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终须落声嗨-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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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事务繁杂,尚书大人可能还未完全掌握。皇上莫急,都要有个过程的。”我替户部打着圆场找着台阶。打本心来讲,我并是为了救他。此次出言相助,一是不想再发生什么官员变故,让朝廷不安;二来,户部管银钱,卡住了户部,也就掐住了其他大人中饱私囊的根基;三者,此时大军远征,粮草为重,我亲自处理,也多一份安心。
皇帝叹了口气:“也罢。户部,你也该赶紧接管户部事务了!”皇上训斥道。
“是是”户部尚书连滚带爬躲回队列之中。
“众卿家可有事要奏?”皇帝环顾四周。
“臣有事起奏。”袁宗昊。这个声音我实在是深恶痛绝,最近几次他不停地搅闹着整个朝廷,着实让人头疼。
“何事?”
袁宗昊闪身出列:“启奏圣上,张明庆被关押至刑部天牢之前交给臣一封密奏。臣已经看过了,上面桩桩件件写着其他各部大员的罪状,一件件有凭有据。”
如果这个金殿上杀人不会触怒龙兴的话,我一定亲手掐死他个袁宗昊!
我偏头看了看郑奎,郑奎苦着脸朝我摇摇头。看来他也不知道这事。
此时已有侍卫太监将袁宗昊所说的密奏呈递给皇上。皇上仔细看了一会:“袁宗昊,这些事情都属实吗?”
“回皇上,臣位卑权轻,很多事臣不能查证,但在臣能力之内的,已经彻底查过了。都是事实。”袁宗昊的话中略有得意,“比如张明庆说吏部尚书在东城有一家赌场,因为有着尚书大人的官威,无人敢言。臣已将赌场老板缉拿细问,这买卖的确是吏部尚书的产业。此类种种。还有很多,臣都查证了。”
“郑奎,此事你可知晓?”皇帝问。脸上明显带着怒气。
郑奎闪身出列:“臣不知。”
“此事为何刑部不知?”
“皇上,张明庆是先于郑大人一步押入刑部天牢的。郑奎大人之前守孝在家,不知也是正常。”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谁都要我出言相救。
皇帝也觉得之前的怪罪不妥:“兹事体大,先退朝吧。”皇帝说完拂袖而去。
我和郑奎相视苦笑。
下了朝,我一个人慢慢悠悠往宫门口溜达。突然一个身影拦在我面前。
“东方大人!”
我抬眼看了看,是户部尚书。“有事吗。”我说着话绕开他继续往前走着。
“还真是要谢谢东方大人出言相救啊!”户部尚书拧眉立目,撇着大嘴。两撇小胡子颤颤巍巍。
“你这样子可不像是谢我的。”我懒得搭理他。
哪知道户部尚书一把拽住我朝服衣袖:“东方匹夫!吾也是熟读圣人文章的!早就得中状元为天子门生!顶天立地,行得正坐得端!你今日朝堂之上出言羞辱于我!是何居心!”
我倒真被他说懵了。
“圣人言,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你今日羞辱于我,便是羞辱圣人!羞辱天子!莫非你这匹夫有不臣之心!”
我真是纳了闷儿了。我他妈的哪羞辱你了。
“圣人门生腹有诗书气自华!傲骨英风!出淤泥而不染!为人之原则尊严大过性命!你今日羞辱于我,岂不是要置我于死地吗!今日里你只有在这长街之上跪地叩头道歉!否则。吾绝不善罢甘休!”
这一顿吵闹,不少已经走远的大人又都围了回来。凑热闹已经是几百年、几千年的习俗了。这票有身份的大人也不能免俗啊。
我只觉得好笑,眯着眼睛看着他朝着聚拢过来的人群大放厥词,是不是蹦出一句“子曰学而时习之”之类不找边际的话。
我突然觉得身后有人拍我,回过头,是郑奎:“东方大人,怎么了?”
“他不正说着呢吗。”我玩笑道。
“根本听不懂啊。”郑奎也笑了。
“既然你来了,这事就好办了。”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在郑奎耳边低语几句。郑奎点点头。
此时,户部尚书还在那念叨着什么“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我笑了笑,当着众人的面抬腿一脚揣在他腿窝上,户部尚书就是个敞亮人,当时就给他面前的大人跪下磕了一个,围着的人群瞬间后退了几步。
“念叨完了吗?”户部尚书刚要起身,又被我一脚踢倒,“跪着!”
