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娘娘请赐卦-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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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
州衙堂上,柯蓉儿仗着送过“财情”给知州夫人,胆儿很壮。她告诉张氏,柯家无子柯楚楚要招赘。如果邱家同意就入柯家门,将来的娃要随柯姓;不行,就别搞这么多事出来瞎折腾。
张氏俊朗之极的儿子给人这样侮辱,急火攻心差点倒在堂上。她立即拿出婚书来,食指猛戳:“你识字吗?睁眼看清楚,上面可没写入赘!”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我兄长嫂嫂尚在,谁知没有留下后就去了,你总不能让柯家绝了后。”柯蓉儿回道。
张氏吐了数口浊气,又咬了咬牙,退让一步:“我保证,次子跟母姓,可好?”
“不好!”七叔公吼道:“柯邱两家的婚事早就断了,我堂孙女儿也有了入赘人选,过了礼也请过酒。咋能由你这妇人一句话就抹去?当初楚楚在你家门前冒雪站了小半月,怎地那时没见你把人请进去,现在又来生事,你们是何居心?”
接下↓
第36章 家有好女()
“臭小子,想不到你平时憨头憨脑的,竟还为自己找了一份好姻缘。”飞马镖局大堂,石镖头大声夸奖徒弟曾九:“好嘞,师父这就代替你娘给你提这个亲。”
柜台后面的张管事接口道:“好心有好报嘛,这是曾小子应得的。谁叫那倪家姑娘急着赶路又走迷了路,一切都是天定。”
七叔公见到来提亲的石镖头和曾九,都不知道说什么。
柯蓉儿当然认识他们,那天在城门口接柯楚楚时就见过。若是当天倪光秀也去接了,石镖头见到倪光秀就算不把她押回家,也会给家里来个信的。
“真是……真是……”柯蓉儿也说不出话来。犹豫半晌,哀叹道:“真是缘份呐。”
。。。。。。
“不行,表妹不能嫁给他!”柯楚楚重声说道。
“我也知道不能嫁,但不嫁她还能嫁谁?跟你最初一样,打算终身不嫁?我去哪给她找第二个梁广义?”柯蓉儿捶胸顿足。
倪洵也看不上那曾九,又穷又粗的傻子,还不如文公子的小厮。
“唉!”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怪我!”
柯蓉儿大怒:“就是怪你,宠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倪洵不敢吭声,七叔公也没话说,柯楚楚认为还是要问清具体原由,为什么倪光秀会晕在外面。
柯蓉儿啐道,肯定是情迷了心窍。但柯楚楚坚持说不合适,并非良缘。
“楚楚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看茹儿看得准,因为早前你父亲就跟她和王诺合过八字。算了,我明天将曾九的生辰拿到官媒那去找人合一合再说,这事你就别管了。”
“姑姑……”柯楚楚想说她也会合,但柯蓉儿已经迈开步走了,显然是真不想要她管的意思。
是啊,那曾九看着跟比梁广义还老实,倪光秀那样的脾气,配个老实的不吃亏,也就是这点打动了柯蓉儿。柯楚楚心里很焦急,憋气!明明知道曾九没安好心。
她现在急需要人手,若是文争鸣在就好了。看了一眼梁广义……后者正看着她。
“楚楚,姑姑让你别管了。”梁广义说道。他同样不希望柯楚楚去管倪二小姐的闲事。
“广义哥哥你进来,我有话说。”
梁广义其实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罢了,这次让他去试试调查曾九。
……
芳姨娘得知小姐把查曾九的事情交给了梁广义,哭笑不得,又埋怨小姐为什么非要管倪光秀的婚事,吃力不讨好。
“姨娘,这事或许是因我而起。他人受我连累,怎能说不管。”柯楚楚把对曾九的怀疑告诉她,惊得芳姨娘张大嘴巴害怕不已。
“是谁?小姐心里有数吗?”
“可能就是某个京中贵人吧,上次蚀日惹出来的。不,从回来说迁坟的时候就惹出来了,看来是注定的。”
姓姜的得知阵法一破就已开始怀疑,必将对手和危险扼杀干净。恰巧又逢上天狗蚀日,可不就是注定的。
“小姐,这么久了,你竟然瞒着我们。”芳姨娘气道。就算告诉我没用,不还有七叔跟广义啊,小姐现在真是…主意真是越来越大。
“放心,我心里有数,那些贵人也只是想利用我罢了,不会伤害我。”柯楚楚安慰完芳姨娘,心里是很烦躁的。只是怀疑她懂玄术,竟然就敢随便利用一个姑娘的终身大事。那位贵人做事没有底限,被他盯上,真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转念一想,好似他们也有所顾忌,不然也不会如此谨慎对待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柯楚楚稍稍一思考,思道:或许人家怕的是秦王,秦王到过奉州……他们不想引起怀疑,所以动作不敢作大?
