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强梁-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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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林啧啧叹息,摇头道:“看来还是要我帮你”
说着,高子林拿起匕首。对准黄子仁的心口位置,一刀扎了下去。
黄子仁双眼怒睁,死死地瞪着高子林。全身抽搐几下,头往一侧一歪。便再无声息。
次日,石窑关内高子林以新一任民军大将军的名义宣布前一任大将军黄子仁的死讯。不久。全石窑关的民军将士都知道了:黄子仁将军因为无法接受被截断两腿,以及再也无法做男人的现实,在昨天夜里挥刀自尽了!
黄子仁的生死,许梁并不清楚。平凉城外一战之后的五六天时间,许梁命万文山,罗汝才,贺虎臣,贺人龙等一干将军率军连续出击,扫荡在平凉府境内游荡的民军散兵游勇。而且许梁给出了诱人的新规定,欢迎误入歧途的民军兄弟改邪归正,加入官府的怀抱,官府对愿意归降官军的民军兄弟本着治病救人菩萨心肠,决定对他们的以往错误,既往不咎,只要民军兄弟能够迷途知返,归降官军,那他们仍然是大明的良好子民。
平凉城外一战,能够跟着民军主力逃回凤翔府的民军士兵不足两万人,其他的各路民军,受了飞鹰炮的惊吓 ,如无头苍蝇般四外乱跑,又由于他们的首领基本上都跟在黄子仁身边,基本上被城楼上的三十六门飞鹰炮轰成了肉渣子,是以,散落在平凉府境内的几万民军残部,相互之间由于缺少了统一的领导和指挥,形成一盘散砂之势,万文山等人利用不到六天时间,就基本肃清了平凉府境内的民军。
又由于许梁的招降政策深入人心,投降的民军基本上都归顺了官军。
短短几天时间,平凉城外东大营里便聚集了三万多新归顺的民军。许梁大手一挥,将三万多民军分配到各位领兵将军头上,乐得诸将喜笑颜开。
平凉之战,许梁以不足两万的弱势兵力,一举击退了十万民军!这等以少胜多的大胜仗,请功的折子早就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呈朝庭,大获全胜的诸位将军们就眼巴巴的等着朝庭的奖赏了。
平凉城里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会,官军各军各营,俱都加菜加餐。
宴会后,延绥总兵贺虎臣和庆阳守备贺人龙郑重登门拜会许梁,这次诚心诚意地与许梁结盟,心悦诚服地承认许梁盟主的地位。
站到许梁面前的贺虎臣和贺人龙态度前所未有的恭敬,完全是执下级晋见上级的礼仪,态度恭敬,言辞肯切,指天划地,慷慨激昂地表示从此与许大人共同进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许梁很是欣慰,费了这么大的周章,花了这么大的本钱,连压箱底的秘密,飞鹰炮都搬上城楼了,才算杀退了十万民军,赢得了贺虎臣和贺人龙的真心臣服。
许梁觉得这阵子过得太艰难了。
将两位贺将军好生勉励一番,正要将两位将军打发回去之时,贺虎臣和贺人龙忸怩着神态,恬着笑脸,探到许梁面前,小心地问道:“许大人,梁军火炮营的飞鹰炮实在太利害了,如今我们都是兄弟部队,我们对梁军的飞鹰炮眼馋得紧,您看,能否匀一些到我们军中,也好增强些我们军队的战斗力不是?”
许梁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冷冷地瞟了眼贺虎臣和贺人龙,一甩衣袖,拒绝得斩钉截铁:“不行!”
开什么国际玩笑?飞鹰炮乃是许梁呕心沥血的创造,乃是梁军的最高机密,除了青衣卫军火处和火炮营,即便是梁军中的其他部队,都不得接触飞鹰炮!贺虎臣和贺人龙居然想打飞鹰炮的主意?许梁不介意撕毁盟约,先用飞鹰炮把这两位给收拾服贴了!
贺虎臣,贺人龙两人讪讪而归。
又过了几日,平凉城里的各路军队都整合得差不多了,逃回凤翔府的民军的最新消息也传到了平凉城里。
许梁没想到的是,黄子仁果然死了,死在了石窑关内,据青衣卫的探子回报是自杀。这等蹩脚的理由,许梁听了冷笑不已。就从民军首领的继任者是原来的军师高子林这事上看,许梁对其中的阴谋就揣测了个**不离十。
新的民军首领高子林率民军大部队退守凤翔城,据说正在大肆抓壮丁充军,看样子是准备积攒些兵力,准备卷土重来。
黄子仁当首领的时候,高子林退居幕后,民军尚且难以对付,现在换了高子林亲自撸袖子上场了,情况就更加不妙了。
许梁和洪参政,军中诸将都觉得不能坐视不理,要将高子林的卷土重来的伟大计划扼杀在摇篮里。
崇祯二年四月十六日,罗汝才,贺虎臣,贺人龙,万文山等四员领兵大将各率一万兵马,兵分四路,朝凤翔府攻进。
平凉城楼上,许梁等人再一次目送四万大军出城。平凉副总兵戴风万分遗憾地感慨道:“可惜老夫旧伤未愈,不能亲自率军出征。”又看看许梁,问道:“许梁,你身上的伤利索没有?”
