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斧暴君-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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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过去喝口水。”
“我们的路,还很长呢。”
第十章 林中的遗体()
如果有人问瓦洛兰大陆最雄伟的山脉是哪一座,那么人都会不假思索的告诉他,是铁刺山脉。
没有看过大海的人,是无法办法想象大海的辽阔,没有攀登过铁刺山脉的人,自然也无法想象这座山脉的雄伟。奥尔斯托山脉只是铁刺山脉的一小部分,然而就是这小小的一部分,就将诺克萨斯和祖安两个大国彻底的隔绝开来,若不是最近这些年祖安科技和魔法的研发,使得新技术的出现,才让两个国度能够正常往来。
但是此刻的二分队战士们完全没有闲心去欣赏眼前这雄伟壮丽的景象,实际上不少人心里都在诅咒这该死的山区了,在崇山之中跋涉的艰辛是一般人难以体会到的,这里只有崎岖的山道,不少地方连路都没有,还有随时注意蛇虫的侵扰。
德莱厄斯将斧头握在了手里,鲜血从厚重的斧刃上滴落下来,那是他身前这条乌洛之子的鲜血,德莱厄斯仅仅挥了一斧,这条乌洛之子便身首异处,这是他一路上劈死的第三只野兽了。
乌洛是山民传说中沉睡于奥尔斯托山脉地底的巨蛇,它巨大无比,头身横贯无数大山,每一次在睡梦中的翻身,都能带起一阵恐怖的地震。
乌洛之子则是奥尔斯托山中常见的一种蟒蛇,这种巨蟒能长到十米甚至十五米左右,德蒙斯给他的“匿迹油”就是用这种蛇的蛇油熬出来的,所以“匿迹油”能驱赶一般的蛇虫,却躲不过乌洛之子的窥视。
但是这条乌洛之子显然找错了目标,它虽然体型巨大,却不过只是没有魔力的普通野兽,死后给德莱厄斯的经验也只有两点,德莱厄斯捡起一把树叶,将斧刃的血擦干净,然后带着队伍前进。
“下面就是多纳斯河,我们从这下去,沿着河向上游走,四分队的临时营地在前面的一个河滩处,罗德走廊在河对岸,所以临时营地的位置还是比较安全,若是蜥蜴人要出击,我们能在它们渡河前发现。”
德蒙斯看着远处曲折的河道,向着德莱厄斯说到。
汹涌澎湃的大河从群山之间奔腾而过,两岸的茂盛的植被将河水染得碧绿一片,就像一条盘桓在群山之间的巨蛇,向世人展示着它的英姿,德莱厄斯心想或许山民们关于乌洛的传说就是由这条大河演变而来。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然后向着人说到:“小心戒备,我们下去。”
德蒙斯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他的确是一个很称职的副手,也是一个经验山民:“多纳斯河是山民们的母亲河,不过母亲却不止我们山民一个孩子,她无私的养育了群山中的一切。蜥蜴人、双头蛇蜥、狼群还有泥土元素族群都会在河案边活动,我们不要离河面太近,水里的怪物可不少。”
从山腰处缓缓来到山脚,德莱厄斯在德蒙斯的提醒下没有隔河太近。
“哎,可惜军团的地行龙骑兵太少了,不然侦查任务怎么会轮到我们剑士营来做。”
说话的是维斯特,德莱厄斯对他印象还比较深刻,这是个比较年轻的士兵,他口中的地行龙是卫戍军团骑兵队的战斗坐骑,由于这里是山区,战马很少能适应这里的环境,所以卫戍军团战马不多,反而是会驯养地行龙给骑兵们骑乘。
虽然名字中带个龙字,但地行龙显然不会是巨龙这种令人恐惧的生物,地行龙只是一种血脉极其稀薄的亚龙种,这种亚龙利用两条极其粗壮的双腿在山林间穿梭,所以只有专门训练过的战士才能骑乘,而且地行龙身形并不高大,所以军团会挑选矮小的战士成为地行龙骑兵。
德蒙斯呵斥道:“只是侦查任务,又不是让你去冲击蜥蜴人营地,哪这么多废话?”
维斯特挠了挠头,傻笑了一下,德蒙斯威信极高,他也不敢还嘴。
“等等!”
德莱厄斯心里一动,就好像是一种直觉,他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这个危机预知的本能是他从小在无数厮杀中磨练出的,他大声喝道:“都把武器拿出来,准备战斗!”
士兵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队长发出了指令,出色的战斗素养还是让他们迅速的做好了战斗准备。
“你闻到了吗?德蒙斯?”
