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远之路-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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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阮经天的看法,工商局可以颁发营业执照,但是不需要进行年检,即不对商户或企业的经营做担保,即使这种担保可能仅仅是人们的一点想法。工商局不年检就会从源头上掐掉商户或企业利用政府公信力而从事非法活动的可能。
如果发现商户或企业违法经营或欺诈等行为,工商局就必须吊销违法者的营业执照。这样。工商局就会避免沦为盘剥商户或企业的嫌疑。
阮经天暂时推翻不了荒诞的工商年检制度,但是他可以检查工商局在这种年检过程中是否符合程序规定。
他很清楚工商局的年检就是盖章收费,根本不管商户或企业提供报表的真假。
按照规定。工商局有义务审核商户或企业提供报表的真伪,可是工商局把审核真伪的责任推给只认钱的注册会计师。
注册会计师在工商局一楼大厅摆张桌子,拿着公章,一手收钱,一手盖章,然后工商局再盖章年检。
实际上。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关注财务报表的真伪,因为即使虚假财务报表导致商户或企业顺利通过年检。从而引发与之相关的损失,工商局和注册会计师不会因此而承担责任。不需承担责任的事情,傻子才会仔细认真做。
水机关有责任检查工商局在辨别财务报表真假的程序上是否存有瑕疵,尽管没有任何一个水机关会关注如此微不足道的规定,但是不代表阮经天不关注。
贺新国不大懂工商局关于营业执照年检中的猫腻,可是又不敢过多的询问,只是犹豫地看着阮经天。
“联系税务部门,让其提供商户或企业呈报的财务报表,与工商局收到的财务报表进行核对,检查工商局对营业执照的年检程序是否有瑕疵。若有瑕疵,责令工商局重新进行年检,并且检查工商局对年检过程中弄虚作假者的处罚是否符合程序规定。”阮经天见到贺新国一脸茫然的样子,心中叹了一口气,连公务系统部门的业务流程都不懂,这如何能干好监督和检查工作呢?
单本目隐藏在驱逐舰的角落中,弄了一条救生圈,然后偷偷地纵身跃入茫茫大海中,此处是东山城内海与外海的交界处,除了远处的几艘哲国舰艇外,鲜有商船或者渔船经过。
满眼是望不到头的海水,根据太阳的位置,单本目向太阳的反方向游去,他只能寄希望于游到东山城。
此处海流变幻莫测,单本目慢慢地随着海流向东北方向飘去,突然,一个小黑点出现在单本目的视线中,并且这个小黑点越来越大。单本目仔细辨认,终于确定这是一条渔船。
单本目心中异常激动,只要不是哲国海军的舰艇,那么他就有可能得救。在跳水之前,他担心衣服吸水,不利于游泳,因此他把外套全部脱掉,只穿了一个小短裤和小背心。
单本目脱下小背心,奋力地向上挥舞,试图引起船上渔民的注意,但是距离有些远,渔船上的人并没有看见高出水面一点点的背心。
在精疲力竭,单本目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渔船上的人似乎发现了背心,渔船稍微偏转方向,向单本目驶来。
单本目大喜,使出最后的力量,开始高声呼喊。
渔船上共有三人,他们把单本目拖到船上。单本目听到这些人的说话声,明白这三人是刺国人。他不敢说自己是哲国人,捏造了一个刺国商人的身份和编造了一个勉强还算凑付的落水理由,这得归功于他说得一口流利的刺国语。
三个刺国渔民没有过多询问单本目的来历,只是说此处太危险,距离此处最近的陆地是东山城的河坡镇,不过即使最近,那也需要三个多小时才能到达。
单本目连忙感谢,只要能到达东山城,他不会在乎时间的长短。
阮经天正在阅读文件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
“孝木,一个半小时后,我会坐军用飞机到你那里。”宁静文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在河坡机场降落吗?我听说河坡机场被炸了。”阮经天皱皱眉头,他和李蝴蝶已经炸了河坡机场的跑道,难道哲国人这么快就修好河坡机场吗?
“是的,目前机场只弄好一段临时跑道,每天限制很多班次。我大约会在三个多小时以后到达河坡机场,你去接我吗?”
