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娇-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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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王冷哼一声,“王妃?哼,沈家向来是墙头草,如今母妃遇难,可若说这事情没有沈贵妃在后推波助澜,以母妃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做下这样的事情?好在她拼死保住了本王的清白,可你也看见了,如今穆王府被羽林卫围的严严实实的,本王除了在家思过,还能干什么?”
想到岁纷说的“母妃才去”,一边埋首在她怀里,一边闷闷道,“药再用一个月再停吧。”
丽嫔是罪妃,却也是他的生母,身为皇子,嫡母终究是皇后,就算戴孝,也不能戴的太过明显。
而被幽禁的这些时日,穆王侧妃若是有了身孕,皇上大约也能对他放心一些。
何况,太子如今才只有一个姑娘,没道理他这个娶了侧妃的人,不能先有个儿子。
穆王盯着岁纷平坦的腹部,笑意满满爬到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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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恶毒女配要逍遥作者:涓涓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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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一个倒霉女孩穿越成恶毒女配要翻身的故事。
第220章 嫁衣()
简阁老眉头皱的紧,不时地瞧着简清,神色紧张肃穆,似是忍了许久才开口问,“清儿啊,你这法子真的管用?”
给皇上下毒的人,是太子无疑,而太子也为这件事情筹谋已久——皇上下了江南,种种迹象都能表明,皇上对江南起了疑。
到时候不管是为梁家翻案,还是暗中查了水师,他这个太子,都难辞其咎,虽然处置了柳云青之后,朝中的情势稳定了许多,可太子心中不平。
京城的局势越是平静安宁,太子心里就愈发地不安,而陪在太子身边的“解语”,那个近身伺候的伶人,也在皇上回京前,被太子悄悄转移安置在了宫外的别苑里。
太子多时不能离宫,那伶人也不能常常相伴,太子的脾气,眼见的愈发爆裂,竟想到了朝皇上下毒的法子。
下毒的办法,上菜的次序,装着汤羹的碗,事成或失败如何栽赃陷害,如何脱身这些事情,太子同简清筹谋许久,其中细节,甚至有些连简阁老都不曾知晓。
而皇上并没有被毒死,简阁老反而心中一定。
只是简清却提及,趁机将事情嫁祸在穆王身上,如此断掉穆王的手臂,也让皇上看清他的野心——如此一来,穆王不堪用,丽嫔外戚之势太重,原先就是储君之位的太子,只是被牵连而已。
除掉穆王,而孝王不成气候,太子依旧是太子,皇上也不会疑心太多。
瞧起来是个万全的法子。且借着丽嫔的手,将杨家的势力削弱。不管是于太子,还是对于皇上。都是一个好事。
只是却轻易叫沈贵妃逃脱。
可事情进行地如此顺利,简阁老反而心中不安。
“父亲安心,此事做的周全,不会有什么差池的。”简清一边劝着父亲,一边低头喝茶。“探子不是来道,穆王如今天天都囿于内宅,同侧妃寻欢作乐,哪里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嘴角一弯淡淡的笑意,而笑意中的狡猾与不屑。却清清楚楚地映衬在了杯盏中。
差池?哼,自然是有的。
太子虽然心狠手辣,皇后也隐忍不发,中宫势力比之先前几年都如日中天,可沈贵妃把持后宫多年,往前朝伸的手也不近,穆王势力培植多年,岂能一击便垮?
陈珺弹劾穆王,便是受他之拖。此时弹劾。算不得什么大事,太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穆王枉受无妄之灾,定然会默默筹谋反击。
他打的主意。就是等穆王反击,击败太子。
简清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杯盏,太子暴虐。心术不正,不堪为新君。穆王虽然也贪赃枉法。到底心性比太子好上那么一星半点,瘸子里面挑将军。穆王登基,自然比太子登基好上一百倍,尤其,对于如今身体慢慢恢复的阿滢而言。
——
迎春一簇簇开的鲜嫩旺盛,迎风摇摆,很是喜庆。园里种着的樱桃也开始抽了细细的芽,若不凑近看,还看不大清楚。
偶尔倒春寒,飘过几次小雪,园子里的腊梅开的漂亮,幽香阵阵,引得夏纨婳手痒痒,支了架子在园子里作画。
竹青苑的丫鬟来请:“宫里的内官、礼部派人,将六姑娘的嫁衣送来了,夫人请奶奶过去。”
夏纨婳眉尖一喜,叫人收了画卷往嘉木堂赶了过去。路上问那个来请她的丫鬟,“姑娘呢?”
