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娇-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萧铮呆:“哦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这才对嘛——皇上怎么是那种荤素不忌的人,这事情想明白了之后,萧铮咧嘴一笑,似是十分为她开心似的,“有皇上为你主持婚事。那是再好不过的了。等你嫁人的时候,我一定在京城好好搜罗件东西给你添箱。”
他说的实在,眼神又真诚。梁沁好起来的心情又莫名渐渐淡了下去。
原本以为,自打一开始他救下了自己,后来在宫中时时相见,再后来,江南一行,几人行事默契,她早已将他和秦渊当做极好的朋友。皇上今天又提到有意将她指婚给萧铮。她才惊觉,自己其实也许大概是有些喜欢萧铮的,想想他对自己也不错。应当说不定也会有些喜欢吧?无错不少字
可他现在却眉目开朗地对自己说,等她嫁人的时候,他要为她寻个好物件添箱。
梁沁心中一叹,是呀。他救她。是皇上的安排;下江南。是皇上的安排;甚至请密旨安排她去江南帮着他们处理柳家后院的事情,同女眷前后牵绊,也是为了处理江南官场的弊病,才想起来她这个最最适合的人。
可她看着萧铮这会儿这风光霁月的眼神,心中还是有些高兴不起来——哎,原来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情意呀。
梁沁心头百转千回,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怔。看了看萧铮那个在地上的杯盏,轻声道:“叫人进来收拾吧。我出宫时间不短。也该回去复命了。皇上赏了许多药材,你好好养伤,水师的案子还有些日子要等呢。”
萧铮不知她心里兜兜转转想了这么许多,看她面色冷清下来,同平时没什么两样,而不如刚才那么言笑晏晏,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可再转念一想,她确实出宫许久了,也是该回去交差了,随即起身,“嗯,天色不早了,这里也不方便留你用膳早些回去吧。”
梁沁神色淡淡,点了点头,道了再见便回了皇宫。
一连好几天,除了在皇上面前,其他不管是在太监总管鲍正平面前,还是在女官凝文面前,都是神色淡淡的,没有个什么好脸色。
凝文心中起疑,又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在她这里问不出什么事情来,随即跑到大总管鲍正平面前咬耳朵:“沁姑娘怎么那天去了一趟萧大将军府送赏药,回来之后,都瞧着心情不大好呢?”
鲍正平在宫中浸淫多年,伺候皇上也有些日子了,自然是知道皇上提及过打算为梁沁指婚的事情,先前见冷清冷脸的锦衣卫萧指挥使对梁姑娘市场面目温和,江南的事情也特地请了密旨请梁沁南下相帮,心中便有了三分猜测——萧右指挥使可从来不是面冷心热的人,而是面冷心也冷的人,难得见他对那个姑娘如此之好的,宫里的宫女儿们瞧见他,都是绕了十丈远走的。
如今看梁沁去了一趟萧大将军府回来之后的这副模样,心中猜测定下了七分——啧啧啧,两厢有情,却都不知心意,到底还是年轻人呀。
凝文看着鲍公公面上奇异的表情,说笑不笑,嘴角却轻轻撇着,眼睛一耷拉,眼神却亮光闪闪,心中更加不解:“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
鲍正平摇摇头,嘴角弯了弯,笑的高深莫测:“不可说,不可说,且等等就知道了。”
皇上好心做媒,这婚事也是一桩好婚事,他可得把这件事替皇上处理好了才成。
于是萧大将军府第一天送走了宫里来探望的大宫女,之后一天便又迎来了同样来探望萧铮伤势的好友,承安侯世子,哦,如今应当叫工部郎中。江南一回来,皇上便论功行赏,道萧铮秦渊巡视江南做的极好,也不管那一帮子老臣满口的之乎者也,噌噌噌地给两个人升了官。
萧铮嘛,原先就是锦衣卫右指挥使,地位本就不低,于是加封正四品羽林卫指挥佥事,朝野震惊。
正四品的京城武官,本就不多,萧铮年纪不大却能得到这样的位置,朝中便都猜测,皇上大约是要再次启用萧家了。
萧铮看见许久没见的秦渊,不由奇了:“这几天是怎么的?怎么一个个儿的都来看我?莫不是知道我天天卧床休养,都要养的长出毛来了?”
秦渊笑笑不说话,袖子中拿出了一个青小瓶,鼻烟壶的大小,隔空扔了过去,“一位医术了得的朋友做的丸药,内服外用都好,伤养的快。”
萧铮长手一捞,接住了瓶子,打开一闻,淡淡的药香和草木清香,很是好闻,“好东西!”说完伸手去撩坐在身边的秦渊的衣袖,“啧啧啧,果然果然,你家的药总是比外面的好用,你的伤虽然不重,可也不轻,才这么几天就养好了,可见你这朋友医术十分了得。”
秦渊笑:“我下个月就要娶亲,自然要早些将身体养好才行。何况我身上的伤本就比你的轻。”
萧铮挑挑眉毛,眼神暧昧不明,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渊,“裴顾那小子明年也要娶亲了,娶的还是你亲妹妹——我可是听说,他常常爬你们的府墙屋顶啧啧,真不知道你那妹妹长相如何,叫裴顾那么牵挂。”说完面怀不善地看着秦渊,“你呢,有没有跑到夏大人家里去会会你那未过门的娇妻?我猜你去过,只恐怕你不如裴顾大胆,只敢在房顶上远远看两眼吧?无错不少字”(。)
第203章 心悦()
秦渊老脸一红——还真叫他说准了!
