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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明末强梁-第371章

小说: 明末强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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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庭批复告祭太庙的方案那天,礼部尚书李腾芳特意把许梁和太常寺卿付玉叫到礼部衙门,一脸歉意地朝两位寺卿道:“许大人,付大人,陛下基本同意二位呈报上去的方案,只是这预算费用嘛,却并没有按二位大人提的数目。咳咳,为了这份方案,内阁几位大人都快吵翻天了,后来在老夫据礼力争之下,曹阁老和温阁老才勉强同意,将预算费用缩减一半。”

    付玉一脸毫不意外的表情,显然他对于这种情况,付大人早意料到了。许梁也暗松了口气,预算费用往高了报,许梁便料到朝庭会这么干。抬头见礼部尚书李腾芳直盯着自己,许梁心中一惊,忙摆出一付惊讶异常的表情,瞪目道:“尚书大人,这,这怎么成!削减这么厉害,这许多事情便做不了了!”

    李尚书一脸惭愧,温言安抚许梁道:“许大人,老夫也知道朝庭削减这么厉害,光禄寺的工作很难做。只是如今国库空虚,朝庭的用度一减再减。咱们也要体谅朝庭的难处。”说着,李尚书话峰一转,正色嘱咐道:“不过,虽然费用削减了,两位大人仍要想尽办法,将此次祭祀办得圆满顺利。”

    许梁和付玉拱手道:“谨遵尚书大人指令。”

    将朝庭削减预算的意思向光禄寺少卿沈从良,寺丞马向阳,银库大使季忠传达的时候,沈从良还好一些,自那日受了许梁的惊吓之后,沈从良在许梁面前恭敬了不少。而那马寺丞闻言先是一阵错愕,随即阴阳怪气地道:“我就说嘛,许大人,沈大人,往年花费都在五万两银子左右,若是按当初下官拟制的四万六千两报上去,恰恰正合朝庭的心意。”

    许梁瞥了他一眼,道:“此次朝庭批准的花费正是五万两。”

    马寺丞咕哝一声,看着许梁,皮笑肉不笑,道:“大人,下官记得光禄寺呈报上去的方案是按九万两的标准做的,如今花费一下子砍掉了一半,这往后该怎么采买准备,下官是毫无头绪。一切还得大人您拿主意。”

    许梁眉头一皱,沉下脸色,问道:“马寺丞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从良和季忠见许梁语气不对。便不住地朝马丞寺使眼色,要他少说两句。

    不料马丞寺充耳不闻,依旧似笑非笑地道:“下官能有什么意思?咱们光禄寺多少年来便是个清水衙门,天生就是那清苦的命,就甭想着接那油水充足的活!”

    沈从良见许梁脸色越来越黑,便朝马寺丞喝斥道:“马大人,你别说了。”

    马寺丞轻哼一声。

    许梁深吸口气。转而朝银库大使季忠道:“季大人,你且去户部,把那五万两银子领回来。往后怎么筹备。咱们再核计核计。”

    季大使点点头,起身朝许梁施礼,便退了出去,临走前。深深地看了马寺丞一眼。

    许梁朝沈从良道:“来。两位大人,咱们三个再商量商量,怎么用这五万两银子筹备祭祀的事情。”

    不料马寺丞又是一声轻哼,阴阳怪气地道:“许大人,沈大人,咱们且不忙着商量。季大人能否从户部把银子领回来还不知道呢,咱们三个坐在这里空谈,有什么用。”

    许梁忍了许久的怒气终于有些压抑不住了。狠狠地盯了马寺丞一眼。缓缓点头道:“也好。那就等季大人回来再说。”说着,许梁面无表情地看着马寺丞。道:“马大人,你先忙你的事情吧,本官与沈少卿还有些事情要交待。”

    马寺丞拱拱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许梁指着马寺丞的背影,问沈从良道:“这马向阳是怎么回事?”

    沈从良摇头苦笑,朝许梁解释道:“大人息怒。马寺丞家境不好,以他今日的表现,估计又是在老丈人那里受了闲气。不过,马寺丞不是那种不知道分寸的人,待过了这一两日,马寺丞准会到大人面前认错的。”

    许梁皱眉道:“谁家没点糟心的事情,马大人把情绪带到衙门里来,很要不得。”

    “是,是。下官会劝他改正的。”沈从良道。

    户部衙门距离光禄寺也很近。许梁在光禄寺内等了快两个时辰,出去领银子的季忠才一脸愤怒地跑了回来,跑进许梁办公房,涨红了脸色,气愤地道:“许大人!那户部的官员欺人太甚,下官拿着大人的手批去领银子,户部郎中周大人却不给拨付!”