丫鬟恭恭敬敬地跟着答,“在院子里绣帕子呢。”
夏纨婳了然。
裴家虽然人口简单,可婚礼毕竟是大事,往来客人也不少。婚期愈发临近,虽然礼数嫁衣都有礼部和内宫准备,可新妇出嫁送的礼物,还应当是自己做的才好。
只是想想蕙芷闷在屋子里绣东西的样子,夏纨婳没由来的嘴角轻轻抽了抽。
六姑娘可不是那么好耐性的人。
内宫绣坊的手艺自然是上佳,凤穿牡丹的嫁衣,珍珠点翠的凤冠,金线挑边的霞帔,顺滑的布料和绚丽繁复的暗纹,叫人目不能移。
夏纨婳轻轻地摸了摸衣服的中缝——这嫁衣显见是定做的绣片而后裁开缝制的衣物,绣精细,连缠枝并蒂莲纹的暗纹都在中缝上严丝合缝,绣更是丝丝入扣,严谨完美,美轮美奂。
王氏在同宫里的人互相道喜寒暄,脸上一片喜色,见了夏纨婳便吩咐她,“将嫁衣送到蕙芷屋里去,叫她瞧瞧。”
夏纨婳应了是,同宫里和礼部的人道了恼告辞,身后带着一群丫鬟浩浩荡荡地往玉华馆里去。
蕙芷绣了半天的,绣累了,便捧了一本账册在看——西郊的庄子,东城的铺子,真定的良田父母为她准备的嫁妆,可还真是不少。
一抬头,便看见夏纨婳带着一群丫鬟们浩浩荡荡地往玉华馆里走来。
后面的丫鬟们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蕙芷看了一眼就了然。早晨就听闻,礼部和内宫的人往府里来,如今一看,果然是送嫁衣来的。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放在随身荷包里的白玉章。而后随即一愣,什么时候,她竟如此习惯在有心事的时候,下意识地去摸一摸这块章?
她抿了抿嘴,收了手,从屋子里迎了出去。
叫携芳和佩兰给来送东西的丫鬟婆子们,一人抓了一把赏钱,后面的人笑嘻嘻地道了“姑娘大喜”,而后收了赏钱,便放下东西退了出去。
夏纨婳拉着她的手一件件地看过去,细细地为她讲着这件是做什么用,那件是用什么做的云云。
蕙芷瞧着那件大红色凤穿牡丹的嫁衣,不由得一晃神。
裴顾大婚当日也会穿着红色的衣服吧?无错不少字
蕙芷低头轻轻一笑,裴师兄穿着大红的礼服,那样子这么想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夏纨婳问她笑什么,蕙芷轻轻捂着嘴巴告诉她,夏纨婳不由也笑,打趣她:“难不成你迫不及待地想看?”又点着她的脑袋笑道,“你仔细想想,你哥哥婚礼那日,穿的是红衣,还是蓝衣?”
蕙芷一愣,顿时了然了。(。)
第221章 出嫁()
蕙芷脸色一红,只问她,“哥哥同嫂嫂成婚的时候”默了一默,顿了一顿,哀嚎一声,“哥哥穿的是蓝色的官府,身上挂着红色的绸子。”
夏纨婳轻笑,“是呀,惟有三品大员,成婚的时候,才会穿上红色的官府做为礼服。莫要多想,裴世子一表人才,便是不穿红,也是俊俏的很。”
“嫂嫂就不要打趣我了。”蕙芷适当地低了低头,红了红脸,夏纨婳瞧她的模样直笑,只拉着她接着看东西。
日子一天天渐渐暖和起来,离出嫁的日子也就越来越近。
蕙芷每天都去嘉木堂里陪母亲,浩哥儿也长了起来。三笑六坐,算起来也快半岁,浩哥儿早已经会自己翻身,蕙芷扶着他柔嫩的脊背支撑他在罗汉床上坐起来,他便咯咯地对着蕙芷笑了起来。
蕙芷惊呼了一声——浩哥儿竟长了两颗小门牙,对着她嘴巴一咧,笑了,一串透亮的哈喇子便直直地往下滴。
奶娘听见了动静,过来将浩哥儿抱了过去,蕙芷瞧了瞧时间也辞别了王氏,往玉华馆走回去。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她生活了十四多年的地方,再过几日,就没有她的身影了。
这样一想,似乎也有些淡淡的忧愁在心上走过,剩下的日子,蕙芷每天都往院子里走一圈,也不管孙太夫人是不是烦了她,天天早起,先去福寿堂,再去嘉木堂。孙太夫人瞧着她的模样,也不嫌她天天叨扰。反而给了她一串自己常带的菩提子手串。
“转眼你也要嫁了。”孙太夫人笑的慈爱,“我平日里嫌小辈们吵闹。可如今小七小八养在跟前,倒觉得不吵不闹,反而贴心热闹。这串东西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大师开过光的好物件,只是在我身边陪的久了,你带着,全当是个念想”。
蕙芷听的鼻头酸酸的,谢了恩便往回去。
二月十四,一场凉凉的春雨后。承安侯秦家的家人,同礼部、宫里派来帮忙的人手,浩浩荡荡地,将一百二十四抬嫁妆,从承安侯府,往武威候府去安嫁妆。
打头两抬嫁妆,一尊玉观音,是太皇太后赏的,一柄金如意。是皇上赏的,连抬嫁妆的队伍里,都有内宫的小太监们,京城里众人自然啧啧。心道这两侯府结亲,结的端的是风头无两。
嫁妆路过王府门口的时候,岁纷才刚刚扶着酸痛的腰身用过早膳。
听闻外面吹吹打打的声音。不由问身边的丫鬟道,“是谁家办的喜事?”