周围围观的大人们着实吓了一跳,纷纷后退着怕被连累。
“吾乃朝廷命官!身份贵胄!你这匹夫怎能打我!真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圣人曰”
我一脚揣在他脸上,把他的话踹会肚子里。
“打你?这都是轻的。户部尚书,你听好了,我现在是御史大夫,位列三公,又是皇帝亲封文忠侯,且在朝中为皇帝效力多年,论爵位、论官职、论资历,也轮不到你对我说三道四。”围观的大人们赶紧点头如鸡奔碎米,生怕点头慢了招来祸事一般。
户部尚书捂着嘴哼哼着,一眼看见郑奎:“刑部大人在正好!我天朝律法可允许殴打官员!他在皇宫之内殴打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啊!子曰”话还没说完,郑奎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周围的大人纷纷叫好。
“我朝官员职位有尊卑之分,下属对待上司本就应该尊敬,今日你长街之上口出不逊顶撞文忠侯,光凭这一点就可以免你官职!”郑奎指着户部尚书喊道。
远处传来甲叶子声音,皇宫里的侍卫到了,客客气气地拨开围观人群。
“文忠侯,这”领头的侍卫有些为难,“文忠侯,皇宫内是不能吵闹的,这是大不敬啊”
“莫慌,依规矩办事。我等在皇宫内吵闹,便带我等去皇帝驾前领罪吧!”我把双手往前一伸,示意侍卫将我绑上。
“这个”领头侍卫犹豫着,“几位大人随我去见皇上就行了,不不用绑了。”
一一零()
ps:因为我不想花钱看自己写的东西=。=所以我也不知道格式啊、内容啊有木有问题。哈哈哈
于是,我,郑奎,还有那个户部尚书,老老实实跟着侍卫到御书房见驾。一进书房,皇帝正在龙椅上端坐喝茶等着我们,见我们进来了,挥了挥手,周围人连着那个户部尚书都出去了,御书房内只剩下我和郑奎两人。
“颢渊,看户部的样子,你下手可是够狠的。”皇帝笑言。
“皇上赎罪,这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下狠手。”我略有些尴尬地说。
“既然你知道是朕故意让他去搅闹你的,便也能猜到朕设下此计叫你们两个过来是为了什么吧?”
我点点头:“皇上为掩人耳目设下此计叫我二人前来,想必是为了袁宗昊所奏之事吧。”
“文忠侯果然聪明,担得起一个‘文’字。”皇帝笑了笑,伸手把袁宗昊的密奏递给我们,“先看看吧。”我们一边看,皇帝一边说,“之所以选你们,郑奎是刚刚还朝,与其他人没有瓜葛,能够秉公处理,颢渊是朕心腹,虽然这名单上也有你的名字,可关于你的事朕都知道,自然不作他想。”
皇帝说到这,我也正好看到我的名字。我看看,东方颢渊,天上人间。看起来这份密奏还真是全面啊。
“东方大人,这个”郑奎指着我名字问我。
我笑了笑:“十多年了都。这家店的老板原来是个茶馆伙计,因缘巧合他帮我办了件大事,所以我帮他开了这家店。”我顿了顿,“说是帮他开的。其实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当时的京兆尹是我岳父的门生,有这层关系照顾一些。”
“郑奎你放心,颢渊的事朕一清二楚。”皇帝说。
郑奎点点头:“那皇帝的意思是,让我们彻查此事?”
“颢渊应该不像让朕查吧?”
“臣不敢!”我赶紧跪下。
“你起来。”皇帝说。“朕知道你不希望朕查下去是怕朝廷动荡。所以,此事朕只交代给你们两个人。你们两个暗中调查,但暂时不要处理,力求桩桩件件有凭有据,只待日后得了机会,朕与他们好好算一算账。”皇帝目视远方天际。似乎在构想着日后的情景。
从御书房出来,郑奎问我:“东方大人,您怎么知道户部尚书是皇帝派来的?”
我笑了笑:“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帝在朝堂上只放下一句‘兹事体大’便走了,这不是我们皇帝的风格。他如今最恨贪官污吏。张明庆一口气揪出了这么多人他怎么能不查呢?只不过是因为上面的人太多,官职太高。你也看了,各部大员无一幸免,若是都翻出来逐一审讯,恐怕这朝廷之内一半以上的人都难逃其责。所以我料想皇帝定会找机会叫你御驾之前议事。更何况这个户部尚书打头碰脸也是多日了,虽然迂腐而又不具才干,但不是这种无理取闹的人,此时节性情大变一定是故意为之。而且他言语之中多多提到他是‘天子门生’。所以我猜是皇帝叫他来的,为的就是让咱们闹起来,好被侍卫带走。顺理成章,掩人耳目。”
郑奎点点头:“既如此,我等的罪名也快下来了吧?”