许梁嘿嘿轻笑,伸手将胸前拍得砰砰响,道:“老爷子你瞅瞅,本官身上这几块胸肌是不是比受伤前更结实了些?”
戴风见状,惊奇地问道:“原来许梁的伤早好了。咦,你怎么不率军出征呢?”
许梁顿时把头往后一缩,一脸害怕的神情,瞪着戴风怪叫道:“老爷子你就我这么一个乘龙快婿,高子林那个变态的高手还在凤翔府内,你怂恿我出征,是想害死我吗?”
“”戴风很无语。
洪参政扭头看着许梁,神情也很纠结。他走近许梁,拉住许梁的手,嘿嘿笑道:“既然国忠你伤全好了,那正好今日时辰尚早,你再跟本官讲讲那飞鹰炮的构造,上回说到那炮膛了”
许梁立马四处张望,猛地一拍额头,自言自语道:“瞧我这记性,练功的时间到了。戴将军,洪大人,你们聊,告辞告辞!”说着,挣脱了洪参政的手,一溜烟地跑下城楼去了。
洪参政伸着空空的右手,看着许梁在街道上飞奔而去,跑得比兔子还快,不禁吹胡子瞪眼睛:“国忠这是什么意思?放着飞鹰炮这么利害的火器不想着献给朝庭,想据为已有吗?”
戴风听了,皱眉看了洪参政一眼,对洪参政一味要求许梁将飞鹰炮的制作方法献给朝庭的做法很是不满,轻哼一声:“飞鹰炮原本就是许梁的!何来据为已有之说?”
“戴总兵此言差矣!”洪参政振振有词,“如此神兵利器,如果献给国家,将减少多少边关将士的伤亡”
戴风生硬地拱手,打断他道“本将军府里还有急事,失陪了!”说罢,转身就走。
城楼上留下孤伶伶的洪参政干瞪眼。(。。)
第四百三十八章 盐引契约()
洪参政这是第三次向许梁提出向朝庭贡献飞鹰炮的事情了,三次,许梁都没有答应。
然而许梁还是低估了洪参政对于大明朝庭的忠心和对于飞鹰炮的热衷。
洪参政消停了两三日,又一脸苦大仇深地出现在许梁面前。而且这次洪参政玩出了新花样,他把平凉推官黄道周一块拉上了。
大概在洪参政的印象中,平凉的官员对朝庭的忠诚度都不够高,与洪参政本人的差距太远,唯一可以勉强与洪参政看齐的,似乎也只有平凉推官黄道周了。据闻先帝驾崩的时候,当时还是镇原县县丞的黄周道哭得肝肠寸断。对先帝如此忠心的人,对朝庭的忠心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两人赶到平凉城北门附近的许府时,平凉同知许梁一身紧身装,短褂配刀裤,手执一把朴刀,气沉丹田,身随刀走,在许府前院的小草地上舞得虎虎生威。旁边许府的大夫人,三夫人在一旁可劲的鼓掌贺彩。
洪参政和黄推官便无奈地在一旁干等着。约摸一刻钟的功夫,许梁练完收功,扭头看见洪,黄二人,一边接过三夫人楼仙儿递过来的毛巾擦汗,一边走上前,笑着问道:“二位来了好久了吧?”
黄推官便摇头,洪参政取笑道:“国忠,文臣管民,武将带兵,文武有别。国忠你是首先是平凉同知,然后才是梁军将军。但凡战事,国忠在后方调度指挥即可,不必亲自挥刀上阵的。”
许梁将手中朴刀扔给一旁的家丁。道:“许某练武,不全是为了上阵杀敌。而是为了自保。民军已经出了一个不要脸的武林高手高子林,难保以后不会再出现个李子林。洪子林,黄子林什么的。”
洪参政便笑,“国忠多虑了。在千军万马面前,个人武艺即便再高再吓人,也无多大用处。凤翔府已经传回消息,我军四支大军已经突破民军的防线,成功在凤翔城外汇合,四万大军兵锋直指凤翔城。收复凤翔府,指日可待。”
自万文山等四位将军带兵出征已有几天时间了。官军的进攻速度如此之快,也令许梁大感吃惊:“民军虽然新败,士气低落,但也要防备高子林再次耍诈暗伤我军将士。”
洪参政大笑道:“国忠说得是,只是如今咱们的将士们也学乖了,轻易不以身犯险,据说高子林几次出手,都无功而返。”
三人站在前院叙说一阵,许梁终于问道:“两位大人联袂来此。就当不单单是为了凤翔府的战报吧?”