文争鸣的动向是刻意隐瞒,罗神医好像是个局外人……
不知为啥,目睹皇室诸子夺嫡的柯楚楚就是肯定,秦王必会以断腿之事用作利用和掩饰。
烦,这些勾心斗角让人烦不胜烦!
“姨娘,你有没有办法让表妹过来一趟。”若不是腿在治疗途中不能随便挪动,柯楚楚很想亲自过去。唯今之法就是让倪光秀自己拼死了不同意,一颗为了进倪家监视的钉子娶她,她这辈子就毁了。
芳姨娘道:“试试吧,表小姐可是恨死你了。”
柯楚楚揉眉,遇上不省事的蠢姑娘也是让人头痛:“如果她不来,你就告诉她曾九不能嫁,那人……”想了想道:“就说那人没有出息,最多混个镖头,嫁给他就是受穷的命。”
“好。”心绪不宁的芳姨娘赶紧过去。
倪光秀见芳姨娘进屋,一个茶杯丢出来,嚷道滚!她现在要嫁给大黑炭的武夫,柯楚楚一定是想看她的笑话。
“表小姐,我们小姐说……”芳姨娘掂着脚躲在门口以防再被砸到,将柯楚楚的话快速讲完。
“她的那个小白脸就好了?文不成武不就,好意思笑话我?”倪光秀蓬头垢面,气得冲到芳姨娘成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曾九一只手就可以把她的小白脸拎起来扔到街上去,什么玩意儿,还笑我吃苦受穷?”
若不是知道小姐对倪光秀抱有愧疚,芳姨娘真想给她一巴掌,怒道:“曾九想跟倪家攀上关系,心思不纯!”
倪光秀腰一叉,昂头回道:“我当然知道,他一个下蛮力的穷镖师还能不知我是看不上他的?”所以才费心思嘛,咋啦,柯楚楚嫉妒啦?
……
柯楚楚摸不准小姑娘的脾气,反而把事情搞砸了,最后只能将柯蓉儿请来,把怀疑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
柯蓉儿反倒对柯楚楚的推断不怎么相信,小老百姓哪值得贵人花这么多力气?若是真看上了楚楚的玄术,用钱请不就行了?这孩子被邱家害过一次,凡事喜欢往坏里想。
“楚楚,你眼下别再操心,好好治腿,我会托人查的。”
一个阶层有一个阶层的眼界视野,柯蓉儿虽不是那种想象皇帝一顿吃八个白面馒头的小妇人,但也好不了多少啊。柯楚楚知道她输了,输得理所当然。
她不阻止还好,阻止以后,柯蓉儿多方调查,更坚定了倪家将女儿嫁给曾九的想法。曾九三天两头上倪家,次次不空手,不是野味就是山上难得寻到的药材。倪洵吩咐个什么事儿,马上就能漂漂亮亮的办好,左邻右舍也道这后生好啊,有这样的女婿,女儿就算穷点却不用怄男人气,贴心嘛。
曾九还有意无意显露身手,可以飞檐走壁,也可以百步穿扬,对倪光秀那是唯命是从,乖巧得如同一只波斯猫。
倪光秀知道名声已传了出去,再念着文公子就是奢望,跟曾九一对比,突然对文公子的冷漠生出怨恨。曾九也是武功高强的男人,还只在她面前卖乖讨巧,见了那天仙似的柯楚楚都不多看,哼!
罗神医在倪家一住三个月,一眨眼就是二月。原本正月能好的腿,拖到四月才能做最后一步治疗,赶上了倪光秀的订亲宴。
官媒说天作之合,梁广义什么也没查出来,倪家人更不用说了,越查越满意,不订亲干嘛,当然是订,还是皆大欢喜地订了。曾九的师父师弟在他订过亲后就带着镖队回了颖川,下回再过来时,他娘也会跟着一起。年中,倪光秀一及笄,就该成亲了。
成了亲,新女婿会陪着老丈人上京为大舅子打点去,新媳妇当然也会一起,毕竟两口子恩爱非常,哪舍得分开。计划虽是这样,但谁知道会出什么纰漏。
倪光誉来信说,乡考的某位考官颇为器重他不说,还介绍他拜到大儒门下,鼓励他冲击今年延迟的会考,兴许能中个进士。进士啊,这是倪光十辈子都没想过的事情。
“呜——”
柯楚楚压着嗓子着嘶吼,她已经咬烂了两根木头,头发湿漉漉黏在一起,汗水跟曝布似的流不停。芳姨娘的泪珠止都止都不住,恨不得替她疼了。
“对!”罗神医神色冷峻,说道:“最后的合骨最痛,挺过去就好了。你的旧伤甚为顽固,还需一痛就好。”
柯楚楚只觉神医的声音从好远好远的地方传过来,仿佛她的身子飘在天上,痛得人都升天了。什么两痛一痛,她哪有听清。
罗神医提醒道:“坚持,再来!”