    季忠进寺,沈从良和马寺丞便注意着动静,见季忠径直进了许梁的办公房,两人便紧跟着进来。

    听得此等情况,马寺丞便嘿嘿一阵冷笑,倚在窗边上道:“户部尚书毕自严人称毕铁鸡,连内阁大臣的面子都不给。他手下的官员,也不白给。想要从户部领银子,没有毕尚书的手批,根本就休想领到银子。”

    许梁登时就怒了,盯着马寺丞,沉声道:“这么说,马大人起先便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马寺丞嘿嘿说道:“户部尚书毕自严的行事风格,整个北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下官以为寺卿大人也应该知道呢。”

    许梁盯着马寺丞看了好一会,忽然咧嘴一笑,挥挥手,将季大吏给支使出去。一脸和气地招呼着马寺丞,道:“本官初掌光禄寺,对衙门的事情,和京城的事情都不清楚,今日季大人没能从户部领来银子,全是许某一人的错。日后,许某还要多多仰仗二位大人替我分忧解难。二位大人,请受许某一拜。”

    马寺丞一脸坦然,生受了许梁一揖。沈从良却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慌手慌脚地让到一边。

    许梁笑吟吟地看着马寺丞,道:“方才领略了马大人的办事能力,下官十分震惊。我记得成祖迁都北京之后,许多祭祀方面的典籍都遗落在了南京光禄寺。马寺丞,本官交给你一项光荣而紧迫的任务,你即刻动身,前往南京,把那些典籍都搬到京里来。”

    马寺丞听得一愣,指了指自己,惊奇地问道:“许大人,你要下官去南京?”

    许梁笑眯眯地点头,道:“正是。”

    马寺丞道:“可是祭太庙大典筹备在即,下官岂能抽身而去?”

    许梁摇头道:“告祭太庙的事情,有沈少卿帮着本官便成了。马大人,你把那些珍贵的典籍运回来,便是大功一件。本官便向朝庭举荐你出任本寺的另一位光禄寺少卿!”

    “可是”马寺丞惊疑不定。

    许梁上前,轻推着马寺丞往办公房外走,边走边道:“马大人,事情紧急,你就不要耽搁了,快快启程吧,本官和沈大人在京里等你的好消息。”

    将还待发言的马寺丞推出门外,许梁转身回到办公房内,朝已经看傻了的沈从良道:“马向阳此子不足以谋。沈大人,眼下这屋里就咱两个人,一应筹备事宜,咱们再参详参详。”

    沈从良感觉心中惊惧,忙拱手道:“是,大人请说,下官,下官都听您的。”

    许梁满意地看着沈从良,暗道这个人还是可以培养的,便拉着沈从良坐在书桌旁,两人如此这般地细细商量起来。

    次日早朝,许梁打着呵欠,活动了下站麻了的双脚,满脸微笑地向经过他身边的大人们致意,待户部尚书毕自严经过身边时,许梁拱手做揖道:“毕大人,请留步。”

    毕自严,人如其名,极少笑容,什么时候许梁见着他,他都是一付别人欠了他五百两银子未归还的样子。

    “原来是许大人,许大人有事?”毕尚书背着两手,站到许梁面前,沉声问道。

    许梁呵呵一笑,道:“陛下告祭太庙的日子在即,内阁已经批准了五万两银子交由光禄寺筹备祭祀事宜,这些事情,想必毕大人都知道了?”

    毕尚书眉头微微皱起,淡然道:“本官听说了。”

    许梁暗骂一声老狐狸。什么叫你听说了?!许梁再次拱手,惊奇地道:“毕大人知道就好。只是昨日下官衙门的银库大使季大人上户部去领取银两,却被贵部的周郎中阻拦下来,不知道这是为何?”

    毕尚书恍然地哦了一声,解释似地道:“还有这等事情?待本官回去核实一番,过几日便将银两拨付给许大人。”

    许梁追问一句:“敢问毕大人,您说的过几日,是几日?”

    毕尚书闻言一窒,瞪了许梁一眼,不悦地道:“许大人你什么意思?本官执掌户部多年,国库虽然艰难,但本官允了的事情,自然会兑现的。你且安心等着便是。”

    许梁仿佛没有看见毕尚书不悦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微笑的神色,道:“下官愚钝,太高深的承诺下官理解不了。还请毕大人告诉下官个确切的时间,也好让下官心安。”

    毕尚书又是一窒,拂袖喝道:“明日!”

    许梁长揖一礼,“多谢大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写了字的纸,就地蹲到地上,将明日的日期用自制的铅笔填了上去,转而起身,呈到毕尚书面前,道:“下官记性不好,怕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便记在这纸上,毕大人,请过目,如果没有问题,便请签个字吧?”