“是的,我准备一下,一会儿到机场等着你。”阮经天放下电话,心中盘算着开车到河坡机场所需要的时间,他估计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
王甲贺走了进来,报告外面游行示威的刺国商户们匆匆地撤走了。阮经天心中暗道:这些狗汉奸,你们哭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第十一课负责商会的纪律吧,让王克野命令第十一课,检查商会对进口批文的发放是否合乎规定。如果有违规之处,责令商会收回进口批文,按照最公平的程序进行发放。”
商会会长是刺国人冷简轻,冷简轻的父亲曾在海上救了哲国陆军副司令梁立澜的父亲,因此,冷简轻是东山城最特殊的刺国人,他享受着与哲国高官类似的待遇,没有哲国人敢找冷简轻的麻烦。
冷简轻利用这层护身符,轻而易举地让商会获得了进口商品的总代理权,然后由商会负责分配和发放进口批文。
商会属于事业部门,介于公务系统和企业之间的一种部门。因为商会的许多职能与政府的计划、批文密切相关,因此水机关内部调查处第十一课负责事业部门的纪律,
刺国商品的质量远远不如蔓国、麦国等国家商品的质量,从外国进口的商品特别受哲国人和刺国人欢迎,于是进口批文就成了香饽饽。
冷简轻利用掌控进口批文的权利,从中渔利颇丰,这在东山城是公开的秘密。特别是一些有实力的哲国大商户,更是对刺国人冷简轻虎视眈眈,但是由于忌惮冷简轻背后的梁副司令,无人敢轻易出手。
这次汉奸商户的示威游行,其由头是昨天被杀死的走私进口红酒之人,此人是冷简轻的一个远房堂弟。
ps:感谢作者“催命探花”的打赏和支持。
第155章 接人()
阮经天曾与冷简轻打过交道,知道此人老奸巨猾,城府颇深,因此他不大相信这次示威游行是冷简轻策划的,反而怀疑有人想借机挑动他与冷简轻争个你死我活,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
尽管明白这次的示威游行极有可能是个圈套,可是阮经天早就看着冷简轻不顺眼,这次的示威游行正好给了阮经天整治冷简轻的借口。
阮经天说了一句模糊的“最公平”的程序,他想看看王克野是否能领会他的意思,毕竟水机关的领导不适合给出具体的操作方式,但是说出一些套话,别人是不会挑刺的。
在进口批文的分配和发送程序上,法规并没有指出一定要采取哪一种方式,而是列出了几种方式,供分配者根据情形选择合适的方式,其中有一种方式是招投标。
据阮经天所知,东山城商会从未采用过招投标的方式,而是由冷简轻一人拍板决定,这令许多大商户很不满意。
阮经天相信,只要他稍微恶心一下冷简轻,一定会有许多落井下石者。如果把冷简轻逼急了,他一定会跳出来,要么彻查背后的主谋,要么与阮经天针锋相对。
若冷简轻向梁家求援,梁家多半会把冷简轻骂个狗血喷头,梁立末刚刚赔掉了盛美商务,梁家岂敢再招惹阮经天?
若冷简轻不知轻重地赤膊上阵,阮经天不介意把冷家连根拔起。
此时。哲国国安总署驻平洲市办事处霍青离处长接到一份哲国发来的紧急通知:
“单本目逃跑,可能在平洲市附近海域登岸,马上缉拿。”
厉再昆副处长拿着一份材料匆匆地走进霍青离的办公室。说道:“霍处长,海军传来最新通报:青龙门田谋亮刺杀823师团的少校田文俊,拿走了其藏在宿舍的五盒磁带;田谋亮在宫孝木的办公室偷走四盒磁带,在796师团陆军招待所里偷走单本目的一盒磁带。经证实,这盒磁带正是宫孝木给单本目的。因此,单本目对柳云省军区师长陈发炎所说的话全是谎言,两天前他独自一人来到莱山城。其行踪可疑。”
霍青离站起来,说道:“单本目逃离驱逐舰。据海军的分析,他极有可能在平洲市附近海域登岸,一定要抓住单本目,弄清他在莱山城的一切行动。”
“是!我马上联系海岸警备队。全面搜索平洲市海岸线。”厉再昆高声答应,转身跑步离开了办公室。
霍青离把紧急通知放在桌上,慢慢坐在椅子里,心中对柳云省军区的陈发炎很不满意。
在讨论这五盒磁带引发的一系列事件上,陈发炎的意见是:立即把曾经接触过、听过磁带内容的人全部秘密处死。当然,宫孝木除外,宫孝木身兼军地两职,上面的某人说过:不要再去打扰宫孝木。
而国安总署的意见是:首先调查是否有流传出去的磁带,然后再处决相关之人。国安总署考虑田文俊曾威胁:如果其家人遭遇不测。那么他会把磁带泄露给外国人。因此,国安总署担心还有一套磁带流传在外。
由于陈发炎的级别高,他的决定变成最终决定:在驱逐舰上弄死单本目。