萧铮看他一脸别扭,哈哈大笑,笑的伤口都发疼,疼的他直“哎呦”了两声之后,才揉了揉嘴角,正色之后又问道:“说吧,出了什么事?”
这回倒换成秦渊笑了起来,“鲍公公说,梁沁姑娘在从萧大将军府看望过你之后,回去一直闷闷不乐,我还要问你,对人家姑娘说了什么?”
萧铮满脸不解,将那天两人说的话一一叙述告知了秦渊。
果然秦渊听完之后,先笑他弄错了皇上的意思,再笑他不懂姑娘家的心思,笑的萧铮一愣一愣的,目光呆滞拽着秦渊的衣袖问:“到底,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渊揉了揉眉心,掰开揉碎跟他解释:“皇上既然有意为梁沁指婚,怎么前脚刚告诉了梁沁这个消息,后脚就赏了你药材让梁沁过来探望你?”
萧铮仍旧愣愣。
秦渊再揉了揉眉尾,无奈道:“鲍公公说——萧右指挥使想来面冷心冷,他只瞧见过你在梁沁姑娘面前有过好脸色。”
萧铮面上仍旧愣神,垂头沉思,心中却似乎有一根弦儿绷得紧紧的。
“鲍公公又说,皇上既然要为梁沁做主指婚,知道她身世的人自然是最好的人选,不过我和裴顾既然都已定亲了,这件婚事自然就落在了你的头上。”秦渊看着萧铮晦暗不明的表情,慢吞吞地将这个他知道一半真相另一半真相靠猜的消息。一字一句地告诉了萧铮。
萧铮钝钝抬头,“难怪她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哪里有女儿家在别人面前提起婚事的。”
秦渊眉间一凛,“怎么。难道你不愿娶?你若不愿娶她,最好早早地上了折子告诉皇上,别等到时候圣旨下来了,你又不娶,那就难办了。”
萧铮瞪他一眼:“谁说我不愿意娶?!我早早地就觉得梁姑娘日子难过,应当嫁个好人家的,只是我们萧家如今并不显赫。同你和裴家都无法相比,我母亲又是个重规矩的人,总想找个高门贵女来做儿媳妇。”
可高门贵女。却不大瞧的重往年势颓的萧家——行伍之人,高门多不喜。
秦渊看他这么说,笑:“你既愿意娶,梁沁一个郡主位是逃不掉的了。到时候你们家娶一个皇上极其信任又喜欢的郡主儿媳妇。你母亲难道还会不喜?”
萧铮看看秦渊,脑中仔细想想,觉得,嗯,就是这么回事,又问:“既然你能出来走动了,不如替我进宫一趟,跟梁姑娘说说”说着说着老脸也是一红。“她误会我了,若是因此再闷闷不乐。皇上要是以为她不愿嫁给我,那怎么办?”
秦渊玩心一起,“不愿意嫁你?皇上自然还有更好的人选给他指婚——孝王还缺个王妃呢”
这话一说,萧铮脸色一慌,“那怎么行!”
秦渊问:“你当真如此想娶梁姑娘?”
萧铮把心一横:“这样有气节有智谋的姑娘当真难见到;我,我自然是愿意娶的。”
秦渊又问:“你当真不愿意梁姑娘嫁给别人?”
萧铮顺着秦渊递过来的杆子往坑里跳:“别人不晓得梁姑娘的遭遇,梁姑娘又事事好强,万一过的面和心不和呢”
秦渊拍了拍膝盖,撩了撩袍子,慢慢站起来,“嗯,好——我这便进宫里启禀皇上,萧指挥俭事心悦梁姑娘已久——”
萧铮脸上慌了一慌,见秦渊的身影远走了之后,这才暗道:慌什么?这本就是他心里想的。
日子安静如水,朝堂上并看不出什么异常。
距离皇上回京已经许久,江南人大多都以为,皇上处置了一个柳云青,震慑了江南的士林官场,便慢慢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天气渐渐凉了下来,清晨蕙芷和秦渊去嘉木堂里请安,王氏怀里抱着浩哥儿,看见他们两个人过来,先问了秦渊的伤口,“好些了没?早课如果累着,便再歇息几天,再练不迟。”
秦渊笑的温和,“本来就是皮外伤,养了这么十几天,早好了,若是再不去练早课,以后浩哥儿长大了,我还怎么教他功夫?”