德蒙斯疑惑的看了德莱厄斯一眼,然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是……?血的味道?”
德莱厄斯点点头,自从【血怒】天赋觉醒之后,他对鲜血这个东西就极其的敏感。他向着右前方的林中一指,“在那边,不是野兽的血,是人血的味道。”
一行人以德莱厄斯为首,组成一个菱形阵型,缓缓的向着德莱厄斯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如德莱厄斯所料,暗红色的血迹开始零零散散的出现在地上,一直延伸到林中,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郁的腥臭味。
“这是!?”
当一行人跨过挡住视线的几株雪松,眼前的一幕还是让德莱厄斯感到有些惊讶。
十几具人类的尸体横七八竖的倒在林间,这些尸体有男有女,不过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甲胄,从战士到弓手盗贼都有,像是一个冒险团队。
德莱厄斯走到其中一具尸体旁,蹲下来查看他的情况,在他的左胸甲上,有一个钢刀和齿轮交叠,背景是交织的管道的徽记,德莱厄斯又查看了几具,果然都发现了一模一样的徽记。
“看这个徽记的风格,应该是祖安的冒险团队。”
德蒙斯神情凝重的点点头,“我和祖安来的家伙们打过交道,的确是那个国度来的人,这些人的死很奇怪,不像是被野兽或者异族袭击而死。”
“不仅是战士,连最擅长逃脱和隐藏的盗贼都死了,而且他们身上居然没有明显的外伤,就好像是一瞬间被夺走了生命,你看他们的表情,眼睛都睁得很大,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样。”
德莱厄斯走到一具高大的尸体旁边,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看上去极其诡异,他指着这个尸体对德蒙斯说到:“你看他的脖子上的徽记,这是个狂暴战士,已经觉醒血脉的战职者,居然也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死去了。”
德蒙斯心里一寒,“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不知道,我不是学者,也不是法师,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总之,小心为上!”
第十一章 施法者()
“这些人手上都握着武器,明显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是德蒙斯你看,这个弓箭手,他箭袋里的箭一只都没有射出去,这说明什么?他直到死,都没有锁定敌人。”
德莱厄斯的话让德蒙斯一惊,他看了看德莱厄斯所指的尸体,果然如他所讲。
“对,根据我和冒险者们的接触经验来看,他们不该死成这个样子,”
“冒险者常年在群山中出没,在这里,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只有一个经验丰富配置完善的队伍才能生存下来,他们需要盗贼去侦查,战士正面战斗,弓手远程协助,一个老练的冒险者队伍,都会深知团队的性。”
德蒙斯环顾四周:“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保持合理的阵型,有序从容的战斗和撤退,是重中之重,但是你看他们,阵型完全散乱了,他们甚至在往不同的方向四散而逃,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们这个样子,就是不知道除了这些人以外,有没有跑掉的家伙。”
德蒙斯思考了一会,也接着说到:“他们是从外面逃进这树林中的,但是周围的植物都没有受到损坏,是魔法的力量吗?我们部族的巫师也会一些法术,但是我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力量。”
就在两人相互讨论之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我……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
德莱厄斯和德蒙斯猝然看了过去,开口说话的维斯特被两人锐利的目光盯着,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好像?“
德莱厄斯走到他的身旁:”说说吧,你怎么认识这个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维斯特有些紧张的解释到:“这个么,我是卢瓦尔省人,我老爹当初想把我培养成魔法师,所以在我六岁的时候,就被送到卢瓦尔省的法师组织奥法之眼去做学徒。”
“我的导师是七环符文法师乌卡塔,我曾经见过他施展一个六环的法术,叫恐惧之拥,法师们称这个法术力量源于衰亡与腐朽的化身普鲁托,可以摄走中术者的灵魂。但这只是一个谣传,针对灵魂的法术至少都是七环以上,这其实是一个针对精神层面的攻击法术,只有意志极其坚定的人才能免受这个法术的伤害。”
“当时乌卡塔导师对着一个偷袭他的盗贼释放了这个法术,我亲眼见到那个盗贼陷入死亡幻境之中,幻境里的他会不断暗示自己已经死亡,所以乌卡塔导师并没有动手,那个盗贼就这样死去了——他是在幻境中被自己吓死的。他的死状和这些人很像,没有外伤,表情惊恐。”
德莱厄斯脸上的表情凝重无比,法师?在这样一个即将爆发战争的偏僻山区中,出现一个实力强大却身份不明的法师,真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好了,我们还有自己的任务,这应该是祖安冒险者们内部的事,和我们无关,再说了,施法者的事,也不是我们能管的,先离开这里吧,这些人的东西也不要动,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德莱厄斯和德蒙斯将人员收拢起来,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树林,沿着河道向着目的地进发。他将维斯特叫到身旁,问到:“你既然是法师学徒,为什么现在跑到我们卫戍军团参军来了?”