海军传来的通报明显表示出:至少青龙门的田谋亮手中有两套磁带。至于田谋亮是否把磁带又给过其他人,那就只能问田谋亮本人。田谋亮是青龙门门主的首席大弟子,其行踪诡秘,如果他不主动亮相,恐怕无人知道田谋亮到底藏身何处。
如果磁带流传到外国人的手中,那么不仅会使哲*方的丑闻大白于天下。也会暴露蔓国和哲国的军事意图,其损失不可限量。
眼下。单本目也逃跑了,此人不仅知道磁带上的内容,也掌握许多其他军事机密,如果不能尽早抓住单本目,其后果很可怕。
东山城工商局局长耿谋洒来到水机关,要讨个说法,抗议水机关无端干涉工商局的正常年检业务。
阮经天抬头看了耿谋洒一眼,只见他义愤填膺,并且其眼中都流露出不屑的目光,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水机关不懂具体的业务,瞎折腾,使得商户和企业怨声载道,也使得工商局的工作很被动。本来已经通过年检的商户和企业,水机关的调查组却说年检程序有瑕疵,让商户和企业重新年检。这不是赤*裸*裸地搅乱具体业务部门的正常工作吗?
“宫副机关长,你们水机关检查年检的工作,让许多已经年检通过的企业重新年检,这令商户和企业陷入混乱之中,眼下许多商户和企业冲进工商局,向我们提出抗议。如果再不停止检查,恐怕会有更大的骚乱。”耿谋洒急匆匆地说道。
“你们工商局的年检符合规定的程序吗?”
“宫副机关长,审核商户提供报表的真假,是我们工商局的责任,可是我们的人手不多,再加上涉及专业的财务问题,因此让会计师事务所先审计商户的报表,然后对通过审计的商户进行年检,这也符合法规规定。现在你们水机关拿出商户报给税务局的报表和报给我们的经审计过的报表做对此,从而认为商户报给我们的报表是假的,这好像太武断了些。”耿谋洒辩解道。
“耿局长,你的意思是商户报给税务局的报表是假的,报给你们的报表是真的吗?”阮经天冷冷地问道。
“我没这样说。”耿局长当然不敢说商户报给税务局的报表是假的,实际上,他心中很明白,报给税务局和报给工商局的报表基本上全是假的,几乎没有真的。
“那总不能这两套报表都是真的吧?”阮经天不屑地看了耿谋洒一眼。继续说道:“既然商户呈报出两套不一样的报表,任何人都有理由怀疑报表的真伪,既然每个人都怀疑。你们工商局就不怀疑吗?这就是你们履行审查报表真伪的责任?”
“可是让我们仔细核对那么多商户的报表,时间不允许的。如果不快速地对商户们的执照年检,会耽误商户的生产经营,也影响了广大民众的正常生活。”耿谋洒自己都感到这种辩解是很苍白的,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年轻的副机关长似乎并不是不懂具体的业务,心中有些后悔冒失地找上门来。
“时间不允许?”阮经天望着耿谋洒,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或者你和工商局的其他人不能完成年检工作吗?如果是这样。你写请辞报告,我想余市长会考虑你的这个请求。我相信一定有人愿意并且能够按照程序按时地做好这个工作。另外,商户们离开你们工商局,就不能搞生产经营了?或者民众离开你们工商局,就不能生活了吗?”
耿谋洒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一样难受。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论出于什么目的,任何工作必须符合程序的要求,我们水机关的职责就是监督公务系统是否遵守了程序。”阮经天依然保持冷淡的声调。
耿谋洒不想再说什么,他当然知道上午有商户到水机关这里游行示威,水机关管不到商户,可是却拿工商局来撒气,让工商局来折腾商户,工商局岂不成了耗子钻风箱,两头受气吗?
“耿局长。无论你找不找注册会计师审计报表,法规规定中都明确一点,你们工商局都有责任审核商户报表的真伪。如果审计报告说报表没问题。而实际上报表有问题,那么你们可以追究注册会计师的责任。注册会计师审计报表是收费的,他们很有钱。”阮经天稍稍多说了一句。
其实,阮经天心里很清楚,做年检业务的注册会计师与工商局领导之间的关系非常好。如果注册会计师不打点工商局的相关领导,那么该注册会计师做的审计报告基本上会被工商局严格审查。就类似于阮经天挑剔工商局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