王氏点头,又问蕙芷,“天气凉了,以后过来可要穿的厚一点。”
蕙芷笑着应了声好,上前去看浩哥儿。
小孩子长的极快,要说在月子中还觉得他软软小小的,让人抱一下都手脚无措,现在他却已经能够咿咿呀呀地张嘴说话,腔调有趣的紧。
王氏看着蕙芷伸手去戳浩哥儿的脸,嗔道:“他刚刚吃了奶,你别将他逗哭了。”
蕙芷笑着道:“不会不会,我自有分寸。”
秦惟恩最近不知道一直在忙什么,常常自己在书房里用膳,用过后便匆匆出门王氏便不等他,母子三人去用过了早膳后,正在问管事婆子秦渊成亲的新房院落打扫的怎么样了,准备过去瞧一瞧的时候,段妈妈领了一个瞧着眼熟的丫鬟进了屋子。
蕙芷定睛一瞧,想了一想——这不是大姐身边的陪嫁丫鬟秋白吗?
王氏便问是怎么回事,秋白笑盈盈地对着王氏拜了一拜,满脸喜气:“奴婢是来报喜的——大姑奶奶昨夜间生了一个姐儿,只是昨夜太晚了些,今天一早奴婢便来报喜了。母子平安。”
王氏心喜,眉开眼笑道:“赏。告诉她好好养身子,我们过了晌午便去瞧她。”
新出生的小孩子似乎都是一个样。
蕙容的女儿长的很是秀致,同娘家人更像一些。王氏带着蕙芷进了蕙容的屋子时,陈家的几个太太正在看小孩子,看到了王氏和蕙芷,便上来恭贺,一个穿着烟青色长褙子的年轻妇人拉着蕙芷仔细瞧着打量,宜喜宜嗔地一张脸挂着满面笑容:“都说外甥肖舅,咱们五丫头,长的可真像小姨妈,将来也一定是飞黄腾达的好命。”
蕙芷觉得她这话说的听起来让人心里不舒服——她出身承安侯府,嫁到了武威候府,门当户对哪里来的飞黄腾达一说?
随即礼貌地朝她笑了笑,道了谢,然后去屋里看蕙容。携芳出去了一趟后回来对蕙芷道:“方才拉着姑娘说话的是陈家二少奶奶,眼红陈三少爷同简家人走的近。”
蕙芷挑了挑眉毛,不以为然,“她为何羡慕这些?难道简家有人来瞧大姐姐?”(。)
ps:喔最近状态不好
第204章 低落()
“姑娘难不成忘了?姑爷得了吏部的差事,全然是因为简家公子同姑爷交好,才在太子殿下面前提及了陈三少爷的名号。陈家二少爷曾经也去寻过陈三少爷和简少爷,可惜陈三少爷没有帮他,所以二少奶奶就记恨上了三少爷一家。”回府的路上,携芳仔细地将这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蕙芷,蕙芷听着这些名号和事情,心里就有些烦躁——“他们家的事情是他们家,绕来绕去的”
携芳轻轻一笑,“姑娘向来对别家的事情不大在意的,路上还要走一阵子呢,姑娘歪着歇一会。”
蕙芷从车上的食盒子里捻一块绿豆酥慢慢地吃起来,吃完喝了杯茶,“天天哪里有那么累”说完眼睛一转,问携芳,“依你看,大姐姐的婆母对大姐姐可喜欢?”
携芳面色有些为难:“大姑奶奶生了个姐儿,瞧着陈大太太,似是没那么高兴的。”
蕙芷点点头。
又问:“早上来府里报信的那个丫鬟叫什么来着?”
携芳答:“叫秋白,大姑奶奶出嫁前便是服侍的,是家生子。”
蕙芷点点头,再问:“大姐姐贴身的大丫鬟我记得有两个都是原先做姑娘时候跟在身边的,一个叫秋白,另一个叫什么什么红?”
携芳笑:“叫照红,年纪和秋白差不多大小,只是长的更漂亮一些。”
蕙芷垂了垂眼眸,“你可瞧见了?”
携芳皱眉。问:“瞧见什么?”
“照红梳了妇人髻。”蕙芷恹恹道。
携芳愣住了。照红梳了妇人髻——那意思就是大姑奶奶将身边的大丫鬟开了脸做通房“大姑奶奶原先在孕中,如今又刚刚生产完,照红就算开了脸。身契终究还是在大姑奶奶手中”
蕙芷神色淡淡,“妇人怀孕生子如此辛苦,九死一生,身为丈夫不体贴照顾,却还要人伺候”
女子不易啊,那将来她嫁了人,难道裴师兄也会这样?
虽然他明明许过诺言;只是不知。可信不可信。
蕙芷心烦意乱。
回府的时候已经是上灯时分,金鱼大街上静悄悄地,只能听见马车轱辘晃晃荡荡地声音在大街上响着。下马车的时候。晚间凉风一吹,蕙芷拢了拢携芳披在她身上的海水纹披风,心里没由来地低沉烦躁。
进了府门,蕙芷问了问二门上的婆子:“哥哥在书房吗?”无错不跳字。
婆子毕恭毕敬地答:“世子爷正在书房看书。”
蕙芷颔首。低头不语。回了玉华馆,便叫阿蔓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