有些还脱掉衣服,光着身子乱走。而病情轻时除了沉默寡言不和群,能吃能睡能劳动,倒也和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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