芳姨娘下意识抱紧了小姐,想到马上就是蚀骨之痛,吓得她浑身打颤。
“呜!”柯楚楚的第二根木头又咬碎了,木渣刺破了舌头,口腔里满是鲜血,甜腥味充刺进脑子,她一瞬间回到了前世……全身定住,目光呆滞,犹如地上那半截木棍。
“好了,柯小姐不输男儿。”
芳姨娘心下一松,去拿新毛巾为小姐擦身子,突然听得后面柯楚楚的仰天惨吼,吓得她一哆嗦,回头一见小姐已经晕死过去!
“怎么了?小姐!”
罗神医将芳姨娘手上的毛巾扯过来给自个儿擦汗,气喘吁吁:“好了,这才是真的好了,且等我施针将柯小姐唤醒。”
“你刚说好了呀!”芳姨娘气得好想骂人,不带你这么玩人的,小姐被骗得好苦。
柯楚楚醒来后听到芳姨娘的埋怨,却没有骂罗神医,还扯出一丝笑,看得罗神医既纳闷又不忍。他生平从未见过一个笑容里能透出数种意思,凄凉、哀婉、解脱、感激、坚韧……
“我懂,这是神医的治疗方法。神医多虑,其实我可以的。”
“好…好…好姑娘啊!”罗神医舌头打结,都不知道回去怎么写医案,她比秦王还强上几分。方知这柯家姑娘真是不同寻常,原来那些贵人不是平白施恩呐,嘁!
当了近两年的瘸子,终于快告别残废了,这是柯家的大喜事。如果没有订亲,芳姨娘真想让七叔公大办一场,向外宣告“我家有好女,公子良人快来求之啊”!
现在嘛,既已有了主,自个开心就行了。
罗神医告辞归乡,七叔公和梁广义一起相送,他在倪家住了四个月,柯楚楚与其天天相见,竟然生出几许孺慕之情,很是舍不得。不知道是舍不得医术,还是舍不得他这个人。
第38章 无赖()
李知州既然这样说,张氏就知再用言语掰扯也太掉价了。但她沉默着,不说去府城继续告,也不说放手的话,就那样杵在堂中,像极了被官威压迫的可怜妇人。
“辛苦大人,小老儿告辞!”七叔公朝李知州再一行礼,大踏步朝外走。
柯蓉儿瞪了一眼至始至终装木头,看都没看敢看张氏的倪洵,跟着甩手走了。后者赶紧跟上,三人脚下都生出怒风,眨眼堂上就只剩下张氏一个人“盈盈而立”。
李知州只是眉头微蹙,懒得计较倪家三人。他也学起了张氏,坐在堂上不吭气儿,不说退堂也不问她话,像极了被刁妇逼迫好官。
一时把张氏搞得下不来台,那窝火的滋味真是难以言表,此情此景,她何曾料到……
七叔公和柯蓉儿两口子回来了,柯蓉儿发了好大的火,本想让倪洵“自首”,把买匪杀人的事情摊开来说,可他就是装死。因那张氏也没闹过份,柯蓉儿这才罢手。牵扯上谋害人命的官司,闹大了可能也是官官相护,自家除了倪洵一张嘴又没旁证,还是个不敢配合的孬种,不罢手能作何?
柯楚楚继续劝姑姑:别急,文公子快来了。
柯蓉儿道:“还好你父母在天有灵,让你遇上了贵人。唉,这档子事儿何时才完!”
等文争鸣一到,柯楚楚就要站位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希望秦王能给她足够大的自由,更希望两边自己先打起来。打起来了,她就能在空空里过舒服日子,寻着机会溜了。怕就怕哪方无底限,拿着倪家众人要挟她。
人若重情,真是个麻烦事儿。怪说父亲从小就教她,要把一切看淡……
看淡?说得容易,柯楚楚并非铁石疙瘩,柯蓉儿、芳姨娘、七叔公、梁广义对她真是真心相待,自己怎能不投入感情?况且,有牵挂的人生有滋有味,她已经喜欢上了。至于爱情,她是不敢碰的,太痛。
来吧,前方纵然是犬牙交错,我也能理出一片康庄大道。
。。。。。。
柯楚楚送给文争鸣的信,此刻正拿在晋王赵慕的手上。
“不像她。”他在心里这样说道。不像他前世对不起的那个女人。
既不像她,谁娶都一样。可是……能将日食的准确率断得堪比他前前世的世界,这又如何解释。莫不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见多识广”的赵慕还真拿不准,所谓活久见,他活了三世,加起来近九十年,遇上的古怪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赵慕再次看向手中的娟秀小楷,笔锋柔软骨架刚劲,跟他的融天钺不同;天钺的字就如她的人,外刚内柔,外狠内善,而不像眼前的姑娘外柔内刚,一看就是吃够苦头的。
赵慕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看向旁边隐形人一般的暗卫,说道:“下去吧。”
说完,他将信放在烛上烧掉……
暗卫无声无息退下,主公没有别的交待,就是照常进行。暗卫心说自己跟的这条线算是幸运的,主公非说秦王的腿已好,同袍们查了半年都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