丫鬟身色紧张。只敢轻声道:“您娘家的六妹妹。”
岁纷柳眉一倒,歪着身子往罗汉床上躺了过去。心里愤恨——凭什么,她如今像个卑微的丫鬟一样日日夜夜伺候穆王,而她秦蕙芷,却在京城众人的艳羡眼光中,风光大嫁。
穆王被幽禁,她甚至也不能自由出入。而穆王先前对她的温柔都不复存在,每天都狠利凶猛,姿势也让她觉得极其不堪屈辱。
穆王在拿她泄愤。
岁纷心头一痛。都是秦家的姑娘,为何她如今盯着侧妃的名头,却过的这般不堪。越是这样想着,越是心中不舒服,又想到穆王昨天夜里折腾了她许久,早晨起来竟又让她跪在床榻上早膳用了甜腻腻的粥品,清晨穆王如同泄愤般的欢好,岁纷这时候在胃里一阵翻涌,岁纷脸色一白,哇的一声将早膳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旁边丫鬟一惊,连忙去传了太医。
裴顾的听风堂,一阵整修,作为新房——而听风堂,也向来是武威候世子的居所。嫁妆箱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听风堂里,段妈妈带着承安侯府的丫鬟婆子们在屋子里打扫清理,一边准备着,一边打量着听风堂的模样。
太湖石清俊,草繁盛,院子的进口处,还种着迎春,正开的娇。
佩兰和阿蔓被留在听风堂里看着嫁妆,
已经是出嫁的前一天了,段妈妈被派去安床,佩兰和阿蔓陪着同去看嫁妆,携芳在屋子里陪着蕙芷,江采琼正在跟蕙芷清点要她带去的药物。
前几天蕙芷一直曾在嘉木堂里,陪王氏睡在一起,今天好容易被劝了回来,神情恹恹的在屋子里听江采琼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瞧着天色,江采琼才道,“这几天你也忙了倦了,明天一早要早起沐浴,早些休息。”
蕙芷拉着她的手,神色不舍,“我嫁了,你就也走了以后想见一面,也是难了。”
江采琼拍了拍她的手,“若是身子不舒服,尽管去上次那个药房寻我,即便我不在,我哥哥也是在的。”
江采琼说这话的时候,想到当初因为哥哥的心软答应,害的蕙芷还被人劫走心中愧疚一番,便接着道,“只是你嫁了,我便没什么好的理由继续住在承安侯府里,你尽管安心,我还会在京城再待上一阵子的。”
蕙芷这才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你还在京城便好。往后我活动方便了,也能常常去寻你。”
又说了两句话,江采琼也出了屋子。
只留蕙芷翻来覆去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第二天清晨,被携芳叫了两三遍,才醒了过来。
一遍遍的沐浴,瓣香料,蕙芷觉得自己像是一道菜似的,被人收拾的里里外外都香喷喷的,只等装上盘子送出去。
来为替她绞面的全幅人,请的是夏家夫人,夏纨婳的生母。
秦家还在家的姑娘们都来她屋子里探望她,岁雅岁礼今天都瞧着喜庆,穿的也热闹,岁礼进退也看起来有礼的很,全然没有前些日子的张扬跋扈。
夏夫人绞面绞的又细又好,一点儿也不痛。蕙芷心想,这夏夫人,恐怕常常做全幅人,手熟的很。
“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一边三线弹得稳,小姐胎胎产麒麟。眉毛扯得弯月样,状元榜眼探郎。”夏夫人一边唱着调子一边为她绞面,蕙芷闭着眼睛,心里听着这些毫不掩饰的吉祥的话语,心里不由默默地笑了起来。(。)
第222章 亲迎()
而后是梳头,挽髻,挽成整整齐齐的圆髻,带上珠光四溢的头冠,一颗圆晃晃的夜明珠,四周的璎珞垂着指肚大小的东珠——太后赐婚,宫里准备的华服,确实非比寻常。
夏纨婳在旁边啧啧,“瞧着比我出嫁时候的凤冠还要重上几分。”
蕙芷一愣,这顶凤冠赤金为底,点翠做纹,以红蓝宝石,碧玉翡翠,东珠蜜蜡相间错落,制成不同的图案纹,华丽精巧,巧夺天工——可却并没有很沉。
大约许多枝杈,并非是实心金银吧。
宫里都是人精,太皇太后只吩咐了一句,“丫头年纪还轻。”内官吩咐官造局的时候,就多了句嘱咐。
衣料不能挑太轻薄的,免得丢了面子,可绣线却能挑选重量轻一些的,金线都用在显眼的地方,纹也换成多用彩色丝线的纹路,在首饰上就能做更多的手脚了——把原先的实心儿的能做成空心的就做成空心的,能将纹做成镂空的,就做成镂空雕的,怎么轻怎么来。
蕙芷抿了抿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