维斯特尴尬的一笑,悻悻的说到:“我的元素亲和能力太低了,导师告诉我以我的资质,终身都难以成为三环之上的法师,而且我也基本觉醒不了血脉天赋,所以就没有下去。由于不再是法师学徒,必须要服兵役,所以就来这了。”
“环是衡量法师实力的标准吗?六环和七环是怎样一个概念?”
难得队里有个稍微有些见识的家伙,德莱厄斯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个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据说伟大的父神维尔特在虚空之中开辟了我们这个世界,他和土、水、气、火四位元素之主定下契约,搭建了符文之地的世界框架,然后又用法则之线编制出魔力织网,覆盖整个天空,将虚空和瓦洛兰隔绝开来。”
“法则无处,法师们想要获得魔法的力量,就必须接触和了解万物的法则,这样才会有使用它们的能力,我们将法师能接触到的法则用环来区分,将之分为十二环,一个普通人经过长期的教育和训练,大概能成为三环以下的巫师,但是在三环之上,就不仅仅是靠努力学习能达到的了,那还需要天赋和机遇。我的导师乌卡塔最高能接触到法则织网的第七层,所以他最高能使用七环的法术,在卢瓦尔省甚至诺克萨斯,他都是极其施法者了。要不是我的祖父曾经在他年轻时帮过他,我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资格给他当学徒?“
”而八环之上的法师,无一不是活着的传奇,他们一般被冠以大师的名,是强大得难以想象的施法者。”
头顶的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天空变得昏黄一片,听到维斯特的描述,德莱厄斯又下意识的看了天空一眼,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清晰的感受到那如梦似幻的法则网络。
“照你所说,如果恐惧之拥是一个六环法术的话,那群死去的冒险者遇到的,至少是一个七环或者八环,甚至更高的施法者了。”
“虽然我不是施法者,但是我也能想到,'恐惧之拥’或者类似的法术,释放起来并不简单吧?对着这样一整队冒险者释放,这个难度,可想而知,应该不是一个刚掌握它的人能办到的,所以,这个施法者一定有更强的力量。”
维斯特呆了一下,然后脸色有些微微发白,乌卡塔是他接触过的最强大的施法者,但是他现在仔细一想,如果让他的导师来无声无息的将一整队冒险者击杀,恐怕也是很难的事情。
这意味着什么?
比乌卡塔更为强大的法师,那是怎样的存在?维斯特难以想象这样的施法者为什么出现在此地,而且那一地的尸体证明了这个法师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第十二章 灰暗的往事()
德莱厄斯看到维斯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说到,“好了,别胡思乱想,你是个诺克萨斯军人,就这点胆量么?”
“那可是至少七环的施法者啊我的头儿,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就这么说吧,我们队伍这二十个人,要是被他盯上了,下场不会比那群冒险者好到哪里去。”
维斯特表情非常夸张,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他瘦小的身躯围着德莱厄斯上蹿下跳的样子活像只猴,德莱厄斯很想说句'尔等竟敢扰乱军心来人啊把他拖下去斩了’来吓唬吓唬他,不过转念一想瓦洛兰应该没人懂这个梗,倒是德蒙斯忍不住呵斥了他一下。
“蠢货,难道因为群山中有狼,你就不去牧羊了吗?我们本来就是在火与剑中渡过每一天的人,越是胆小怕死越容易投入死神的怀抱。这么久了还没把胆量练出来?”
维斯特弱弱的说了句:“我……我只是个新兵。”
“德莱厄斯队长也是新兵!这不是你懦弱的理由。”
维斯特被德蒙斯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德莱厄斯估计维斯特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羞愧,他很快就将这事抛到脑后,涎着脸凑到德莱厄斯身边,“头儿,你这斧头是附魔武?我看这一路上遇到的野兽没一个能挨过一斧,你说我们都是同一期入伍的士兵,你怎么这么强,怪不得你是头儿呢。”
“难道队长你以前也做过骑士学徒?”
维斯特显然是想和德莱厄斯套近乎,德莱厄斯瞥了他一眼,却发现其他人眼里也都闪着好奇的色彩,这次他带出来的士兵中,也有当初被他在营房里揍过的人,看得出来这些人对自己的过去很感兴趣。