洪参政脸色尴尬,老脸一红,搓着手道:“国忠,还是那点事儿。飞鹰炮乃国之利器”
“打住!”许梁猛地制止洪参政的话头,一扫刚刚和颜悦色的态度,沉下脸来。摆手道:“如果洪大人还是为了飞鹰炮的事情,那么请回吧。本官不想在这事上与洪大人多谈。飞鹰炮如何使用。本官自有主张。洪大人若还要如此咄咄逼人,休怪本官不念往日情份。与洪大人翻脸!”
洪参政无奈地叹气,朝平凉推官黄道周瞟了一眼。
洪推官轻咳一声,朝许梁拱拱手,说道:“大人,按说飞鹰炮的事情下官不宜多嘴,只是如今我大明兵力积弱,急需要一些神兵利器振奋军心,鼓舞士气,倘若我大明朝的军队都能装备上梁军的飞鹰炮”
许梁横了黄推官一眼,对黄道周居然站到洪参政一边,支持洪参政的说法感到又气又恼,顿时沉下脸色,冷冰冰地道:“二位今日前来,莫非是单纯上门给本官添堵来了?”
黄道周愕然问道:“许大人何出此言?”
许梁愤愤然一甩衣袖,背过身去,冷然说道:“飞鹰炮乃梁军立军之根本,岂可轻易示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二位,出许府的大门在那边,请转身向前,恕本官不远送!”
黄道周和洪承畴顿时老脸涨得通红。一直以来,洪参政和黄推官出入许府都似进出自己家后院一样,畅通无阻,二人上门,许梁也都是以礼相待。许梁主动往外撵人,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许梁对黄道周一直以来都很敬重和宽容,因为许梁知道黄道周腹有诗书,假以时日,必是治世的能臣,其在政务上的许多见解和办法,都令许梁刮目相看,除了为人过于迂腐,对朝庭过于忠心之外,实在没啥缺点。
而洪参政呢,为人正直,清廉,没什么坏心眼,作为许梁的上级领导,对许梁一直照顾有加。许梁对其一直都很尊重。
若是其他的事情,但凡这两人当中任何一个人开口,许梁多半会赞同,然而飞鹰炮对许梁来说,意义非比寻常,已经被许梁视为安身立命的根本,送给朝庭?呵呵!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许梁的态度如此坚决,洪参政和黄推官尴尬一阵,互相给了个苦涩的笑容。黄推官见许梁迈步将要离开,忙一闪身拦到许梁面前,讪讪地干笑道:“大,大人,先别急着走,下官还有一件事情要请大人您拿个主意。”
许梁停顿下来,脸色稍稍缓和,但脸上依旧看不出一丝笑容,淡淡地瞥了黄推官一眼,问道:“何事?”
黄道周心里暗叹一声,这回可把许大人得罪惨了!洪参政看上了飞鹰炮,我跟过来凑什么热闹?这下好了,事没办成,还碰了一鼻子灰!
“是这样的。”黄推官脸色讪讪地,说道:“万文山,罗汝才,贺虎臣,贺人龙等四位将军各率一万兵马出征凤翔府,出征粮饷都是下官以平凉知府衙门的名义向平凉城里的商贾富户们拆借的,当时言明十日后先归还三成的供款,这眼看着十日之期就快到了。府库里空得连耗子都不屑于光顾”
许梁算听明白了,黄道周解释了一堆。说来说去就一句话,官府借了债。现在没钱还了,要许梁这位平凉同知拿个主意。
许梁瞟了陕西参政洪承畴一眼,沉声说道:“黄大人的意思是要本官去筹钱?”
黄推官脸色红了红,小声说道:“虽然听起来很难为情,但下官就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哈。”许梁仰天干笑,笑完,断然摇头。“本官也没钱。”
黄推官见状,笑得很暖心的样子,拉着许梁一处衣角不放,“下官也知道许大人府上并不富裕。可是,官府的借债不能不还哪,有借有还,再借才不难啊,大人。平凉府的情况大人也了解,这一年来都靠借债过日子了。得罪狠了商贾富户,败坏了官府的名声,再要想向他们借钱应急,这可就难了。”
许梁纹丝不动。摇头道:“虽然本官府上略有簿产,但近几年陕西年辰不好,这个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许梁不会拿钱。平凉官府说到底是大明朝庭的。许梁感觉也没得到它了点点好处,一个二把手的平凉同知。许梁可是做了好久了呢。说好的提拔升官的呢?没诚信!
黄道周好话说尽,许梁就是不松口。最终,黄道周给了一旁的洪参政一个无奈的眼神。
“嗯哼,”仿佛商量好了似的,一声轻咳,换陕西参政洪承畴上场了。
洪参政摸索着手上一沓纸,许梁定睛一看,见洪参政手里拿着的居然是许梁不久前刚逼着陕西巡抚刘之伦的师爷吕师爷签下的盐引契约,上面巡抚衙门的红印章一清二楚。
许梁眼神一缩,不悦地看着洪参政,道:“洪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洪参政温和地一笑,一手搭在许梁肩上,推心置腹地道:“昨儿个本官清点巡抚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