    毕尚书看清了纸上的字迹,见上面除了许梁刚刚填上去的日期之外,其他的居然早就写好了:“户部尚书毕自严亲口承诺于四月初九将告祭太庙所需的五万两银子拨付给光禄寺”

    毕自严顿觉得脑中气血上涌,险些气得背过气去,气呼呼地指着许梁,怒骂一声:“岂有此理!”骂罢,甩袖扬长而去!(。。)

第五百三十八章 调嫡系进京() 
宣武门大街,客来居酒店。

    今夜是户部郎中周得福做东,替将要前往南京的光禄寺丞马向阳饯别送行。原本是两个人的宴席,到了开席的时候,却多了一个兵部职方司郎中余大成。

    余大成与户部周郎中是同科进士,两人品级相当,加上余大成经常联系兵部的钱粮事宜,是以,周郎中和余郎中便走得很近。

    酒席开始,光禄寺丞马向阳却是兴致不高。虽然许梁亲口承诺只要把南京光禄寺的典籍取回京师来,便是大功一件,他会向朝庭举荐升官云云。但当时马寺丞由于家里的事情,正在气头上,便没往深层次想。待得歇衙之后,回到家里,又受了家里婆娘的一顿冷言冷语,头脑清醒下来,便觉着许梁如此安排他,有些不妥。

    只是许梁这个光禄寺卿亲口发话,南京之行势在必行。马寺丞也没法子拒绝。如今面对着知交好友,马寺丞便将心中的隐忧就着半壶烈酒,半醉半醒地说了出来。

    户部周郎中对于最近光禄寺的事情也知之甚详,听闻光禄寺内部还有这样的弯弯绕绕,便好言安慰马寺丞道:“马兄,既然你和许大人之间生了嫌隙,趁此机会去南方散散心也好。衙门的事情有沈大人主持着,出不了什么大差错。”

    马寺丞喝了不少酒,酒气浓厚,胆儿也壮。喷着酒气,大着舌尖,马寺丞书生意气劲跟着上来,愤愤然骂道:“周兄你别看那许梁年纪轻轻。为人却极擅钻营,弄虚作假。往年五万两银子就能办下来的事情。他非要逼着我和沈大人提高到九万两!嘿嘿,好在朝庭里还有明白人。没有遂了许某人的心意。”

    周郎中久在户部,对于钱粮帐目之事最是敏感,闻言心中一动,便想套些内情出来,于是笑着问道:“看来马兄对你们那位新上任的光禄寺卿还是抱有些意见嘛。什么九万两的数目?你跟咱们大伙好好说一说。”

    马寺丞嘶哈一声,嘿嘿地朝周郎中一笑,摇晃着脑袋,口齿不清地道:“这,这是光禄寺内。内部的事情,不能说,不能说”

    “哎?”周郎中还待再诱导,便见一旁的兵部郎中余大成端起酒杯往马寺丞面前一凑,道:“马兄此去南京,山高水长,余某祝马兄路上一路顺风,来来,干了此杯。”

    马寺丞见状豪兴顿起。乐呵呵地与余大成碰了一杯。

    马寺丞在一旁只得耐心地等着,待马寺丞喝光了杯中酒,便又问道:“马兄别光顾着喝酒,快跟咱说说咋回事?”

    “啊?”马寺丞红朴朴的脸色甚为喜人。瞪着周郎中,神情茫然,问道:“周兄说啥?”

    “哎。你这人?!”周郎中无奈苦笑,“为兄是想说”

    话未说完。却又有一杯酒递到了周郎中面前,抬眼看去。见余大成一脸真诚,道:“周兄别光顾着说话,喝酒!”

    周得福推拖道:“余兄且慢,待听完马兄的故事之后,我再敬余兄。”

    余大成执着地道:“那怎么成?光禄寺内部的事情哪有咱们兄弟喝酒重要?”

    周郎中推不过,便与余大成碰了一杯。喝了一半,便要放下,却见余大成已将手中的酒杯倒了过来,朝周郎中示意了一下。

    那神情分明在说,我都干了,你还敢留半杯?!

    周郎中无可奈何,苦笑着皱起眉头喝了下半杯。一整杯酒下去,酒劲便上来了,周郎中忙夹了两口菜压压酒。

    再扭头去问马寺丞,结果却发现马寺丞趴到了酒桌上,嚊声如雷。

    “马兄?马兄?”周郎中轻轻摇晃着马寺丞的肩膀,却见马寺丞没半点反应,呼呼大睡。

    余大成便劝道:“马寺丞今晚喝了不少酒,该是醉得不轻了。”

    周郎中见状,暗自叹息一声。余大成道:“周兄,今日马寺丞已然醉了,酒席便散了吧。”

    周郎中没法子,只得同意。两人扶着马寺丞自客来居出来,命掌柜的叫来辆马车,将马寺丞送了回去。周郎中原本还想叫上余大成上春满园去听几位姑娘唱唱曲儿,只是余大成却借口家中有事,两人便分开了。

    周郎中步伐摇晃地往春满园方面走去,余大成却转向了东江米巷方向。将今夜送别马寺丞的事情特意告诉了许梁,要许梁好生留意。

    次日,天刚蒙蒙亮,马寺丞原本想驾辆马车悄悄地离京,只是刚出家门口,迎面便看见光禄寺衙门的好几位同僚站在门外。光禄寺卿许梁,少卿沈从良,还有珍馐,佳酿四署的官员赫然在列。

    马寺丞一阵错愕,呆呆地站在马车边上,不知该上马车还是该干什么好。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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