“应该是。所料不错的话,降级,留原职效力。”我想了想,“不过应该不是我们。只有你。”
郑奎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郑大人细想一下,如果我不被惩罚。别人会怎么想?”
正奎眯缝着眼睛:“皇宫内院殴打朝廷命官,又惊了驾。本来就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罪过,惩罚轻重也在皇帝一念之间。若是没有惩罚,想必别人会以为东方大人您深得皇恩、荣宠极盛吧。”
“各部大员心怀鬼胎,生怕自己的乌沙和脑袋不保。此时他们就是落水待救的将死之人,而在他们面前恰巧出现了一个我这样荣宠极盛的人。”
郑奎一拍脑门:“您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他们一定会来想尽办法巴结您,好通过您求得皇帝垂怜。这样的东方大人就能掌握更多的罪证。”
“罪证?”我撇了撇嘴笑道,“罪证这个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说实在的朝中各位大臣每个人都不干净,我耳朵里也落了不少的闲话。关键在于此事交在你我手上,只要你我不捅出去,这朝廷还能太平。尤其是我。我曾力劝皇帝对待贪官污吏此时节应该缓缓而治,急功近利必出乱事。皇帝此时正是要用我这点,用我守口如瓶来堵袁宗昊的嘴。”
郑奎叹口气摇摇头:“京兆尹袁大人也算是个清官,只可惜脾气太急躁了,想事情不周全。他这个时候把这事儿捅出来,哪怕皇帝不查,朝中大员也是人心惶惶啊。”
袁宗昊不是想事情不周全。虽然与他不过几次交谈,但我看得出这小子是个有脑子的人。此事也一定是他算计好了故意为之,可我不知道他下面还有什么路数,防不胜防。
“总之,你回去先看好张明庆。用你信赖的人看着,别让他死了。”我怕是有人会买通狱卒杀他,到时候这事在张明庆这一头儿便死无对证了。
郑奎点点头。
袁宗昊啊,你到底布了多大的局。你到底想干什么。总是这样走一步看一步的,多少也有些让人恼火。可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无能为力。
回到府上,刚换下朝服,管家进来禀告:“老爷,吏部尚书大人来访。”
果然是惊弓之鸟,现在就来了。我撇嘴笑了笑:“让他来书房吧。”
不一会,吏部尚书张千全便臊眉耷眼的晃进书房里。
“张大人贵步临贱地,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啊?”我起身相迎。
他有些尴尬,似乎是没想过我会如此待他。也是因为之前他与我也没什么交情,贸然来访求情,谁人不尴尬?他强挤着笑纹的黑脸对着我,也是有些滑稽了。“下官冒昧来访,打扰东方大人了。”
“无碍无碍。你我同朝为官便是朋友,哪有这么多礼数。”我最厌烦的就是装模作样的这一套,每每如此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可他们却是十分的受用。这也是我讨厌中原王朝的原因之一。不管你姓甚名谁,何种性格,到头来都要变成一个模样、一个做派。连语气词句都雷同得很,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这个王朝之内生存下去。当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并非是那个“圣人”,只不过后来掌权之人全都假托圣人之言罢了,结果连带着圣人一起遭殃。
张千全坐在一旁搓着手掌。也不只是因为天冷还是纠结。良久,他才开口:“下官知道东方大人直率,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他长出着气,似乎是在为自己鼓劲,“今日袁宗昊向皇帝参奏之事,下官惧怕得很,所以想请东方大人拉下官一把,救下官个活命。”
一鼓作气。
“那袁大人所说的赌场之事。可是真的?”我追问道。
“这”张千全犹犹豫豫,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是”
再而衰。
“既如此。我也给张大人交个底。刑部大人我也想救,也尽力了,可到头来还是没留住他一条命。此时此刻张大人我也想救,也自然会尽力为之,但能不能保条活命,也要看您的造化了。”
张千全低头不语。似乎是在琢磨今天来我府上是对是错。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三而竭。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古人诚不欺我。用兵如此。求人如此,应对之中亦如此。也正因为“再而衰、三而竭”的存在,才要尽可能的用“一鼓作气”解决问题,所以,才更应该蛰伏,以待时机,伺机而动。在那之前,损失个一两个无关轻重的棋子也并不算什么损失,全当是投石问路了。
“张大人,既然那家赌场的事已经瞒不住了,在下劝你也就不用瞒了。主动向皇帝请罪要比其他方法来得强。或许看在你主动坦白的心意上皇帝能饶过你也说不定。可若是纠结在这种小事上迈不开步子,必然因小失大。”我转了转眼珠,“张大人,您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如一起说出来,我也好帮您想个对策。”
“啊?”张千全一愣。看来他从没想过我会有此一问。因为在他们看来,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就算知道了,也要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